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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又犯了愁。
段四看她的模样,也跟着犯了愁。
乐园的杨念慈莫名有些心神不宁,段四临走前那怨恨毒辣的目光,一直在她心里扫来扫去,扫得她心神难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现在,轩辕没在身边,甚至出了京,若是段四耍什么手段…杨念慈不怎么相信其他人啊。
杨念慈起身又将人赶到院子里去,关紧房门,站在地板中间,轻声道:“咳咳,今日是哪位兄弟在这里呢?出来说说话吧。”
暗地里的人想死,老大不在,大嫂要跟咱讲“悄悄话”?咱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美好的人世啊。
任凭杨念慈喊了好几遍,屋里没有一丝动静。
杨念慈恼了,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对着空气说话,暗地里那人是不是觉得猴戏很好看?
“不出来是吧?好,等我男人回来,我得好好说道说道某些人是如何的玩忽职守不把他命根子一样的女人看在眼里!”
暗地里的人眼角抽了抽,命根子似的女人?大嫂这词用的…
想想,这位黑衣蒙面人轻飘飘翻了下去。
杨念慈…果然在房梁上。
“怎么称呼?”
蒙面人摸摸脑袋:“大嫂,老大走前跟兄弟们特地吩咐了,没事不能在您跟前露面。大嫂想必您也知道老大遇上您的事儿,那心眼小的都看不见。”
杨念慈瞬间甜蜜了。
蒙面人不好意思道:“所以,大嫂您有事赶紧说,我赶紧给您办去。可回头您可千万别跟老大说啊。老大下手毒啊,把人往死里整啊…”
杨念慈忽然觉得有些愧对面前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了。
“…当然,兄弟们也手黑,不会只受着就是了…”
妹的!自己有什么好愧对的!这就是一群二货吧?
杨念慈咳了声,正色道:“有件事拜托你们。”
蒙面人立即抱拳:“有事儿大嫂您说话。”
杨念慈皱眉道:“今日来乐园的那个疯婆子。你知道吧?那是我爹的四女儿,嫁到端王府当侧妃。”
蒙面人道:“知道。老大都给兄弟们交待清楚了,那女人毒得很,几次三番对大嫂动手,以后有机会弄死她。”
蒙面人说的那个斩钉截铁,让杨念慈好生感动。
“大嫂放心,现在虽然不弄死她。但兄弟们绝对不会让她再害大嫂的。”
杨念慈再感动。点点头道:“我自是相信你们。你们老大跟我讲过了,上次在余府,就是你们救了我。好兄弟。等你们老大回来,我请你们吃饭,大嫂带人亲自下厨。”
蒙面人立即欢脱了:“好呀,好呀。大嫂,兄弟们早想吃你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了。每次老大吃了后。笑得都跟傻子似了。”
杨念慈…所以,你们都想当傻子?
“没问题。”那个好做,不必亲自动手。“你帮我找个兄弟跟着段四,我看她憋了一肚子坏水。没准是冲着我来的。咱不能只等着,还得主动出击。”
蒙面人应了:“好。我立即找兄弟去跟着她,不会让她觉察。要是她真的动了坏心。不用老大发话,咱兄弟们就弄死她。虽然麻烦了点儿。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杨念慈…突然感觉自己好黑暗。
蒙面人欢快的又翻了上去。
杨念慈忽然秀逗想,自己洗澡的时候…立即摇头,轩辕都不愿自己跟他们直面说话,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连那几个特殊不便的地方都跟着,当然是在外面守着了。
杨念慈顿时觉得高大上起来,这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吧?
等人潜伏到正院后,段四已经跟刘氏商量完机密,喊了人进去,话题一直围绕着争宠儿子儿子争宠上转。
听得男人不耐的掏耳朵,这些大家闺秀最讨厌最不堪了,看着个个跟仙女似的,可都是靠男人才能得活整日围着男人转的藤上花,还心黑手毒,可得让兄弟们离远点儿。还是大嫂那样的好,老大没找她之前,人家自己带着孩子一样活的风生水起有滋有味,这才是好男人该讨的好婆娘,能撑起一个家啊。
杨念慈有了自己人潜伏过去,心里才觉得安全些,想了许久,决定既然已经跟段四在人前撕破了脸,那没必要装圣母,趁机告状才好。让人留意段相一回府,她就去了外书房。
从乐园去外书房,绝对的得天独厚,杨念慈的腿脚自然比刘氏那边更快。尤其为了能第一时间告状,杨念慈让雷神在府门前等段相,说有要事要到外书房相商。
刘氏派的人守在内外院门口,连段相的一片衣角都没看见,只见得三小姐向着外院去。
杨念慈见了段相,头一次客观公平的将与段四的冲突讲了遍,直言道:“爹,我可是说的明白,在我出现的地方,只要我有法子,就不让她出现。虽说我嫁出去了,可我还是您女儿,还是这府里的一份子。当然,她也是您女儿,要您开口您也为难,只要您不说话,我自己赶了她走。”
杨念慈脸上没有娇横,没有痴缠,只有忍到极点的不满和怨恨。
段相心里揣测,嘴上就问了出来:“她是太过了些,你就如此讨厌她?”
杨念慈冷笑,这是试探自己呢?
“爹,我怎么会讨厌她?一个狠心买凶要我命的人,呵呵,讨厌?是痛恨!我痛恨她!”
段相大惊:“你说什么?”
杨念慈也不再隐瞒:“我落水那次的事就是她搞的鬼,杨浚派人去调查了,抓住了捣鬼的人,亲口说是她做的。”
段相心思急转,杨浚知道,那岂不是那位也知道了?唉,罢了,还以为能遮掩一二,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按惜儿所说,彤儿如今仍是一心要对付她,真是…不可理喻。
杨念慈着恼又苦闷:“我到底怎么惹着她了?以前的事儿我又不记得,好吧,就算我惹了她她要我拿命偿还。但是,爹,我被她和后娘赶出去时,临产了还被人打劫推到石头上昏死过去,若不是被温大哥救了,就是妥妥的一尸两命。她们也太狠毒了,连我肚里的孩子也不放过吗?”
段相沉默,他倒是知道原因,才更觉得四女儿心狠手辣不可理喻。
“那抢劫推你的人…”
“哦,杨浚顺手问出来了,跟害我下水的是一伙人,都是你宝贝四闺女指使的。爹啊,你信不信啊?”
段相心里点头,想来当初自己人去调查惜儿落水一事时被人暗地里指引应当就是杨浚出手的了,难道,那时候那位也都知道了?杨浚不敢隐瞒的。
段相心头蒙了一层阴霾,第无数次的后悔没管教好四女儿,暗叹一声,这个女儿就当没生过吧,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你放心,段侧妃以后不会出现在咱家了。”
杨念慈睁着溜溜圆的大眼睛:“爹,你舍得?她可是你亲生的。”
段相莫名看了她眼:“你来跟爹说这些不是让爹这样做的?”
杨念慈词穷,摸摸鼻子:“我只是愤慨,要是爹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啊。”
段相更加莫名的看着她,可见段四长成这般全是刘氏的问题。都是一个爹生的,惜儿还没亲娘看护着呢,两次都差点儿被害死,还有小杨康,只是听到自己要舍弃段四,就又心软了,真是…不争气!段相觉得这不争气又挺让人心暖的。
可与之相比,段四却因为那样龌龊不堪的原因雇凶杀人,还是自己的亲姐妹,段相觉得自己也太心软了,态度太不坚定!
“我怕她做出什么惊破天的大事来,自己讨不了好更连累你们姐妹。她犯了如此重罪,”段相顿了顿,愧疚看了眼杨念慈:“爹…顾念骨肉亲情,隐瞒不报,也算是全了父女情谊。”
段相定定看着杨念慈,半天叹息道:“爹已经除了她的族谱。她自决定嫁入端王府那天起,就不再是段家人了。”
杨念慈大惊,被娘家驱逐?这是很重的惩罚了吧,尤其是段四虽然嫁了人但她唯一的靠山后台就是段相啊!
“她不知道吧?”
段相点头:“爹并未告诉别人,看来,到了该让她们知道的时候了。”
杨念慈现在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段老爹是个果决坚定的人,应该不用自己安慰吧?
段相轻轻一叹:“你先回去,让爹坐一会儿。”
杨念慈乖乖回了乐园。
刚一回去,端茶喝水的功夫,杨念慈眼角看见墙边插着的花枝子动了三下。
“你们都出去,我要静一静。”
人都推出去,杨念慈关紧门窗。
蒙面人随即溜下来:“大嫂,那娘俩儿不知谋划什么,你千万别跟她们出去啊。”
杨念慈一愣:“什么意思?这就开始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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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西瓜的后手()
原来,潜伏的兄弟听了半天的宅斗本子,才听见一点儿跟大嫂有关的,是段四忽然提到明天去上香,不如请了杨念慈同去。刘氏立即知音附和,说什么亲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都在气头上,借个台阶赶紧下来。因为有丫鬟在场,她们自然没说出真实目的。
那兄弟听了这一耳朵,觉得那两人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阴险,等她们又说回端王府的事儿就回来报信。此时,已经又折了回去。
杨念慈沉吟:“上香?段四好不容易回趟娘家,做什么上香呢?”
不待她想个所以然,门外响起一声:“夫人,外边来了个丫鬟,说是相爷夫人派来请您过去说话。”
杨念慈皱眉,低低道:“这样,明天让那边的兄弟也跟去,看看段四又做什么坏事儿呢。我是必然不会去的。”
蒙面的兄弟点点头,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杨念慈出去不耐道:“我先前说的话都是废话吗?以后不准跟那边来往了,都记不住吗?”
青杏立即去乐园门外毫不客气的赶了刘氏的人走,让那丫鬟连说出去上香的机会都没有。
丫鬟垂头丧气回去了,她的口舌哪及得上青杏?
刘氏和段四听了,心里暗恨,但也知道杨念慈必不会同去了,只得再另外想办法取得杨念慈的头发之类的了。
段四也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忍一时之气,拿到段三的头发才好。或者当时自己就该扑上去厮打几下,总能扯几根头发下来。
段相一夜没进后院,想讨好父亲的段四想去前边来着。被守门的人礼貌但坚定的挡了回去。刘氏摆出夫人的谱都没用,内门的婆子吃她那一套,可外门的汉子们眼里心里只有段相。段四无功而返,反而心里更坚定了要除去杨念慈的念头。
第二日一早,刘氏带着段四出门,段府别的人并无一同前去的。
固然有段四不想有人跟着以免横生枝节,也有段府别的主子看得清明要远着这母女的意思。没见老爷回府连后院都没回。就是为了不见四小姐嘛。
杨念慈按时起床。在阳光温柔的抚摸中睁开了眼,一阵食物的香气传了进来。
西瓜清脆的声音响起:“夫人,您醒了。我刚做好了粥饭。正好用。”
杨念慈有些迷糊:“西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甜李将杨念慈从床上请了下来,香橙服侍她净面。
小杨康在一边小大人似叹了声:“娘亲,你都比康儿起的晚了。”
杨念慈老脸红了下:“咳咳,娘亲昨晚噩梦了。没睡好才起晚的。”
小杨康立即道:“那娘亲快躺回去再睡会儿。”
众人…能不能有点儿节操?连小孩子都骗!
杨念慈脸又红了下,发誓以后一定要早起。起码不能输给儿子吧。
西瓜笑眯眯道:“夫人,今天天气真好,您看着气色也真好。”
杨念慈怨念,师傅我刚说做了噩梦。你就来拆台?
等杨念慈拉着小杨康一同用过早食,杨念慈漱口后舒服的喟叹:“西瓜啊,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开间早点铺子必大红大火啊。”
西瓜歪头道:“夫人想开新铺子了?”
杨念慈摇头:“早点铺子就算了。黑天半夜起来准备,我可舍不得你受那个累。你只要做好咱的千千雪就好。”
西瓜跟着点头:“早点的利润不如咱们香膏的高。分出精力去做那个得不偿失啊。”
杨念慈笑她:“杨大掌柜越来越有模样了。”
西瓜眯着眼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杨念慈“咦”了声,才想起来问:“昨天段侧妃疯了似的来找茬,说在千千雪被小楠撞着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杨念慈话音一落,只见甜李端来了茶水,香橙摆好了板凳,青杏拎过来八宝攒盒,绿桃提过来水果篮子,连乳母和魏妈妈都带着针线盒子挪了过来。
小杨康更是手脚并用爬上杨念慈膝盖。
杨念慈…
西瓜被围在中间,咳了声,话说昨天…
“…就这样,小狐狸精狠狠撞倒段侧妃就跑出门去寻马车了。于娘子去看段侧妃,我从后院溜了出去。”西瓜得意的笑:“小狐狸精在府里狐假虎威耀武扬威,早把府里剩下的人都得罪了遍。我中间跟赶车的赵大叔说好了,让他偷偷把马车往偏僻的地方赶,他们在前头,我架着车在后边跟着。到了没人的地方,赵大叔停了车,我把小狐狸精拉出来狠狠揍了一顿。夫人,我都是冲着她脸上身上去的,没有大伤,头却肿成了猪头,看她还有脸出门子。”
杨念慈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艰难的开口:“她就任由你动手?”
小楠的身手应该不错吧。
西瓜更得意了:“夫人,我有迷药啊。”
杨念慈又吞了口口水,西瓜连这种居家旅游偷盗杀人之必备利器都有?可是,小楠是江湖人啊,对这种东西很警觉吧。难道他没觉察?
西瓜眉毛都扬了起来:“夫人,你那本制香的书不是传给我了吗?我“不经意”得了些迷药,那做工…实在粗糙的很,所以,用了那书上的法子提纯精练了些,气味也改了变小了…”
杨念慈…她猛然想到自己发现冬枣(轩辕)为男儿身的引子——正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炼制“春药”。现在自己的徒弟拿那书去改良了迷药——该说不愧是自己的徒儿吗?
“小楠被你迷昏了去?”
西瓜闻言,有些迷茫又有些遗憾。
“我没用过那药,也不知用多少合适。”西瓜摸摸脑袋:“我觉得用的挺多的呀,可那小狐狸精还半睁着眼,仿佛认出我了。”
杨念慈…
暗地里偷听的人…节哀吧。兄弟…
甜李很担心:“她认出你了?可怎么是好?”
西瓜浑不在意:“没事儿。认出就认出吧,我用迷药也只是想让她挨揍的时候不要呼救。就是她没看见我,事后也会猜出是我的。”
杨念慈…我家徒弟真磊落。
西瓜又可惜道:“只是把她脑袋打的肿胀了一圈,要是有刀子,看我不划了她勾人的脸。”
杨念慈咳了出来。
乳母严肃道:“西瓜啊,不能做那样的事儿。虽然她确实不是个东西,可你真毁了她的容。自己也要吃官司的。”
那可是犯了律法了。
一向闷不吭声的香橙突然道:“你用簪子啊。钗子啊,一样的。”
杨念慈惊讶的看着她,有前途啊。
乳母急了。这老实丫头也学坏了。
甜李、青杏、绿桃和魏妈妈,佩服佩服。
偷听的人…
西瓜撅着嘴道:“我要驾车,就把那些个都拔了没带。”
青杏便道:“不是还有指甲嘛?”
西瓜幽幽伸出两手,给众人看她短短干净的十个手指头:“做香膏。指甲长了碍事啊。”说完幽幽看着杨念慈,好委屈的样子。
杨念慈…幸好没有啊。
绿桃却开了口:“随便拣个破砖烂瓦的…”
杨念慈出了身汗。持重温厚的绿桃呢?
“娘亲,她是狐狸精,被划破脸也会痊愈吧?”
多么稚嫩多么纯洁的小声音啊。
众人一呆,齐齐看向杨念慈的膝盖。
轰的一声。杨念慈头炸了,大意了,大意了。只顾着听热闹,一时忘了小楠的事儿从来没让康儿知道。这可怎么是好?难道让儿子以为自己娘亲有多恶毒吗?呜呜…
时间停顿了三秒。众人都活了过来。
甜李端走了茶具,香橙撤了凳子,青杏盖上了攒盒,绿桃搬走了篮子。魏妈妈拿起针线筐,和一把抢过小杨康的乳母一同出去了。西瓜呵呵干笑了声,也溜了。
眨眼间,屋里只剩了杨念慈一个。
“哐当——”
门被关上了。
杨念慈怒,只有自己忘了这茬儿吗?你们不是一个个也都忘了?有什么资格来鄙夷自己?丢什么白眼?
“咳咳,那个,小楠没事吧?”
蒙面人又出现了,杨念慈总觉得他眼里闪着怪异的光。
“那边没消息过来,桀桀,那小子肯定是觉得丢人不让人传呢。”
所以,你是在幸灾乐祸?
杨念慈默默转身从妆台的匣子里取了一叠银票来,交给蒙面人。
“帮我告诉小楠一声,是西瓜做的太过分了,让他好好养着,等以后我让西瓜给他赔罪。”
蒙面人接过银票粗粗一看,大嫂真有钱,大嫂真大方。
他们都是有八两花十两的主儿,只顾自己潇洒快活不计较长久日后的。后来,为了老大的“大业”,他们也做起了“生意”,现在也是大户了。但老大的“大业”太烧钱,他们反而不敢大手大脚了,直到大嫂出现情形才好些。
蒙面人心里感叹,小楠你伤得值啊,兄弟们能去大吃一顿了。
杨念慈又嘱咐他:“你跟小楠好好说说,西瓜也是为了我,让他体谅一二。好男不跟女斗。”
麻溜里儿的把银票塞到怀里,说了句:“小楠定不会记恨的。西瓜那小丫头能有多大劲儿啊。”
心里已经决定把银子都分了,给小楠留上一两张就行。
人一闪,又藏了起来。
杨念慈眨眨眼,希望除小楠外的人永远都别知道西瓜到底有多大劲儿。
这时候,段四跟刘氏已来到皇觉寺参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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