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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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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我挑着眉毛问他。

    “那就谢谢大人恩赏啦!”

    我本以为客气客气,哪知道二子居然就坡儿下驴了。

    “大人,咱得找个没有闲杂人等的地儿,就咱俩。”二子贴近了说。

    我点点头,朝着二子带来的几个衙役说:“辛苦各位头儿帮我哄走了那个混蛋。这是点散碎银子,各位头儿去喝个茶。我还有别的事吩咐二子。”我掏了点散碎银子分给差役,他们便识趣的走了。我扭过身子叫着二子往里走。一路走到书房,关了门窗,我才问他:“打从刚才就对我挤眉弄眼的,你们巡街也从来不到我府附近。有什么事说吧。”

    “东方大人,不是我有事,是我家袁大人有事。”

    “袁宗昊?他又想干什么?”我现在听见袁宗昊的名字就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这小子总是做一些有悖于常理的事。

    “您今天哄走的那个薛启儒,我们昨天看见他去了户部尚书的府上,大半夜才出来。袁大人恐怕这个薛启儒和户部尚书有所勾结,所以今天特别让我来提醒您。本以为这个姓薛的晚上才赶来,哪知道大中午的就来了。这不送信儿送晚了。”二子嘿嘿地傻乐着。

    “你这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的确是看到他进了户部尚书的府邸。”

    “回去跟你家大人说,我晚点去他府上拜访。”看来我确实得去找这个袁宗昊一次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上次哈米斯的事他替我说话,事后听他说话的意思是有意帮我解决掉朝里这些大人。也罢,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我便用用你袁宗昊,也好探探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傍晚时分,我赶去袁宗昊的府上。袁宗昊在门口亲自迎我进去。他府上还和上次一样,处处规矩。进了书房,给我们斟茶倒水的是之前送到我府上的那对姐妹花。

    “袁大人,这”我指着这对姐妹。

    “当初的玩笑。东方大人还记得啊。”袁宗昊笑了笑,“你们两个下去吧。”

    等到两姐妹出了屋、关了门。我才问他:“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什么消息啊?”袁宗昊明显是在装傻。

    “别装傻。当然是薛启儒去了户部尚书府上的消息。”

    “东方大人,不是下官装傻。这消息的来源不能告诉您。”袁宗昊抿了茶看着我,“下官知道,东方大人来访肯定是谈结盟的事的。也想顺便探探我为什么想要帮您。其实没有为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在朝里的所作所为罢了。他们无非是吃饱了等死,却忝居高位。说得冠冕堂皇些,我这是为了国家社稷安危着想,说得自私点,我也是为了自己的抱负能够实现才下狠心清理清理绊脚石。”

    “你入朝时间不短了,怎么现在才想到下手?京兆尹熟知京城内大小适宜,这些大人们的一举一动说到底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手里攥着的把柄应该不少,早点动手不是更好?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再怎么兵贵神速也不能飞蛾扑火啊。”袁宗昊浅笑,“若是没有能将敌人一击击倒的把握,韬光养晦才是正道。更何况当时没有东方大人这么好的盟友,我怎么敢动手呢。”

    “我这个盟友恐怕不好吧。”

    “的确不好,尤其是这心意,跟我算得上是背道而驰。”袁宗昊顿了顿,“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殊途同归。既然你我如今都想要把这个朝廷清理清理,自然可以算得上是盟友。”

    “那薛启儒是来找我商量提高朝廷收粮价钱的。这事你怎么看。”

    袁宗昊想了想:“这种事没必要找你,只要说通了户部就行了。也不用怕皇帝察觉,毕竟皇帝日理万机,民间粮价多少这种事皇帝不会上心,更不会知晓。依我看。一定是户部尚书从中做扣儿,打算把你拉下来。我猜,户部尚书肯定是这么跟薛启儒说的:‘你若帮我把受贿的事做成。我便帮你提高收粮价格’。”袁宗昊笑着摇摇头,“其实这招挺阴损的。只要送礼的人进了你的门。那不管你收还是不收都说不清,这其中能做的文章哪怕扳不倒你,也能让你恶心恶心。好在我听二子说你今天连门都没让这个姓薛的进。看来户部尚书今天晚上睡不好觉喽。”

    “虽然受贿这事没办成,薛启儒也不会就此罢休。今天有了这一番搅闹想必他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我猜他应该回去贿赂户部了。”

    “没错,他只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官场上的事他巴不得赶紧抽身呢。他这次来本来就是贿赂户部来的,只不过莫名其妙地让户部使唤了一次罢了。接下来他一定会去户部,买通户部尚书。提高粮价。”

    “虽然户部尚书打算扳倒我,不过既然现在用计陷害不成,他也不能逼着薛启儒一而再再而三,再加上郭启儒那万两白银的诱惑,我算是安生了。只不过明知道他们之间私相往来,奈何没有真凭实据,还是下不了手啊。”

    “真凭实据?”袁宗昊大笑起来,“真凭实据这种东西是最好弄到的。别忘了,薛启儒是个商人,而且这次是他们薛家唯一一次发财的机会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事情做实。再加上他被户部平白使唤了一次,还挨了你一顿骂,想必现在对户部一定心生怨恨了。他做的越到位。我们得到真凭实据的机会就越大。再说了,户部尚书是户部长官,他手下也是有副官的。到时候找个想要上位的副官给他来一个落井下石不就好了。”

    “户部副官啊。户部侍郎可是两个,怎么分啊?”

    “谁跟咱们一条心,这好处自然就归谁。”袁宗昊邪笑着,“我早就查清楚了,户部侍郎两人,一个叫刘文江,一个叫张明庆。刘文江有些才学。年纪不大,为人一般。心高气傲的不受人待见。那个张明庆是户部尚书的同乡,听说在老家还沾亲带故。东方大人以为。我们留谁啊?”

    我瞟了他一眼:“自然是留张明庆了。如果他真的和户部尚书沾亲带故、关系非常,那他一定知道不少户部尚书的把柄,他对我们更有利。那个刘文江既然不受人待见,想必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要他何用?不过这人既然有点才干,留他做个副职也算是不错。”

    “东方大人高见。这要是一般人可是会选刘文江的。”

    “才干一般还心高气傲,这种人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吗?这是官场,可不是文人吟诗斗气争口舌之快的地方。”我瞟了袁宗昊一眼,“你还真是明察秋毫啊,看来这计划你谋划了不是一两天了。”

    “我说了,我迟迟不肯动手,就是没有东方大人这样聪明的盟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这个盟友除掉啊?”

    “东方大人哪的话。你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井水不犯河水。”

    “那要是有一天犯了呢?”

    “那袁某别无他法了。”

    “既如此,袁大人好歹告诉我你的河,怎么流吧?”

    袁宗昊沉吟半晌:“大河向东流。”

    “天上的星星还参北斗呢。”我白了他一眼。

    好半天,我们喝着茶谁都不搭理谁。突然袁宗昊问我:“东方大人,下官有一事不知,想请东方大人明白示下。”

    “怎么了?”

    “咱们这谋划怎么除掉户部尚书。不过这个户部尚书叫什么啊?”

    我想了想:“那谁知道呢。回头他临死的时候皇帝一定会说出他的名字的。”

九十九() 
大概有个三五天的功夫,二子大中午地跑来我府上。

    “东方大人!您吉祥着呢?”

    “有话说。”当时我正看书,也真是没工夫听他客套。

    “我家大人让我来转告您,薛启儒那边已经完事儿了。”二子嬉笑着。

    我抬眼看了看他:“怎么个完事儿法?”

    “这两天我家大人让我守在户部尚书府门外。昨天夜里,小的亲眼看见薛启儒带着两箱子银子进了户部尚书的府邸,再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手里还攥着张纸。”

    攥着张纸?户部尚书不会真的傻了吧唧地给他签了收条吧?真若如此他这个官儿也真是当够了。

    二子看我不搭理他便接着说:“我家大人说,晚上约了户部侍郎张明庆,让我来问问大人是不是要一起去。”

    “回去转告你家大人,我晚上一定去。”

    二子又磨叨了几句才走。我放下书琢磨着。我和这个张明庆虽然同朝为官,但平日里素无往来,不过既然想让他接任户部尚书一职,就得去和他见上一面,东拉西扯,建立关系,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让这个张明庆成了自己的敌人,不然的话现在这个户部尚书不就白死了吗?

    而且那个薛启儒这两天一定不能离开京城。如果他手里拿的真是户部尚书开给他的收条,那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收条一定是随身携带的,回头若是需要真凭实据找起来也方便。贸然放他回家这事就不好办了。

    “管家?管家!”想到此,我喊道。事不宜迟,早作打算。

    管家听见我叫他赶紧跑进来:“老爷,您叫我?”

    “拿着这个去找许强,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薛启儒留在他店里!快去!别耽搁!”我从怀里掏出那枚金币递给管家。管家接过金币急匆匆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管家可不是这样的人啊。”雪霏从门外进来,“你又使什么坏心眼儿了?”

    “我哪有什么坏心眼儿可使哦。”我装出委屈的样子。

    “文忠伯可不是个好人。满脑子的小算盘,算计这算计那的。”雪霏撇了撇嘴。莞尔一笑。

    “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不算计别人,早被人算计死了。”我也一同笑了,“怎么,有什么事吗?”

    雪霏捂着嘴收了笑容:“每个月这时候林青崖都会来给咱们静宸把脉。上个月他就没来。这两天恐怕是时节变了,静宸有些咳嗽,你去看看,如果林青崖有闲的话请他来给静宸看看。”

    说来惭愧。这两天光想着害人了,还真没发现静宸咳嗽了,罪过,罪过。

    “我这就去,这就去。”我赶紧正了正衣冠出门。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林青崖了。自从他说要研究他师父的秘方起,他也是很少出门了。

    一到林青崖的医馆门口就闻到了浓烈的药味,算不上难闻,说不定还能祛病养神,就是味道太浓了,呛得慌。看起来这小子的实验进行得还真是轰轰烈烈啊。

    我推门进去。屋里面也是烟雾缭绕,烟气直往我喉咙里钻。我忍不住干咳了两声,林青崖在里屋听见了。一挑帘栊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不敲门就进来的,也就是你了。”说着话又把头缩回去,“我忙着呢,有事进来说。”

    我犹豫了一下跟着进去,这是我第一次进到他医馆里屋。

    “啊”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屋子里简直不能再乱了。几十种药石堆在墙角,用过的药渣子就随手扔在地上,已经扑了厚厚一层了。旁边架子已经被熏成了棕黄色,上面零零碎碎摆满了各种大小各种样式的罐子。里面的东西也是什么样子的都有,墙上还挂着各种各样不同样式的刀。可是比酷刑刑具看着硕嗔恕�

    “‘啊’的那么难听。”林青崖甩了我一句,回身在墙角抓了点草药扔进屋子中央的药锅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林青崖抬眼瞅着还在东张西望的我,“这屋子怎么样,随时都能变成天牢的审讯室。”说完还从墙上摘了把刀拿在手里假模假式地耍弄了一会。

    “静宸这两天有些咳嗽,你若是得闲去看看行吗?”我问。

    “也是哦,我两个月没去给静宸把脉了。”林青崖把头伸到冒着烟的药锅上看了看,“也罢也罢,这东西还得半天才好呢。”林青崖把脑袋缩回来,“走吧,去看看你的宝贝千金。”说着话从旁边杂七杂八的东西里翻出自己的药箱跨上,“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我指着墙上的利器:“这么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干嘛用的啊?”

    “少见多怪。你以为郎中只会给人号脉扎针吗?当年华佗刮骨疗毒、开颅祛病你个读书人知道吧?你不是也看见我给你那个哈米斯开膛破肚了吗。”林青崖撇着嘴,“只不过这市面上的郎中大多是学艺不精的,出来挂个幡招摇撞骗混口饭吃,骗你们这帮外行真是容易啊!”林青崖不屑地说,“走不走,不走我就歇了。”

    这小子年纪大了脾气怎么也大了。难道是配药配出病了?

    一同回了府上,给静宸号了脉。

    “没什么事,这两天时节变了,有些着凉罢了。”我仔细看着林青崖,他仔细看着静宸,脸上的表情温婉许多。

    “你一会要是没什么事,就在我府上歇会,总闷在小屋子里小心闷出病来。”我说。

    林青崖直起身子:“那我就喝点你的好茶再走。”他揉了揉静宸的头,转身跟着我去了书房。两相落座,管家上茶。

    “看你对静宸倒是欢喜得很啊。”我调笑着。

    “你不是以为静宸是我的吧。”林青崖听出我是在玩笑,便也随口回了我一句。

    “我是说,你若是喜欢孩子,怎么不娶一房媳妇。好好过过小日子。”我放下茶杯,“强子说他是见惯了才貌双全的女人,没有可心的。我看再这么发展下去他就该出家了。你呢?有什么理由啊,这么大岁数还不娶妻生子。”

    “你这个朝中大员。才刚被封了文忠伯,这么快就想干媒婆的活儿了?”林青崖没好气地说。

    “别那么大火气啊。”

    “我父母死得早,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从学艺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习惯了。再说你也看见了,哪个女人敢跟我啊。”林青崖说,“我对静宸好,也算是投桃报李。当初如果不是你把我引荐给皇帝。怎么会有现在的林青崖?其实强子也是。你去西域十余年,我们俩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难得你能说出感谢我的话来啊。”我上下打量着,“你真是林钱眼儿?”

    “哪天晚上给你拐到我那,让你试试我墙上的刀。”

    喝了会子茶,闲扯了几句,林青崖说自己的药快好了便回去了。我看了看也差不多该去袁宗昊那里了,便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来到袁宗昊府上,他家的管家正在门口等着,见了我规规矩矩行礼:“我家老爷正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说着话低着身子在我面前引路。一路上他也不多话。一直到了正厅,他便退出去了。

    袁宗昊起身迎我,旁边还有个人。匀称身量,细长脑袋,细长眉毛,小眼大嘴高鼻梁。

    “来,东方大人,这位就是户部侍郎张明庆。”袁宗昊给我引荐着。

    我朝张明庆拱拱手:“虽是同朝为官,但我少去户部,跟张大人生疏得很,见谅。见谅。”

    “东方大人哪的话!”张明庆也赶紧还礼,“下官少去拜访。是下官的不是,东方大人不要见怪啊。”说话间便拉我入席。“东方大人快坐快坐!”

    哎,这顿饭算是吃不痛快了。跟这帮人吃饭,言谈举止假得很,不自在,不自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们三个也是东拉西扯,就是不往正经事上聊。到最后还是张明庆绷不住了,敬了我俩杯酒,压着声音问我:“两位今天请我来,有事吧?”

    袁宗昊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张明庆笑了笑:“能有什么事。东方大人刚从西域回来,朝中人事已变,想和你们亲近亲近,知道我平日跟你走得近些,便让我邀你来喝酒叙叙。”袁宗昊斜眼看着我。

    “袁大人所言甚是。”我端着杯子伸向张明庆,他赶紧端杯子跟我碰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刚回来,跟各位不熟,这有了什么事难免有些嫌隙。大家聚聚,亲近亲近,日后有了什么事也能相互照应不是。”

    “下官哪高攀得起东方大人啊!东方大人真是客气。这以后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尽管说,下官一定尽力!”

    又喝了会子酒。我突然问张明庆:“张大人这户部侍郎做了多久了啊?”

    “七八年了吧。”张明庆抬着头想了想。

    “说起来这户部也算是个肥差,这几年挣得不少吧?”袁宗昊装作随口一问。

    “这”张明庆下意识瞟了我一眼。

    “张大人顾虑什么,这官场上的事我还不知道吗?”我大笑起来,“你我兄弟,喝酒闲聊而已。”

    大概是看着我们都没什么恶意,张明庆也踏下了点心:“人家吃肉我喝汤罢了。”

    “听说现在的户部尚书是你同乡的亲戚?”我问。

    “远亲罢了,真论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张明庆喝着酒,“还不是为了混个官当,沾点便宜硬攀上的亲戚。”

    “那这么多年他待你也还不错啊。”

    张明庆听了猛地灌了口酒:“不错什么!大头儿都在他那,匀给我的都是些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偶尔分给我那么点银子就跟打发下人似的!”张明庆叹了口气,“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啊,东方大人位高权重,哪能知道我们这份儿苦。”

    “那你也没想过往上走走?”袁宗昊问。

    “往上走?走到哪去?我倒是想当个户部尚书痛快痛快。也就是想想。没个机会。”

    我喝了口酒:“现在倒是有个不错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接。”

    张明庆一愣:“要是东方大人能拉持一把,下官一定感激不尽!”

    我偷看了一眼袁宗昊。他正在一旁吃菜,脸上掩不住的偷笑。“我能拉你一把。不过”

    张明庆福至心灵:“全听东方大人吩咐!”

    “你想做户部尚书,怎么着也得让现在占着这个位子的人先”我欲言又止。

    张明庆心领神会:“大人您说,我该怎么办。”

    “听说前两天有个粮商去找过户部尚书?”我明知故问,“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知道,那天我正好在。”张明庆点着头。

    “那他们都干了什么你可知道?”

    “知道。”张明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那个粮商叫薛启儒,他家是给朝廷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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