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钎子转过一圈,似乎要说服酒馆里的每一个人:
“无权者想要掌权、夺权,有权者想要扩权、集权,所以他们找到了我们,或雇佣或收买,用突破常规的手段来填补权力的真空或消耗过度的权力。”
“而我们?我们就是一群以权力为食的凶兽,在反抗者或统治者的野心与宏图里寻找生机无论你们还是我们,无论刺客杀手还是雇佣兵,我们生来就活在权力的夹缝之中。”
泰尔斯默默地听着这个诡影刺客的理念。
克雷皱了皱眉,蒙面人则更干脆地呸了一声。
“腾也许是个疯子,他的狂妄和不自量力,最终招来了自己的末日,”钎子不为所动,继续道:“但他用来说服我们的初始意图是没错的:我们,诡影之盾需要一个适合我们生存的时代,就要主动去创造它,而非等待着时代来淘汰我们。”
“而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权力对我们的需求一个强大却仍然需要我们的权力,这才是保证我们生存的东西。”
钎子再度转身,面对着灾祸之剑的三人,眼里散发着不常见的狂热:
“所以我们需要这么一个权力,一个同时拥有国家与军队,土地与人民的统治者,来购买雇佣我们的服务,维系我们的存在。”
“但他不能太强,强得试图掌控我们,企图吞并我们,就像星辰王国掌控秘科,也不能太弱,弱得支撑不住我们,保护不了我们,就像安伦佐公国可怜的雀尾卫队。”
钎子竖起一根手指,扯着嘴角点头:“这,才是刺客和佣兵们常青不朽的秘密。”
刺客结束了自己的演讲,但雇佣兵们却相继狐疑地望着他。
“所以,这就是你为我们找来的权力?弑亲之王?”瑞奇挑了挑眉。
钎子无奈地出了一口气。
“多亏了腾,星辰王国已经是我们注定的敌人,而且星辰正在恢复,正在崛起,这对我们而言真不是什么好消息,这种情况下,我猜,剩下的选择就不多了。”
钎子露出神秘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
“而我不得不说,查曼陛下是位很特殊的国王。”
“况且,查曼一世很符合我们的标准:他本身强大而有力,不久前刚刚完成黑沙领的整肃,一跃成为埃克斯特境内最说一不二的领主;其次,埃克斯特正在内斗,他虽然势头正盛,却也居于忧患,大公摩拳擦掌,外敌虎视眈眈,领内争议难平,而查曼王的雄心却很不巧地包容四海他会需要我们的。”
钎子说着话,与一边的拉塞尔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疑虑解决了吗?”拉塞尔淡淡问道:“顺便一句,以上所有情况的前提,都是我们今天能不负众望地完成任务,夺回目标。”
但瑞奇显然有些别的看法。
“权力,才是我们赖以为生的基础?”
他搓了搓自己的下巴:“有趣的说法。”
“但你少说了一半,钎子。”
钎子扬扬手,表示洗耳恭听。
拉塞尔皱起眉头,似乎为这群人的不合作而不满。
瑞奇身体前倾,食指指向拉塞尔。
“弑亲之王,或者任何强权,在他们步步发展起来的时候,就会慢慢攫夺住我们的咽喉,而等到他彻底强大起来,就不会再给我们留下太多选择,”他的目光慢慢聚焦起来:
“他会把你们变成传扬小道消息的暗室和秘科,把我们变成守门扫地的白刃卫队和王室卫队,如果你不愿意……”
蒙面的男人怒哼了一声,抱起双臂。
“再者,一旦查曼·伦巴强大起来,强大得足以保证一方稳定,一国昌盛,一世平安……”瑞奇冷笑一声:“如你所言,钎子,太平无争的贤明盛世,并不适合刺客。”
钎子笑而不语,拉塞尔则纹丝不动。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效忠或依附,”瑞奇的话语陡然一转,寒意阵阵:
“而是寄生。”
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想的不是依附或归属,而是像血蛭一样寄生在查曼王的身上,在为他服务的同时,借他的力量壮大自己,借他的身影掩护自己。”
瑞奇直指人心,一针见血地道:
“而等到他强得足以脱出你掌控之际,在这个世界的浑浑噩噩与死气沉沉即将被强权的壮大所打破的时候,就是时候抛弃他了,用他为你打造的利刃和指爪对付他,暗助他的对手,加入他的敌人,找到你的新寄主,始终保证自己处在权力的夹缝里。”
这下,连拉塞尔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
“就这样,寄生,生长,搬家,再寄生,再生长,一遍遍重复你的循环,和权力共生,与冲突并立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诡影的身形。”
蒙面人轻哼一声,以示赞许。
“小心了,维达男爵,”瑞奇冷冰冰地道:
“血蛭们吸了太多的血,也是会反噬的。”
他的语气让钎子和拉塞尔都面色凝重。
瑞奇注视着拉塞尔,后者背着双手,拧紧了眉毛。
几秒种后,瑞奇才再度开口。
“然而……”
“今夜,我们可以合作,无论目标是白骨之牢,还是那个王子。”
第399章 内线()
那一刻,钎子和拉塞尔齐齐挑眉,对视一眼,难以掩盖心中的讶然。
这家伙,刚刚不是还……
可瑞奇又举起一根手指:
“但你要明白,这只是出于现实的考虑无论哪一边先完成目标,另一方都会陷入困境,所以我们唯有合作一途。”
他静静地望着钎子,又看看拉塞尔。
“在此之外,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上了你们的贼船。无论我还是我的兄弟们,塔外传承者自有信条和宗旨,更自有方法生存,也不承认什么依赖权力之类的狗屁理论,如果伦巴或是你们以为能借着我们和星辰的恩怨来要挟我们站队……”
瑞奇语气一寒:
“那你们就犯错了。”
蒙面人哼声道:“大错。”
酒馆里的灯光再度齐齐摇晃了一下。
映照得瑞奇的表情格外严肃。
钎子深吸了一口气,笑容灿烂:“我猜,这算是‘合作愉快’?”
瑞奇盯了他半晌,这才弯起嘴角:
“就是这样。”
下一秒,雇佣兵们齐齐出了口气,回复了活力。
仿佛首领的话盘活了气氛。
“那就动手吧,”钎子眉飞色舞地道:“从那个王子开始。”
这个刹那,泰尔斯心中叫糟。
诡影之盾,灾祸之剑,查曼王三方人马形成了同盟。
目标是……他自己。
这可真不妙。
尤其是,某人就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叫天不应,叩地不灵。
酒馆里,本来矛盾重重的三方重新坐下来商讨计划。
“所以,你们想要找到一个本来握在手中,却又再次脱出掌控的王子,”瑞奇叹了口气:“有那么难吗?”
拉塞尔怒哼一声。
“有那么难么?”埃克斯特的前男爵讽刺地重复了一句。
“三个多月来……”
拉塞尔不忿地捏紧拳头:
“为了那个破王子,暗室与秘科在边境火拼连场,死伤枕藉。”
“查曼陛下的人马在国境内外损兵折将,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从龙霄城、祈远城到大荒漠,处处乱成一团,兵荒马乱。”
“就连诡影之盾的人手也损失惨重,他们甚至有一个荒漠里的安全据点,是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兽人毁掉的。”
钎子闻言露出苦笑。
泰尔斯则心中一凛。
三个多月来……
拉塞尔抱着双臂,不怀好意地反问道:“现在,你们仍然觉得‘有那么难’么?”
瑞奇轻哼出声,看向克雷和蒙面人。
“我们要的是白骨之牢,或者说,要的是在那下面关押的人,”蒙面人沉稳地道:“时间上,预计破晓就发动,我们的人会随着‘我家’补给车进入牢里。”
酒馆老板坦帕哭丧着脸,趴伏在桌子上。
“很好,看看我们能做什么……”钎子挠着下巴道。
“不,”另一边,拉塞尔断然回绝了这个计划:
“那个王子,泰尔斯·璨星还没有找到,而一旦你们攻入了白骨之牢,就会惊动营地。”
泰尔斯心中叫苦,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仔细听着他们的商议,试图从中找到机会。
“你们必须推迟行动,一天或两天,”拉塞尔咬牙道:
“直到我们找到王子的下落,周密计划,最好彼此配合,先后行动。”
但灾祸之剑一方,克雷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克雷不容拒绝地道:“我们已经是箭在弦上,破晓就必须出发除非我们还能逼着这个老板,像没事人一样再经营一天?”
坦帕一个激灵,连忙开口:“插句嘴,我是没有问题的,肯定能好好演戏,只要你们事后放……”
但是拉塞尔打断了他。
“泰尔斯王子必须被送到黑沙领,否则一切免谈。”面对这一点,他十分强硬。
克雷想要再度开口,可是钎子发声了。
“诸位……”
“如果要合作,那我们就必须相互体谅,”诡影之盾的代表人好声好气地劝着两边的人:“尤其是现在到破晓,还有好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有那个王子的消息的。”
瑞奇神色一凛。
“怎么说?”
钎子露出狡猾的笑容:“我们有内线,如果刃牙营地知晓了王子的下落,我们也马上就能知道。”
“内线?”瑞奇皱起眉头:
“你最好说得再详细一点,我们不想把这么大的行动押在不清不楚的承诺上。”
钎子吐出一口气,看了看酒馆周围的雇佣兵们。
但瑞奇完全没有要把他的属下撤离的意思。
最终,钎子只得扬扬眉毛,目光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出秘辛:
“我们有耳目在里面威廉姆斯的‘怪胎小队’。”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们齐齐一怔。
就连泰尔斯也悚然一惊。
“白骨之牢里出来的,那群异能者‘怪胎’?”
蒙面人的语气里满是怀疑:“那些渣滓……可靠吗?”
钎子耸了耸肩。
“当然可靠,我们的内线是威廉姆斯最信任的队长之一,消息渠道没有问题。”
瑞奇抬起眉毛:“威廉姆斯的人……能确保他的忠诚?”
钎子走了两步,露出阴冷的笑容。
“事实上,我们不需要他的忠诚,因为他还要依靠着我们才能搞来横财,去给他的妻女治疗遗传的绝症我们只需要他对家人的忠诚就够了。”
“你们就靠着这个来要挟他?”
拉塞尔蹙眉道:“一旦他脱出掌控……”
钎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摆了摆。
“当然不止这个,”钎子冷冷道:“要知道,我们要暗中定期给他的妻女下毒,也是很耗钱的啊。”
这话里蕴藏的意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卑劣。”蒙面人不屑地评价道。
钎子欠了欠身。
“谢谢,”他毫不羞惭地道:“这对于我们是夸奖。”
泰尔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计划到行动的细节,他们毫无遮掩地说出来……
这意思就是……
不准备放他们这群无辜群众离开了啊。
泰尔斯瞥了身旁一脸无辜样的快绳一眼,摇了摇头。
也许,也不是那么无辜。
瑞奇咳嗽了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
“所以,你们就靠着这个来等待王子的消息?”
钎子眨了眨眼。
瑞奇看着他,笑了。
“这样吧,我们有另一条内线。”
钎子眼前一亮:“哦?”
“比你的更可靠,”瑞奇看向身侧的蒙面人:
“一个星辰贵族,翼堡伯爵麾下的新秀,擅长作战,独自领兵,深得信任。”
钎子的脸色变了。
“哇哦,一位新贵族,”他深吸一口气,难掩兴奋:“在血色之年后……那还真是我们搞不到的。”
但钎子随即谨慎地追问:“恕我冒犯,如果他是星辰人,那他的可靠和忠诚……”
这一次,玛丽娜站了出来。
她用一贯以来的鄙视眼神瞥着钎子。
“不需要怀疑他的忠诚。”
“这可不一定,”钎子冷哼道:“我刚刚道出了我们的秘密,而贵方是否也需要……”
可不等他说完,玛丽娜就怒而打断:“不需要!”
只见用双剑的红衣女郎咬牙道:
“他是我的未婚夫……至少曾是。”
钎子的眼眶倏然睁大。
就连泰尔斯也吃了一惊。
等等。
未婚夫。
如果玛丽娜是某位星辰贵族的未婚妻,那就是说……
但不等他思考仔细,蒙面人就寒声发话了:“这样够了吗?”
“爱与婚约这个远比你们用来控制人心的卑劣手段,可靠得多。”
钎子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我能冒昧问问你的姓名吗?”
玛丽娜微微一顿。
她看向瑞奇。
“对于过去,你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好姑娘,”瑞奇朝着他点点头,释放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你已经获得了新生,只为自己而活。”
玛丽娜像是从对方的话中获得了什么力量似的,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昂首挺胸……
“我是玛丽娜,”这一刻,红衣姑娘的浑身散发出一股陌生的严肃感:“玛丽娜·诺福克。”
泰尔斯皱起眉头,对这个姓氏感到陌生。
但其他人可不一样。
“等等,诺福克,这个姓氏……”钎子皱起眉头,想起了什么。
他不用迷惑太久。
“十八年前,你们在索达拉城卑鄙刺杀了星湖公爵,约翰·璨星,”玛丽娜浑身颤抖,抓紧自己的双剑,盯着眼前的诡影刺客,冷冷地道出真相:“然后嫁祸给了他的亲卫,我的叔叔,塞伯·诺福克。”
约翰·璨星!
泰尔斯微微一颤。
那是……
星辉战神。
与之有关的人要塞之花和老兵杰纳德的形象在他眼前出现。
钎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红衣姑娘。
“因为这桩大逆的罪名,我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哥哥……几乎是诺福克家族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年里,被新加冕的凯瑟尔五世,处以极刑。”
玛丽娜声音颤抖。
但她马上咬紧了牙齿,用难以想象的坚韧,咬出下面的话:“除了我。”
“最后的诺福克。”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钎子带着难言的表情,点了点头:
“现在,我知道你为何对我如此愤慨了。”
桑尼拍了拍玛丽娜的肩膀,把浑身发抖的她拉到一边。
钎子沉默下来,拉塞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默然无语。
酒馆里,一时间只剩下雇佣兵们的呼吸声。
瑞奇叹了口气。
“很好,所以,现在我们有两条内线,我马上就吩咐下去。”他挥了挥手,蒙面人随即点头。
“但在那之前……”
瑞奇话锋一转。
跟随着他语气变动的,还有他的目光。
“说起来还真巧……”
下一秒,瑞奇的眼神幽幽转动。
他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两位久未发言的客人身上。
“那边的两位‘丹特的大剑’,旁听了这么久,也该有些反应了吧?”
那个瞬间,泰尔斯轰然一震!
快绳也浑身一僵。
丹特的大剑。
完了。
他还记得!
酒馆里,钎子用暗中瞥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拉塞尔皱着眉毫不留情地审视两人,克雷的观察显得细致而谨慎,蒙面人则从眸子里发出幽幽冷光,让泰尔斯不寒而栗。
两位王子知道,他们的好运过去了。
从这一刻起,两人再也不能装死了。
于是他们僵硬地直起腰来,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慢腾腾地转向瑞奇。
就像身体里装了生锈的老齿轮一样。
“别紧张,我只是问问,但是……”
瑞奇挑起两根手指,指着两人,淡淡地道:“你们不是凑巧才出现在这里的吧?”
第400章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面对无可逃避的质问,泰尔斯和快绳带着无比悲怆的心情,木木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
这是他们唯一能从对方眼中看出的意思。
却无从解答。
“嗯?”
瑞奇催促道:“难道说,你们还需要像刚刚一样,来点‘动力’?”
想起刚刚的感觉,快绳顿时颤抖起来。
怎么办?
面对着众人怀疑加深的目光,看着快绳恐惧的眼神,泰尔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我们……”
怎么办?
他捅了捅快绳的腹部,希望对方能有主意
快绳抖了两下,尴尬地接过话:“那个……”
他只蹦出一个词,就使劲踩了踩泰尔斯的脚面,紧急求助。
瑞奇好笑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泰尔斯不忿地回瞪了快绳一眼,用拖音接过话:“其实啊……”
他的大腿狠狠地撞了撞快绳,表示赶紧接下去。
快绳难以置信地剜了他一眼,硬着头皮道:“是这样子的……”
瑞奇笑了。
笑得很开心。
“算了……”
瑞奇摆摆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幽默地摇摇头,眼里却冒出一丝精光:“你们为什么不原原本本地,把到达这里之前的事情,都给我们说一遍呢?”
“尤其是……迪恩的下落?”
此言一出,泰尔斯和快绳齐齐一凛!
糟糕。
“你们似乎是,要来找坦帕做生意来着?”瑞奇搓了搓手指,回忆着什么:“好像是帮他杀个人?”
两位王子望向坦帕。
酒馆老板坦帕挑了挑眉毛,面对两人求助的眼神,干笑两声:“那个,我也不晓得啊……”
泰尔斯和快绳又是齐齐一僵。
然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