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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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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问问国王,如果我过大兵压境,你国危在旦夕,可是只要你杀了提亚公主和奥马尔王子并把他们的头颅送给我们,我们就不会攻打你们,也不会屠杀你的人民,你要不要杀了这两位?”

    伊德里斯国王先是瞪着我,转而低下头沉思。好半晌,才张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对不起国王,你考虑的时间太长了,有这时间,我们的大军已经攻破你的城池,屠杀你的人民了。你现在可以考虑这么久,那么你的答案肯定是杀了这两个人喽。那是因为现在没有灭国的大军在你的城外。时移世易,如果今天你的城外真的有军队,你又是否会有决断?那么你是否是个真正的男人呢?你犹豫了,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你的子女,你的骨肉,你自然会不忍,那怕这两位自愿赴死你都会犹豫。那么我们皇帝爱护太子,难道是因为太子不是个男人吗?父母爱子的心,国王难道不明白吗?国王亲其亲,子其子,你的子民有你这样自私的国王又会怎么想?”

    伊德里斯国王默不作声,连奥马尔王子和张修德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大殿里其他的人也不作声了。我正享受万籁俱静的膜拜时,提亚公主一巴掌朝我扇过来,还好躲的及时。

    “让你气我父亲!”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我只能连跑再挡,直到奥马尔拉住她。

    “张先生,你带来的这个年轻人,真不简单啊。”伊德里斯国王半晌才说了一句。

    “国王见笑了,我不过是国中不起眼的小辈,张先生不愿与你争论是怕有损国王的脸面。刚才得罪了,国王想要如何处置,请便。”

    “张先生,我现在要杀了他,然后再考虑我女儿的事,你怎么看。”

    “杀便杀了。这种小辈我国中有的是。”张修德笑答。

    “既然张先生同意,来人!”

    “父亲!”奥马尔王子挡在我身前,“他说的对,父亲不应该杀了他。他是我的兄弟!”

    王子啊,你背面的孜然是不是也放多了啊。

    “颢渊贤侄,今天你做得太鲁莽了。”一回到驿馆,张修德就抓着我数落。“如果今天国王真的要杀了你,哪怕是奥马尔给你求情也没用。〃很少看见张修德吹胡子瞪眼,〃更何况你和王子说的行军布阵的计策,万一哪天两国真的兵戎相见,我们再用这种计策岂不是无用?如果这种计策无用,我们又用什么抵挡骁勇的番人骑兵?”张修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个您不用惊慌。我既然敢说,就有对应之策。”我还没从刚才堂上的兴奋中开解出来,自然不会听任他人的指责。“既然王子说了此处几乎家家院子里都有浮火,那我们只需要派一支人马潜入城中,点燃浮火,到那时候,城中大火不灭,城外又怎么能安心作战?到时候只要大军齐发,让他阵脚一乱,还有什么难打的?”

    “至少现在的将领,老将军赵子昂不会这么做。”张修德寻思良久,气性也消了很多,“赵老将军最不喜欢的就是偷袭与火攻。”

    “这是为何?”虽然我不是什么武将,但行兵之道我也从历代先人哪里知道一二。所谓“兵者,诡道也”,用兵之道不就在于一个“奇”字吗?

    “赵子昂觉得,我天朝上邦,不管做什么都要合乎礼数身份,他觉得偷袭之策实属宵小所谓,所以到现在为止赵老将军与敌军对阵之前都会提前给对方下战书。”张修德喝了口茶,有些无奈。

    “那火攻他怎么也不喜欢?”

    “他说火攻杀人太甚,会折寿的。”这种话从一个本就应杀伐屠戮的武将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假仁假义啊。不过想想也是,虽说水火无情,但用水攻那些会水之人总会有几个逃脱的。真希望赵誉不会这么傻。

    “那赵誉呢?”为安己心,我还是问了。

    “听说赵誉不是这样。虽然赵誉看上去粗枝大叶,却是熟知兵法的,尤其善于以巧制敌,前几次随他父亲出征就因为见解不一,虽然屡立战功,可他父亲也没给他什么好脸,倒是经常呵斥他奇技淫巧。”这什么将军啊,这样居然都能驻守边关,这边关的番人到底是有多笨。

    第二天一早,奥马尔王子兴冲冲地叫了我出去,说是有的东西让我看。

    “你肯定没看过。”一路上奥马尔王子就这样吊我胃口。

    跟着他到了城外,白茫茫的一片雪原。很多兵卒也在,趴在地上似乎在等着什么。提亚公主看到我们来了一脸不高兴:“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肯定没看过这么精彩的东西。”奥马尔王子说着拉着我趴在地上,“多等一会,马上就有好戏了。”

    远处只有几头悠闲的牦牛和看久了让人眼花的雪而已。我趴在那一心想着的是回去了定要喝些热水,免得着了风寒。

    “快看快看!”奥马尔王子压低了声音叫我,那样子就像孩子找到了喜爱的玩物一样。

    两条狼从远处慢慢靠近,偶尔对视一眼,像是交流着什么。牦牛紧张起来,一步步后退。两只狼难道要抓牦牛吗?岂不说那对牛角只一挑就能把狼挑死,就是那身上厚厚的皮毛,狼也是咬不透的。

    两条狼开始慢慢慢跑起来,慢慢加速朝着牦牛冲来,牦牛晃着犄角且战且退。不一会,其他牦牛跑开了,只剩下一只相对健壮些的,被两条狼前后围住。前面的狼作势攻击,牦牛慌张的朝前迎去,后面的狼顺势扑到牦牛背上又咬又抓,牦牛窜动几下把背上的狼甩下来,低头就顶,被甩下来的狼打了个滚躲开了,另一只则又扑上来。如此往复几个回合,牦牛背上的毛已经所剩无几了,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斗志。

    两只狼坐在牦牛面前,也不再进攻。突然,一只狼窜起来,牦牛一见扭头就跑,另一只狼也跟着追出去,左右阻挡。

    “这样跑下去,似乎狼不占什么优势啊。”我说。毕竟刚才的殴斗狼的体力应该是消耗得更多的。

    “别着急,这才刚开始。”奥马尔王子笑嘻嘻的,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

    两只狼就这样把牦牛赶到一处洼地,突然从四周窜出十几只狼一拥而上撕扯着牦牛的身体,牦牛不敌,虽然甩开了几只,可还是被狼群压在地上,蹬腿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了。

    “怎么样,兄弟,你们那里没有这么惊险的事吧。”奥马尔王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没想到这群狼倒是很聪明。”我也站起来,脚都冻麻了。

    “狼群到了冬天很难找到食物,这几头牦牛是我们放到这的。”提亚公主冷冷的说。

    “然后它们就给我们表演如何抓住敌人。”奥马尔王子说,“先是派出一小股人马让敌人丧失斗志,削弱他的力量,然后将他赶进自己早就设好的包围圈,这是个完美的计划啊。”奥马尔拍拍我,“怎么样。我们就是这么训练军队的,让他们从狼群猎食中学习怎么打败敌人。”

    “很不错嘛,见识了。”我笑着回应他。对于这种炫耀的行为,当头一盆冷水总是很扫兴的。

    “你们汉人的士兵怎么能和我们的勇士相比!”提亚公主似乎对我的成见很大。

    “公主,我倒是很希望永远不会用我们的士兵和你们的勇士相比。”我勾着嘴角说着,冷风拂过,倒是让人清醒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区别所在吧。番人以强者自居,以勇为本,汉人自视微弱,便以智为主。

五() 
在这里也有十几日了,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倒也没什么正经事做。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能把杀死张修德的罪名嫁祸给莫罗国,迟迟不动手,拖得久了,自己也有些着急了。

    这日,奥马尔王子邀我去他家里坐坐,想想也没什么事情,去便去吧。

    一进屋就看见墙上挂了许多兽头骨。

    “这都是我杀过的猛兽。”奥马尔王子看我在意就过来介绍起来,“这是头野狼的骨头,当初他咬死了我的马;这头熊我追了很久才弄死它;这头野牦牛比平常的牦牛大许多,射了好几箭都没用,后来是射中了它的腿才弄死它的。”奥马尔王子如数家珍,也真亏了他能记住是怎么弄死这些畜生的。

    “这是你的箭?”我注意到墙上裹着的箭筒,里面的箭倒是普通,只是箭尾涂成了红色。

    “嗯,这是我的,而且只有我有。”奥马尔王子一脸的自豪,“这是为了和其他人的箭区别,特意在箭尾涂上红色,全国之中只有我的箭是这样的。这种红色涂料在你们那好像是叫朱砂,我们这没多少,都是从你们那的商人手里买来的。”两国交好,互通商贾,这样的太平盛世想来也没多少日子了吧。

    我暗暗记住箭尾红色的涂样。我知道,机会到了。

    过了正午,我便辞别了王子,独自在街市上溜达。现在这边是隆冬,天朝商人很少来此地做生意了。

    “这位公子是汉人?”突然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叫住我,看那打扮也是大富大贵,一脸的精明。

    “是。”我上下打量着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可是很少的。您是来?”

    “进些兽皮裘茸,顺便卖些咱们的特产。”商人说,“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在此异域相见便是缘分,将来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在下东方颢渊。”我一拱手。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贴在我耳边:“公子可愿来我住处一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玦。眼熟的很啊。

    “既然是熟识,我就去讨口茶喝吧。”

    他住的驿馆是专供外来商人的,来往的番人很多,装潢也极尽奢华。看上去倒是比官家的驿馆舒适很多。他把我领进屋里,左右张望看四周无人,便关上门,坐到我身边。

    “公子,太子爷让我过来接应你。”他说,“他怕您孤身在此,有些事多有不便,于是叫我过来,左右也有个照应。”

    “太子爷想得周全。不知京中如何了?”既然知道是自己人,有些话也就可以问了。

    “京中已经落定,太子爷已经上位。”那人低声说道,小心万分,“赵子昂将军已经被召回了,现在赵誉将军已经替代了他父亲的职位,如今人已在边城。”

    “好,这就好办了。”我踏实了很多。只要京中安然,这里也就好办许多了。“你带了多少人?”

    “十几个人,都是赵誉将军手下亲信。”那人一笑,“当初跟着太子爷巡游的人,公子都见过,身手好,还机灵,公子可用得上他们?”

    “那就好。”这下更放心了,那些人的立场我是了解的。“你先去给他们弄几身莫罗国士兵的衣服。”

    “化妆成他们的人,刺杀张修德?恐怕有些不保险吧。”那人面露难色。

    “这里的奥马尔王子用的箭,尾端涂有朱砂。你去弄些朱砂颜料和迷药给我,杀张修德我自己就行。”

    “那他们呢?”

    “这几天在驿馆门口晃悠,让那些护卫看到。”

    那人犹豫着点点头,突然一怔,转而得意地笑起来。

    “话说,我还不知道尊驾姓名,可否告知?”我问。虽然是太子派来的人,问一句小心点还是好的。

    “我啊,想来公子也应知道。”那人说,“我叫年兴,原来是薛金榜薛老板的手下人,那天你们教训了他,我本来是追去报仇的,可是看你们不像凡人,就偷偷跟着你们,结果一路就跟到了皇城太子府,也就投奔到了太子门下。身上有些功夫,又跟着赵誉将军学了几手。没什么本事,就是偷鸡摸狗装腔作势比较擅长,太子才让我来接应公子。”

    “还真看不出来你之前是个使唤人啊。”我到了杯水递到他眼前,算是亲近之理。他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又倒了杯水递还给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哈哈。”

    果然,驿馆门口经常能看见番人打扮的人晃来晃去,朱砂弓箭和迷药也早就送到我手里了,年兴这小子动作倒是很快。

    这天,伊德里斯国王召见了张修德。看他回来时兴高采烈的样子想必是国王答应公主嫁往我国的事。

    “颢渊贤侄,国王已经答应了,说让我们先回去打点,过几日他们便会有人送公主过去。”张修德很开心,看来他也在这待烦了。正好,那就今天下手好了。

    我找了个理由,说是出去看看,买些什么带回去送给雪霏,便只身出来,逛了一圈去了年兴住的驿馆。

    “今晚动手。”我跟年兴说。

    “好。还需要兄弟们做什么吗?”

    “兄弟可能还得带人在里多留些日子了。”

    “公子有什么计划?还是有什么顾虑?”

    “两国交战之时,你们就在城中放火。”我说,“你让兄弟们这几日在城中四处看看,看看谁家院中能采出浮火,记住这些人家。过不了一月,两国交战,你们就在城中放火,制造恐慌。”

    年兴点点头:“公子原来绸缪甚远啊。”言罢笑了。

    “莫罗国的骑兵骁勇,硬碰硬我们不占什么便宜。兄弟们要是可以在战马上做些手脚,我们赢的,会更方便。”

    “公子安心做自己的事吧,剩下的,我年兴自会代劳。”

    “哦,对了,这有什么特产可以送给姑娘小姐的吗?”这几日在街上闲逛总是想着心事,也没太注意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雪霏。想来年兴应该知道。

    “公子要是送给心上人,我到知道有个东西很合适。”年兴说着,起身在旁边的箱子里翻弄着。看来他真是买了不少东西,“既然是装作商人,总要买些什么应个景。嗯,找到了。”他递给我一条手链,透亮的白色珠子,每个里面都布满了如雪花般棉絮样的东西。“这种石头是这里的特产,晶莹透亮,不管什么时候摸上去都是冰凉的,本来这种宝石应该是晶莹剔透没有杂质的最佳,不过这种布满棉絮的反而更不好打磨,能穿成手链也实属不易。女儿家嘛,送些首饰宝石什么的总是能讨得欢心。”

    “这也是看猪跑看来的?”我接过手链收好,玩笑了一句。

    “你不知道,薛金榜在外面讨女人欢心都是用这些东西。”

    回到驿馆已经是傍晚时分。意外的奥马尔王子也在。这正好。

    “颢渊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王子等你很久了。”张修德说。

    “不知道买些什么,就四处转了转,转到商人们住的驿站,正好碰到一个汉人商人,他说这东西是这的特产,我看这里面和雪花相似,觉得送给小姐正合适,就买下来了。”说着,我把怀里层层包裹的手链拿出来递给张修德。张修德又递给奥马尔。

    “老了,不懂这些,王子看看可好?”

    奥马尔王子接过手链,眼睛里闪着光:“原来这东西在这,难怪呢。”他把手链攥在手里把玩,“前几天跟妹妹出去,看她好像看中了这个,不过当时也没在意。今天父王同意妹妹嫁过去,我想买给她,接过再去看已经没了。”

    “王子要是喜欢,送你就是了。”我说。

    “不不,谁买的就是谁的,我在去给妹妹找点喜欢的就行了。”奥马尔笑了笑,“就当是我送给你女人的!”

    闲聊了几句,奥马尔王子请我们到他家里喝酒,张修德推脱说要收拾东西也就没去了。奥马尔王子拗不过我们,只是说明天会过来送我们出城就回去了。

    因为明天要早起上路,所有人都睡得很早,好养足精神。我把年兴给我的迷药混进晚饭剩下的酒菜里,故意撒的能让人注意。然后来到张修德门前。真是意外,里面烛火正旺,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箭藏在袖子里,活动上多少有些别扭。

    “伯父,您还没睡吗?”我站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句,要小心,不要吵醒其他人。

    “颢渊啊,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见张修德低着头窝在椅子里,面前桌案上的烛火映得脸色蜡黄。突然觉得张修德苍老了很多。虽然年岁已大,可是刚看见他的那时候,还是个精神很好的老头子,现在却像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碰一下,脸上的蜡黄似乎会掉下来一样。

    “明天就要回去了,伯父怎么还不睡。”我走到他近前,更为清晰的注意到他眼睛里的黯淡。

    “我想,我明天应该回不去了吧,颢渊。”张修德抬起头看着我,这种濒死的恐怖眼神像钉子一样把我钉在原地。到底是什么被发现的呢。这才是真正让我恐怖的要哭出来的事。

    哈,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呢。是不是开始出汗了?可是现在还是很冷的季节吧。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应该不会知道我要杀他的。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让我和他的女儿。怎么回事啊,腿为什么抖起来了。小时候打碎了家里的花瓶被父亲知道也是这种感觉吧,做错事被发现了,会被惩罚的。如果是父亲的话,一定会打死我的吧。

    “颢渊,你怎么了吗。”张修德的声音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我要像承认错误一样低着头呢,这难道不是如狼猎杀猎物一样的感觉吗?

    “从你说,要陪我来莫罗国商量和亲的事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来杀我的。”张修德解脱了一般。也许掩饰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身心俱疲的事情吧,何况都这把年纪了,将要被杀害的还是自己。

    “为什么呢。”我努力的喘着气,希望能够平复自己抖动的身体。

    “皇上让我来莫罗国,是密旨,也只有皇上,我,以及将要和亲的太子知道。”张修德平静的多,“毕竟堂堂天朝太子要娶一个番人女子为妻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可是如今倭人进犯,皇上有意征讨,这就必须安定西方各番国,以免腹背受敌。”

    “真的吗?难道不是你想杀了皇帝取而代之,却又忌惮太子,所以准备先杀了太子吗?”

    “颢渊,我已经不是你这个年纪了,如果我真这么做,也没几年皇帝的命吧。”张修德笑的像是嘲笑我的无知。

    “可是你做了皇帝,你的后世子孙,说不定。不对。”我突然醒悟,张修德只有一个女儿。

    “太子趁我和赵子昂将军不在朝中,夺得皇位,剩下那帮朝廷里的饭桶也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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