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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血脉-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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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尔斯恍恍惚惚地盯着努恩王。

    即便他拥有着与这个世界其他人都格格不入的记忆,即使他的大脑正疯狂地运转,面对这个消息,他也没法立刻反应过来。

    “而在此之前,”老国王的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你们如果还想握住沃尔顿家族这块筹码,还想用龙霄城来掣肘埃克斯特王国……”

    泰尔斯颓然地吐出一口气,接过努恩王的话头:

    “我和星辰王国,就必须竭尽全力,保证沃尔顿家族在龙霄城的统治和地位,保护龙枪家族不在埃克斯特消亡,对么?”

    努恩王露出满意的笑容。

    泰尔斯的思绪一片混乱。

    他刚刚在心底里、从那场决斗中建立起来的,那个豪迈、壮烈、年老却不失英雄气魄的努恩七世的形象。

    轰然倒塌。

    泰尔斯的思绪一片混乱。

    他刚刚在心底里、从那场决斗中建立起来的,那个豪迈、壮烈、年老却不失英雄气魄的努恩七世的形象。

    轰然倒塌。

    “如果将来的新王打算用‘没有男性继承人’这样的理由,来剥

    “你并不弱小,泰尔斯,即使你只有这点年纪,”老国王语重心长地道:“从我对你的观察,和尼寇莱他们的回报中来看你是个生存者,拥有成为一个强者的一切素质,但你需要的是时间,是磨砺。”

    努恩王握指成拳,敲了敲自己的左心口:“以及一颗足够坚硬、冷酷、毫不动摇的心。”

    坚硬、冷酷、毫不动摇的心?

    泰尔斯皱起眉头,他再也忍受不住,张口问道:“你难道不会觉得累吗?宫廷、国家、大公,阴谋、诡计、刺杀,所有这些……天知道什么鬼东西还在等着你。”

    从红坊街逃出来……一直到现在。

    魔能师、血瓶帮、血族、鸢尾花、黑先知、六大豪门、埃克斯特……

    一次次地面对恶意,面对危机,面对让人心累的阴谋和算计。

    纵然泰尔斯一次次地在期间挣扎过来,他也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这种生活的节奏,让泰尔斯心力交瘁连废屋里的乞儿生涯,都没有让他产生这种“前路艰难”的感觉。

    “我猜,”说到这里,泰尔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口而出:“如果摩拉尔王子真是佩菲特所言的那种人,他也会觉得累吧。”

    努恩王的表情缓缓僵住了,眼里翻滚着深沉的情绪。

    场中沉默了几秒。

    “你感觉到累,这很正常,每个人都会累。”努恩王终于慢慢开口。

    “可是对于我们而言,当你感觉到累,想停下来,甚至想放弃时,你就会感觉到……”他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在疼痛中粗粗地喘了一口气:“痛楚。”

    “无论是被卷入浪潮,无力自主的痛楚,还是敌人见你软弱可欺,所给予你的痛楚。”

    努恩王抿起嘴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把你重新推回厌倦的战场,继续在疲累与痛楚中来回,直到你习惯这一切。”

    “这是我们生来就要背负的东西,不仅仅是我们,”老国王面无表情,继续道:

    “成为大公前,奥勒修曾经两次被他的异母弟弟下毒;特卢迪达娶了一位山蛮部落首领的女儿作妻子,只为他那贫瘠的再造塔开拓一块叹息山里的荒地;老秃头莱科曾经为了维持财政,忍痛将自己的小女儿远嫁康玛斯,直到她凄惨地客死异乡;罗尼在成为大公的当天亲自下令,在领地上处决了六名飞扬跋扈的伯爵和子爵,都是他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而伦巴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剑刺进同胞兄长的心脏,夺取大公之位的无情存在但他们都一次次,在痛楚与疲累中归来。”

    “你也是么?从痛楚和疲累中归来?”泰尔斯低垂着目光:“比如你的儿子?”

    整整十秒,努恩王没有说话。

    “你知道苏里尔吗,我的长子,最有希望继承这个位子的男人,”沉默过后,努恩王抬起头,注视着那柄威名赫赫的戮魂枪:“他死在十二年前。”

    泰尔斯微微一愣。

    “阿莱克斯……小姐的父亲?”他在犹豫中小心地问道:“我听迈尔克勋爵说,他死在狩猎意外里……”

    “不,”这一次,努恩王很快打断了第二王子,他脸色铁青:“意外只是我们的对外说法。”

    泰尔斯微微蹙眉,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在狩猎中,他死于别有用心的刺杀,”老国王语气平常地道:“确切地说……”

    “是来自你们星辰的刺客。”

    听到这里,泰尔斯猛地一震。

第161章 请柬() 
泰尔斯小心翼翼地捂着黑布,隐藏呼吸奔逃着,绕开两队正在死拼的打手精锐。

    人群里,一个身高近两米的身影煞是出彩,他铁拳所到之处,红头巾的血瓶帮人便顺势飞出。

    大概是兄弟会的哪位高手吧,不知道是十三大将还是六巨头。

    反正不可能是三大传奇杀手。

    但泰尔斯只是悄悄地绕过。

    这不是他的战斗。

    他要逃走。

    为了自己,也为了娅拉。

    为了第六屋的乞儿。

    泰尔斯转过一个街口,却迎面碰到了一面空气屏障。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是在高手中大名鼎鼎的“空气墙”。

    他不爽地对着这道屏障砸了一下。

    该死的魔能师。

    又要绕路了。

    希望不会碰见人。

    想起人,泰尔斯不禁想到刚刚提醒他“低头”的那个声音。

    他本来以为那是娅拉,毕竟后者立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他后来才意识到,那把声音不可能是娅拉的。

    那是一把嘶哑难辨的嗓音。

    刚刚在场的不止自己、娅拉和罗尔夫。

    那是第四个人。

    泰尔斯头皮一紧,他突然想到,如果刚刚出声提醒他低头的,是在场的第四个人。

    那为何娅拉和罗尔夫都毫无所觉?

    明明娅拉在土石****后,第一时间出现在泰尔斯的面前。

    毫无疑问,泰尔斯结论道:他的实力要比娅拉和罗尔夫更可怕。

    但是,既然他对自己没有敌意,那为何不出手帮忙呢?

    “碰!”泰尔斯又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屏障。

    他懊恼地拍拍头。

    这种鬼玩意儿越来越多了,不要钱不耗蓝的么!

    泰尔斯转过一个方向,向前奔跑。

    “崩!”

    居然又是一堵屏障!

    这一次,泰尔斯没能收住脚步,他砸倒在地上,左额头在旁边的屋脚处磕了一下。

    泰尔斯龇牙咧嘴地揉捏着摔破的脑袋,抬起流血的头,看着眼前。

    有点不对头。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按照他的记忆,大概已经靠近红坊街的中心了。

    连厮杀声都渐渐远了。

    泰尔斯向着另外三个方向,轻轻移动着步伐,伸出手去。

    然后,他在不远处的两个方向上,摸到了两面屏障。

    泰尔斯心下一惊。

    真是兼具了恐怖片的诡异和暗示呢。

    穿越者沉默了一阵,转向唯一没有屏障的一个方向。

    他默默伸出手,果然,这一次,他毫无阻碍地,连续走了十几米。

    泰尔斯心底越来越沉。

    没想到啊,明明都走到这里了。

    哎。

    命运,命运,你真是个碧池。

    他猛地甩下捂着额头的右手,任着鲜血不住滴落到地上。

    穿越者毅然决然地在空旷的街道上再走了十几步,直到靠近一间房子。

    房子中央,是一扇半掩的双开大木门。

    泰尔斯抬起头,门上有个很大的招牌,不识字的穿越者只能勉强认出一个词,那是因为他以前曾经在黑金赌场乞讨才认识的。

    那个词是:

    棋牌。

    泰尔斯回过头,看向另外三个方向,想起额头上流血的痛楚。

    无路可走了么。

    “这封请柬,发得真是粗陋。”泰尔斯喃喃道。

    但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停下了犹豫,大力推开那扇半掩的门,走进这个红坊街中心的棋牌室。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些许光亮,像是老式的蜡烛。

    真是会塑造气氛。

    “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园,我的小朋友。”

    走过一张张棋牌桌(还撞到了不少)时,泰尔斯的耳边传来一把愉悦轻松的声音。

    “在下艾希达·萨克恩,同行都习惯称呼我:气之魔能师。”

    良久。

    泰尔斯竭尽两辈子的全力,平息心中的惊慌。

    眼前的黑暗中,只有一道烛火在微微闪烁,那里是棋牌室的地窖入口。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走下地窖,然后屏着呼吸,强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眼前,一个俊俏、深棕色长发的蓝衣男子,坐在一张长桌旁,正对他微笑地点头。

    “至于请柬的问题,我下次会注意的。”

    即使在艾希达·萨克恩的漫长生命里,那个男孩给他的第一印象也是特别有趣且可笑的:

    昏暗的蜡烛下,黑发男孩颇有些狼狈不堪,他的额头在滴血,小脸上青一片紫一片,脖子有着被掐过的红印,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是破破烂烂的粗麻衣物,腿部则死死地绑缚着一柄匕首。

    在听闻了自己的身份后,他的神情显得不知所措,按着胸口的他略有些紧张,似乎隐约知道“魔能师”这个词的含义,体内各处的压力急剧变化,连呼出来的空气都浑浊了不少。

    但是,他那双眼真是特别。

    对,那双古怪的眼,里面充满的不是恐惧和陌生,也不是慌乱和警惕,而是布满了好奇和兴奋?

    泰尔斯此刻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在听到“魔能师”的一刹那,在惊讶过后,他突然从心里冒出一股冲动,想要问清楚魔能师到底是什么东西。

    算是职业病吗?

    就在这时,泰尔斯在余光里,看到黑暗的角落中,三个不规则的球体静静地摆放着,每一个球都有一个人那么大。

    直到泰尔斯认出来,那些球体上,隐约露出人的手和脚。

    穿越者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想,你已经见过兄弟会的塔伦兄弟和摩瑞亚了,”魔能师艾希达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咧开嘴道:“他们很有野心,一上来就直扑红坊街中心。”

    “抱歉,我不习惯像莫里斯那样,用窒息或抽压的方式,事实上,我更喜欢简便的方法。”

    把活人捏成球,真的是比较简便的方式吗?泰尔斯心下一量,默默腹诽道。

    “来,孩子。”艾希达温和地笑笑,他的声音特别好听,而且温文儒雅,“过来看看我的棋盘。”

    泰尔斯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把刚刚的几个人肉球体赶出自己的大脑,迅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然后,他在看到艾希达左手上那个特别像3d效果(但他知道绝对不是)投射出来的蓝色能量球后,果断地把“拔出匕首撂上他的脖子”之类的想法给清除出脑外。

    泰尔斯按照前世论文答辩时的方法,缓和但有规律地呼吸三口,然后缓步走了上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艾希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男孩貌似大人的举动,待得他走近棋盘,正要开口,却惊讶地看见这个男孩毫不犹豫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又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满意椅子的视野,于是下来把椅子往艾希达的方向移动了一点,然后再爬上来坐下。

    “额,腿有点酸。”泰尔斯对着艾希达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一不小心扯到额头的伤口,痛得他狠狠“嘶”了一声。

    “是我的疏忽。”

    艾希达饶有兴趣地扭过头,右手轻轻一点,泰尔斯额头上的伤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血液不再流出。

    “这是你提高并固定住了空气的局部压力?”泰尔斯惊奇地摸摸额头,发现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他的手触碰伤口。

    艾希达收起笑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不错,你的家庭教师教过你物理科学?”

    “额,没有。”泰尔斯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看来艾希达把他当成某个贵族或富家子弟了。

    艾希达点点头,转向桌上的棋盘。

    “认得这是什么吗?”

    泰尔斯细细地看了一遍桌上的地图。

    “以红坊街为地图的棋盘游戏不,这是现在外面的战况图!红方是血瓶帮,黑方是兄弟会!”泰尔斯恍然道。

    “当然。”

    面无表情的艾希达右手一伸,两个黑色的棋子和一个水晶棋子从远处凌空飞来,被他抓入手中。

    “这本该是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我会在短时间内,把兄弟会从莫里斯到琴察,全部坑死在这里。”

    “但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意,不是么。”

    三个棋子在空中飞舞起来,像小鸟一样,绕着泰尔斯的头顶转着圈。

    魔术,魔术,当成魔术表演就好,泰尔斯强自镇定地看着艾希达的表演。

    “首先,我手下的那批家伙一个比一个没用,明明应该第一时间围攻莫里斯和琴察,不惜一切代价袭杀这两人。但他们却胆怯地绕开强敌,先用游击来剪除羽翼,典型的欺软怕硬。”

    “其次,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会的增援,总之,意外进场的棋子,太早打乱了我的部署。”

    随着艾希达不带感情的叙说,泰尔斯头上的棋子突然一个个地落下到地图上。

    “这个,是跟你一起,从下城区上来的那位同伴,速度快得吓人,一个照面就放倒了多尔诺和斯宾,罗尔夫到现在还只能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身为追踪型异能者的怒美诺甚至连他脚后的尘土都吸不到。我只能说,兄弟会还有这样的后进高手,真是可喜可贺。”

    空中,一枚黑色的剑士落入地图,和另一枚红色的剑士刚好一前一后,更远处,是一枚红色的宰相。

    泰尔斯知道他说的是娅拉,只能在心底里打了个鼓,但愿她平安无事,特别是远处还有一枚红色宰相的情况下。

    “这个缺口真是致命,逃出去了不少棋子,虽然都是些杂鱼,但是”艾希达叹了一口气,“透过他们,黑街兄弟会本部比我预计的还早一个小时,就知晓了这里的情况我能感觉到,兰瑟和他的手下已经控制住了入口。”

    “捕鼠笼破了。”

    他萧瑟地低下头,满带遗憾与悲伤,那一刻,泰尔斯差点以为眼前是一位悲天悯人的神殿祭祀。

    但艾希达随即抬起头,哀伤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挥手指,空中的两枚棋子又开始转动。

    “这个,是另一个方向进来的,不知道什么阵营的家伙,他宰掉莱顿兄妹的时间,比宰掉两头猪的时间还短。这家伙一路突进到附近都无人能挡,我只能把身边的古拉顿派出去,弄得我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艾希达似有不满地道,空中那枚水晶制的骑士落下来,和一枚红色的近卫摆在一起。

    “大概是其他势力的棋子进场了,不是贵族就是官方这也是意外吧。”

    泰尔斯又咽了一口唾沫。

    “最后,就是你了,小朋友。因为无人可用,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邀请你。”

    艾希达歪过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泰尔斯头上最后那枚黑色的小卒,突然落下地图的正中央。

    落在一颗红色的国王棋旁边。

    泰尔斯不可抑制地紧张起来。

    “告诉我,你又是什么来历?”

    艾希达倚上椅背,脸上的表情难辨真假。

    “为什么兄弟会的人要一路把你送到红坊街的中心?”

    “你是某件可怕的武器?送到我身边来刺杀我?”

    “还是重要的情报和包裹,需要跟另外那个棋子交接?”

    “我希望你能自愿而友好地为我解答,而非大喊着‘魔能师去死’然后冲过来说实话,那纯属自杀。”

    艾希达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布满真诚。

    和里克眼中那种显然别有用心的真诚不一样,艾希达眼中的真诚是毫无感情的,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冷静,泰尔斯,冷静。

    穿越者提醒着自己,脑中不断回想几次论文发表会和研讨会的情形,怎样用听众所熟知的语言,带他们进入所不熟知的领域。

    我很擅长这个,不是吗?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艾希达·萨克恩先生,你是说,你坐在这里,就能知晓整个红坊街区所有的风吹草动吗?”

    他首先要收集齐情报。

    “不尽然,”艾希达毫不在意地答道:“我能知晓整条街上哪怕最细微的空气状况,从人体内各处的气压变化,到体外的空气流动,换言之红坊街所有呼吸着的生命,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这就是他的能力?所以说,不愧是气之魔能师吗?泰尔斯暗暗道。

    难怪兄弟会被揍得那么惨。

    “那您自然会清楚,”泰尔斯开始梳理自己的话语和逻辑,在言语的交锋里,寻找生还的机会:

    “一路上,我和我的同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任何一处交锋,只有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手不论兄弟会或是血瓶帮。”

    “我想这可以证明,我们并不是兄弟会的人,至少今晚不是为了兄弟会而来,也无意涉入战场。所以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有道理。”艾希达点点头,依然一副感情不看的样子,但语气没有丝毫变软:“但是你们依旧吃掉了我的棋子,我并不在乎那些杂鱼的生命,但我在乎我的计划和目的被打断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再堕落的审判官,也不会对过失杀人视而不见不是吗?”

    “而且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那么重要?”

    泰尔斯闻言迅速调整自己的话语:“我是兄弟会的敌人!”

    只有这句话让艾希达微微抬头。

    泰尔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由,决心说出一部分真相。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乞儿,得罪了兄弟会的高层而出逃,下城区到处都是兄弟会的耳目,只有与血瓶帮毗邻的红坊街是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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