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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十八个女人心里火热,摩拳擦掌,纷纷想着明个儿一大早就去看望米姨娘,顺便再问问有没有秘方偏方之类的。
散下发髻的段大“哎呀”一声,招呼丫鬟过来:“想必爹爹和大管家想不到呢。你快去和大管家说一声,让他跟府里讲,米姨娘生产劳累,小少爷太小,院里暂不准人探望。”
丫鬟恭敬退下。
段大皱着细眉,失笑了声:“都乱了阵脚了,明个儿先跟三妹说说话才行。”
另一个丫鬟上前伺候她躺下,塞好了帐幔的边角,又检查了门窗,自己也躺在了旁边的小榻上。
“啥?”杨念慈一早跟段大坐在饭桌前,轩辕去了前院。
“别跟我说你一点儿都没想到。”段大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相府二十几年未出男丁,生的全是女儿,外人认定了咱家要绝…”段大脸上神情狠了狠,吐了一口浊气才道:“米姨娘竟能产下一子,别说家里别的姨娘,就是外面不相干的人也知道定是费了大心思,八成有什么圣方。你说,家里姨娘怎么想?”
杨念慈无所谓道:“本来就是有啊。”
段大又气又无奈:“然后呢?”
“关我什么事啊?”
段大幽幽叹道:“幸亏你嫁的是宁王。”
那个语气…杨念慈黑线,自己两口子都被嫌弃了?
“她们还不得来找米姨娘讨法子啊。米姨娘定然不会说,可耐不住她们猜想啊。咱爹的这些个姨娘都是水晶心肝的,米姨娘进府后,除了跟府里人来往,还跟谁来往过?”
杨念慈张大了嘴:“我?”
段大鄙视她:“我记得米姨娘是去你府里讨的法子吧?估计她这些年就是出了那么一次府。啧啧,不久后就有了孕。你说那些女人会不会猜出来?然后呢,都围着你求法子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家知道了,那些婆婆媳妇儿不也叮上你?你呀。也别出门了,就等着人家上门围追堵截吧。给吧,憋气;不给吧,呵呵,结仇吧。不过,你家孩子爹本来就够拉仇恨了,也不在乎多添这一笔。”
段大先是担忧。说着说着。又觉得好笑。
杨念慈傻了会儿才笑:“大姐,你是知道内情才这样想,别人怎么会这样想?”
段大怪怪看了她一眼:“你是蔑视她们的智商还是不相信咱爹的眼光?姨娘里可是有位猜谜高手。咱爹都比不上。”
杨念慈也觉得头大了,想想自己被人群淹没人人都来讨法子,就不寒而栗。唔,得想个办法…
“咦。有了。大姐,你说就说是这法子是米姨娘娘家多年打探多方研究而来。如何?再让咱爹拿主意给不给府里姨娘。如果咱爹愿意,我也从没想着把着这法子。如果不愿意,那就是咱爹的态度,谁敢闹?”
段大细细琢磨。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府里自然是咱爹说了算,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况且。说是米姨娘娘家给的,就相当于是她的嫁妆。别人哪能强逼。至于外边的人,也不能把手伸到一个姨娘身边吧。呵呵,看来没有主母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她们不能邀个姨娘,而且没主母,连帖子都没人接。只要没人想到你身上去,你就清静了。只是——”
段大不忍心的拉过杨念慈的手:“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宁王师傅给的,你舍得落到别人家?”
杨念慈噗嗤笑了:“大姐,你还真以为那法子百试百灵啊。世上就没有万全的法子。同样的法子给不一样的人用,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怎样?你和米姨娘都能如愿,是你们气运好,命里注定。难道别人用了不管用,还要来找我算账?”
段大竖眼:“她敢!给她就是看得起她!”
杨念慈嘿嘿笑:“大姐,我是真不稀罕这个。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给谁就给谁。我真的没意见,哦,康儿爹也没意见。”
本来就是她的,敢有意见!
段大见她一丝作伪都没有,感慨道:“三妹真是心胸宽广大度之人。大姐佩服。”
说的杨念慈红了脸。
两人见了米姨娘好一通说,才让米姨娘勉强同意这个说辞。
米姨娘心中惴惴,万金难求的法子,她不仅自己白用圆了梦,还变成了所有人?心里实在不安,不顾几个时辰前才产子,挣扎着下床要给两人行大礼。
因为密谈,屋里没下人。杨念慈见了慌忙要扶,段大却拉着不让她动,端端正正受了米姨娘的大礼,才扶她躺回床上。
出来,杨念慈还不好意思:“至于吗?”
段大恨铁不成钢小声跟她讲解:“怎么不至于?咱爹指定会同意给法子别的姨娘。若真的成了,你想,这法子可是米姨娘献出来的,日后生了儿子的姨娘还不得承米姨娘的情?米姨娘的孩子在府里不是更吃香?你只觉得是个法子,却是米姨娘母子的一道护身符。”
杨念慈咂舌:“我没想这么多。”
段大又笑了:“你想得到吗?”
杨念慈…
“看着吧,我估摸着二妹也该到了。”
两人来前,就在院门口遇到了各院的姨娘。亏得大管家提前得了段大的嘱咐,又去请示了段相,才理直气壮的让众人心有不甘的走了。
段大说的真准,出得院来,就碰见了一脸喜色暗含渴望的段二。
段二脸上并无吃惊,显然已知晓两人在这里,站住点头打了个招呼:“大姐,三妹。”
杨念慈是个心大又脑粗的,虽然不喜段二,也只是远着,就没想什么。
段大却是看着皱眉。虽然是姐妹,但尊卑有分,嫡庶有别。不说自己两人是嫡女,她只是庶女,单论自己是长姐,惜儿还是王妃,这人竟连平辈礼都不行,只嘴上问好。
一时间,段大又想到长歪了的段四,更是糟心。早知道当初就该多请几个严厉的嬷嬷,这些妹妹们都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狠狠教养才是。
段二还不知道责任心极强的段大不满了,笑道:“大姐三妹先行一步,我去看过米姨娘和弟弟。”
段二自己都没觉到说到“弟弟”二字时,那语气里的热切。
段大淡淡道:“爹下了命令,米姨娘产子辛苦,三日内不准任何人探望。二妹有心了,不如过几日再来。”
到时候,那事情也商量出个章程来了。
段二笑脸一僵,继而眼珠子一转,娇笑道:“看大姐说的,你和三妹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咱姐妹有什么不一样的。”
心大的杨念慈这会儿听着也不舒服了,谁和你一样了?
段大有些烦了,却是对着杨念慈道:“不枉你我送的那些药材补品,还几次三番来探望米姨娘,更是守在产房外边茶饭不沾的等了一天,所谓心诚则灵,感谢老天爷,总算让段家有后了。”
嗤,还有脸来讨法子?米姨娘有孕后,自己和惜儿可是没少送礼关切,连成婚不久的小五过年时,也有专门给米姨娘的节礼,段二什么都没做,仿佛不知道般,现在就紧扒了上来?天下哪有这许多的便宜给你沾?尤其你还一毛不拔。
深深懊恼自己没教好妹妹的段大拉着杨念慈看也不看段二,就走了。
段二一张俏脸青红交错,看着两人的背影,再望望院门,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段大说了是爹的命令,那必然是爹的命令。段大从不屑于撒谎。自己若是硬闯,惹怒了爹不说,米姨娘也未必痛快给自己法子。罢了,还是去找姨娘商量商量。
那边,杨念慈劝段大:“大姐,你别生气。她就这个性子。”
段大豁然一笑:“我不生气,”只是自责,“咱爹肯定会把法子给她,”爹对女儿从来都是心软的,“她用你的法子,还不会感激你,你不生气?”
杨念慈认真想了想,道:“我没必要生气。她不如我好看,她男人不如我男人能干,她以后生了儿子也必不如康儿好,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总是姐妹一场,她不上门膈应我就好。”
段大听得好笑:“哟,这样说来,我也不如你,你不怕我生气?”
杨念慈挤挤眼睛,调笑道:“你和韩姐夫是真心爱慕彼此的,你说你会在意这个?”
段大是个保守的人,听了这话,双颊飞霞,呸了杨念慈一口。
恰在此时,段大的丫鬟来通报:“夫人,大爷来接您了。”
杨念慈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段大道:“给个王妃也不换呀。”
段大白了一眼,赶去二门上的花厅见夫君去了,不是所有的女婿都跟宁王似的敢往段相后院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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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交待后事()
段相喜得贵子的消息又让京都的贵族圈地震了,其震撼程度绝对比废了正室除族段侧妃更严重。多少人关在屋里捶胸顿足指天骂地,老天不长眼,竟让那厮后继有人?!
皇帝在朝上也显见的和善,拿段相打趣了几句。开玩笑似的问他,需不需要给他放个产假?
段相在众人跌破下巴的惊诧中,竟点头真的要请假。
皇帝显然也没想到,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段相其实是舍不得小儿子,因为按照惯例,没几日,皇帝就要带着后宫和大臣去公费旅游,这一去至少半个月。以往每次,他都跟着,但如今,怎么舍得?正好在家看儿子。
段相如愿请了假,也没忘了下朝后偷偷告了宁王私闯官员后宅的状。
皇帝心情立马不好了,那混蛋真是无所顾忌了是吧?大手一挥,刘公公哆嗦着又去传旨了。
“宁王爷,皇上说,您的禁足取消了,请您协助段相处理政事。那个…那个…”刘公公闭闭眼痛快道:“皇上口谕,着宁王妃和康皇孙随驾去大潢…”
大潢,便是皇家旅游圣地。
轩辕浑身冒黑气,肯定是老丈人告了状,他怎么可能不守在惜儿和康儿身边?
不顾刘公公怎么飙眼泪的跪求,轩辕硬是随着他进了宫。
然后,爷俩儿关在御书房一通吼,大总管守在门外嘴角直抽。最终,轩辕摔门离去,皇帝在里边也摔了杯子。又是一道圣旨:宁王不驯,罚俸十年。王府收回。
得,杨念慈还没去看过宁王府呢,又被收回去了。
但轩辕的禁足却是解了,杨念慈娘俩也不用跟去了。
皇帝带着徐贵妃钱妃,端王护驾,轩辕冀随行,在文臣武将的护拥下向大潢行进。
也幸亏没跟去。杨念慈事后庆幸。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一家会怎样。
既然轩辕能出府了,杨念慈就把他拉来当劳力。
第一件事是给西瓜买宅子。西瓜是对杨念慈死心塌地的好,又是杨念慈的唯一爱徒。不管西瓜如今在外边学了多少手段长了多少见识。但永远一心维护杨念慈。杨念慈又认为西瓜心思单纯,怕她以后受人欺负。决定给徒弟弄些底牌才放心。一面把千千雪的三股记在她的名下,多了西瓜也不会要。一面要给她在好的地段买个大宅子用来安家。千千雪好说,就是宅子杨念慈看了好几处总是不满。
轩辕也得陪着去。听着杨念慈挑三拣四就头大。现在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小楠喜欢粘着西瓜了。惜儿给了西瓜这么丰厚的身家,自己该怎么给小楠张罗彩礼?要不。入赘成不成?
第二件事是,杨念慈和母性越来越泛滥的杨铁兰合伙开个铺子,专门做孩童玩具。事由是某日,杨铁兰在娘家和婆家都憋得慌。让余启宏陪着来看杨念慈,见了轩辕康的游戏室动了心思,吵着嚷着。让杨念慈给她在余家也布置一个。杨念慈自然答应,两人不知怎么说着。就说到开个玩具铺子。虽说是合开,但杨铁兰现在金贵着呢,余家和杨家哪舍得让她劳累,因此厚厚一沓银票往杨念慈面前一放,得,辛苦您多张罗。
杨念慈对此能说什么,任劳任怨呗,反正都是留给儿子的,她不嫌多。
第三件事,杨念慈担心他们爷俩儿最后败走麦城,便想匿名在远远的州府买些地产房产以作后用。但这件事被轩辕敏锐觉察了,把她压在床上狠狠折腾一番,让她少毁自家人志气。杨念慈只得作罢。却是趁着轩辕不在,跑回娘家,顶着老爹的黑脸眼刀子,将自己那一部分产业的各种契书都留给老爹,万一自己不测,请他帮忙护着留给父子俩。
二夫人的那份嫁妆,杨念慈沉吟好久也没动。下人打理的不错,进益年年增加。她留给娘家不是,送给外家也不是,若是仍留给康儿,杨念慈又觉得不是很好,就暂时没动。
第四件事,便是身边人的终身。青杏还是大大咧咧情窦未开,只嚷着不嫁不嫁。绿桃却是沉默不语,杨念慈对她只能叹息,可惜了一腔美人情,温翔是弯的啊。只让她再想想便不再多嘴。
甜李比杨念慈还大些,经过乳母的火眼金睛,终于在府外挑了个顺眼的人选。家里做些小生意,那儿郎长得顺眼,性情也好,能说会干,那家里的生意就是他自己做起来的,从不欺客,但也不吃亏。乳母一家多方查访,一家人都很满意,挑了个时候,让甜李见了,羞答答回来,杨念慈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于是赶紧吩咐府里准备送嫁。定在了四月里,乳母还舍不得。杨念慈把轩辕康往她跟前一推,乳母就不说话了。
香橙那里,却是听到信儿的大管家来帮人提亲。是府里庄子上管事的儿子,以前给相府送过山货,就惦记上了送了他一碗水的香橙。大管家说那小子是个实诚爽朗的,身体强健,家里人口不多也好相处。杨念慈觉得身份低了些,香橙虽然是给自己当丫鬟,但拿出去也是小富婆一枚,身份还比他家好。
大管家道,那管事一家是聘来的,身份也不差的,良民。
杨念慈犹豫,香橙却吭哧吭哧想答应。好嘛,杨念慈看出来了,人家香橙也没忘了那小哥呀。
成,杨念慈抽空自己亲眼见了见,还坏心眼的把甜李那个一起请来,一番威逼,保障了两个忠心丫鬟的美好未来和唯一地位,对着脸红红的俩丫鬟长叹,日子都看好了,你们一天出门吧。
一下子打发俩丫鬟出去,杨念慈不舍得也得舍得,给两人备嫁妆。甜李那里是两个好地段的铺子,店面不大,但比那家人现在的好的多。香橙那里是找了个肥沃的小庄子。离京并不远。这样多好,以后一个老板娘,一个地主婆。
两人定了亲,又舍不得了,说成了亲立马回来伺候。杨念慈呵呵笑,一挥手,绣你们的嫁衣去吧。成亲三月后再回来。如果那时候我还在的话。
轩辕不准杨念慈给爷俩儿准备后路。杨念慈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左思右想,打上了出海的主意。
许是轩辕见阻止不了她,这次没拦着。找路子去打探了。跟杨念慈说买条结实的大船楼,还有熟练可靠的船工领路人,等这边的事儿一了,一家人就去看海。
杨念慈久久不语。只抱着他口水啃,轩辕热情回应。两人却没滚床单。只觉得一个悠长的吻便融化在彼此中,天地再无其他。
因着这几件事,杨念慈忙昏了头,直到有消息从大潢传来才回过神。
皇帝又遇刺了!
刺客还是那一个!
话说。一群人浩浩荡荡去春游,真的是春游。春天嘛,植物忙着长叶开花。动物忙着谈恋爱生娃,去射一孕妇?也不怕遭报应。因此。游玩里没有射猎项目。
大潢堪称人间仙境,草甸子与树林子交错分布,还有不少的湖星子散布其中。这时节,不知名的野花次第盛开,各种颜色的小花铺满大地,清澈的水流纵横其间,还有野鸟雀跃。闻一口湿润的空气都仿佛能增寿,皇帝带着轩辕冀每日徜徉在仙境的画卷里。
徜徉着,徜徉着,就出事了。
去了有几天,皇帝亲自教授轩辕冀骑马。轩辕冀尚不会骑马,在民间时没得学,在宫里时武学师傅也没教。皇帝看风景看得来了兴致,见轩辕冀被人揽在怀里跟着就觉碍眼。
骑马嘛,不是学走路,在屋里里逛两圈就好。当然得在开阔地儿好施展。皇帝体谅轩辕冀年幼,亲自挑了匹个头较小脾性温驯的小母马给他。
轩辕冀也争气,学了一会儿下来,就能像模像样的上下马了。
皇帝很是开怀,见他能在马背上坐稳,就引着那马开始慢跑。
轩辕冀紧紧抓着缰绳,严格按照他皇祖父所说的要求的姿势,虽然大腿内侧觉得疼了些,但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他不叫累不喊疼的态度,显然又取悦了皇帝。毫不吝啬的一顿夸,皇帝就带着他跑远了些。
皇帝的保安措施不是盖的,端王带着一队大内侍卫紧紧相随,分左右后三面包围,前头远远的还有探路的。论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
经过一片林子时,从上面茂密的树冠里“嗖——”的一声射出一只冷箭。从斜上方,准确无误的奔着皇帝的心窝而去。
端王听见弓弦声,呼吸都要顿住,眼看着一线白向老爷子奔去,他迅猛拔剑,想扑上去,心里有个声音却在低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皇帝冷哼一声,顺着拔剑的姿势,胳膊一扬,那只冷箭被宝剑斜着磕飞了出去。
大家都松了口气,就想冲上前围住皇帝,那刹那,端王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可谁知,变故突生。
竟然还有一支箭紧随在那箭之后,皇帝扬起的胳膊还没放下,见后面还有一只,抽剑去砍,已经来不及了,侧身躲避也来不及了,只能偏了偏身子。
“噗嗤——”
那只冷箭没射中心脏,偏了偏,射在了旁边靠近肩头的地方。
皇帝被箭势带着翻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哇啊——”是轩辕冀。
轩辕冀一直离得皇帝最近,刚刚第一只箭时,他被吓破了胆,血液仿佛都退了干净。接着见到皇祖父打飞了那只箭,心里一喜,开始放松。谁知还有一只,还射中了皇祖父。轩辕冀呆愣的看着皇帝摔下马,毕竟还是个孩子,紧急时刻只会最本能的反应——哭。
这一哭,仿佛也惊醒了其他人,有一半侍卫分出向着冷箭射来的方向追去,另一半将皇帝团团围住。端王停止跳动的心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