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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牢里的囚犯们,”瑞奇语气自然,毫无惊惶:
“已经被放出去了,正在营地里四处抢掠作乱。”
瑞奇笑着继续道:
“而关系到驻军存亡的军需仓库正在熊熊燃烧,动摇军心。”
骑兵又开始骚动了。
瑞奇看了看营地的方向,啧声道:
“可偏偏现在,营地里唯一有驻军有实力应对的西荒领主们,正因为一起世仇贵族的刺杀事件,而处在内讧和哗变的边缘。”
“至于最高的第七级警报。”
瑞奇听着耳边若隐若现的号角,嘿嘿一笑:
“营地之外,偷偷溜回来的、以裂石部落和刹拉伦部族为首的灰杂种与荒种们,正准备借着这样一个机会,在刃牙营地自顾不暇的时刻突袭入侵,痛快劫掠,洗雪他们十一年前荒漠战争的耻辱。”
裂石部落?
泰尔斯一惊!
四面沙丘上的军队终于哗然!
中年骑士弗兰克先是一愣,随后暴怒出声:
“操你——”
但罗曼忽地举起一只手!
把弗兰克的咒骂堵死在嘴里。
下一瞬,军队就重回安静,没人再敢窃窃私语。
只见罗曼抬起头,又望了冒出滚滚黑烟的营地一眼。
“确实,贩剑的,”罗曼冷冷道:
“你超乎了我的意料。”
瑞奇点点头,看上去颇多感慨:
“今夜很不平凡,是有些小惊喜。”
两人沉默了几秒。
下一刻,罗曼突然开口:
“所以。”
“你要什么?”
此言一出,王室卫队和弗兰克、菲利希亚都惊讶地看着传说之翼。
瑞奇笑了。
“你果然反应敏锐,大人。”
他站起身来,先是向着自己的属下们示意了一下,然后恭谨地鞠躬:
“我们,友好和善的鲜血鸣笛,男爵您的雇佣兵伙伴们……”
瑞奇勾了勾手,克雷立刻把一个不省人事的俘虏拍醒,带上前来。
“我们将向您献上诡影之盾的北地最高负责人,钎子,”瑞奇看着醒来的钎子在骑兵阵势前露出惊恐的表情,微微一笑:
“他的出现会让暗中作乱的刺客们放弃目标,四散而逃。”
传说之翼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我们还将交还星辰王国的唯一继承人,泰尔斯·璨星王子,”瑞奇把手臂伸向不远处的泰尔斯,让后者不由得咬牙:
“他的身份,足以镇压您营地里那些桀骜不驯的西荒领主们。”
瑞奇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不失时机地谦卑一笑。
“当然,我们还会奉上时机,”瑞奇指了指远方冒着黑烟的营地:
“那些你不必浪费在我们这些手握人质的泥腿子身上,可以用来挥军平乱,力挽狂澜的——时机。”
这下,就连萨克埃尔也开始皱起眉头,重新打量这个前一刻还是疯狂、暴戾的好战恶魔,现在却重新变成那个稳重、睿智的克拉苏的男人。
传说之翼依旧不语。
“我们,鲜血鸣笛会用以上全部,来向大人您购买……”
瑞奇恭敬地点头:
“我们的性命、安全与自由。”8
第204章 轻点儿的()
东方的深红开始减弱,天色越来越亮。
但沙地上的气氛却越发诡异。
在无数对目光的注视下,俊美得堪比画作的罗曼冷冷望着衣甲破损、满身血污,却偏偏没有一点外伤的瑞奇。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周围——严阵以待的骑兵,紧张不安的雇佣兵,心情复杂的王室卫队,以及视线远端迷你而精致,浓烟滚滚的刃牙营地。
他若有所思。
终于,传说之翼把头转向被克雷押守着的钎子。
“诡影……之盾?”
罗曼望着钎子不甘与痛苦并存的眼睛,轻声开口。
钎子反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再无谓挣扎,而是皱眉深思。
“更多。”
瑞奇抬起双臂,面带微笑:
“他跟在场诸位的关系可不浅呢。”
“除了是今晚绝大多数乱源的策划者之外……”
灾祸之剑的首脑指向远端的刃牙营地,语气神秘:
“他还是十八年前,也即血色之年时串通外敌,潜入刃牙沙丘,刺杀海曼·璨星,导致营地陷落的主犯。”
泰尔斯叹了口气。
钎子不忿地闭上眼睛。
那个瞬间,沙地上安静了下来,一时只听得见风沙呼啸。
就连传说之翼的慑人目光也凝固了。
下一秒,沙丘上第一排的骑兵军官顿时哗然一片!
“什么?”
弗兰克皱起眉头,难以置信:
“你是说……鬼王子塔?还有……营地的陷落?”
“这个人?”
一时间,无数双目光齐齐射向钎子。
瑞奇点了点头,一脸满意地看着他引发的场面:
“惊喜的礼物,对吧?”
坐在地上,显然已经耗尽体力的萨克埃尔望着钎子,目光深邃。
“去你的,塞米尔,那家伙……”小巴尼狠狠推了塞米尔一把,但也许看在周围弩箭的份上,他终究没有继续动手:
“你一直知道吗?”
塞米尔只是抿着嘴,并不开口。
稍显混乱的场面中,泰尔斯望向那个话语权最大的人。
传说之翼没有说话,也没有约束他哗然的属下们。
白影骑士只是紧紧地盯着闭眼的钎子,态度不明,一动不动。
“那不可能!”
骑在马上的女骑士菲利希亚咬着牙齿,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我小时候见过行刑现场,国王早就把当晚的刺客们给……”
但就在此时,一言不发的罗曼终于举起他的右手!
军队里的哗然议论与窃窃私语尽皆收束。
仿佛那一只手有着无上的威严。
很快,雇佣兵与王室卫队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面色严肃却心情紧张地看着罗曼的举动。
但传说之翼只是轻轻扭过头,望向瑞奇:
“证据?”
瑞奇扯起了嘴角。
他胸有成竹地摸向自己的怀里。
“我有一封……”
但话说一半,瑞奇就想起了什么,他放下手,表情古怪地看向远处的王子:
“咳,我是说……我们的王子殿下有一封海曼王子的遗笔信,上面带着他身死那天的落款和日期,正是这个刺客头子当年卷走的战利品。”
钎子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瑞奇。
罗曼的目光立刻电射而来,把泰尔斯惊得一个激灵。
约德尔的话从空气里响起,潜入泰尔斯的耳中:
“给他。”
泰尔斯皱眉望了传说之翼那完美的面容一眼,但他还是顺从地掏出那封信,颤巍巍地递出。
罗曼看着那封名贵的信纸,沉默了两秒,这才缓缓接过,展开阅读。
钎子的表情更见灰暗。
瑞奇只是不言不语,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罗曼放下了信件。
瑞奇呼出一口气:
“看,我可没骗你。”
“所以……”
传说之翼没有说话,只有一对琥珀眸子幽幽闪烁,映出大漠的苍莽。
“克拉苏啊……你以为你拿王子还有我做筹码,他就会让你走吗?”
此时,面色灰败的钎子发出近乎绝望的惨笑。
“他可是传说之翼啊,果决狠厉,冷酷无情。”
在所有人的厌恶目光下,钎子冷眼看着出卖了他的瑞奇,恶毒地道:
“就不提他喜不喜欢你的威胁了……显然,把你们一起吃掉,才更符合他的利益。”
雇佣兵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正在此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那个……”
众人齐齐皱眉,转向那个被忽视的少年。
“我能拿回来了吗?”
泰尔斯无视着身后约德尔的焦急提醒,一边摸着头,一边傻笑着向罗曼伸手:
“你知道那属于我……的叔叔?”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他。
就像有人戳破了一个气球,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泄。
罗曼皱了好几秒的眉,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胆敢再一次打断他的少年。
而泰尔斯只能硬起头皮承受,笑容僵化。
幸好,也许是确认了他的身份,传说之翼没有再动不动“杀了你”,而是反常地默默伸手,把信件交还给泰尔斯。
“嘀,嗒。”
一边的瑞奇眯眼模仿着时钟的声音:
“时间在流逝,大人。”
他指了指远处冒着烟的刃牙营地。
罗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向第三面沙丘:
“杜罗?”
第三面沙丘上,一个身形壮硕的骑士,在一众看上去着装特别随意的骑兵中骑出,来到传说之翼的面前。
泰尔斯和快绳双双一动。
他们认出来了。
是杜罗。
是他们在归途中遇见的异能战士,星尘卫队中那个“怪胎小队”里的“老大”。
“小子们都准备好了,大人,”左臂比右臂要粗壮一圈的杜罗恭敬地回答:
“随时。”
罗曼盯着远处的营地,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您想的话,我们现在就能抢回王子,”杜罗看向泰尔斯——显然没有认出比之前的荒漠之旅还要狼狈的少年——又轻蔑地瞥了一眼雇佣兵们:
“然后只需要一个冲锋,甚至连卡尔的轮换部队都用不上,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部碾碎。”
杜罗的目光——就像其他骑兵们的目光一样,饱含敌意与杀机。
这话让雇佣兵们,包括王室卫队们都变得紧张起来。
唯有瑞奇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
“另一则附送消息,大人。”
灾祸之剑的现任克拉苏眯起眼:
“你的这位副手之一,似乎叫……杜罗?”
下一秒,瑞奇指了指杜罗,再指了指钎子:
“他长期以来,都在向诡影之盾出卖着情报。”
泰尔斯皱起眉头,先是想起这位杜罗的敛财之举,随后想起在酒馆里的三方对话。
被点名的杜罗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变。
他策马冲向瑞奇,怒不可遏:
“我草你妈妈的——”
那一瞬,克雷和约什下意识地靠过来,想保护仍旧笑眯眯的瑞奇,前几排骑兵们也纷纷弓弩预瞄,刀剑出鞘!
就连泰尔斯也被暗中的约德尔抓紧了手臂。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就在此时。
“唰!”
白光一闪!
白色的长枪瞬间出现在传说之翼手里,被他单手扎进沙地!
那个瞬间,泰尔斯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替换成了水,所有嘈杂的声音响动皆为之一滞!
罗曼轻声开口,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呓语一般:
“肃静。”
泰尔斯生生一个激灵。
这句话仿佛有某种力量,逼得混乱的众人齐齐收手住口,下意识地收敛了动作。
一秒,两秒。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不再动弹。
场面瞬间恢复了肃静,只余风声沙沙。
传说之翼这才拔出他的长枪,收回背上。
在场的人如同大梦初醒一样,好像记起了怎么喘息。
“大人……”杜罗的坐骑前蹄高扬,人立而起,生生停下了步伐。
杜罗愤怒地指着瑞奇,气得嘴唇发抖,语无伦次:
“他,他,这狗娘养的……好坏,好坏……”
但传说之翼只是轻轻一瞥:
“他的话。”
“是真的吗?”
看着上司的面孔,杜罗的话语登时为之一滞。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刺客……”
然而瑞奇轻轻推开把他掩护在身后的约什,轻笑道:
“但他告诉我,你的妻女得了重病,对么?”
杜罗一愣。
“也许为了她们,你会做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杜罗狠狠咬起牙齿,他瞥了一眼周围的骑兵们,怒道:
“你他妈的别污蔑我……”
此时,传说之翼又轻轻发话了。
“我,讨厌,争论。”
短短的三个词,却像是宗教圣言一样,霎时让杜罗和瑞奇都住了嘴。
罗曼轻轻抬起头,双目如电,直射杜罗:
“你只需说,是或否。”
杜罗一急:
“当然不是!我是您一手提拔的,从来都对您忠……”
可他再次被上司打断了:
“但你听上去没那么确信。”
传说之翼的声音依旧平稳而空洞,听上去就像从天边飘来的一样。
杜罗顿时一滞。
他望着上司的双眼,下意识地低下头。
似乎开始犹豫。
“他们……我的妻女确实身体不好,大人。”
杜罗的语气有些软化,他的手在马缰上搓了又搓,话语艰难:
“我的役钱没法……有时候我会想办法……跟一些商人……赚点钱。”
传说之翼皱起眉头。
在一边的菲利希亚看着杜罗的窘态,再也忍不住:
“大人,这些事情我们应该日后处理,但是营地那边……”
可她没说完,就被策马到身边的弗兰克按住了肩膀。
中年骑士对疑惑的菲利希亚摇了摇头。
作为旁观者的泰尔斯微微蹙眉。
“赚钱?用情报?”
瑞奇轻哼着看了看钎子:
“你的妻女没有生病,她们只是定期被这些刺客下毒而已。”
这一刻,杜罗终于脸色大变,他转向似乎已经视死如归的钎子:
“什么?”
瑞奇讽刺道:
“不用谢,但这就是病因。”
另一边,被制服的钎子笑得弯下了腰。
传说之翼静静地看着杜罗:
“所以,你确实在出卖情报?”
杜罗的脸上一片铁青,他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同僚,慌张不已: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您知道,刃牙营地没有警戒厅,商人们总是很担心治安,想要搞点内幕……”
他的同僚,弗兰克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罗曼打断了杜罗:
“比如这次,各路军队汇聚刃牙营地,主力常备军大规模出动的所谓‘情报’?”
杜罗话语一窒。
“我……”
他惊恐不已,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我不知道,大人,那些‘商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
传说之翼依旧冷漠以应。
一边的菲利希亚再也看不下去:
“大人,”她试探着道:
“我们还是,还是先救援营地……”
可罗曼却毫不犹豫地打断她:
“营地永远固若金汤。”
他紧紧盯着满头大汗的杜罗,语气中的寒冷甚至感染了空气:
“但我的副手们,却未必始终如一。”
这话说得他身边的弗兰克和菲利希亚一个激灵,齐齐噤声。
杜罗浑身一颤:
“大人!”
罗曼迈起脚步,缓缓走近杜罗的坐骑:
“你的家人病重……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骑在马上的杜罗明明比罗曼高了一个身位,可此时的他看上去却像一只发抖的老鼠,见到了捕鼠猫:
“我……”
下一秒,泰尔斯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就是杜罗的惨叫声:
“啊!”
前几排的骑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等到吓了一跳的泰尔斯回过视线来时,杜罗已经落在了地上。
怪胎的老大没有死,他躺在沙子上,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看着胸前的那一截白色枪身。
枪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几寸。
“也是,因为你知道,”罗曼冷冷地道:
“我不在乎。”
传说之翼一个回身,白色长枪回到他的背上。
杜罗这才呼出一口大难余生的气。
就像其他骑兵们一样。
“蛇手。”罗曼扬声道。
第三面沙丘上,一个骑士被人推了一下,这才急急打马驰来,看样子有些慌张。
“大人!”
泰尔斯认出来了,他是杜罗手底下的另一个异能者,曾经在荒漠中与他有一面之缘。
传说之翼抬起头:
“现在起,你就是‘怪胎’的新老大了。”
绰号蛇手的骑士一愣,他看了看地上的‘老大’杜罗:
“啊?可我——”
一边的弗兰克攥住了他的手臂,不让惊慌的蛇手继续说话。
“至于你。”
“今天过后,就退役吧,”罗曼看着躺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杜罗:
“去找涅克拉解决钱的事情。”
“从愚蠢到盲目,你们有太多共同点了。”
他冷哼着转身,任由地上的杜罗被蛇手跟菲利希亚双双扶起。
但下一刻,传说之翼就走向了钎子。
这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克雷在瑞奇的示意下,轻轻地松开了压制着钎子的手臂。
“所以,就是你。”
罗曼冷冷看着钎子:
“十八年前向营地伸手,而现在则向我的军队伸手。”
传说之翼的声音轻灵空洞,却蕴藏涵寒意:
“你。”
钎子微微一滞,像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了。
他随即叹了口气。
“只是工作而已。”
钎子低下头,狠狠咳嗽了几声,看上去狼狈不堪:
“如您一样,男爵大人,我只是服从……更高的命令。”
泰尔斯想起了什么,又是微微蹙眉。
“我不服从命令,刺客,”传说之翼冷冷地回答:
“我只保护我的财产。”
罗曼缓步上前,随着他的语气,英俊的五官仿佛霎时化身锋利的钢刃,直逼每一个注视他的人:
“而刃牙营地,就是我的财产。”
“没人能动它。”
罗曼逼视着钎子:
“没人。”
钎子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有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