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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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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秦侩诬告朝廷命官、以谋私利!”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霎时间安静了,只听见各位大人喘息之声。

    太监又把他的奏折呈递给皇上,皇上翻看了一会儿。低眼问道:“张千全,你可有真凭实据吗?”

    “臣有证据,亦交给刑部郑奎郑大人!”

    没等皇帝问。郑奎便先开了口:“皇上,臣以查实,张大人所呈证据全是真的。”如此一来,秦侩先输一着。他的证据“真假难辨”,张千全的则是“真的”,有刑部尚书郑奎担保。且不论真假,单是气势上便更胜一筹。

    更何况秦侩的种种罪证都是我搜罗来的。怎么会假。

    皇帝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一般:“秦侩参奏你私开赌场之事。你可有话说?”

    “臣并未私开赌场。南城的赌场是老板假借微臣之名所开,臣也是那日听京兆尹大人所言才知此事。”

    秦侩急了:“皇上!臣问过那赌场老板,他受尽刑罚都不改口,只说自己是掌柜,这店是张千全所开!”秦侩回身一指袁宗昊,“袁大人不也是查证过的嘛!”

    “袁宗昊。”皇帝叫他,“你是如何查证的?”

    袁宗昊略有些尴尬,似乎这一幕也未在他意料之中:“回皇上,臣未加刑,只是召来赌场老板问话,他言说那是张大人的产业。臣以为此等事情应该没人有胆子胡说,便相信了。”看来袁宗昊也品出了今日的反转是我一手策划的,此时此刻自保为上,切忌将自己卷入这潭污水,便也含糊起来,只求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皇帝点点头:“文忠侯,你说呢?”

    “回皇上,此事涉及臣之下属,臣不好多言。但就刚才几位大人所说,臣以为很可能是赌场老板虚张声势,故意为之。试想,谁会去找张大人求证呢?恐怕所有人都和袁宗昊同样心思,想着此事干系重大无人胆敢胡说,便也就信了。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

    “那买官卖官呢?”皇帝看着我问。

    “回皇上,臣以为买官卖官也不属实。”我静静地说,只觉得身后秦侩的眼神冰冷刺骨,“秦侩曾将此事说与我听,我当时就说此事恐怕是误传了。皇帝数月来严查贪官污吏,尤其地方官员贪赃枉法者更是严惩不贷。但这些地方官的罪证很多都是张大人提供给臣的。如果是张大人买官卖官,此时就应该息事宁人,免得引火烧身。所以臣以为此事不实,还告诫秦侩谨言慎行,不可诬告朝廷命官。”

    我虽未回头,但也听见扑通一声。恐怕是秦侩瘫倒在地的声音吧。

    “皇上,”郑奎接过话头,“秦大人所提供的人证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恐怕是秦大人私设公堂、滥用刑罚、刑讯逼供最好的铁证了。”

    皇帝叹了口气:“秦侩。你可知罪?”

    “臣冤枉!冤枉啊!”秦侩跪爬两步来到前面,几个小太监赶紧挡在皇帝身前,又有殿前武士上前按住秦侩,刀架在脖子上。秦侩哭丧着老脸哭喊着:“臣今日参奏张大人都是受了文忠侯指使啊!是他说张大人已被点名指姓,保不住了。未免火势蔓延,才要臣参奏张大人以求百官无虞啊!臣是被冤枉的!这一切一切都是文忠侯设计害臣!还有还有当年罗直之死也与文忠侯脱不开干系!”

    袁宗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些都被我看在眼里。

    “文忠侯,秦侩所说可是属实啊?”皇帝笑了笑问我。

    “皇上,臣既然也有嫌疑,便请刑部大人细查细问就是。臣不敢自称无罪。”我跪地叩头。

    “文忠侯为国尽忠、其心可鉴!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文忠侯并无过错!”郑奎第一个跪地叩头。

    只一瞬间的孔隙,满朝文武便都跪地叩拜:“文忠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过错!”

    这一套他们是熟悉的。这就叫做“人多势众”。更何况先有刑部大人之事,现有张千全的例子。他们也看明白了我是怎样的作风,深知巴结了我便有了活命的保证,而此时此刻正是巴结我的最堂而皇之的时候,自然是争先恐后。

    “众卿平身。”皇帝说,“朕知道颢渊为人如何,也知其心。不然,怎会封他为‘文忠侯’呢?哈哈!”皇帝大笑起来,“御史丞秦侩。其罪当诛。押入刑部大牢,五日后问斩。抄家充公。其余一应事务由刑部代为处置,不必回报了。”这意思就是说。只要家产归了国库、秦侩死了,其余的事刑部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留档备案即可,不用皇帝批允。这可算是很大的权力了,秦侩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便交给了郑奎处置,随他喜好。

    “张千全留任吏部尚书一职。望你赤胆忠心。”

    “臣遵旨!”张千全拜谢皇恩。

    “臣还有一事。”见皇帝有意退朝我赶忙说,“臣之下属空缺。无人可抵,臣以为监察百官之事本就是吏部的职责。不如让张大人屈尊兼任御史丞一职。不然臣本就愚钝,恐怕事务一多,难以应付。”

    皇帝想了想:“也好。”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吏部尚书张千全兼理御史丞一职。换句话说,名义上吏部仍是六部之一,实际上已经是我御史大夫之下属,举朝上下官员升迁、监察之事俱在我之掌握之中。

    下朝之后,郑奎过来与我道喜,寒暄之后问我:“东方大人,秦家上下老小如何处置更为妥当啊?”

    我看他面露难色知道他是动了恻隐之心。之前他听说皇帝对于贪官污吏的家人不是流放就是处死,也是唏嘘不已,常跟我说贪官枉法家人却受牵连,实在不该。但那是皇帝的旨意,旁人也没办法。我也知道皇帝并非无情之人,如此严苛也不过是法家所谓“以刑止刑”之意——只有眼见着这样严苛的刑罚才不敢犯罪,此时严苛也是为了永绝后患罢了,并无残忍之心。但既然这事交给刑部全权处理不必回报,郑奎也想要做个顺水人情,毕竟无论如何,家人罪不至死。

    “我听说秦侩老家祖坟旁边还有几亩田地,几间草房,也算是祖产。就让他们家人退回老家不得入京入仕,守着祖产,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冻饿而死,好歹的也算是有口饱饭吃吧。”我如此说也并不是念在秦侩的面子,而是怕触恼了郑奎,日后不好行事。他要做顺水人情,我便也做个顺水推舟吧。

    郑奎点点头,脸上千恩万谢:“东方大人所言极是,我回去就办!”郑奎说着话加快了脚步往宫外走。

    我不着急,慢慢往宫门口晃悠,脑子里还有其他的琐事要想。就这时候,身后传来袁宗昊的声音:“文忠侯留步。”

    我不想搭理他,听他说“留步”,赶紧加紧了脚步,头也不回往前疾走。

    袁宗昊紧跑两步来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衣袖:“文忠侯这是没脸见我吗?”

    既然是来找事的,再躲着让着也就不合适了。我伸手一拂衣袖,把他的手摊开:“京兆尹袁大人何出此言啊?”

    “按文忠侯往日行事。今日朝堂之上死的应该是张千全吧?找替死鬼顶缸不是文忠侯和诸位朝公最喜欢做的事吗?”袁宗昊立目而视,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这人办事向来不拘一格。我看张千全比秦侩顺眼,不可以吗?”我玩笑着看着他,“更何况你不是因为这个才不痛快的吧?”

    “文忠侯觉得我还包藏其他祸心吗?”

    “昨晚上二子没跟你说啊?”

    袁宗昊静静看着我:“文忠侯的意思是,我是因为派去监视你的人没给我正确的消息才发怒的吗?”

    “难道不是吗?”

    袁宗昊摇摇头:“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最不喜欢手下的棋子不按照我的意志瞎走一气。”

    棋子?你袁宗昊把我当棋子?“我这么胖的棋子你也拿得动哦!”我甩了他一句便径直走了。这人真是失心疯了。一个京兆尹把堂堂御史大夫当做棋子用?这话说反了吧。

    “棋子不一定要搬得动才算是棋子。有时候情势所逼,皇帝也是我的棋子。”

    袁宗昊低低地念叨了一句。想必除了我也没有人听见。皇帝是你的棋子吗?

    皇帝可以是任何人的棋子。因为皇帝太大了,大到很好蒙骗和驾驭。就比如两天前,我就借着去书房议事的时候跟皇帝说我要救张千全的事,不然今日里哪怕我再如何算计也不能如此顺随。

    自此之后,我一方面有着自己御史大夫的事务要处理。一方面又要腾出精力来料理户部和吏部的事务,可算得上是无暇分身了。自从张千全的事情发生后,满朝文武对我都是笑脸相迎的,也把自己之前的一些私密之事说与我听,请我帮忙隐瞒、或是想辙撇开干系。如此一来。朝中大臣生杀予夺全在我一人掌控之中,我也着实落了不少他们的把柄,有时借着书房议事的空挡也念叨几句给皇帝听。皇帝此时也知道朝中安稳对前线是何等重要,便也三番两次跟我说要缓一缓再办。

    我深知大军还朝之际便是朝中清洗之时,暗地里向皇帝请了旨意,在候补官员之中选了些有才学的,只说是我的亲朋好友,安插在六部之内。为的是让他们赶紧熟悉各部如何运作,他日也好赶紧上位补了空缺,不至于朝中无人办事。乱了纲常。皇帝很满意,只在我选好了人之后过问了几句,又私下里找他们见了见,便由着我去做了。各部大员也没旁的话,我救了他们的烂命,安排几个人进去当职对他们来说不叫事儿。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也看着我的面子给他们安排了侍郎、侍中的职务。也算是他们身边的亲近人了。

    几月以来,唯一的乱子就是张明庆托人递上一封奏呈给皇帝。可到了郑奎手里就被扣下了,急忙忙送来给我看。大概内容无非是自己上奏朝中大员的事都属实,可如今“天牢空空”,希望皇帝赶紧将乱臣贼子缉拿归案,不要放纵他们在朝中横行霸道、祸乱朝纲云云。

    “他这是剜心眼儿地想把这些大人们弄进去陪他啊。”我笑了笑将奏呈放在一旁。

    “东方大人,数月以来我们手里的证据已然不少了,只不过是要等大军归来才好发难。但此时张明庆在牢里如此不安份,久必生乱啊。”郑奎压着声音说。

    “此时此事也是皇帝首肯的,于我们没有妨害,任凭他闹腾吧,闹腾劲儿再打也翻不了天。”我顿了顿,“牢里可是万全啊?”

    郑奎点头:“看着他的人都是我的亲信,想来不会走漏什么风声。而且我给他找了单独的牢房,没有闲杂人等,这样应该还算妥当。”

    我想了想:“张明庆已经没用了。我去探探皇帝的意思,如果可以,是时候让他彻底闭嘴了。”

    “东方大人的意思是,杀人灭口?”

    “总比任他搅闹的好。不过还是要问问皇帝的意思。毕竟是天牢中的犯人,就这么死了你我也不好交代。”

    郑奎称是。

    或许有人觉得我和郑奎所为并不像是什么清官忠臣吧。呵,凡夫俗子晓得什么。奸臣要奸,忠臣要更奸,否则如何在奸臣当道之时匡扶社稷啊?郑奎是明白人,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不然怎么会如此行事?

    再后来,天牢出了场鼠疫,张明庆死在天牢之内。此事一出,袁宗昊便恶狠狠地瞪着我,看来是猜到了是我所为。那又能怎样,人已经死了。

    冬去春来,眼瞅着天儿是一天一天暖和起来了,花还没开,但春意渐浓。这日下朝回来,刚进门没多久,管家便带了个信差进到书房。

    “东方大人,这是郑明辉将军的书信。”来人递给我一封信。

    郑明辉将军。此时还未拆信,我便喜上眉梢。拆开信封,摊平信纸,屡屡行行,最开头四个字——得胜还朝。

    回来了。

一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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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年兴已在城外驻扎了段时间了。这段时日里朝廷上下张罗酬军的大小适宜,年兴也不安生,数日来将各位将军所率兵勇安置回营,只留下赵家军在自己近前。我本是想提前出去与他叙叙的,不过皇帝上朝时曾有暗示,不许京中众臣擅自出城,看来还是忌惮着兵权,怕内外勾结生出事端。人老奸马老滑,皇帝也是越发谨慎小心了。

    老远便看见了大军的影子。军旗空中烈烈,上书一字——赵。年兴整盔贯甲罩袍束带,威风凛凛跨坐战马之上,那身影背向阳光好不威风。在他身后,便是赵家军护送抬回的赵誉的尸体,也是临近了,我才发现的。

    赵誉面相安然,身上满着披挂,双手胸前抱着皇帝御赐的佩剑躺在一块儿板儿上。

    我身旁的皇帝先是一惊,随即跌跌撞撞扑到赵誉尸身之上,哀恸而哭,可谓是撕心裂肺,几欲昏厥,两旁边伺候太监赶紧跟上去搀扶住,我等朝臣尽数跪倒,口称:“皇帝节哀。”

    此时年兴早已下马跪在皇帝脚边:“皇上节哀。赵将军战死,本应及早入土为安,怎奈何大军战事未平又身处异乡,无奈只能如此将将军虎躯送回天朝。此役将军身先士卒,率赵家军奋勇杀敌。末将在此恳求皇上赐赵将军一副棺椁。”年兴也是演技十足,短短数语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身后的赵家军更是哭声震天。我身后的文武百官虽然也尽是悲悲切切之声,不过也只是干打雷不下雨罢了。他们对赵誉没有这么深的情谊,只不过皇帝都哭了。难道他们还要放声大笑不成吗?

    皇帝哀号两声:“赵誉!贤弟啊!可怜你早赴黄泉!朕心痛啊!心痛啊!”皇帝哭嚎着,倚着两旁太监才算是勉强站住,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极尽哀伤之情。

    好戏,好戏!

    “颢渊!”皇帝突然唤我,“传旨下去。追封赵誉为桓武侯,以皇亲之礼安葬,明堂配享!”

    “臣遵旨!”

    桓武侯。这也算是他的谥号了。辟土服远、克定祸乱,倒也真是赵誉一声的概述了。明堂配享更是少有的恩典。大概是看在赵誉并无子嗣后继的面子上才给了这么大的殊荣吧,不然后辈儿孙借此跋扈嚣张还不断送了赵誉的英名。

    此后。将赵誉尸身接入赵府安置,择吉日下葬,皇帝一行午宴晚饮,封赏诸将,不在话下。午宴之时,年兴提到他还捉来了倭王,就押在军中,由赵家军把守。绝无差池。

    晚宴刚结束其他人便被轰走了,只留下我、年兴两人。皇帝带我们回了书房。此时的皇帝早已不是上午痛哭流涕的样子了,淡定得很。因为赵誉之死若是阎王爷怪罪起来。我们三个都难逃干系,既如此便是一条船上的,也就不用在自己人面前装模作样了。

    进了书房,皇帝将屋里太监全哄了出去了。

    “年兴,你把倭王押在军中,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皇帝笑吟吟的。

    年兴也笑了:“回皇上。这倭王身边高手众多,若不是押在军中。明里有赵家军看守,暗里有我的影子策应。臣还真不放心。”

    “倭王此来意欲何为啊?”

    “此时他的身家性命全在我们手中,此来定是向皇帝称臣求饶的啊。”我在一旁也笑了。装了一天的脸总算是能自如地做个表情了。

    “东方大人可不要轻敌啊,你是没见识过这倭王的本事,更不知道他身边的都是怎样的死士。”年兴说,“相比影子,他们这些人就是一群杀人的机构,没有感情,不畏生死。我曾眼见着一位倭人死士被我毒箭射中后自断双腿,若不是我也是多年行伍出身,恐怕现在早就不在了。”年兴说起这事仍是心有余悸,“跟他们比起来,影子还是太弱小了。”

    “这就是皇帝上次与臣所说的‘忍者’吧?”我看了看皇帝。

    皇帝点点头:“这就是倭国的忍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其说他们是不畏生死,不如说他们只求一死。这些人眼里活着是得不到尊敬的,只有身负荣耀而死才是他们的追求。”皇帝眼神出离,“真是可怕。此等人若不能为忠心盟友,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然必为后患。”

    “所以臣以为此次倭王来朝,皇上还是要小心为妙,切不可大意。”年兴说。

    “朕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将身家性命交托给你们影子。”皇帝面含春色看着年兴,“朕信得过你。”皇帝抿了口茶,“今日里君臣重逢,且不去想这恼人的事务。年兴,你也跟朕和颢渊说说,倭国风土人情如何,战事怎样,这里许多许多的事朕与颢渊虽然都猜出了一二,可总是想听你说说。”

    皇帝虽然这样说,也不过是想听听、看看年兴有没有骄横罢了。如此战功卓著,言语之间若有了不敬之意,换做是我也要小心打算的,何况是皇帝。

    “倭人风俗与我天朝基本无二,书写汉字、着汉服,礼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其都城,一应建筑陈设皆仿汉式,并无差异。只是人都生得矮小,倭王手下八大战将中,最能打的也不过五尺有余,却拿了个一丈来长的枪,也算是个奇人。”也难怪了,传闻倭国祖先本是天朝上古一名叫“徐福”道士,加之历朝历代倭国都臣服与天朝朝廷,互通有无,互遣使臣。难怪这小小倭国如今也敢和中原叫板,看来也把中原帝国的自大学了过去。其实本朝也有使臣、商船出使倭国,只不过近年来倭寇祸乱,皇帝下旨把这一层关联切断了,少了中原帝国。想必这小小岛国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不然怎么都是五尺左右的矮子?

    “那这最能打的人呢?可被你战败了?”皇帝饶有兴致地问。

    年兴摇摇头:“此人勇猛异常,开战时冲锋在前,撤兵时单人独骑断后,臣无能,几番交手竟不能伤其分毫。”年兴说起似乎仍是战战兢兢。“听那个臧雄说,此人名唤仲盛。”

    “有此人在,你还能生擒倭王?”我也有些惊讶。年兴不用撒谎,若真有如此神勇之人,就算国破。想要护着倭王逃跑总是绰绰有余的,又怎会被年兴生擒至此?

    “我率军攻入倭国都城之时,八大战将中仅余四人,且战且退,只因为街道狭窄,大军无法一拥而上,反而被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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