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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血脉-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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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有时候会心急。”

    不知不觉围住了诡影之盾的雇佣兵们这才松开手上的剑柄,收起饱含杀意的眼神。

    大厅的另一边,囚犯们和塞米尔默不作声地看完了这场小小的冲突。

    塞米尔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小巴尼,我很高兴能见到……”

    但小巴尼却转了转眼珠。

    “那是谁?”

    牢房里的囚犯远远望着钎子的背影:“那个戴着兜帽的人?他给我的感觉不怎么妙。”

    “还有那个礼服,”另一个牢房,奈直勾勾地盯着拉塞尔,咬牙切齿:

    “该死的北地口音绝对不是寒堡那一带的,而是更北:从埃克斯特来的。”

    拉塞尔顿时一凛。

    看着两位怀疑的同僚,塞米尔叹了口气:

    “这不重要……”

    但一声恐慌的大喊,倏然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不!”

    众人神经一紧,第一反应是握住了武器,紧接着才回过神来:那是囚牢里的人在大叫。

    “不不不!小巴尼!”

    小巴尼皱眉转头。

    只见在另一间牢房里,先前提醒囚犯们铁幕打开的坎农依旧抱头瑟缩在地上,却止不住地发抖,一面抽搐,一面痛苦地大喊:

    “小巴尼,我可以,我可以听见,就像我每天都在梦里见到的一样……”

    他的室友,先前懒洋洋的纳基极有经验地快步上前,揽住坎农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没事的,坎农,都过去了,过去了,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会好,那些可怕的过去都不存在,我们没事了,就是这样……”纳基说着说着,自己也出了神,神情茫然地看着地面。

    但坎农依旧死命地挣扎着,双目紧闭,疯狂呼喊:

    “他们的步伐,压着前脚掌,虚踮脚跟,就像猫一样……那些脚步,那些声音,那些只在黑暗里出没的人……就像,就像那些……人!那些人!”

    塞米尔神情怅然地看着坎农发作的样子,小巴尼则眉头深锁。

    “他们来了,小巴尼,他们来了!”坎农痛苦地大喊着,污糟的头发四处乱甩:

    “他们要来杀他们了!”

    “就像他们过去……”

    坎农的痛呼持续了近一分钟,直到纳基又开始像先前安慰奈一样,轻声哼起一支小曲,坎农才终于安静下来。

    塞米尔默默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双目圆睁,惊魂未定,胸膛起伏的坎农,痛惜道: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小巴尼讽刺也似地摇了摇头,目中却满布疑虑:

    “不知道。”

    塞米尔沉默了一阵。

    “听着,小巴尼,你们不应该在这里,”塞米尔咬了咬牙,目光坚定:

    “你们都是可敬的战士,强悍的斗士,无畏的勇者,锋利的尖刀,你们不该沉寂在此,郁郁而终……”

    小巴尼慢慢地抬起眼睛,让原本略微激动的塞米尔顿时一滞。

    “跟我走,加入我们,我可以还给你们自由,也许还有足够的力量,”但塞米尔还是坚持着说出他的提议,并希冀地望着其他人:

    “来弥补曾经的错误。”

    “乃至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

    塞米尔的语气包含力度:

    “怎么样?”

    此话一出,囚犯们沉默了一瞬。

    小巴尼淡淡地望着塞米尔,塔尔丁和布里都皱起眉头,纳基还在安慰着发抖的坎农,贝莱蒂跟奈则毫无反应。

    “自由,自由?”

    塔尔丁甩了甩头,让他看上去就像在马戏团里的小丑,只见他戏剧性地扬起双手,在空中挥了挥,嘴角弯出夸张的弧度,哈哈大笑:“大家伙儿,他说,他要给我们自由!”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夸张,甚至有些假。

    塞米尔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昔日同僚们。

    “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只有小巴尼摇着头,微微吐气。

    “你知道,塞米尔。”

    “当年,我们每个人都坚持自己是无罪的,”小巴尼低着头,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口吻道:“拒不认罪,所以,我们被送到了这里。”

    塞米尔呼吸微变。

    “不公的对待和审判,”他点点头,浮现不甘心的神色:“这是那一天,他们强加在我们身上的……”

    但小巴尼猛地抬头!

    “不,你听我说,塞米尔!”

    “我们有过错,我们失职了,陛下和王储殿下,他们在我们的看护下丧命……但我们没有通敌,我们不是叛徒,王室卫队没有背叛先王……我一直认为,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无罪的。”

    小巴尼贴着栅栏,几乎要触碰到那危险的魔法造物。

    但他依旧瞪着眼睛,颇为神经质地对望着牢房外的塞米尔:“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坚信这一点,所以我们咬紧牙根,再怎么经受折磨也不松口。”

    “所以我们铁骨铮铮,扛着指责和污蔑,却依然挺着背脊走入监牢,就像一个硬汉。”

    “因为我们没做就是没做,无罪就是无罪。”

    塞米尔愣愣地回望着他,心中疑惑。

    直到小巴尼的下一句话。

    “直到你,塞米尔,”小巴尼的脸色突然扭曲起来,他猛地站起来,恨恨咬牙:“直到你逃脱了押送的队伍,消失在我们的‘坚信’之外。”

    塞米尔眉头起伏,捏紧了拳头:

    “小巴尼……”

    小巴尼突然一个前扑,双手抓住了栅栏!

    包括塞米尔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塞米尔更是下意识地向后一步。

    “巴尼,你……”

    “告诉我,塞米尔,”只见小巴尼死死抓着栅栏,手指不住颤抖,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似的,却依旧愤恨地盯着塞米尔:“当年,你为什么要逃跑?”

    “抛下你的所有同袍,所有弟兄?”

    啪!

    随着栅栏的一道闪光,小巴尼痛呼一声,向后坐倒在地上。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举起冒烟的双手,冷冷地盯着塞米尔:“为什么要用懦夫的举动,加深我们的罪烙?”

    “坐实我们的罪名?”

    塞米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巴尼的举动,转头看向其他囚犯,却发现他们都用一种陌生的表情看着自己。

    坐实罪名……

    塞米尔看着无数的尸骨,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

    他吞吐了一下,欲言又止,在踌躇与犹豫中咬字道:“对不起。”

    “你知道,小巴尼,你知道的。”

    塞米尔颤抖着低头。

    “十八年前……我能为那场悲剧承受所有代价,无论降职、刑罚、折磨、流放,甚至是死亡。”

    “但是这个?”

    塞米尔猛地睁眼,举起火把,照亮了四周。

    尸骨,牢房,尘灰。

    “在深不见底的地牢里发臭,腐烂,遗忘,然后永远沉默在此,连水花也不曾溅起?”

    “让我们的耻辱和污名永远深埋在地底,永不得弥补?”

    塞米尔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似乎在水中挣扎的溺者,好半晌,才从抽搐不已的牙齿间咬出下一个词:

    “不。”

    “我拒绝。”

    他斩钉截铁地道,直直地盯着小巴尼,眼里尽是痛苦和愤恨。

    “像你所说的,我们没做就是没做,不应该背负这样的折磨这就是理由。”

    出乎意料,小巴尼笑了。

    笑得很开心。

    “是么,你只是一句‘我拒绝’,就干干脆脆地逃了,倒是现在还跑回来劫狱。”

    “所以你作为王室卫队的骄傲呢,尊严呢,荣誉呢,”小巴尼举起手,晃了晃肩膀,讽刺道:

    “你曾经倾注在上古禁卫誓言里的热血呢?”

    塞米尔再次沉默了一瞬。

    好半晌,他才缓声开口。

    “我很早以前就不是王室卫队了,”这一次,塞米尔声音低沉,语气黯然,像是在诉说一件耻辱:

    “在我们的尊严和荣誉,都在那一天里,被高高在上的新王和贵族,践踏得一文不值之后。”

    塞米尔捏起拳头,臂肌绷紧。

    “凯瑟尔,他在登上王座前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他不能仅凭一场草草的审判就把整个王室卫队全部推入深渊,他不能只靠所谓的‘通敌’就把曾经忠心耿耿的大家打成叛徒,他更没有资格剥夺我们亲手洗雪冤屈的权利。”

    泰尔斯听见熟悉的名字,心中黯淡。

    塞米尔呼吸急促:

    “他没有。”

    塞米尔抬起头,望着眼前面目全非,面黄肌瘦的同僚们,面露不忿:

    “他更没有资格,把我们……把你们,变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灾祸之剑们面面相觑,克雷就要出声打断,却再一次被瑞奇拦了下来。

    牢房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直到小巴尼轻笑出声。

    “这个样子?”

    小巴尼站起身来,带着惨笑退后了几步,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家。

    “哈哈哈,你知道个屁。”

    他带着让人心寒的笑,慢慢地道:“屁。”

    塞米尔一怔:“什么?”

    只见小巴尼寒哼一声: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小巴尼上前一步,带着恨意开口:“你没忍受过无边的死寂与黑暗,没听过大家绝望的哀嚎和哭泣,没见过同伴们一个个死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没吃过钻出死人尸体的腐臭蟑螂,没尝过带着大粪臭味儿的食水。”

    他每说一句话,囚犯们都有不同的反,或者咬牙,或者握拳,或者抽搐,或者痛苦捶墙。

    小巴尼愤恨地盯着塞米尔,指着几个牢房里堆得整整齐齐的尸骸:“你没试过作为先锋官,作为牢里身份最高的卫队成员,站在这里,隔着栅栏,一个接一个给死去的同袍们致悼别辞。”

    小巴尼几乎要把牙齿咬崩:

    “整整三十七次。”

    囚犯们用毫无波澜的死寂眼神,齐齐望着塞米尔。

    让他脸色苍白。

    “到了最后,送走最近几个人的时候,我已经无话可说,”小巴尼侧过身,让几个只剩尸骨的“墓”暴露在塞米尔眼前:

    “不只是因为词穷,更是因为我已经麻木了,他们往昔的、还在阳光底下的音容笑貌渐渐模糊和淡去,留在我脑海里的只剩下他们临终的悲泣和失神的哭嚎。”

    “我已经不能,不能再看到下一个人,在这个无边的地狱里,沉没。”

    小巴尼失神地站在原地。

    泰尔斯低下头,无声地叹息。

    “而你,”小巴尼茫然地抬头,眼神里的恍惚慢慢转化为恨意:

    “你?你这个半途逃跑,让我们更加百口莫辩的懦夫。”

    “你又有什么资格,以救世主的姿态,来这里‘拯救’我们?”

    塞米尔像是被人重重击了一拳,脸色恍惚地后退了一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小巴尼,我只能说,很对不起。”

    “而我现在还能弥补……”

    可是小巴尼却突然怒吼道:“不!”

    “不,塞米尔,”看着愣神的塞米尔,小巴尼收起嗓子,缓缓地摇头道:

    “十几年了,我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想通了一些事,而在刚刚,你又提醒了我一些事情。”

    他说着话,失神地走到墙边。

    “十八年前,那场审判也许对某些人不公平,但是它不是毫无来由的……”

    塞米尔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巴尼?”

    小巴尼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脸上满布了无生趣的淡漠。

    “坎农也许疯了,变得敏感,多疑,癫狂,躁郁,一天到晚吵得我们睡不好觉,操蛋得很。”

    小巴尼对着坎农和纳基的牢房,随手一指。

    “但这不怪他,十八年了,他几乎每次做梦,都能梦见那一天……刺客们撕掉伪装,从人群中跃出,杀手们侵入宫殿,露出凶刃,和我们交战在一起……”

    小巴尼淡淡道:“就像影子一样。”

    “影子。”

    随着他的话,坎农重新瑟缩起来,奈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布里则发出不忿的“呜呜”声,被塔尔丁死死拦住,唯有纳基和贝莱蒂两人沉默着,静静聆听。

    “小巴尼,你……”

    小巴尼轻轻摇头,打断了不解的塞米尔。

    “在无边的黑暗里,坎农梦了足足十八年,”小巴尼靠在墙上,无神地叹息道:“他本就是个侦骑,耳聪目明,十八年身处黑暗,视力也许退化了,精神也敏感得一碰就就炸,但听觉却未必。”

    小巴尼说着突然转过头来,双目放射厉芒:“而我相信,他做梦都能认得出那些凶手的步伐。”

    坎农躲在自己的手掌里,发出号泣也似的呼叫。

    塞米尔似乎想通了什么,他呆呆地看着小巴尼。

    “现在,你告诉我,塞米尔,”小巴尼撑住墙壁,重新站直身体:

    “你为什么会跟那个戴兜帽的家伙……”

    他冷冷抬头,走到前方,在与塞米尔只有一栏之隔的时候,慢慢地伸出手,指向远处的灾祸之剑们。

    “……跟一个诡影之盾的卑劣刺客,混在一起?”

第413章 卫队之哀() 
    小巴尼此言一出,塞米尔脸现惊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见他的反应,小巴尼冷哼一声。

    灾祸之剑们则齐齐一怔。

    兜帽。

    克雷惊讶地看着瑟缩在地上的坎农,又看看戴兜帽的钎子离开的方向:“这世上真的有人,能通过微不可闻的脚步,就辨认出身份?”

    只见瑞奇也一脸惊异地看着坎农。

    “我想,如果你足够在意某事,到了能倾注足足十八年的心力在上面的程度……”

    他摇头感叹道:

    “那大概,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吧。”

    大厅的另一边,囚犯们大多站了起来,冷冷地靠近栅栏。

    “这是真的吗,塞米尔,”贝莱蒂沉稳地看着塞米尔,又看看灾祸之剑,目色严肃:

    “你现在是诡影之盾的人了?”

    他隔壁的奈讽刺道:

    “哇哦,这还真是好迹象,掌旗官阁下,至少你不用内疚了。”

    塞米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呼吸紊乱,却最终转向了表情最可怕的小巴尼。

    “这只是一次临时合作,我也很讨厌那只蟑螂,但现在,为了能来到这里……”

    但小巴尼打断了他。

    “你不明白,塞米尔,”小巴尼冷笑道:

    “我没有在说你现在混得怎么样谁特么在乎。”

    小巴尼呼出一口气,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我说的是,洛尔丹·萨里顿,那个‘血色咏叹’身手很好,事实上,非常好,好得过分了……”

    听见这个名字,泰尔斯心中一动。

    洛尔丹·萨里顿……

    血色咏叹?

    泰尔斯的呼吸慢慢放缓,他的眼前浮现另一个名字,一个从天空之崖跃下的瘦长灰影。

    巴安奈特·萨里顿。

    飞蝗刀锋。

    塞米尔显然也微微一惊:“萨里顿?洛尔丹·萨里顿?”

    但小巴尼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道:

    “……但他却远远没有好到能够单枪匹马悄无声息地杀入复兴宫,随心所欲地行刺陛下然后飘然远走的程度至少在十八年前,我们拦截他的短暂交手中,他没那么强。”

    泰尔斯倏然一惊。

    他醒悟过来,小巴尼诉说的,正是血色之年中,在复兴宫里那举世震惊的血腥一幕。

    艾迪二世之死。

    塞米尔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小巴尼?”

    小巴尼出神地笑了一声,这才放下自己的手掌,自顾自地道:

    “事发之后,我们,王室卫队的所有人,无论自由时还是坐牢时,都在猜想那群可能的敌人:诡影之盾,刺客之花,暗室,北地人,西南叛军,荒漠势力,也许还有康玛斯人或者其他嫉恨星辰的人,甚至那些在战前跟陛下势成水火的国内大贵族们……却唯独,唯独不愿意承认,不愿承认……”

    他的话语渐渐停滞,在几个词语间回转,似乎不愿意说下去。

    泰尔斯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速了:可能的敌人。

    他没有忘记,六年前,还在英灵宫里时,努恩王所交给他的那一份地图。

    那份贺拉斯·璨星的地图。

    那份复兴宫的地图。

    它就静静地躺在行囊里,包裹在一包不起眼的食袋中,停留在身后玛丽娜的肩上。

    大厅里,塞米尔的脸色从没有如此严肃过。

    他踏前一步:

    “你是什么意思?”

    小巴尼又笑了。

    “我的意思是,”小巴尼抬起复杂的目光,露出半边烙着罪印的狰狞面孔,寒声道:

    “也许我们罪有应得。”

    贝莱蒂痛苦地沉下头颅,纳基沉默不语。

    小巴尼说完后面的话:“也许当年凯瑟尔王子,不,新国王,他在事后把我们投入白骨之牢的行为,是最正确的。”

    塞米尔的瞳孔微微扩大:“巴尼,为什么你要说这些……”

    小巴尼轻嗤一声,并不理会,只是眼神缥缈地望向远方:“也许当年,光荣耀眼的王室卫队里,确确实实地出了个叛徒。”

    他淡淡地道。

    塞米尔怔住了。

    五个牢房里,每一个囚犯的呼吸都慢慢束紧。

    下一秒,只见小巴尼回过头来望着塞米尔,双目含冰:“而他,他出卖了陛下,出卖了王储,出卖了整个卫队……把我们大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那一刻,塞米尔猛地喘了两口气,斜跨一步:

    “不……”

    但小巴尼的控诉还没有结束:

    “而那个叛徒!”

    神情激愤的小巴尼再次伸出双手,不顾一切地握住眼前的金属栏杆,只为更靠近对方。

    “他一定对米迪尔殿下的手令和笔迹了如指掌,才能假传王储的求援令,夸大宫门处的暴乱,利用先王的爱子之心,把我们调离群星厅,去宫门护卫米迪尔殿下,等我们陷入与暴民和有心人的混战,拖住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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