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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静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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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渔非常的健谈,从一上车,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打开了回忆的闸门,从第一天认识采乐开始,一直不停的说,Apple爬在坐椅上,好奇的看着她,程子渔似乎很喜欢他,伸出手,似乎想轻轻的摸摸他幼嫩的脸颊,Apple待她俯近身子,突然连续吐了几口唾沫。

悦雅把Apple放在腿上,转头对程子渔道:“抱歉,Apple……。”

程子渔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没吐到我,没想到这孩子肺活量挺大的,一口气,吐了四、五口唾沫。”

悦雅回过头,象征性的拍了拍Apple的手,Apple对程子渔做了个鬼脸,然后舒服的窝在悦雅怀里,“Mummy,我要那件Mickey的T悔,红色的,还有一件黄色的。”

悦雅还未说话,程子渔笑道:“你喜欢Mickey,我也喜欢,我送你吧。”

Apple侧着眼睛,看了看她,“I don’t like it。”

程子渔惊喜道:“It’s great。 I can speak English。 Apple, what do you like? I can buy it for you。”

采乐有些不安看着悦雅如水般沉静的面容,悦雅不会生气了吧!

正文 十章 四节 尘封

看着监视器上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James简直不敢相信,就是涉嫌杀害了他亲爱的Jessica的凶手,想到Jessica苍白的脸,他就被自己被电击中般的痛苦。

James坐在沙发上,沉重的身体将沙发压得吱吱作响,他从怀里掏出Jessica的照片儿,在那上面,Jessica巧笑嫣然,充满青春活力和对生活的憧憬,可是一切都被毁了,就是这个年轻的男子,如果不是无意间在Jessica的同学那里了解到Jessica曾经调查过他,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个可爱的男子,竟然涉嫌杀害Jessica。

没想到中国的警方这样迅速的就开始监控他,甚至派了一个卧底到他的身边,詹姆士看到那个年轻的国际刑警滔滔不绝的和他交谈,而那个男子一直都很样的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心惊胆颤。

他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只是很礼貌的将她送到了她想到的地方,然后快速的开着车,飞驰到滨海东路的省政府小区。

也许在杀死Jessica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平静,James痛苦的想,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他杀害了Jessica,可是James以一个警察的直觉感到,这个男子和Jessica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他发现Jessica曾经调过辣手的案卷,并且追查过那个保险经纪Jenny的死后,他确定Jessica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男子与那些令人发指的案件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才被灭口。

到底是他怎么把已经对他起了戒心的Jessica骗到那个岩石上呢?James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是怎么做的呢?

James看着采乐俊美的面容,他的举止优雅有度,真的是一个很迷人的男子!他突然想,也许是Jessica自愿被他杀死的呢?不,不,太荒唐了,怎么会有人,自愿被别人杀死呢?

快速的吃完饭,采乐想抱着Apple立即回家,宁国强却叫住了他,“采乐,后天你们就要回英国去了,我想和你谈谈。”

采乐无奈的看了看不高兴的Apple,“Apple,你和不悔玩一会儿,Daddy一会儿就来接你去找Mummy。”

不悔把积木推给Apple,“Apple,你喜欢吗?你玩吧。”

Apple伸手拿起几块积木,随便放在了一起,组合成一个形状,不悔看了看,“Apple,这是什么?”

Apple抬起眼皮看了看她,“天空。”

不悔盯着那个奇形怪状的积木,“天空?怎么看出来啊!”

Apple指着积木,指指点点道:“这是天空,这是白云,这是风,这是雨。”

不悔看了很久,“Apple,我还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Apple不理睬她,自顾自的玩了起来,直到听到门响,他才转过头。

采乐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看上去,他相当的恼火,伸手抱起Apple,对玫姨微一点头,快步的出了门。

玫姨转过头,宁国强也相当恼怒的走了出来,“这个逆子。”

玫姨疑惑的看着他,宁国强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我只是让他离开那个女人。”

“Mummy。”

Apple伸出手,飞快的扑进悦雅的怀里,悦雅吻了吻他,然后把他放在后座上,坐在Alex旁边,Alex伸手揽着他,“Apple。”

吃完宵夜,两个孩子很快的睡着了,采乐指了指贴着车内的一个窃听器,对悦雅微微一笑,悦雅皱着眉头,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又会被警察监视?

安顿好两个小孩子,采乐回到了房间,悦雅已梳洗完毕,正坐在床上看书,他走到悦雅身边,“悦雅,你怎么看出程子渔是警察的?”

悦雅微一笑,“她的手掌。”

采乐笑了,“是啊!她的手掌上有持枪的茧子,这是伪装不了的。”

悦雅放下书,“采乐,警察是为什么来的?为了Jessica的死吗?”

采乐坐到她身边,“James上个礼拜来了。”

悦雅靠在他怀里,“采乐,你是怎么杀死那个小孩子的?”

“说起来话就长了,那个孩子本不应该死的,可是她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天,我谈完事,正准备回来,在车边发现了她,她看到我,神情很紧张,而且我发现她在防备我,当时我就猜到,她一定发现了什么。接着,她提到了Jenny,我就想,她一定在调查辣手的那个案子,过了几天,我的下属告诉我,Jessica打电话到旅行社追查过Jenny所订的航班。我当时明白了,Jessica一定知道就是我,杀了那几个女子。唯一幸运的是,Jenny的男朋友在台湾也出了问题,延缓了她对我的怀疑,但是我明白,她非死不可。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于是,我就想到利用我们到海边的机会,杀了她。那几天,一直都在涨潮,而且风浪很大,我故意一个人坐在礁石上,而且那个位置,很容易就会让她看到,果然,Jessica发现了我,她虽然犹豫了一下,可她还是走了过来。”

采乐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她走了过来,对我说,‘宁先生,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在想什么?’我对她说:‘我在想你为什么要调查我?’你猜Jessica怎么说?”

悦雅想了想,“我想,Jessica一定会说,‘我在怀疑你就是辣手。’”

采乐嘿嘿一笑,“你猜对了,她的是这样说的。你猜我当时怎么说?”

悦雅没有犹豫,微笑道:“我想,你一定说,‘Jessica,你真是一个孩子。我怎么会是辣手呢?如果你确定我是辣手,我猜你不会离我这么近吧。’”

采乐又笑了,“你又猜对了。然后她就笑了,坐在我身边,我们就开始聊天,然后她就喝自己带来的饮料,那天很热,她很快就喝完了一瓶饮料,然后我说,我帮她去拿一瓶,她同意了,我跳下礁石,然后走到你们身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我,只是帮Apple去拿了点儿东西。半个小时后,他们果然发现了溺水的Jessica。”

悦雅很久都没有说话,采乐轻轻的靠着她,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直到她眨了眨眼睛,他才说:“悦雅,我杀Jessica,是迫不得已,所以我只是在她的饮料里放了点安眠药,让她自然在跌落在海水里,然后溺水。其实我并不想杀她,可是我不得已,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再杀人了。”

悦雅看着采乐的眼睛,“采乐,我们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把所有的过去都尘封起来。永远的尘封进来,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就像埋葬了我们的过去,这样,我们也许能够获得新生。”

采乐俯下头,轻轻吻了吻悦雅清澈的眼睛,“悦雅,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永远的相携到老。我们住到希腊,在加勒比海的阳光中,永远的忘记过去的一切。”

程子渔换上警服,对James说:“很抱歉,James先生,我想我现在还不能帮到你,采乐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除了他太太,他似乎并不相信谁?要取得他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从民航传来的消息,他们买了后天到上海的机票,我想,他们会从上海离国。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会尽力帮助你。”

James感激的对程子渔一笑,“谢谢你,我替我太太谢谢你。”

此时,苏浚正坐在余梦杨的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忧心忡忡的对余梦杨说:“梦杨,因为海平面上升的缘故,正在修建的港口停了工,那一带的地价飞速的下跌,虽然我们没有买滨城花园,可是我们拿到的其他的地皮,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了。”

余梦杨看着同样的报纸,“我知道,我们还不能像宁采乐一样的把地捐出去,在那个报道之前,他就捐了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我们,现在只要有一点儿的动静,就会被人发现,我至今还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告诉了宁采乐这个绝密的消息。”

苏浚放下报纸,“梦杨,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想我们是时候放下与宁采乐的恩怨了。”

余梦杨淡然一笑,“是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还有两天,他就要离开滨海了。”

苏浚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梦杨,那个电视台的主持人,你还在和她来往。我听说,她男朋友,也就是刘轶,因为她,有点精神失学了。”

余梦杨放下报纸,“好啊!反正我也腻了。”

正文 十章 五节 牛皮纸袋

没想到才回国那么短的时间,竟然会有那么多的东西,采乐一边儿整理着需要带回英国

的东西,一边感叹。还好国内的公司已经卖得七七八八,再回来一次,就能全部处理完毕。采乐把一条钻石项链放进皮口袋,然后放进保险柜里。他微微一笑,悦雅总是喜欢乱放东西,无论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悦雅都会随手乱放。

好了,收了半天,总算理清楚了,采乐起身,倒了一杯茶,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空,又是一个晴朗的夏日,他推开窗户,伏在窗上,向远处的大海眺望,碧空如洗,大海平静得像一面波光潋滟的镜子,往日里,在这样晴朗的日子里,海面上总是有很多的游船,可是随着那个报道在新闻的滚动播出,很多的人都在搬离滨海,现在要再看到海面上游船如织的情形,是不太可能了。采乐叹了口气,拉上了纱窗。

他刚刚坐下,就听见悦雅带着两个孩子进门的声音,Apple很高兴,糯糯的童音里夹杂着兴奋,“Mummy,快把小乌龟放到水里,Alex,我们到后园去玩。”他也来了?Apple似乎很喜欢他。采乐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慢走到楼下。

两个孩子围在水晶的玻璃缸前,看着悦雅将塑料袋里的鱼倒进鱼缸里,Apple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水里,那些鱼先是四散游开,Apple一动不动,屏息看着那些鱼,过了一会儿,鱼又游了回来,围着Apple的手指游来游去,Apple突然快速的伸出手,一下子抓到了最大的一条鱼,然后他骄傲的在Alex面前摊开手掌,那条鱼在他小小的手心跳动着,然后Apple把它扔进水里,伸手抓起那只乌龟,乌龟吓得四脚乱伸,Apple嘿嘿的笑着,然后轻轻放进水里,乌龟一下子就沉到了水里,Alex抓住Apple的手,兴奋的谈笑起来。

看这两个孩子玩得高兴,悦雅也很高兴,她坐在旁边,爱怜的东看西看,采乐坐到她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腰,悦雅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斜靠在他身上,两人都不说话,一起看着两个孩子玩,门铃突然响了,采乐诧异的看了悦雅一眼,会是谁呢?这里几乎没有人来,难道是妈妈?

原来是邮差,送来了一个牛皮纸袋,竟然写着悦雅的名字,是谁会给悦雅写信呢?虽然采乐很疑惑,可是却没有打开纸袋,而是快速的走到屋内,将纸袋递给悦雅,“悦雅,是你的。”

同样疑惑的是悦雅,她仔细看了看纸袋子的笔迹,“是谁送过来的?”

采乐伸手拉上了书房的玻璃门,“怎么了?”

悦雅伸手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她一脸的严肃,“是韩书,是他的字迹,虽然有点儿变形了,但是我看得出是他的笔迹。”

牛皮纸袋里,有两张折叠在一起的便笺和一个用塑料袋封装的牛皮纸信封,悦雅把信封交给采乐,然后展开便笺纸,是一封短短的信,字迹很潦草,看上去是仓促间写成的,采乐见悦雅的手一直在发抖,便接过便笺纸,轻声念了起来:“阿雅:我一直都在猜测这封信什么时候会到你的手里,我也在想,你看完那些东西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天,你在酒店对我说的话,其实上, 我早就猜到他要杀了我,只不过,我没想到会那么快。

你知道吗?其实他早就布好了局,处心积虑,是吗?除了你,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你也许不相信,可是这是真的,我爱他,可是,我并不相信他。

把这些写下来,我不想要你去报复他。阿雅,你就像一个太过多情的孩子,虽然我对不起你,虽然我曾经想杀了你,可是,你还是为了我对康辉那小小的恩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我,甚至,在他要杀的时候,你还特地来提醒我。阿雅,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那么的感激你吗?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是唯一明白我,了解我的人。你是我的知已。我唯一的亲人。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收买赖三,其实是为了救你和林俊,他和当初的采乐一样,得不到的,就要毁去,可是为了他,为了让采乐不对付他,我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在这里,我也乞求你,阿雅,求你不要对付他。

死,我并不害怕,在读书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你也许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同性恋吧,我几次想告诉你,可是都说不出口,在这里,在我临死前,我要把一切都说给你听,因为,阿雅,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的父母都是高知,他们常年奔波在外,和我在一起的,只有隔壁的大哥哥,他一直很照顾我,说我像个小姑娘,初三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从那时起,我就明白,我爱的是他,爱的是同性,而非其他的‘正常人’一般,爱上自己的异性。

我和他在一起,非常的快乐,为了他,我考上了和他同一所大学,然后又跟着他到了美国,我们相约毕业后到德国生活,在那里,像我们这样的人,是可以公开生活在一起,甚至可以结婚。

可是,也许这段恋情,从一开始,就不被上帝所祝福,我大二的时候,他在一次车祸中过世了,那段时候,我觉得生无可恋,经常流连在红灯区,而他到美国为他办理后事的父母,也将我的荒唐消息带回的国内,我的父母和我断绝了关系,从此,我就孓然一生,再没有任何的牵挂。

我原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人让我心动了,可是我遇到了他,第一次见他,我慌乱得不知所措,他只是对我微笑着,我就觉得心急速的跳动,当时,我就知道我陷入了情网,没想到,不止是陷入情网,还陷入了一个泥沼。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说了,我不想把这封信写成回忆录。我只想把我死的真相告诉你,阿雅,其实,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妻子,那个女子,知道他要杀她,也知道我同样愿意为他而死,所以串通我演了一出戏,是啊!只是一出戏。

我现在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身影在窗口晃动,我已经知道我就要死在他手下了,可是我仍然感到很温暖,仍然有那种想为他做一点儿什么的冲动。

我想,在另一个世界,那个哥哥一定在等待我,我们不需要再到德国,再到任何的地方,就能够相携到老了。

阿雅,永别了!在这里,我祝你和你所爱的人,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悦雅靠在采乐肩上,轻轻的哭泣着,采乐伸手揽住他,“悦雅,别伤心了。他是死得其所,对吗?无论如何,他总是为自己心爱的人而死的。既然他觉得值得,你又何必为他伤心呢?我们看看这个信封里是什么吧。”

悦雅点了点头,采乐伸手替她拭了眼泪,把信封交给他。

那个信封竟然没有封口,悦雅伸手揭开信封,从信封里倒出几张纸和一块璨然的钻石。

采乐一一打开那几张纸,那几张纸上,是采乐不认识的字,他递给悦雅,悦雅平静了心神,仔细了看了看,脸色大变,竟然发起抖来,采乐不明所以,正在询问,却听书房外Apple大叫,“Mummy,Mummy,We are hungry。”

两个孩子吃完饭,就缠着悦雅到海边去玩,悦雅带着他们去了,采乐一个人留在家里,他打开电脑,将那些扭曲的字输到电脑里,电脑搜索了很久,才将这些尼泊尔文翻译出来,竟然是康辉写给悦雅的遗书,采乐快速的浏览完遗书,轻轻的放下那几张纸,原来一切竟是这样的。一切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梦杨,我买了一幅新的油画挂了起来,很漂亮,你今天晚上过来看看吧。”苏沅在电视里的声音很愉快。

余梦杨哼了一声,就放下了电话。他抬起头,正看见苏浚在看他,他对苏浚微微一笑,似乎在示意他放心,苏浚低下头,又开始看文件,余梦杨放下手中的电话,看来这件事,都应该要有个了结了。

“喜欢吗?”苏沅放下茶杯,含笑看着余梦杨。

余梦杨仔细的看着油画上的女子,“怎么是她?”

苏沅得意的靠在他身边,“说起来真的太巧了,当初帮宁太太画画像的那个学生,就是上周我采访的那个青年油画家,我在他家里,看到了这幅画,我就让他转让给我了,他要了三万块,真的不便宜,而且只是那副画的赝品,他说是他凭自己想像画出来的,所以除了神情不样,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余梦杨回过头,“傻瓜,怎么会一样,你仔细看看这副画上的人的五官,神情,风姿,完全的不一样,那幅画上的人,冰肌玉骨,隐隐有出尘之姿,这幅画上的人,完全是一个俗世中的俗人。”

正文 十章 六节 秘密

“你看得这么仔细?我看你只是随意的看了看,似乎没那么用心?”苏沅有点儿不高兴

了,余梦杨淡淡一笑,回身坐在沙发上,仰头继续看着那副油画。

看了很久,余梦杨才慢慢说:“我是很认真看的,包括那副油画,我都仔细看过,那幅油画,其实也是临摹的作品,真正的原画,在我家。”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苏沅没有看余梦杨,余梦杨只是盯着油画,谁都不说话,过了良久,苏沅转过头,“梦杨,你讨厌我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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