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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土成冢,立碑献祭。这点事一直忙活到头中午才算是忙活完。接下来。该是轮流拜祭了。皇帝不能去,便叫我代为祭拜。而后是满朝文武依照品级高低轮番拜祭上香,除我之外,年兴排在第一位。皇帝虽然没给他加官进爵,但这么安排,自然是昭告文武百官的另一种形式了。各位大人都很懂事,巴结他的活儿早就开始了。
“末将,代赵家军诸位,拜祭将军英灵!”年兴单膝下跪,扶膝低头。算作行礼。嘴里那句话是说给外人听的。什么“代赵家军诸位”啊,赵家军前两日得到军令,言说是有暗线禀报,倭人将要来救倭王,命赵家军全都守在倭王那里虽死不得出。
这主意是我出的。若是那群血气方刚的汉子看见自己的将军死了都要受此调理,还不造了反。于是我与皇帝商议以此拴住赵家军众人,等丧礼一完,再把倭王的事处理完了。就把赵家军拆散了分散到其他军中,也就无碍了。当然,为了能让赵家军现在更听年兴的话。自然由年兴出面演一出代赵家军祭拜的戏码。而且为了这一招更像是真的,我猜,过会儿倭王那里就该被袭击了,年兴安排了几个影子去假装袭击。若是能杀掉几十个赵家军,戏就更足了。
一切都完事了,皇帝也是尽兴而归。文武百官各回各家,年兴赶回营地。管家便真的在坟前守陵了。
我跟着御驾刚刚回宫。便有太监来报,赵家军营地遭袭。死伤六十八人,赵家军活着的人都能作证,那些人说的就是倭语,一招一式也是倭人的招式。
“颢渊,这出戏还差最后一折。”皇帝喝着茶,龙颜大悦。
“最后一折?”按理来说,我们筹划的戏码到此也就结束了,怎么还会有最后一折?
“最后一折,更是精彩。”皇帝说完便叫我回府等着,这说这出戏一定会传到我这让我知晓。
入夜,我连晚饭都没吃便在院子里静候。我的圣上,你果真如此狠赵誉吗?这最后一出戏码我可是猜到了,只不过圣上你的怒气真的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吗?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做未免太过了吧。
不多时,有太监闯进我府上,进门跪倒便拜:“文忠侯!皇帝急诏您去!”
“入宫?”我故意说是“入宫”,免得引来什么祸事。
“不不,是赵誉将军的坟冢!”
待我到时,只见横尸数具,坟冢倒塌,石碑断裂,棺木火焚,年兴卸甲脱袍奋力扑着棺木上的火蛇,旁边还有几个赵家军兵丁一个劲儿地往外拉他。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喊,年兴颓然放弃了扑火,我上前帮着赵家军兵丁把他拉上来。
此时皇帝御驾临近,身后还跟着大批禁卫。年兴见此,飞也似的扑到皇帝驾前,跪地叩头,痛哭流涕:“圣上恕罪,末将无能!未保住将军棺冢!请圣上赐罪!”
“快起来。”皇帝起身拉年兴起身,“朕得到消息就来了,怎么回事,快说与朕听。”
“是。”年兴稳了稳心神,“今日正午,营地遭袭,是倭人所为,为的是劫走倭王,多亏赵家军众弟兄英勇,他们才没有得逞。末将以为他们定不会再来袭击营地,便想带几个弟兄来这为赵将军祭奠,也是尽一尽哀思。怎知道刚到这时就发现将军坟冢已被启开,石碑倒地,棺木起火,旁边只有几个倭人打扮的人嬉笑着。末将便带弟兄们杀敌,怎奈倭人狡诈,杀了我四个弟兄逃之夭夭。”年兴一边说着,身后跪着的赵家军兵丁不住地点头称是。
我看了看,赵府管家的尸首也在旁边。赵誉和赵子昂的坟都被扒开了,棺材盖子被凿开了,大火未灭,想来尸身也应是付之一炬、荡然无存了。
“可确定是倭人?”
“千真万确,他们说的都是倭寇的话!”年兴眼神闪烁,炯炯有神。
“你们能确定吗?”我替皇帝问了问那几个兵丁。
“能!”
“能!”
“确定!”
“确定!一定是倭人!”
皇帝怒哼一声:“大胆倭寇!朕定不饶他!”言罢拂袖而去,銮驾回宫。
他果然是如此怨恨赵誉啊。
回到府中,雪霏和静宸早就睡下了。我一个人躲进了书房,暗自流泪。良久,提笔在纸上写道:
“信马秦月汉关处,
“音容犹存身做土。
“金樽玉盏千杯醉,
“子出寅归还虎符。”
随即引火焚之,一缕青烟于屋中脊上盘桓,久久不散。忽而一阵清风起,缕缕哀思朝天阙。(小说玩意终须落声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一一五()
“臣叩见鹂妃娘娘。”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迈着什么步子进来的,慌慌张张,险些语无伦次。提亚还是老样子,慵懒地依靠在床头,双眸惺忪。她总是这副模样。
“昨天晚上皇上来过了,说是赵誉已经死了,埋了。”提亚偏过头斜眼瞧着我,“听说坟都烧了?尸骨无存?”
“是。”来之前我还想瞒着些,没想到皇帝已经跟她说了。哪怕是泄恨也不该跟她说这些用不着的,不是不想让她多嘴吗,干嘛还落给她口实呢?
提亚嗤笑一声:“你们的皇帝啊,呵呵。”说罢将头仰靠过去,微闭双目。
“鹂妃娘娘,我们的皇帝,是你的丈夫。所谓夫为妇纲,您不应该说自己的夫君,何况您的夫君是帝王,本就有着许多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提亚翻身下床,两三步走到我身前薅住我脖领子,“死都死了,连尸首都不饶吗!一具尸体能损他害他吗?”提亚如母狼一般的眼神让我惊恐,她嘴角抖动着,似乎要龇出獠牙来,“说到底他不去打我的国家会有以后的悲剧吗!这都是他”
我赶紧给她推到床边,伸手捂住她的嘴。我猜她要说“咎由自取”之类的吧。隔墙有耳,这话万万不能出口。没想打提亚张嘴咬在我手上,一阵钻心疼痛,我也不敢喊叫出来,更不敢挣开,只能等她咬够了、消气了,自己松开口,才把手拿回来。
“鹂妃娘娘息怒。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两排牙印往外渗着血,真是没想到,头一次和提亚有这么亲密的肌肤之亲居然就见了血了。我摇摇头苦笑起来。
“给。”提亚扔给我一块帕子。
我捡在手里:“谢娘娘恩典。”我擦了擦手,“娘娘是莫罗人,那里的人重视承诺胜过自己的性命。不知娘娘答应我的事可还记得?”
提亚点点头。
“那就好。我已经为娘娘选好了一个地方,供娘娘念佛修行。”
“什么时候走。”
“这要等皇帝的旨意,不过想来也快了。”我伸手指了指门外,“娘娘千金贵体不可损伤,因此特别恩典了您的两位侍女随您同去,也好照顾您的起居饮食。”
“是吗”想来提亚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替我谢谢皇上。”
“既然娘娘没什么问题了,臣便去回禀皇帝,择吉日送娘娘出宫修行。”我顿了顿,将帕子放在桌案上,“还望娘娘潜心修行。谨言慎行。”我故意将“谨言慎行”四个字咬得很重。
“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啊?”
“城外普寿寺。寺外有一片花海,景色倒是不错的。”
当初选在普寿寺就是怕皇帝痛下杀手。普寿寺虽然和皇室也算有些渊源,但毕竟是城外的庵庙,佛门境地、释尊眼下,皇帝多少也会有点忌讳。我能做的也只能是如此了,至于提亚的死活,自求多福吧。
没过几日,皇帝圣旨下。言说鹂妃娘娘慈悲心肠,出宫普寿寺修行,为枉死将士祝祷。为国祈福。朝臣没有知道其中细节的,却也是拍手称快,大概是因为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西域女人,如今她遁入空门,在他们看来也算是了了帝国的一桩祸害,那喜悦之情如山花烂漫、溢于言表。比新帝登基还要欢欣鼓舞、普天同庆。我将此事写信告诉了哈米斯,只跟他说是提亚自愿请命修行。对于她和赵誉的事,只字未提。此事应该不会触动哈米斯的神经。毕竟他也没有见过提亚,应该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如今大军回朝,吐蕃和波斯战况正酣,唯有西域莫罗国可以算是中原的强敌。安稳了莫罗国,也就给了中原平静日子。从我设计嫁祸莫罗国开始,到后来支持皇帝迎娶提亚,再到现在想方设法送提亚出宫修行,此间种种我不敢说天衣无缝,但至少西域安泰,并无战事,于两国百姓而言,总能算作是一件幸事吧?
转眼又是两天,皇帝也算是从挫骨扬灰的快乐之中走出来了。这日上朝,年兴提出倭王已在押多日,并询问皇帝是否见一见倭王。
“也好吧,那就见见。”皇帝说。
“末将请旨,不知皇帝是要什么时候见、在什么地方见?”
“再过几日便是上巳节,依例将要举行庆典。如今大军刚刚还朝,朕也是想大办一场,好好给诸位将士接风洗尘。就在那日吧。”
皇帝之所以选择上巳节,无非是借个由头摆摆排场,彰显天朝盛世、国富民强,为的是让倭王长长见识,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蚍蜉撼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巳节如今也不过是剩下个名号了。
上巳节在三月上旬第一个巳日,后来人怕计算麻烦就定在了三月初三,也是祓禊的日子,百姓称之为“春浴节”。若从古俗,这一日百姓们会在溪水河边祭祀、沐浴,意为“洗掉旧年的污秽不祥、除灾求福”,皇室此日也应举办祭礼,向天求福、赐福万民,依老礼宫里会单独有一名巫女负责上巳节的祭礼。不过如今所谓“礼教”甚言,沾衣裸袖便为失节,男女老少一齐去河里洗澡还不气死搞大了自己儿媳妇肚子的朱夫子?就因为这,上巳节慢慢只落得了个名号,皇帝在宫中也不过是大宴群臣、赏花踏青,不再举办什么繁琐的祭祀。上巳节便成了“踏春节”了。
皇帝选在上巳节接见倭王,自然是为了耀武扬威。
“皇上,既然定下了日子,就得考虑一应事务了。不知皇帝有何特殊的要求吗?”这种事向来是我来做的。既然说到这了,也只好多嘴问一句了。
皇帝思索片刻:“其他到无有特殊之处,你着人按规矩办就行了。只一点,跟往日不同。”
不同?“臣请旨。皇帝有何安排?”
“朕的皇六子逸轩近日身体不适,太医嘱咐应该静养,不用随行了。”皇帝说着看了我一眼,“文忠侯近日也辛苦了,朕准你在家休息。也不必随行了。”
我愣了下,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不过转瞬便释然了:“臣谢圣上隆恩!”
“接见倭王的事宜你安排下去就可以休息了。朕如今痛失赵誉,爱卿断不可再有闪失了。”
“是,臣遵旨谢恩。”
皇帝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皇六子吴逸轩生母地位不高,也不得皇帝宠爱,但她的这个儿子却很得皇帝喜爱。自小诗书、骑射都是皇帝找最好的师傅教的,百官都揣测这位吴逸轩将来必定继承大统。不过这孩子出生时我尚在西域,而且这孩子今年不过*岁年纪,我也只是偶然在宫廷宴会上见过一面,相貌不是多好看。但小小年纪也有了几分器宇轩昂的意思。当时我便暗香,此子若好生教导,他日哪怕不是个“千古一帝”,也是朝中难得之良才。
我也乐得清闲,正好可以带雪霏、静宸游园踏青、烧香祈福,也省得再和皇上请假。
下朝之后,郑奎从后面叫住我,故意留我慢慢走。等身旁没什么人了才低声问我:“东方大人,皇上今天是什么意思?往日这种事情皇帝都会带您去的,您是御史大夫。如今也归为文忠侯。这次接见倭王怎么”
“皇上的圣意我辈岂能妄自揣测啊?既然皇上不让我去,我便不去,正好,我答应了静宸带她赏花踏春。”我笑盈盈地说。
郑奎是聪明人,虽然不及我和袁宗昊,但看我这么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对。上天之子岂是我辈能够揣度的?”说着话朝我干笑了两声,“大人可有什么事需要下官去办的?”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走了两步。突然回身拉他到我近前,“郑大人可有为国捐躯的决心?”
郑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下官自然有此等决心和勇气。”
我长舒了口气。松开攥着他的手:“社稷有你这等重臣义士,定能安泰!我东方颢渊先在此谢过了。”说着话后退两步,对郑奎拱手施礼、深鞠一躬。
“东方大人且放心。”郑奎搀我起身。
放心?这事儿扔在谁的头上都放心不了。此时此刻春风尚寒,我这心头却如三昧真火反复灼烧一般。心急如焚到了极点,我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我前脚到家,后脚年兴便给我送来了此时此刻我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那把上面写着“见字如朕”四个字、盖着皇帝玉玺的扇子。
“皇帝可有什么旨意给我?”我接过扇子小心翼翼攥好。
“皇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我把扇子交给您。”年兴也像是卸下了什么重任一般畅快地喘了口气。
“那你这边呢?”
“现在有两个影子在您府上。”年兴说完又找补了一句,“都是最好的。”
“一个就可以了。”
我的语气不容分说,年兴也知道是劝不住我的,吹了声口哨,不知从何处跳出一人,年兴只挥挥手,来人便走了。
“大人,还需要做什么?”年兴面色凝重。
我想了想,咧嘴笑了:“要不要去天上人间喝一杯?说好了等你回来请你喝酒的。”
年兴愣了。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大概也只有我才有这样的闲心。“文忠侯,这几日朝中文武大臣宴请酒席也够多了,我还是缓缓吧。”年兴拿捏着说话的措辞,“更何况,现在也不是什么饮酒的好时候吧?”
“不能喝就说不能喝,别拿‘时候’当做借口。”我招呼他坐下说,他却站定原地没有动,“好吧,那你就站着吧。”我抿了口水,“现在怎么不是喝酒的‘时候’了?我们能做的已然做到了,后路也备好了,”我晃了晃扇子,“自然一点。不然被人看出了破绽才是功亏一篑。”我收敛了笑容,“皇帝鸿福齐天,宁能逢凶化吉。”我抬眼看着年兴,“我猜想,皇帝给过你密旨吧?”
年兴点点头:“文忠侯既然猜到了。也知道是什么内容了吧?”
“多年伺候皇帝,加之现在的谋划部署,也猜的出一二。”我斟了杯茶递给年兴,“既然不便饮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年兴两三步走进。接过杯子将茶一饮而尽:“文忠侯,保重。”他抱拳施礼。
“皇帝定能逢凶化吉。年统领,保重!”
送走了年兴,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坦,跟家里人知会了一声便溜达出门了。在大门口背对家门说了一句:“别跟来。”耳边微微听到有个陌生声音说了声“是”。
我只是想试试这次我身边的影子到底会服从我到什么地步。看来和当年七杀一样,是要对我“唯命是从”。
溜溜达达来到帝师钓叟门前,还没叫门,钓叟身边的近侍松鹤便推开了门迎了出来。
“先生刚刚弹琴,觉得琴弦沉重,便让我出来迎迎,说是有贵客到了。”松鹤满面含春,“先生所言不虚啊!”说着话迎我进去。顺手关紧了府门。
“想必还有人在吧。”我行在府院之中的石子路上。如今这院内枯枝逢春,清新淡雅的也是好看极了。尘凡之中有此清雅之地可供避世,也算是一件幸事。
“文忠侯聪慧。的确还有贵客,早就到了。”松鹤走在前面稍稍扭头对我说,“就等文忠侯您一人了。”
木屋之外,松鹤叩打柴扉,轻声朝里问着:“先生,文忠侯到了。可以进去吗?”
“快请!”是钓叟的声音,如旱苗盼春雨一般。
松鹤推门带我进屋。这屋子简陋得很。却也雅致得很,棋盘琴架应有尽有。尤其是那些木制的杯、碗,更显得脱俗。里屋,钓叟一袭白袍盘腿而坐,双膝之上架着一架古琴,看那样式仿佛是焦尾。他对面还有个小孩子,虽然故意穿得寻常,我一眼还是将他认了出来。赶紧撩衣跪倒,张口刚要请安,松鹤在旁一把按住我的肩头:
“文忠侯收声。”
钓叟摆摆手让松鹤除去,伸手叫我起来:“小友,忘了我这儿规矩了吗?”言罢笑了笑。
也对。我转而笑了,大咧咧坐在一旁:“这位小友可是逸轩公子?”
那小孩子起身施礼:“正是。”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言谈举止却颇有些帝王神韵,“逸轩年岁尚小,不曾与文忠侯深交。但总听父皇说起,言说文忠侯聪慧过人,精谋细算,韬略不凡,今日得见果然器宇不凡。”
“公子真是谬赞了。”我浅施一礼。这是松鹤端着茶进来了,为我斟满了便退了出去。
钓叟等我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道:“逸轩公子一直都在我处学习,今日我等忘年之交有缘相聚,可真算是一大幸事了。”钓叟说着话,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这声音也是好,“还真是要感谢那帮倭人牵线了。”
“钓叟既然知道了,可有什么指教?”我问。
“指教不敢。”钓叟笑了,那笑容让我异常安心,“闻听得他人言说,城外普寿寺外有一片极好的花海,尤其正中央有棵怪树,只生叶不生花,万紫千红中一抹春色倒也极美。我有心去那里赏花游乐,不知道两位小友可有意同去啊?”
“真是不约而同啊!”我拍手称是,“我也有意带静宸去那踏春。”
“那我们可就算是说定了,上巳节,我等三人树下相逢喽?”钓叟看着我二人。我和公子逸轩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