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拉斐尔把手上的纸片搓碎,轻轻洒在地上一个奇特的图案上,碎纸片在接触到那个图案之后,纷纷诡异地燃烧、消失。
“是否要进行下一步?”年轻人淡淡地道。
“嗯,是时候给暗室和兄弟会都送去一份大礼了,”黑先知顿了顿手杖:“准备动身出吧,这是你接替秘科脑之前的第一个大考验确保黑剑和吉萨同时进入龙霄城,并现拉蒙。”
拉斐尔露出明亮的微笑。
“黑剑对阵血之魔能师,想必会是大场面,”莫拉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真是让人激动不已的场景啊。”
“所以你来负责引开龙霄城里的两件传奇反魔武装?”拉斐尔翘起嘴角:“一个无所顾忌的魔能师在一国都……场面大不大倒是其次,但肯定会很难看啊,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尤其……那可是对所有情报机关而言,都大名鼎鼎的杀人狂魔啊。
拉斐尔脸上笑着,心里默默道。
“把它当成星辰对埃克斯特的回礼吧,为我和陛下这几个月来受到的损失,出上一口气。”黑先知感慨道:“毕竟,这也是为了更有效率地解决血之魔能师的威胁嘛……”
“真想看看,龙霄城里的那个老太婆要怎么应付这样的局面。”
还有,莫拉特暗地想道:在王国秘科的默许下,黑街兄弟会已经风光了太多年。
既然血瓶帮已经被打击得元气大伤,艾希达和吉萨都被迫现身。
那兄弟会,包括它背后的那只手,就是时候该付出一点代价了。
一切为了星辰王国的安定,不是么
第116章 身在地狱中的人们(下)()
永星城,黑街。
“你说那玩意儿管用的!狗屁的传奇反魔武装!”
“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找了那么多年!”
黑街兄弟会的六巨头之一,“撕裂者”安东暴怒地提着“无眠之眼”兰瑟的领子,把他按到墙上:“而现在呢!黑剑用它在血之魔能师身上扎了无数的洞!屁用没有!”
“你的目标就是害死黑剑,对么!”
“冷静,安东!”六巨头之一的莫里斯满头大汗地拖住安东的手:“我们是一起收到北边的信鸦传讯的……”
“虽然受了极重的伤,生死不明,但黑剑他逃掉了不是么?”
“哪怕那把武装不管用,但是……”
“至少黑剑他可能还活着啊!”
“可能活着?”安东依然死死抵住兰瑟,他愤怒地转过头,对莫里斯指着兰瑟:“所以你就能原谅这个家伙了么!”
“哪怕他用假的武装去陷害黑剑?”
“哪怕在他的指点下,我们这么多年的付出根本毫无回报?”
莫里斯一时语塞。
兰瑟猛地抓住安东缠着绷带的双臂。
“虽然拉蒙不在,我没法确定……但不一定是那把武装的问题,毕竟我们连那把武装的名字和功能都没弄清!”兰瑟咬着牙,直视安东愤怒的双眼:“在秘科,我读到过相关的档案,血之魔能师比较特殊,它不能被普通的传奇反魔武装直接封印……可这不代表……”
“去你的档案!那些秘科里的东西我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
“你没看见传讯吗?”安东情绪激动地大骂道:“那把据你所说能封印魔能师的所谓传奇反魔武装无效!”
“就在两天前,黑剑几乎死在血之魔能师手上!”
“说不定那件武器本身就是引我们上钩的东西……”
“不可能,”兰瑟死死盯着安东,沉声道:“那个消息,跟莫拉特也忌惮万分的那位女士有关……”
安东手上的力度越来越紧,他打断了兰瑟,狠声道:
“去他娘的莫拉特汉森!去他娘的王国秘科!”
“别忘了当年是谁把我们害成这个样子的!”
“是谁把我们从……变成现在这样,为了复仇而抛弃底线、丧尽天良、坏事做绝的黑街兄弟会,变成只能在阴影里苟延残喘的王国蛀虫!”
安东眼眶泛红,咬牙道:“尤其是你,兰瑟柯比昂!你不就是当年莫拉特安插在我们之中的卧底吗!”
“黑剑宽恕了你,我可没有!”
拖着安东的莫里斯猛地一颤。
“卧底?”
“哈哈,十二年来,你到现在才来纠结这件事情?”兰瑟艰难地冷笑着,毫不在意安东的手劲:“那过去的十二年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以为我们创立兄弟会是为了好玩吗?”
“过去的十二年?好玩?”
安东似乎被刺激到了最重要的神经,他脸上青筋突出,暴跳如雷,疯狂地咆哮着:“狗娘养的!你以为老子愿意管着一帮小偷、强盗、强奸犯这样的人渣?”
“和山达拉罗达、拉赞奇费梭这样的神经病共事?”
“天天做走私犯和杀人犯吗!”
兰瑟脸色突变,眉头不断耸动的他不由得咬紧了牙齿。
“十二年来我们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安东继续咬牙切齿地道:“为了你那个虚无缥缈的消息付出了多少……”
“那就在这里杀了我啊!”
“拿我的人头去安慰死去的人,告慰那位大人!”兰瑟暴喝出声,打断了安东:“就把我当作最大的仇人,当作你已经复仇了,心安了,可以回去好好做人……”
“够了!”
一声更大的咆哮从边上响起。
安东和兰瑟同时被震了一下,两人转向一旁的莫里斯。
“莱赫马龙。”
“卡布拉格莱特利。”
“德勒科托埃尔斯沃思。”莫里斯颤抖着,他深深低头,捏紧双拳,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库尔迪莫芬维。”
“基尔斯特斯戴斯蒙!”
“还有那位大人……”
安东和兰瑟双双一震!
“还记得他们吗,记得这些名字吗?”
“当年我们一起下的誓言!找出所有的真凶,为死去的人复仇!”莫里斯抬起头,不知何时已经是眼眶泛红:“不惜一切代价!”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默默忍受痛苦吗?瘦子!”莫里斯大吼道:“这十几年来,我们这些原本对什么黑帮,什么组织一窍不通的家伙,辛辛苦苦打下地盘,建立势力,渗透地下世界,拉拢所有人手,与血瓶帮抗衡,躲避秘科的追索,把所有嫌疑者都当作敌人,追踪萨里顿和诡影之盾,追查当年的真相……”
“不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吗!”
“砰!”
莫里斯全力一拳,捶在墙壁上,嘴唇抖:
“我以前从没杀过小孩……”
“可这十二年里,光是死在废屋的孩子,从四岁到十二岁,足足有一百五十四个这还不算两个月前那狗娘养的罗达一家害死的那么多乞儿!”
“这些都是归于我的血债!”
“我亲手埋葬了他们每一个人!几乎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最近的一个就在一年前……”
“一个逃跑的男孩,就为了在谈判对手面前表现我们的强硬和狠心,我用异能活活窒死了他!”莫里斯情绪难抑,异能有些失控,连带周围的空气都不稳起来:
“天晓得我们这群人这十几年来,都付出了些什么,都变成了些什么!”
安东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低下头颅。
兰瑟突兀地笑了起来。
“对啊,说得好,”无眠之眼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哈哈哈,安东莱万诺斯基,你们以为我们做的这么多事,是为了纠正、赎罪或是偿还当年的罪过,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吗?”
“做梦!”
目光可怕的兰瑟,破口大骂道:
“去看看我们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吧!西荒的白骨之牢那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去接受本应施予我们的惩罚?”
兰瑟猛地推开安东,怒喝道:
“那是因为十二年前的那天,到达复兴宫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变成了一群幽灵,一群鬼魂,一群还在呼吸的尸体!”
“我们存在的唯一、至高、无上的目的,就是拖出所有的敌人与黑手,然后跟着他们一起毁灭殆尽……”
“只有黑剑最明白我们早就身在地狱了。”
密闭的隔音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咚!”
安东狠狠踢了墙壁一脚,然后走到桌子边上,猛地拖出一张椅子,重重地坐下。
莫里斯捂着自己的脸,抵在墙上的拳头已经流出鲜血。
兰瑟定定地望着地上,眼神一动不动。
在沉默里,只听得见三个男人各自压抑、颤抖或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莫里斯第一个打破沉默。
“我们要相信黑剑,”胖子尽力收拾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即便没有传奇反魔武装,他也有从魔能师手下逃生的能力……一如当年面对艾希达。”
兰瑟重新拉好自己的猩红色斗篷。
“等他的消息吧。”这位秘科出身的兄弟会情报头子低声道:“等他养好伤,我想让黑剑再试试那把武装,”
“怎么试!”安东还是没有调整好自己,他皱眉不客气地道:“拿命去赌吗!再碰上一次血之魔能师,也许就是黑剑的死期!”
“不,我会叮嘱他,在确认那把武装的可用性之前,离血之魔能师越远越好。”兰瑟没有情绪起伏地回答道。
“可用性?怎么确认?”莫里斯抹掉眼里泛出的晶莹。
“你们还记得顾吗?”兰瑟默默道:“那个远东人。”
“顾?”
安东皱起眉头:“我们佣兵团解散之前,那个最后进来的小子?被夙夜乌衣卫扫地出门的家伙?”
“就是他,”兰瑟缓缓道:“他正在埃克斯特,给我带来了一些消息。”
“你跟他还有联络?”莫里斯包扎着自己的拳头,疑惑道:“顾跟我们可不是一伙儿的……你以前就说,那家伙有自己的目的,非常可疑。”
“我们在北方的眼线还是稍显不足,不得不借用当地的人脉,”兰瑟摇摇头:“而顾不管他可疑与否在那儿似乎混得很不错。”
“等等,你说要先确认那把武装的性能……所以……”莫里斯怔怔地看着兰瑟。
“没错,顾在这几天,在埃克斯特现了一个老朋友……”兰瑟抬起头,目光犀利:“真的是老朋友。”
安东和莫里斯愕然对视
第117章 三大魔法塔与净世计划()
随着使团的行程越往北靠,天气就越寒冷起来,飘雪开始频繁增多,甚至掩盖了大部分的视野,若不是驰道两边都种着耐寒树木,恐怕最精锐的斥候也要在途中迷路。
“所以你也不知道,魔法都有哪些种类,分别有什么特色?”
泰尔斯拉紧了一天前披上的斗篷,把头脸遮得严严实实,向着拉蒙问道。
这是他们又一次扎营休憩,地点在埃克斯特的威兰领与再造塔交界。
通过莱曼隘口,走过一段短暂的丘陵路程,越过再造塔大公的辖境之后,顺着丘陵的走势,他们开始折向西北。
很快就将进入威兰领大公的统治范围。
而一旦越过威兰领,努恩七世的直属大公领地,龙霄城就近在眼前了。
“应该说,我不晓得魔法的全貌。”拉蒙摇摇头。
“魔法的流派和类别,据闻千奇百怪,总有怪才在已有的知识上,挖掘出新的流派与研究门类,”拉蒙坐在火堆旁,向着身边的泰尔斯讲解道:“但是除了那些独来独往的异类之外,大部分法师都有各自明确的归属。”
“归属?”泰尔斯眼前一亮:“你是说……”
“古时候,法师们的云集之所,他们所属的魔法机构。”拉蒙眼冒精光:
“三大魔法塔。”
魔法塔?
泰尔斯猛地转头,在闵迪思厅调查魔能师起源时得到的只言片语再次涌上心头。
“我听过相关的消息,”泰尔斯眼前一亮:“所以,古时候的法师,都聚集在三座魔法塔里做研究?”
“三大魔法塔不仅仅是三座塔,不仅仅是三个地点,”拉蒙沉吟道:“法师也不是窝在塔里的怪人,据说三大魔法塔代表着身为法师的三种态度与价值。”
“什么态度?”泰尔斯好奇地追问:“你是指法师面对知识的态度?”
拉蒙摇摇头:“不知道过去关于法师的资料很难找到。”
泰尔斯叹了一口气:“好吧。”
“那三大魔法塔分别是什么?别说这你也不知道?”
拉蒙点点头,露出笑容:“这我还是清楚的。”
他偷偷摸摸地四处张望,看见埃达坐在一边的火堆里打瞌睡,普提莱和坎比达在远处争论着什么,怀亚想要努力跟罗尔夫沟通却最终以失败告终,图勒哈带着斥候前往侦查前方道路,还未归来,周围的埃克斯特军士似乎也习惯了他们。
看见他们的距离和注意力都还远,拉蒙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泰尔斯,在他们两个人才能看到的视野里,向着雪地伸出手指。
“先,苦修者之塔。”
拉蒙轻轻在地上划出一个转了45度,一角朝下的正方形,又连接起正方形的对角线,在里面画了一个十字:“据我读到过的资料里,他们是最古老的法师群,甚至在蒙昧时期,在逐圣之役之前,苦修者之塔就出现了……但他们也是最神秘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没有查到太多他们的资料。”
泰尔斯皱起眉头。
“其次,炼金之塔。”
拉蒙画出一个圆,再在圆的左右两边,画出两个三角形,各有一个角指向外侧,三角靠近的圆的边是弧线,与圆的弧度相配,拉蒙又在圆的中心画了一个小圆泰尔斯认出来了,这个图案活像一个眼睛。
拉蒙继续道:“顾名思义,炼金塔据闻是人类战胜兽人的重要助力,他们的作品都是为了战争或实用准备的,有些产品流传至今,依旧可用,是捏在少数人手里的珍稀之物。”
“最后,灵魂之塔。”
拉蒙又划出两个“s”形,两个s的上下半圆交叠在一起,这个图案尤其诡异,意味不明。
“关于他们的资料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一会儿说他们是俗世的保卫者,一会儿又说他们跟帝国有协议,或者说他们跟另外两座魔法塔极度不和,甚至还有说他们的存在给世界带来了不少混乱,简直是万恶之源……所研究的东西我也无法理解……显然他们跟其他两座魔法塔都不一样。”
拉蒙看着泰尔斯,后者点点头表示记住之后,医生就连忙伸出手,紧张地把三个图案一点不剩地擦掉。
“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关于三大魔法塔的传承、特点、历史、来历,我一概不知……关于魔法的知识被禁绝得太彻底了,”拉蒙叹了一口气:“还有,这三个图案,千万不要在任何人比如莫拉特面前画出来……会有麻烦的。”
泰尔斯挑起眉毛:“那你就这么放心在我面前画出来了?我有这么值得信任?”
拉蒙偏转过头,又露出那种古怪的神色。
“信任?嘿,”拉蒙低笑道,大鼻子一抖一抖的:“我想你不是无缘无故才对魔法感兴趣的。”
“那种能偏转魔能枪的能力……”
泰尔斯瞳孔一颤。
该死,他果然还还是很在意。
“我总感觉那不是异能,”拉蒙吃吃笑道:“应该是某种魔法,只是我还不知道罢了。”
“所以你才会对魔法的消息这么如饥似渴,对么?”
某种魔法?
确切地说……泰尔斯在心底道:你的推理没错。
泰尔斯定定地看着他。
“星辰的新王子兼下一任国王,不仅仅对魔法感兴趣,甚至还身兼某种魔法的力量,”拉蒙眉开眼笑,那副枯槁的尊荣让泰尔斯一阵反胃:“想想都令人兴奋啊……”
泰尔斯长长叹出一口气,仔仔细细地思考着这几天从拉蒙那里听来的知识。
“那么,三大魔法塔都不复存在了?”穿越者默默道。
拉蒙的笑容一滞。
他交握起双手,低下头,身形佝偻起来。
“据说是如此,”怪医生抹掉鼻子上的一片雪花,叹息道:“你知道魔能师吗?”
“他们可不是平常人印象中那些稍微强大一些的战士,事实上……”
泰尔斯在心中翻了三个跟斗。
找到了!
“嗯,”表面上,第二王子不动声色地道:“身为王室,我知道一些魔能师的事情……他们是不死不灭的灾祸。”
拉蒙看向泰尔斯,眼里尽是凝重:“正是……据说,从诸国的政权,到天上诸神的教会,甚至连地狱的恶魔们,无一不在恐惧他们……生怕他们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动第二次终结之战。”
“如此说来,灾祸是导致魔法塔毁灭的主因?”泰尔斯怔怔地道。
拉蒙整了整衣领,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毁灭魔法塔的是不是灾祸,我并不知晓,”拉蒙低声道:“但我相信,所谓的灾祸,所谓的魔能师,就是魔法塔,都是法师们那些研究的产物。”
“所以,”泰尔斯难以置信地道:“世界上有关魔法的一切,传承、知识、历史,都是被有意禁绝的?”
拉蒙深深吐出一口气:“正是……我猜,有人不想看到新的灾祸出现。”
泰尔斯深深蹙眉:“魔法带来了不可收拾的风险,所以干脆关停、禁绝了所有魔法的存在?”
“这太蠢了,”泰尔斯叹出一口气:“因为惧怕可能出现的魔能师,畏惧他们的力量,所以禁绝了魔法……真是短视而愚蠢的决定……”
“这一点上我跟你看法一致,”拉蒙捏紧拳头:“正是为了对抗魔能师和他们的危害,我们才更要从魔法里寻求可能,不是么?”
“三大魔法塔虽然毁灭了,但它们的遗址总该存在吧?”泰尔斯摩挲着下巴:“你没去那里碰碰运气?”
“遗址?”拉蒙翘起一边的嘴角,脸色不佳地道:“这就是最糟心的地方了……该死的诸国,他们把几乎每一丝每一毫关于魔法、法师、魔法塔的资料都搜刮毁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魔法塔的遗址在哪里我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