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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磨家家户户都有,王婶子去了邻村,她的两个哥哥并不是很懂,现在也不知道这将会是他们赚钱的开始,只是想着能帮到妹妹就很好了。
刘四儿还对王婶子怀恨在心,看到她来,刘四儿媳妇直接将一盆冷水泼在了她的面前,湿了王婶子的鞋子。
王婶子没有理会,夏语在之前就对王婶子说了。最好能让他们分家,以免以后刘四儿在豆浆里面搞破坏,防患于未然。王婶子这次不惜拿了不少的钱,刘四儿见到两个哥哥本来也没什么家当,现在自己可以得一些钱自然是好了,王婶子为他在村头买了一间别人的旧屋,让他们一家四口搬过去了。
“妹妹,四儿确实被我们从小养惯了。哎,哥哥没本事,还让你这个做妹妹的拿钱出来让他分家。”王家大哥叹了口气。
他们很早就想要分家了,可这家实在太破,也没什么家产,刘四儿一家赖在这里,无非就是每天可以不用做事,吃现成。现在王婶子给了他一笔钱,他当然也就愿意分了。
虽说刘四儿不值得王婶子给钱,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而且又那么无赖,难不成真的要拿着棍子将他打走?而且这样一来,他对自己更不满了,万一王婶子一走,他就又回来了,到时候两个哥哥心软,就留下他。他在豆浆里面做手脚怎么办?
章节目录 刘家磨坊
刘四儿听说王婶子让两个哥哥磨豆浆,心里就在暗暗发笑。『!磨豆浆费力气不说,这能得多少钱?看来这两个哥哥也是要穷一辈子的了。所以他拿了王婶子给的钱,高高兴兴的搬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以后的日子里,王婶子的两个哥哥,靠着磨豆浆,慢慢的在村子里面开起了磨坊,成了磨坊主,后来还盖上了新房子,将作坊扩大了规模,请了其他村子里面的村民来帮他磨。成了村里第一家富起来的。
因为夏语他们的火锅店,也带动起来了很多人学着做火锅,豆浆也就都热销起来,夏语就向他们推荐王婶子哥哥家的磨坊,他们的价和别家一样,但赚的都是良心钱,豆浆的水分很合适,绝不为了利润多加水而让豆浆变得清淡起来。而豆子也是选的最上等的,慢慢的,这些做火锅店的,用的都是王婶子两个哥哥家出的豆浆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王家哥哥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他们的日子过好了,王婶子以后就算慧儿和夏语都嫁出去,也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了。这也是夏语当初就考虑过的问题,不仅能帮助王婶子的两个哥哥,还可以保证以后王婶子的日子无忧。
现在生意走上了正轨,加上天冷,夏语也都窝在村子里面,农村不像城外,这里很开放,玩的东西也多,小孩子们都是起在大院坝里面跑跳,躲猫猫,跳格子。日子过得一点儿也不单调。
如果遇到下雪,他们就在屋子里面围坐在一起各做各的活儿,一般都是缝缝衣服绣绣花的,夏语的衣服才做了一小半,累了她就靠在藤椅上看闲书。也无需什么大本事。她也就不会累身累心的再学习了。
……
这一天,她们都闲在家里,外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才一清早,她们还没打开门,外面就热热闹闹的谈开了,开门一看,此人正是当初李弦身边的那个美人。她梨花带泪的跪在那里,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夏语一看便皱了眉头。看来这人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李弦不是说过让她随意嫁人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把她嫁出去,现在还又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而且她现在跪在这里哭着,别人看起来就像是她欺负了她似的。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的。那些就等着看夏语笑话的人,倒是终于找到发挥的机会了。
杨勇他娘也不怕冷,看来是听到风声后,匆匆套了两件衣服就跑来了,这个时候冻得嘴唇都有些乌青了,可还是幸灾乐祸的说着:“呵,这谁呀?这大冷的天,居然跪在这里?难不成是夏家妹子又欺负了别人?”
“你说什么‘又’?!我家语姐姐什么时候欺负谁了?!”慧儿一听,便生气的说道。
这个时候,便听到那个美人凄凄切切的说着:“夏姑娘……我求求你,我死不要紧,可你放过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章节目录 苦肉之计
她这么一说,像钱婶子这样的人便开口了,上次王婶子没原谅她的事,她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这个时候,正好落井下石。
“哎哟,夏家妹子,你的心可不能那么狠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哎,可怜啊——”
站在一边说风凉话,除了钱婶子,还有其他人。
夏语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的命,李弦也不是那种能随意草菅人命的人。现在她说什么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怀的是李家的孩子,然后自己想要逼死她是吗?
她想着,这个女人一定是在陷害她和李弦。她都想要放过她了,她居然还找上门来,不过她确实有些生李弦的气了,这些人,难道不该是他来清理的吗?还轮到自己这里来?!
夏语深吸一口气,这人至贱则无敌。这个看起来柔弱的、美丽的、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居然能想出这么一出来陷害她!
她这样做,一是能讨得别人的同情,让别人承认她的存在,声讨她夏语的不是。二个是来气气自己,李弦才给她下聘不久,她便怀了身孕,让自己知难而退是吧?另外也可以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让两人决裂。
毕竟李弦是说了要娶她为妻的,还未娶妻就先有妾倒是没什么,可还怀了孩子,这便不行了。
谁都知道,在大家族里面,是特别注重这嫡系之分的。妾生的孩子只能是庶子。只能在嫡子出生后,才能有庶子。如果她真的是怀的李弦的孩子,那么就等于是在她的脸上,给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那么夏语以后在李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事!这里的女人,就算能大度的不予计较自己的丈夫有妾,有填房,可却不能接受在未进门之前,就先有了庶子。因为这是对她赤(和谐)裸裸的侮辱!
更不说,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容忍还没嫁过去,未婚夫就和别人先有了孩子。如果,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不够的话,这女人的这一番话,完全就可以将夏语打入深渊。
可惜,没有得到李弦的回应,她就不可能轻信任何人的话。夏语相信,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李弦,有人说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有什么,他听到后一样不会信。因为他是那么相信自己,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
她也要和他一样,爱就要互相的信任。没有人,可以随意挑拨离间!更不说,这里还有一些想要看自己笑话,等丰自己未嫁先被休的大有人在。她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让自己难堪?
“表演完了?后面呢?不会就是一直跪着的戏码了吧?”夏语看到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一阵议论之后,这女人便沉默不言,只是低声抽泣以博同情。她很是冷静的问道,语气里面没有丝毫的起伏,这女人想让她生气,没那么容易的事。她凭什么为了解不相干的人让自己情绪波动?更何况这不相干的人还是那么让她讨厌。
章节目录 一跪到底
那个美人正是刘柔,她此时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来,但眼里却有些吃惊的情绪。『#她这么说,夏语为何没有生气?没有抓狂,没有暴走?!
不仅什么都没有,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自己在演戏?不,她不能输,一定要演到底。
“我不是表演。我只求夏姑娘放过我腹中的孩儿一命。”刘柔又说道。
“我和你无冤无仇,何来放过一说?”夏语看了她一眼,这样冷的天,地上的雪初化,她这么跪着,确实是挺可怜,不过也是她自找的,便又说道,“你再这样跪着不起来,估计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就真没了。”
夏语倒是希望她多跪上一会儿,可那些看热闹的总有那么一些不明事理,而且帮弱不帮理的人。要治她,有的是办法,现在倒是不急着让她跪,再说跪有什么用?能保证下一次,她不再使手段来陷害自己?
刘柔有些迟疑,可一旦她起来,便显不出她的娇弱,别人同情的目光也就变谈了。但她不起来呢?夏语说的话又在理,别人都这样说了,要是她不起来,那不是说明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担心“腹中的孩儿”吗?
其实她有身孕一说是假,李弦让阿明找个小厮配给她,却被她提前得知了消息,于是在成亲的当天,安排另一名丫鬟顶替了她。反正这盖头一盖,谁也不会去揭开来看下面是谁,也没有谁会想到她会逃跑。
虽然在前几天她曾哭闹过,也找过李家夫人。可都没有用,便只得这么办了。如果她能成功赶走夏语,那么她也是有机会的。所以便跑来这里了。
可不起来,她还真怕出点什么问题。这冷天冷地的,要是落了什么病根就麻烦了,而且她既然说了有孩子,还为了孩子连命都不顾,只求夏语能放过孩子。现在却又不起来,算什么?
王婶子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和伍三娘一道合力将她扶起。那些看热闹的,本来有眼红夏语二嫁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家的,此时全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就等她收不了场。
特别是罗家老大,他家老二去了镇上。居然听说是偷了东西被处斩了,而且还是偷的夏语的,他是又惊又气,现在找到可以报复的机会,便开了口,“我就说你这样一个别人丢了的破烂货,怎么可能有人看得起!原来是耍了手段的!”
他这么一说,那些心里酸得要命的人便相信了,觉得夏语本来就凶悍,现在更是残忍,连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看来,这地上的人,应该就是被她害了的了。现在别人都求到她面前来了。就只看她放不放过别人了。
不过,这村里有半数以上,都是因为她的原因现在赚了钱,而且也知道夏语的为人,所以帮着她说话的也不少。她很镇定,倒是围观的人一个比一个激动起来。有人赞同罗家大哥说的话,也有人反对的。开始在吵个不停。
其实夏语不管说什么,都会对自己不利,她如果说不放过,那么别人就会觉得她太残忍,如果说放过,那岂不是在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想要害她和她的孩子?
章节目录 放过孩子
夏语听了只是冷冷的笑,捏紧了拳头等他把话说完,然后上前几步一拳打了过去,趁他还未站稳,便是腿一抬,将他踢飞了出去!紧接着,她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上前又是一阵暴打。∷。
罗家大哥毫无防备,一来就被她打得趴在地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看得一众人皆是一愣。他们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夏家妹子居然就出手了!而且还不轻,打得罗家的大哥直叫唤。
她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罗家人,相反,在她决定让罗家男人吃吃苦头之前,她还间接的通过胥二花给过他们不少的好处。给得她都心疼,可王婶子说胥二花命苦,她看在四个孩子的面上,也就忍了。
要不是罗家男人那样对胥二花,她也不至于让他去死,毕竟从来没有杀过人,这罗家男人也算是直接因她而死,多少在夏语的心理,有时候还是有些哽。但是现在,她再没有了这种情绪,相信罗家男人今天还在,说的话会比他哥哥更难听,一定会陷自己入尴尬的境地。
当真话是以为她好欺负了是吧?罗家的两兄弟,就没一个好东西!
“看到了没?不要在我面前装柔弱、扮无辜!我不放过你不用耍手段。我只会直接给你一脚!连云一村里面,谁不知道我夏语是个暴力分子?!我如果真是想要你肚子里面孩子的命,我现在就打得你娘都不认识!我又没傻,真要害你,还要留机会让你还陷害我?还不快滚!”打完了罗家的大哥,虽然手疼得厉害,不过真是痛快。
“求你……放过……”刘柔跪在了地上继续说着。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讨得这些村民们的同情,然后让夏语知难而退,她才有机会。
夏语走过去,虽然拳头一直在痛,可她也丝毫没有犹豫,一拳直接打在了刘柔的脸上,打得她滚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看得那些围观者又是一惊。
“我明明已经叫你滚了,还让我放过你?我求求你了,回去先和专业的学了再来好吧?我打你不为别的,只因为你这演技实在太烂,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才打的。你放过我好吧!”
夏语是真愤怒了。当初她为何就心软了,这刘柔都要害死她了,她也只是想着给她该有的下场,没有去想要要她的命,也没让李弦将她卖到青楼去。
此时,罗家老大一身狼狈的爬了起来,就扑向这边,准备和夏语撕打一番,被其他人拉住了。
本来也是他不对在先,二也是不希望看到事态严重化。不过这罗家男人气不过,挣不托拉着他的人,就一直不停的地那破口大骂。
刘柔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的忽略了。可是她是以低姿态来的,现在要让她放开喉咙大声喊,她做不到啊!怎么办?
王家的门已经关上了,夏语的话经过这么一系列折腾,没有了说服力,夏语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但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要是真的想害她,完全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踢掉!
章节目录 丢怡红院
她说再多还有什么用?可是,现在那边一定已经发现新娘被掉包了,她能逃到哪里去?本来想着如果夏语自己退缩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回去找李弦。∑。在他面前多说些夏语的坏话,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可能了。
可是现在呢?和她预想的情况一点也不同。是有人帮她声讨,可也有想念夏语的为人的人存在着。所以她现在跪在这里,不免让人家凭白的笑话了。
她正要起来,便又听到一阵吵闹,原来是那边已经发现新娘被换掉,找过来了。李弦一马当先,少有的绷着个脸。看到刘柔跪在那里,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阿明,拖回去打一顿,丢怡红院去!”李弦话音刚落,便见刘柔晕倒过去。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她一眼,只说道:“趁着她还没醒,让红姨找个又老又丑的给她!”
李弦就是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哪怕死在了他面前,也丝毫不会有同情心。更何况,这样的人,本来他就深恶痛绝,杀了她,都是便宜了。
躺在地上装晕的刘柔马上“醒转”过来,她上前几步,想要抱住李弦的腿,却被人一把拉开了,力气不够,刘柔只有说道:“少爷!柔儿求求您!看上柔儿伺候了您这么些年的份上,不要这样对柔儿!”
阿明很懂眼色,他家少爷不想再理这个女人,留她在这里吵,少爷的坏脾气一会儿一定又会发了,立即就让人将她拉走了。刘柔看到自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便大声说道:“夏语!你等着看吧,你笑不了多久的!”
阿明看着叫嚣着的人,想到之前的时候,少爷还说刘柔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想还是配给厨房管事的二儿子好了,这个人虽然木讷了,但老实忠厚。现在看来,这刘柔根本就配不上别人!
李弦也不知道刘柔到底做了些什么,因为夏语没有具体提过,现在看来,他一时心软,居然让她有机会在这里陷害他最心爱的人,那他还用为她考虑什么?
等他平复了怒气,才转身低声吩咐身后的阿明去做事,然后轻轻拍了拍门。是大妞来开的门,看到他有些怯怯的后退了两步。就站向了一边。
李弦见有人给自己开门,也不顾那么多,直接走了进来。夏语知道他来了,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李弦手快,便插了进来,叫道:“痛……”
夏语手中的动作一顿,以为她夹着李弦的手了,便打开了门,看了他的手一眼。李弦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揉搓着,又放在嘴边吹了吹。
本来她还想板着脸给他看的,但看到他这个动作,实在是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埋怨道:“怎么夹的不是头而是手?”
李弦见她笑,便也嘻嘻哈哈的凑上前来,请求她的原谅。
夏语止了笑,看他堵着门也没办法关了,只好进去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干而尽,呼了口气,才说着:“发生了的事,我也不追究了,我只问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多少?”
章节目录 原谅你了
不是她不相信李弦,而是她只想简单快乐的生活,在这里斗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她已经觉得够了,这些始终也只是得点嘴上的便宜罢了。这里的乡亲们最多也就只是喜欢聚在一起说说小话,也没占到什么实际的便宜。但像刘柔这样的人,出现得多了,不仅会会影响她的心情,还有会可能威胁她的安全。
“我向你保证,一个也不会出现了!”李弦答,一边举了手向天发誓,一脸认真的说着。出现了这么一个,都已经让他够愧疚的了,更不说以后还有可能出现,那么他一定会防患于未然的。
夏语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看,对于他这样的保证并不是很相信。她相信李弦肯定会尽量避免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但想要避免却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不是李弦的错,可也是因为他间接引起的。
李弦见她不表态,便也抬了凳子坐在她边上,夏语看了他一眼,移开了些来。李弦一见,也跟着移动。
“你坐那么近干什么?”夏语说。要知道,单凭一个刘柔,是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独自跑出来的,她能逃得这么顺利,不得不怀疑其中李家人的支持。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看好自己和李弦之间的婚事的。就随便通过刘柔来破坏。
李弦故意忽略了她是在说自己的事实,往自己身边的空位看了看,眉头一皱,说道:“说你呢,离我们远点儿!”
夏语没好气的不看他了,李弦这人就没有一点儿的自觉性。特别是缠上了自己以后,脸皮比城墙倒拐还要厚。便只是单手撑头闭了眼不说话。
李弦有些自讨没趣,他也知道夏语这个时候一定是很生气的。在这样的天气里面,刘柔跪在她家门口,让邻里些会怎么想?
特别是她能顺利出逃,一定是少不了一些家里人的帮助的,如果他们之间得不到家人的支持,那么这段婚姻可能真的很难。这也是夏语真正郁闷的地方。
他暗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见夏语还没睁开眼睛,便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