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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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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忘了,我也会提醒他的。”我笑了笑,“倒是你啊,可不像是之前说好的点到为止啊,处处下的都是杀招。”

    “还不是没杀了他?”年兴一脸晦气地摊了摊手,“这小子绝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又能怎样,只有皇帝知道他的底细,皇帝不说,我们也没办法啊。”

    “我自己去查。这个人能进得来京城、进得来皇宫,我手下的影子们一定有人知道。”

    “皇帝的命令高于一切,你忘啦?”我给他倒了杯酒,端起来递到他嘴边,“咱啊,做好皇帝交代的事就行了。有的事皇帝不让你知道自然有道理。皇帝能有错吗?”对啊,皇帝怎么会有错呢?皇帝手里可是有由至高无上的权力作为保证的话语权啊,谁能说皇帝是错的呢?

    年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也罢,等这事都完了,我非得跟这个臧雄好好过过招!”年兴说着,恶狠狠地把酒杯墩在桌面上。可杯子刚要砸到桌面就被一个人抢去了。

    年兴不愧是暗杀的高手,下意识地闪身挥拳,短短一瞬就出了三拳四脚,可都是凭感觉打的,没有一下落在对手身上。

    “想跟我过招吗。可能还要多等一段时间。”臧雄操着一口蹩脚的口音说着,顺手把酒被安放在桌边。

    “臧雄?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看年兴半天没出声便赶紧接了话,不然这气氛怪尴尬的。

    “我?我一直没离开。就在你们身边。”

    臧雄边说边走了两步,又消失在我眼前。突然我觉得后脑一凉。赶紧回头,却被一双手紧紧箍住脑袋:“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谢谢这位东方大人替我说的好话。”语罢,这双手便松开了。我赶紧回头,身后一个鬼影儿都没有。

    “在这。”

    我顺着声音看去,臧雄正坐在我对面对着我笑:“领兵方略我不是很在行,但是我的主人就是位有对,你们叫韬略,就是位有韬略的统帅。我跟随他身边多年,受主人指点,也懂得一二。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虽然他的话是不让我们担心,可还是觉得后背有一丝凉气。我看了看年兴,他也是直冒冷汗。我说吧,真要是暗杀年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就冲这若隐若现的本事。可说起来这套本事也太神奇了,连在中原号称“半仙”的悟本大师喝了多少的绿豆汤也还是没让自己逃得开中风的截杀。

    呆坐了一会,我俩不约而同起身离开,期间对视了一眼。我们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恐惧。没错,现在这里太危险了,有一个比影子还厉害的人就在我们身边盘旋。我们得离开这里,这寒意久久不散。可出了门,环顾四周,随是艳阳高照,可依旧后背发凉,风吹草动都能惊起我们一身冷汗。是啊,我们之于臧雄,哪里有什么安全地方。完全在于他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我和年兴一路无话。直到我府门前。

    “年兴,你去哪?”我颤颤巍巍地问他。

    “回宫。我得去见皇帝。”年兴小声应答着。

    “路上小心。”我话说完。便逃命似的闯进府中,吓坏了管家。

    我躲进书房时静宸还在里面。估计是看到了我面似死灰的样子吧,小心翼翼地躲着我出去了。半天功夫,管家叩门进来,端着茶放在我面前:“老爷,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吓着了。”我哆里哆嗦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帝师的茶香气扑鼻,倒是很好的安慰剂。这味道等等,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这种把戏完全可以再玩一次,只不过这次的把戏怎么个玩法,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想到这,我面露喜色,而且越发猖狂。没错!再好的隐藏也只是隐藏了身体罢了!“哈哈哈哈哈!”我笑出声来,将茶杯随手放在一旁便出了门。管家又被吓到了,这次似乎吓得不轻。

    我一路小跑来到林青崖的医馆,路上好几个溜须拍马的想贴上来都被我推开了。这些人除了给我添乱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钱眼儿!钱眼儿!”我大力推开门,两扇门咣一声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幸亏躲得快,要不就把我自己拍出去了。

    林青崖一挑帘栊从后面晃悠出来,几日不见可是有些面黄肌瘦了啊,不过精神头儿看着还不错。“干嘛,谁有有病啦,火急火燎的。”林青崖说着话瘫在一旁的摇椅上晃起来,“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忙什么,怎么把自己累死?”我看着他凹下去的腮帮子问。

    “你不说‘名医难自医’吗,我这不就‘病入膏肓’了吗。”林青崖搓着袖子上的污渍,看样子像是被什么药汁子沾染上了。

    “还研究你师父的秘方呢?”

    “我只能一点一点试啊!”林青崖卸了劲儿一样感叹着,“可以搭配的药太多了,配什么药,配什么产地的,配多少,怎么配,呵呵,你们这帮不学医的不明白的!麻烦,麻烦哦!”

    “那你有没有时间帮我配点别的药?”我挑着眉毛问。

    林青崖鄙夷地看了看我:“你是想要淫羊藿还是慎血胶?”

    “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味药是干嘛的,不过看你这张脸我大概知道你想歪了。”

    “那你要什么。”林青崖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这个岁数的官家闲着没事就找我要类似的东西。”他突然坐起来看着我,“还真就是只有你没要过。那个赵誉要的最多。”

    哦,赵誉要的最多啊。“我问你啊,有没有吃了能增加体香的?”

    “给夫人用?还是给静宸?”

    “有区别吗。”

    “静宸尚未成年。这么多年我给她看病能不用药绝不用药。夫人不同,五脏康健,六腑协调。用些药没什么的。”

    “给我夫人用。”

    “按夫人的体质”林青崖一边念叨一边走到一旁药柜子那配药,“嗯零陵香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这个没必要这个呢”林青崖突然叫了我一声,“我说,你想多久见效?”

    “越快越好。”

    林青崖哼哧了一声:“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玩起小孩子家的把戏了真是越老越不正经鬼卿,对,鬼卿白芷竹叶莲杜葵我看看嗯,可以了。”林青崖把几种药包好递给我,“研成粉末。拿白蜜调匀了,自己搓成小药丸子,早上吃仨,晚上吃四个,温开水服下,记住了吗?”

    “我直接泡在温水里当汤喝行不?”

    “你乐意你随便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这点东西沏汤,应该挺难喝的。”

    “多长时间见效?”

    “不出一月,快的话。二十天。”

    “这东西我用有效果吗?”

    林青崖一边瞪我一边后退了几步:“你要是有这癖好我现在跟你绝交来得及不?”

    “我随便问问就是。”

    “没男人吃过,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差不多吧。可能就是见效慢一点?或者可能有点什么副作用?”看起来是真没男人吃过,林青崖也不知道这东西给男人吃是什么样子。也罢,死马当成活马医,有皇帝在,我应该还是安全的。毕竟在西域十年,我身上还是有一点点保命的筹码的。

    我愣在那傻笑,这次换成了林青崖被吓着了。

    “你这是要抽风?”林青崖两步上前薅住我胳膊按在脉枕上,“没什么事啊,一切正常啊。只不过刚才被吓着了,好像吓得还不轻啊。”

    “这都能号出来?”我有些不相信。

    “人之七情六欲虽然像是发源于感情。可一旦动心起念势必会影响到五脏六腑,五脏六腑之变化必然能反应在脉上。不过一般的郎中没这个手艺罢了。他们只会把情绪引起的脏器变化视为本身脏器的损坏病变。说起来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要么就是他们师父也是个二把刀。”

    “让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挺想见见你师父的。”能教出如此国手的医师,这位老师父一定不是一般人。

    “你没机会的。”林青崖回身取下了针包,“我师父隐居山林,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在朝廷里当官的。”

    “你不是也在太医院吗。”我看着他从针包里取了一根三棱子的放血针。

    “我不是在太医院供职。没看我这还开着医馆呢吗?你见过他们太医出来开医馆的?”林青崖说着,按着我手腕在我手指上扎了一针。

    “啊!你扎之前能说一声吗!”

    “扎个手指头,多大的人了,至于吗。”林青崖把我的手翻过来,把血挤进一个小瓷瓶子中,“静宸扎针都不哭不闹的,你这个做爹的怎么这么多事儿!”

    林青崖挤了几下,估摸着是够了,揪了团药布给我:“自己按着吧。”说着话,把装着我血的瓶子小心翼翼地贴身揣好,“行,今天这药就不收你钱了,这点血算是医药费了。”

    “你没事儿吧?”难道是累傻了?林钱眼儿还有不收钱的时候?

    “你这点血可比钱重要。”林青崖说,“还记得十来年前,你和夫人大喜的那次我不是跟你提过吗,你体内长期有一种东西,能减轻毒性对你的伤害,我觉得弄不好跟我研究的药方有关系。以后这血不够用了,还得麻烦你啊!”林青崖拍了我两下,“哦。对了,要不要我在送你只小母鸡熬汤补补啊。”说着诡笑起来。

    “你好是留着小母鸡给自己补吧。”我打了招呼就出来了。

    眼前臧雄的事不用考虑了,走一步看一步也就是了。倒是这个赵誉啊,要了那么多的慎血胶干什么用呢?肯定不是自己出去风流快活。那就是进献?也不对啊。这事皇帝直接跟林青崖要多保险,不会走漏一点风声。跟提亚?一个在宫外一个在宫里,能用这么多?赵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算了,知道那么多干嘛,反正你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反正你早晚一定会死。

    不管皇帝对我隐瞒了什么,我只希望在赵誉的生死问题上我没有猜错皇帝的筹谋。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躲躲闪闪地靠上来问。

    “嗯。”我瞟了他一眼,“怎么,吓着了?”

    “这个”管家支支吾吾,“您没事吧?”

    “没事,解决了一个麻烦而已。”我说,“有人来找过我吗?”

    “许老板在正厅等您呢。”

    不出所料,强子果然来了。

    我进了正厅,强子正在喝茶,没注意我进来。我顺手把药放在他面前,强子看我来了。放下茶杯站起来:“爷,您回来了。”

    “这个药,等量研成粉末。用白蜜调匀搓成小药丸,做成珍珠汤,早上送一碗,晚上送一碗,早上三个,晚上四个。”

    “给那个臧雄?”

    “是。”

    强子抱着药包闻了闻,面露难色:“爷,这味道做珍珠汤有点有点怪吧”

    “逍遥丸要用到罂粟吧。”

    “是啊。”

    “把罂粟壳混进汤料里。”

    强子眼珠一转,嬉笑起来:“傻了傻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办事我放心。比朝里那些大臣好多了。”我总算是放松了些。

    “爷,我多嘴问一句。”强子探着身子,“这小子怎么惹您了?”

    “不是毒药。放心吧。你店里吃死个人这可算是大事儿了。”我安抚着他,“我只是想给他身上加点别的别的味道。”

    “味道?”强子不太明白,可看我这样子也知道我不准备说得太细。强子很懂事,我不告诉他的事他不怎么多嘴。“爷,就算是毒药也没关系,现在这街面上我还是罩得住的。虽然那个新来的京兆尹袁宗昊没法打点,不过他手底下的差役们还是很给我面子的,地保也是。”

    “我总觉得不安生,这个袁宗昊有点特别。”我想着这个袁大人跟我说的话、办的事,总觉得这小子不是一般的角色,或许很多事都要从他这生出些变数来,“我刚回来,虽然御史大夫的头衔足够压住一些人,可离朝多年,根基不稳,此时我只能小心谨慎,有的人我还不想惹,有的事我也不方便做。你在市面上混久了,这事不用我说得太细,你多加小心。多给自己留条后路。”越是这么想,我越觉得不安。若是我一人惹祸上身还算好的,我不想连累了身边这些人。哪怕这些人算不上我的知己弟兄,可毕竟相交多年,情分上也是深厚的。

    “爷的意思是,这个袁宗昊要害您?”强子警觉起来。

    “有的事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只要记得保命要紧就是了。我让你留的后路,就是以防万一保命用的。可千万别做那舍命不舍财的人。”

    强子低头沉吟着:“嗯,我懂了。可,”强子抬起头,“爷,您觉得哪里是个逃命的好去处啊?”

    “既然是逃命,自然是越远越好。”

    “那可就只有那儿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咱们早就在那打点了。”我想了想,“对了,别忘了帮我也准备一条。”

    “您可别吓唬我,我怎么觉着这事儿有点儿大啊?”

    “反正现在没事,先备着,闲了置忙了用,有备无患嘛。”

    “行嘞,爷开口了,我照办就是了。”强子拎起药要走,想了想还是一包包揣进怀里,又整了整衣服,看不出破绽,“对了,爷,这后路的事,我可能也不能跟您说得太细。”

    “你怕什么。”

    “我不怕爷害我,我的荣华富贵都是您给的,那条小命报答您是应该的。”强子很少在我面前展露出这副英勇就义似的表情,“我只是怕隔墙有耳,祸起萧墙。”

    虽然不知道这“有耳”和“萧墙”是谁,可我还是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请求。隔墙有耳?祸起萧墙?这可是这世上最难防住的事情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嘛。就好像皇帝头上的绿帽子一样,居然是陪着自己长大的赵誉给戴上的。呵呵。

    当然了,家贼,一般死的都比较惨。

八十七() 
五日后,武举举行,各府各县都在准备着。果然被我说中了,从几个邻近的府县查到的名单来看,果然是一个大户人家、乡绅富豪的孩子都没有。我就说吧,这送死的事这帮人才不会掺和呢。

    这日下朝,跟赵誉闲聊同行。

    “现在武举按部就班,你也算是踏实了吧。”我看他这几日气色好了很多,远不是几日前的样子了。

    “就等着汇总入京了。”

    “那个小子呢?”

    “上次在天上人间打起来那个?”

    “是啊,你又去找过他吗?”

    “好说歹说,总算是说通了,愿意参加。”赵誉一脸胜利者的笑容。估计他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嘴皮子管了用了呢。其实啊,倒不是说不能直接答应,只是觉得直接答应了太假了,拒绝几次之后才能彻底拴住赵誉的心。我想,皇帝也不仅仅是只想让这个臧雄通过武举罢了吧,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如果能按在赵誉近前,相比更合皇帝的意愿。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人。”

    “就跟年兴说的一样,不管他考成什么样子,好歹放在身边做个护卫。若是排兵布阵也不赖,就当我的副将。”

    “副将?这可算是个荣宠了。”哪有刚过了科举就当副将的,还是赵誉的副将。说起来这可算是军职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

    “虽说是军人之中依军功晋升,不过,我可不舍得让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从下面的小兵开始做起。”赵誉倒还真是心疼这个臧雄。

    若是全天下的人都懂得“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不知要少浪费多少人才。可很多人,尤其是老人、身居高位的老人都叫嚣着什么“经验”、“历练”,都觉得任何人都应该从最底层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不得不说这是很可笑的事。有的人天生就是领袖,有的人天生就是底层。老祖宗告诉我们,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难道一块金子你也要从上马石开始让它历练吗?就像艾力。如果真是按军功晋升。艾力一辈子都做不上将军的位置,可他天生就是个将才。

    这些位居高位的老人们无非是怕了。他们深知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也深知新一辈的实力之强,若是任由这些年轻人发展只会触及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摆出了“经验”“历练”这种堂而皇之的借口,希冀着通过忙碌但单调的底层事务磨灭掉年轻人的热枕,和脑子。于是,老人们得以继续坐在高位上。印帕常镒拍昵崛耸侨绾稳绾蔚牟蝗缱约海飧鍪贝侨绾稳绾蔚囊槐捕蝗缫槐捕�

    说起来是句玩笑,可细细想来还是有道理的——武侯出山之前也没当过丞相吧。

    大概只有我和赵誉这种人才有这种想法吧。因为我们都没从最低级开始做过。他直接是将军,而我刚开始虽然不是大官,但御史言官却是掌握了满朝文武的生杀予夺。我们从不知道怎么讨好除了皇帝以外的大人们。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这样比下来,等到所有的名单汇总过来以后审核,再把进京名单发回原府县,最快也得个两月有余吧。”我算计着时间。

    “哦!”赵誉一拍脑门,“忘了跟你说了。这次不用汇总审核了,各地取前五人,直接进京。”

    “你不怕招来山贼土匪?”别说是武举。哪怕是文举都要由地方官附上各人的信息,比如家里什么营生、五服之内的亲戚都是做什么的之类的,不然真招进几个刺王杀驾的怎么办。

    “审核之事我已经放给各地地方官了,他们治下,还是他们更熟悉些。也省了你我的事了。”

    没错,地方官附上的信息也不一定全是真的,根本没必要汇总京师审核。

    “若是这样的话,不出一月就办完了。”

    “兵贵神速。前两天皇帝诏我入书房议事说近日来倭寇骚扰频繁,沿海郡县不堪其扰。举县内迁者众多,京师之中也是流言四起。皇帝的意思是,武举之后。马上出兵。”

    “难怪呢,最近我手上调粮的公文是越来越多了。很多上面都盖了兵部的章,还特别注明了是‘战用’,我便都签了。”我顿了顿,“只不过,你得盯着点兵部的人。”

    “怎么了?”

    “我那还压了几个调粮调钱的折子,下面办事的倒是签了,可我觉得数量太高,还没批。这个时候兵部的人最容易从中贪腐。这不比平时。平时贪多贪少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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