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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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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章,好多PS……

1。可能大家看过太久,有些姑娘忘记了,也有些姑娘念念不忘,那幅画卷……在“真假父子”那一大章。

2。东昭使臣啊,治理延河神马的在“真假皇子”那一大章。

3。莲玥这里所说的盗走国宝,就是《倾国》里曾经提到的商洛被盗走的“五色”之一,那时候商阙回东昭去抢来着,估计看过的姑娘们也忘得差不多了,嘿嘿。因为对剧情影响不大,所以我在文里就不详细介绍了,免得占大家的脑内存……后面番外会再说。

然后,感谢“念不停换马甲念”姑娘的长评~~~昨天本来想提前更新来着,结果JJ抽了……加更神马的我先欠着吧,最近实在是有些忙,有心无力,T T

56、真假妃嫁(一) 。。。

白伶该是得了慕白已被放出的消息;当夜便出现在宫中,不过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已经打点好离开东昭的话便匆忙离去。

白穆也是才知道因着东昭离白子洲最近;威胁最大,东昭皇宫中有白子洲大大小小的眼线;白伶年纪虽小,一身武功不可小觑,因此进出皇宫算不上难如登天。

第二日一早,二皇子晏临亲自来送行;几番挽留让慕白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之后再离去;被慕白淡然婉拒。

新皇一日未登基,变数便无可捉摸。

白穆随着慕白出宫,回到泊城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她远远瞧见白伶在船上朝他们招手;突然想到还在宫中的那个人;问道:“晏长宁……如何了?”

慕白正掀开车窗,闻言手上微微一顿,回首温声道:“她不愿回白子洲,我便让她服了忘忧。”

忘忧作何用处,白穆自然知道。她既还是想不通,慕白又不会取族人性命,给她服下忘忧忘记前尘便再好不过了。

慕白说着,已经下了马车,伸出一只手,示意扶白穆下车。

阳光正好,透过那修长的五指,通体如玉。

白穆正躬身掀帘,见到眼前那只手,略略一怔,抬眼便见到慕白正望着她,眉眼微弯,眼底融融的笑意纯净得如同初降的冬雪。

“我们回家了。”他笑着道。

回家。

这真是个温暖的词,是件温暖的事。

白穆想起一月前他特地带她出城说的那番话,那时她并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他一句:“穆家含冤被灭九族,你可曾想过报仇?”

他沉默,没有回答。

如今这朗朗乾坤下,他朝她伸手,说“回家”。

是不是只要她伸出手,她便可抛却过往,他亦可忘却家恨,一起“回家”?

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瞬。

阳光明媚,雪光迤逦,她躬身掀帘,眸中倒影着漫天的雪白,怔愣地望着眼前人,他朝她伸手,五指净长,笑容和煦。

却也只是这一瞬而已。

下一瞬,慕白的笑容便凝固在眼底,倏然拉住白穆掀帘的那只手,白穆险些站不稳,却见他已经凝神替她拿脉。

白穆一眼看去,见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圈殷红的指印,而慕白的脸色也渐渐苍白。

“怎么了?”白穆暗觉不妙。

慕白反握住她的手,跨步上车,对车夫沉声道:“回都城。”

接着扶白穆在马车内坐下,问道:“这几日谁碰过你的手?”

白穆微微一怔,细细想来,并没什么人近过她的身,只除了……莲玥。

“昨日去天牢等你出来时,门口碰到莲玥,她许是认出我来,突然拉住我的手……”白穆细细回想,当时她拉的的确正是自己的右手,但今早出宫时她手上还没有这样的红印。

“她给你下毒了。”慕白沉声道。

“什么毒?”

“一夜红曲。”

白穆微微一惊,这毒她曾在书上见过,七七四十九种不同毒物合练七七四十九日才得,中毒后一夜见红,一夜取人性命,因着制毒过程复杂,若非解毒高手,且知道那四十九中毒物具体是什么,一日间根本不可能配出解药。

难怪昨日那么巧,正好慕白出狱她便进去,还特地拉她的手……恐怕不是察觉到她熟悉的气息,而是握住她的手下过毒之后才认出她的吧!

“少主!你们去哪里?”

马车疾行,耳后是马蹄声和白伶着急的叫唤声。

“进宫!”慕白一面答着,一面拿出一些药丸给白穆服下,想想许是觉得不妥,点了白穆手臂上的几个穴,由上至下运功,白穆便见着自己腕间的印子愈发殷红。

尽管快马加鞭,再赶回都城,也用了一个半时辰,冬日日落早,天空已经映射出一片绯红色。白穆心中忐忑,慕白亦是若有所思,二人一路无言。

“少主!城内好像有事,城门紧闭,只准入不准出。”白伶在外急道,“是否还要入城?”

“进去。”慕白不加犹疑道。

早上出来时东昭都城正是早市,一派繁盛,现在却是万人空巷,莫明地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白穆隔几米便见到一对禁卫军,不知在搜查什么。没多久,他们的马车也被拦下来。

“长宁公主失踪,过往马车行人需得严加查看,还请……”

车外人话还未完,慕白已经掀开车帘。

那人抬头一见,忙拱手道:“原是慕公子!卑职失礼!二殿下在宫中久候公子,公子请!”

那人说着,身后的一队人马已经让开道路,慕白没有多语,放下车帘便坐回车内,握住白穆的手道:“莫怕,晏临想要我助他才给你下毒,入宫便好。”

白穆颔首。

应该是慕白刚刚给她吃过那些药又运过功的原因,她体内的毒现在还未发作。照常理,一夜红曲在显红后半个时辰便会开始毒发,全身被毒素侵蚀,由内而外的腐朽,痛甚凌迟。

马车在皇宫门口被拦了下来,早有人在宫门口候着,慕白不由分说地抱着白穆下了马车,只轻声道:“若有不适便与我说。”

宫内气氛比之宫外更加紧张,宫人往来步履匆忙而谨慎,诺大的皇宫静谧无声。白穆第一次这样窝在慕白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书卷气,尤其好闻,暖意透过胸膛传遍全身,舒缓着她的紧张。

然而,体内一阵阵地疼痛还是隐隐翻腾起来,起初如针扎,后来如刀割,白穆紧紧握着双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但额头泛起的冷汗和渐渐僵直的身体还是让慕白察觉到。

他微微皱眉,替白穆擦去汗渍,再抬首,面上已泛出森冷的寒意。

白穆的眼前开始有些模糊,瞧不清他们在哪个宫殿门口停下,只知自己一直被慕白抱着,随之耳边传来那位二皇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慕公子果真有情有义,惜族人性命甚比己命。”

慕白没有答话。

白穆已经抑制不住地开始浑身发抖,慕白搂着她坐下,“解药。”

晏临笑得志在必得:“只要慕公子允诺助我登上大宝,解药自然双手奉上。”

慕白声色不变,细细地继续替白穆擦汗,徐徐道:“二殿下应该清楚,白子洲有成千上万种法子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白音落,白伶已然出剑,直袭晏临。

晏临神色一变,大退两步,立刻有守卫上前与白伶撕斗。但白伶身姿矫健,招式诡谲莫测,那几人联手都显然不是他的对手,马上有禁卫军冲入殿中,晏临厉声喝道:“慕白!你竟敢在我东昭皇宫内动手!”

慕白不曾看他一眼,再往白穆嘴里塞了几颗药,一面在她背后运功,一面拭去她不断涌出的冷汗,声色仍旧淡然,道:“二殿下也应该明白,慕白最恶受人要挟。”

白伶的身手显然出乎晏临意料,不过百招下来,已经重伤他身边五名侍卫,就要杀到他身边,忙大喊道:“解药在我寝宫中!”

白伶动作微顿,回头看慕白指使。

“望二殿下所说属实。”慕白朝白伶点了点头,白伶收剑,回到他身侧。

慕白抱起白穆出门,白伶紧随其后,晏临刚刚松口气,却见白伶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来,眨眼间已被扣住要门,长剑就在喉间。

“你们……”晏临咬牙。

“还请二殿下亲自随我们走一趟!”白伶沉声道。

一众禁卫军见晏临被劫,全都举剑围过来,却不敢上前。

晏临只听闻过白子洲的厉害,却不曾亲自领教过,盘算着在他东昭地盘,还是在高手如云的皇宫,只要算准慕白的弱点,给他身边的婢女下毒,他还能不听他差使?哪想得到只是慕白身边的一个随从武功便高到令人叹为观止。

武功高便罢了,心思也不容小觑。

一众人等随着慕白的步子移动身形,各个都盯着白伶手里的长剑。

“二殿下!四殿下手持血书,称是阮及莲手书,自述乃奉二殿下之命刺杀皇上!此时正带兵攻打东直门!”不远处有人急报,许是未看清晏临被人挟持。

晏临大惊失色。

烈焰乍然点亮夜空,马蹄声、呐喊声破宫而入,禁卫军一片慌乱,却不知该去迎敌还是先救下晏临。

在慕白怀里的白穆突然“哇”地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少主,你们先出宫,我带人去找解药!”白伶忙道。

皇宫大乱下,若不及早撤走,带着白穆恐怕更难抽身。

慕白微微颔首,便已翻身离去。白伶手上的剑未放开,两指放在嘴边,吹响破空长鸣,沉沉夜幕下,立刻有不同的人影从四面窜出,往声源处汇合。

白穆虽是疼痛蚀骨,意识却还算清明,眼见着慕白带她离宫,所经之处战祸连绵,撕斗不断。

“报!急报!商洛军攻破郡城,一夜连取五城!”

“报!急报!商洛军攻破郡城,一夜连取五城!”

“报!急报!商洛军攻破郡城,一夜连取五城!”

不知哪里来的急报声声入耳,却无人应答,很快融入战乱声中,再无声响。

阵阵疼痛再次袭来,白穆无瑕多想,只被慕白护在大氅下,眼看着刺眼的火光和混乱的兵刃交接越来越远,周围的杀气却愈发凛冽。意识迷离中,她感觉到他们出了宫,甚至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杀气却仍旧不减,甚至屡次急急逼来。

她逼迫自己再睁眼,回首望去,二人身后竟不知何时跟了大批黑衣人,有持刀者,执剑者,还有拿弓者,对准二人便开始放箭。

慕白护着白穆的同时要躲开箭矢,速度放缓,便有一批人包抄而上。黑衣人显然功力不弱,且配合极好,看准了慕白的弱点便是怀里的白穆,招招对着白穆来,慕白只余一只手对抗他们数十人,很快露出下风,带着白穆只守不攻。

白穆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想是慕白受了伤,心下着急,毒发的疼痛却让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兵刃之声仍旧不时传来,那批人穷追不舍。许是天上开始飘雪,白穆眼前一片花白,刺骨的冷竟暂时麻痹了体内的疼痛,剧烈的颠簸也骤然停下,凛冽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形势直转急下。

谁都没料到,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有精力来追杀白子洲的人。

白穆发现他们已经上了一处山头,四面尽是莹白的雪,天际雪花鹅毛般落下,慕白身上的血浸透衣裳,紧绷地沾在她脸上。二三十名黑衣人执剑将他们包围,各个眼神阴鸷,仿佛盯着食物的秃鹰,下一刻便会汹涌袭来将他们分食。

是谁?

到底是谁?

若是哪位皇子要刺杀东昭皇帝,为何要找安乐扮作晏长宁三年之久才动手?她到底是受谁指使?晏彦刚满十二,空有皇子之名,无权无势,却知悉上次宫乱欲带她入宫,带她入宫做什么?今日带兵攻打皇城,哪里来的钱势?皇宫大乱,皇子们正热火朝天地争着那把龙椅,谁有心思有人力这个时候来追杀他们?

“报!急报!商洛军攻破郡城,一夜连取五城!”

离宫前的那声急报突然响在耳边,同时映入眼帘的,是那日初到东昭时,船上遥遥一望的那个人。

是他。

一定是他。

引起东昭内乱,坐享晏临晏宇相争的渔翁之利,明面扶持最为寡势的晏彦,实则趁乱发兵,拉拢白子洲不成,便诛之而后快!

三年已过,皇权已稳,商洛朝廷必定已在他鼓掌之间。如今的他,有这样的能力,亦有这样的手腕引得东昭大乱!

几乎是在想到这点的同时,白穆蓄力一声大斥:“本宫在此!谁敢胡来!”

用的是柳湄的声音。

那些黑衣人大惊失色,略一分神,慕白便趁机纵身一跃,抱着白穆滚下山头。

作者有话要说:

在我打算去碎觉的最后关头,JJ恢复正常了貌似……下次更新在周四。

好了,碎觉去,姑娘们看文愉快,╭(╯3╰)╮

57、真假妃嫁(二) 。。。

白穆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每根神经,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争先恐后地冲破血管,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呜咽之声;痛得想要翻滚想要嚎啕大哭想要有人一刀了结了她的性命。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隐约觉得被人背着,摇摇晃晃的一上一下,她想推开他;他却一言不发地;只紧紧扣住她,她越推,鼻尖的血腥味就越浓。

这样的血腥味突然让她清醒了些;想到冲天的呐喊和溢满杀气的黑色人影;鹅毛般的雪花,快如闪电的招式,沾在脸颊上的血,一夜红曲。

她将呜咽吞入腹中,勉力睁眼,暗无天日的夜,漫山的雪白,劲疾的狂风,铺天盖地的暴雪,她看到自己的双臂上覆满了白雪,自己靠着的肩臂也是一样,殷红的血色从中透出。他们一直在前进,她却没有力气去分析是朝哪个方向,这样的大雪,这样寒冷的天,她的身上除了毒发的疼痛,竟察觉不到丝毫冷意。

“慕……白……”她已经辩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地如同锯木之声。

背着她的人没有回答。

“放下……我。”她竭力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疼痛的呜咽声,口舌间马上有温热的血气入腹。

她虽然中毒,意识却是清醒的。慕白没有带着她回都城,恐怕是身后仍有追兵。一夜红曲,当初慕白急急赶回东昭皇宫便是因为这毒太过阴毒,毒发后三个时辰拿不到解药,她这条命必去无疑。

且不说白伶是否顺利拿到解药,看这情形,天亮之前走出这座山与白伶汇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慕白仍旧没有说话,继续背着她前行,只是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全身,舒缓了少许疼痛。

“慕白,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我!”白穆恢复了几分力气,在慕白背上挣扎。

慕白再次扣紧了她,半晌,才徐徐道:“阿穆,相信我。”

白穆眼窝一热,哽声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对不对?”

听得出他的声音在竭力压制,但音尾仍旧有未能控制住的颤抖。慕白的身手虽不是常人所能及,但他要护着一个她,还不停给她输送内力抑制毒素的蔓延,刚刚那批黑衣人各个武功高强,招招都是向着她,她身上却是毫发无损,不知他替她挡了多少刀剑,现在还仍旧要为她耗费内力……

慕白没有回答。

白穆没有再问。

这个时候多动一分,多说一句话,消耗的都是彼此的生命。

白穆伏在那块厚实的肩膀上,大半张脸都被大氅盖住,鼻尖呼出的热气氤氲了眼前黯淡的雪光,她抬眼便能见到他黑色的发,一层又一层地覆上了厚重的雪,偶尔散下一片,浸得她面上一片冰凉。

这条路似乎长远得没有尽头,这个夜似乎永远迎不来朝阳初升,白穆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沉,似乎要沉入深渊里。

她不再喊着让慕白将她放下,也不再想自己是否还有命见到明日的太阳,只随着意识的迷蒙,钻心的疼痛不再主导她全部思绪,有些念头在脑中愈渐清晰,有些话也就脱口而出。

“慕白,你不用再为我费力,我想我今日即便是死在这里,也是无憾的……”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她说起话来突然不再吃力,轻细的声音在慕白耳边絮絮道,“从前我在连理村长大,整个村子不过百来人,爹疼娘爱,邻里和谐,虽然日子过得清俭,却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头,没受过什么委屈,直到遇见商少君。”

“曾经我的脑中只有情爱二字,眼里只有商少君一个人,那一年柳湄出现,我落魄而逃,逃在路上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白穆说着,轻轻一笑。

那时候的她,执着而又小心翼翼地相信着,维护着得来不易的幸福,柳湄的突然出现几乎让她措手不及,惊慌之下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生怕亲眼看到自己的幸福破碎,而当车夫问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心下竟是一片茫然。

曾经她无忧无虑,无需费心以后,后来她心系商少君,一心等着他看她一眼,在商洛皇宫,与其说她无法离开,不如说她其实也从未想过离开。

她不知哪里来的笃定,笃定商少君总有一天会“记起”一切,会像连理树下的誓言一样,与她生死不离,她所设想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缺少过那个人。所以离开他之后,她去哪里?她做什么?

她一无所知。

她似乎一直在为她的爱情活着,为她设想里的生活活着,活得没有自我而全然不觉。

“可是这几年在白子洲……”白穆轻轻喘出一口气,“我有了想要保护的族人,明白了我身上所承担的责任,看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从前我看到太后与洛秋颜的下场,只觉这世上怎会有男子绝情至此,替她们惋惜,替她们不值。如今我再看安乐与莲玥,却惊觉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坚持,怨不得任何一个人。”

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说,你为旁人付出多少,旁人必须给予你相等的回应。

“漫漫长生,值得我们珍惜的还有很多,并不止情爱二字可对?”白穆笑了笑,“从前那些事,我再也不怨了。今后白子洲的一切,我在乎的人事,我相信你会打点得很好。所以慕白,即便死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说过这番话,白穆蓦然觉得心中卸下了一块大石般,莫名的轻松,意识也愈渐清明起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慕白肩头,而是落地坐下,大氅仍旧盖住她大半视线,她略略一动,身子似乎没有先前那样疼,大氅滑下,她便看到他们正处在一处山洞,天依旧未亮,洞外仍旧大雪纷飞。

洞内难得的干燥,因着位置和风向,并没有雪花飘入,她隔着厚重的大氅靠在石壁上,也不觉着冷,微微侧眼,见慕白就在她身侧,心下安稳,再看一眼,却是蓦然一顿。

慕白同样靠在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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