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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兮淡然一笑道:“富贵本是双刃剑,伤人之时亦会伤已,而皇室更是无底的深渊,人人都道爬上险峰的高处能一览众山小,可以拥有睥睨天下的畅快,可是谁都知道在爬山的途中,稍有不慎就会跌下万丈深渊,甚至尸骨无存,那么兮儿觉得还不如走在平地,边走边看,入眼处亦是锦绣繁华,美不胜收呢。”
司马老大夫皱了皱眉道:“兮丫头,你是不是误会了?老夫并未让你与皇家有所联系。”
晨兮一愕道:“那是…”
“哈哈,老夫是想收你为关门弟子,让你跟着老夫学医术。”
晨兮心中一动,能跟司马老大夫学医术那是最好不过的,只要学得几分真传,那么杨府也不敢小瞧了她去,甚至会对她客气几分,可是司马老大夫毕竟是皇室中人,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九子夺嫡之事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就在这几年就要发生了,她跟司马老大夫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她想了想,突然跪在了司马老大夫的面前。
司马老大夫以为她同意了,正高兴不已时,却听到晨兮道:“多谢司马爷爷的厚爱,只是兮儿任性了,辜负了司马爷爷的一片好意了。”
司马老大夫大异,奇怪道:“你说什么?你竟然不肯?”
连方成也诧异不已,这是世人求之而不得的事,而杨大小姐竟然给拒绝了,这太让他不可思议了。
晨兮镇定的点了点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君欲独善其身,恐时事不许,兮儿不能以杨府为搏,不能不顾母亲幼弟的平安,所以…”
“所以你不愿意?”司马老大夫不禁生气道:“哼,说什么杨府?你会把杨府放在心里么?你要是把杨府放在心里,就不会把你母亲喝的葛根草给你父亲喝了,就不会在你父亲的房里点那香了,更不会让那通房丫头喝那种毒了!”
晨兮脸色一白,低声道:“紫娟的毒不是兮儿下的,是二姨娘下的。”
言下之意却也是承认了她让杨大成中毒的事了,她知道这种事论毒瞒不过身为神医的司马老大夫,论事更瞒不过身为皇室血脉的司马老大夫,所以她只能承认,才显得她的诚意。
“哼,不是你下的?你敢说你不知道么?”
晨兮的头更低了,所以她看不到司马老大夫眼中的笑意。
“兮儿知道。”
“知道你可曾想过要救那丫头一命?”司马老大夫的声音更厉了。
晨兮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为什么?”
“这是她的心魔作祟,是她咎由自取,兮儿未曾给她下毒,未曾逼她作妾,她自己不自爱又怨得了谁?兮儿自认不是狠毒之人,却也不是什么救世祖,既然她执意要走这条路,兮儿又何必去救她?救得她一时,能救她一世么?救她的人只有她自己的,她自己都放弃自救了,兮儿又多管这闲事做什么?”
“说得好!哈哈哈,就凭你这种态度,这种手段,这番心计,这些智谋就深得老夫之心,老夫收你是收定了!”
晨兮愕然地抬起了头,傻傻的看着司马老大夫开怀大笑。
老大夫越笑越是大声,声音高亢洪亮又狂狷不已,豪放不已,最后竟然一声长啸直冲云宵…。
良久司马老大夫才停住了啸声,感慨道:“多少年了没有这么开心了,今日能见到兮丫头真是老大开怀,小林子真是生了个好外孙女啊!”
方成突然道:“老爷您可以抢过来当您自个的孙女!”
司马老大夫眼睛一瞪道:“老夫是这样的人么?”
方成一本正经道:“您这种事没少做!藏书房的书好些都是您抢来的。”
“你…”司马老大夫狠狠的瞪了眼方成,转眼对晨兮却慈祥地笑道:“兮丫头,别听他胡说,他这是败坏老夫的名誉呢。”
晨兮傻愣愣地点了点头,讪笑道:“兮儿知道司马爷爷不是这样的人。”
“哈哈那是当然。”司马老大夫大笑,笑过之后看着晨兮小心翼翼道:“你愿意不愿意当老夫的孙女?”
那眼里的光就仿佛夜里的头狼,放射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晨兮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说的都说了,怎么这司马老大夫还要强人所难呢?
“哎,老夫知道你的顾虑,你认为老夫是皇室中人,一旦皇室有什么动荡,老夫定然会挺身而出是么?”
晨兮不说是也不是不是。
司马老大夫看了她一眼才一本正经道:“兮丫头,今日老夫就告诉你,皇室的事是皇室的事,老夫既然隐于闹世了,那么就与皇室一刀两断了,他们自去闹他们的,只要不是变天,只要这大辰皇室还是司马家的,老夫是绝对不会伸手管上一管的,老夫说的你可明白?”
晨兮听了心中大喜,她之所以不愿意与司马老大夫有所牵连,就怕到时皇室内变涉及到她,现在司马老大夫这般信誓旦旦的置身事外了,那她还犹豫什么?
可是她想到那黑衣男了,不禁又踌躇了:“可是您的这些亲戚总是会不停地来骚扰你吧?”
“你说是的小九么?”
“小九?”
“就是你刚才碰到的那个一身黑衣的娘娘腔!”
晨兮眨了眨眼不敢笑出声来,要是那个黑衣男子知道自己在司马老大夫是这形象非疯了不可,嘴里却道:“那位公子英气逼人。”
司马老大夫不以为然道:“什么英气?男人长得这么漂亮作什么?不是娘娘腔是什么?”
晨兮尴尬地看着司马老大夫不敢说一句话,这有辱皇子的话也就司马老大夫敢说,她是不敢应和的。不过她暗想,这司马老大夫为什么这么看不上人长得漂亮?是不是因为司马老大夫自个长得不英俊。
她不自禁的打量着司马老大夫,这年纪大的人怎么也看不出昔日的容颜了。看得她眼酸了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司马老大夫奇道:“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
“啊…没什么!”
司马老大夫狐疑的看了眼晨兮,终究没有看出什么后才道:“小九是为了凤女来的,看老夫只是顺道,你不用在意。”
“凤女?”晨兮不禁失声而出,这凤女真是引动无数英豪啊。
“怎么?你知道?”
“是的,听说得凤女者得天下,所以听说大西北来了许多的英雄豪杰。”
“哼,一个女人就能成就他们的野心了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司马老大夫鄙夷的哼了声后道:“不说这些了,兮丫头你说老夫的提议怎么样啊?”
“什么提议?”晨兮调皮地一笑。
司马老大夫给了晨兮一个爆栗子道:“调皮。”
晨兮伸了伸舌头,才道:“好是好,只是兮儿不愿意让杨府的人知道跟着您学医。”
司马老大夫了然道:“你的顾虑的确很对,那帮子不要脸的东西要知道你被老夫收作关门弟子了,恐怕一个接一个的不情之请就得把你逼死了。”
说完眼不屑的看向了二门外。
晨兮一惊突然道:“对了,司马爷爷,兮儿的表姐还在二门外呢。”
司马老大夫撇了撇嘴道:“在便在呗!能进二门都是给她脸了,难道她还进大厅么?”
晨兮苦笑道:“巧儿表姐的腿扭了。”
“放心吧,你那表姐现在并不担心自己的脚,正在忙别的事呢。”
“别的事?”晨兮一头雾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哼。”司马老大夫的脸色更是不屑了。
晨兮也不敢多问。
这时司马老大夫道:“这样吧,你母亲的药方老夫虽然是写好了,但交给你却还是不放心,你虽然有药方,但这药却不经你手买入,这熬药之时却也不能不错眼珠子的看着,而杨府里估计要你母亲命的人也不是一个二个,老夫想来想去,不如老夫让人把药熬好,你天天来取,这样你也能跟着老夫学医,又能让你母亲吃到放心药,这一举两得的事,你看怎么样?”
晨兮大喜道:“这真是太好了,多谢司马爷爷。”
“哈哈哈。”司马老大夫大笑,对晨兮道:“还叫司马爷爷?”
“爷爷。”晨兮甜甜的叫了一声。
“好!”司马老大夫眉开眼笑地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递给了晨兮道:“给,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晨兮接过一看:“毒经”
“知道为什么我不先教你别的,先让你看毒经么?”
“知道。”晨兮感动的眨了眨眼:“是为了让我防患于未燃!”
“孺子可教也!哈哈哈…”司马老大夫又笑了起来,随后看了看时辰道:“你母亲的药也该煎好了,你快去取了,到家正好趁热给你母亲喝下。”
“是,多谢爷爷。”
“快去吧。”司马老大夫笑着目送她离去。
方成突然道:“老爷,你又抢了一个好好的女娃子!”
“去,这是抢么?”司马老大夫对着方成瞪了一眼道:“充其量也是拐!”
“这坑蒙拐骗老爷您都占全了!”方成一本正经道。
“去,皮痒了不是?”司马老大夫板着脸,可是想到得到了晨兮这么个孙女,顿时又开心地笑起来了。
方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嘟哝道:“有本事自己生一个孙女,拐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呯”司马老大夫将手边的杯子朝着方成狠狠的砸了过去,怒道:“方成,你给我去守城门去、”
方成灵活地避开了茶杯,回道:“现在只有大门了。”
“你去守大门去!”司马老大夫暴跳如雷。
☆、第七十三章 颠倒黑白的余巧儿
来时只顾着去见司马老大夫并未好好看看这园子,回去时晨兮不经意地一瞥,顿时惊呆在那里。
排山倒海的郁金香,铺天盖地的郁金香,如浪叠涌的郁金香!
成群结队的红!如火焰般的红!似烈日般的红!仿佛血般夺人眼球!
她的世界在瞬间变成了红色!
一阵风吹过,花瓣浮动翩翩,漫天飞舞,终是寸寸飘落,铺迭满地。
天地融汇,头顶着灼热得艳阳,入眼处鲜红的一片,脚下焰火一地…
晨兮呆滞在那里,这红得滴血的色彩,这一根根竖起的花瓣,让她仿佛回到了前世的烈火,她置身于其中无法挣脱…。
痛苦的泪顿时迷漫了她的眼,耳边似乎传来如琳尖锐的痛骂,身上似乎发出皮肤烧焦的味道,而千儿在声嘶力竭的吼叫,她在火中凄厉的诅咒!
她仿佛活死人般跨入了花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仿佛走向地狱的深处…。
突然她的手无意识的抚过花瓣,花瓣如丝绒般的柔软,恰似初生小鸭的绒毛,带着太阳的余热,并不如前世般的灼热,却是些许的温暖…。
指尖温柔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火,这不是送她入地狱的通路,这只是花,是象征着明媚,象征着生命的花!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再次睁眼已然清明,身体慢慢地蹲下,她将鼻子凑近花蕊,贪婪的吸了一口气…。
真香,真好闻,她是活着的!
活着!是的,她还活着!
她腾得站了起来,眼中折射出复仇的戾气,她再一次在心底发誓,要把害她之人送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低沉性感的磁性嗓音。
她的身体猛得一僵,心头警钟敲响,她真是太大意了,竟然在司马九的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神情,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情感!
眼迅速闭了闭,敛尽一切的伤痛与狠戾,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副云淡风清的平静。
身体慢慢的转过了身,她对着司马九敛了敛:“九皇爷!”
他站在她来时的路上,依然是一袭的黑衣,仿佛是一枝黑色的郁金香,那黑天鹅绒般的色彩散发着神秘高贵冷艳的气息。
他就在这么站在那里,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辉煌,彰显着他震撼心魄的气质,还有令人陶醉的风仪!
司马九!大辰国现任皇上的第九个儿子,这个在前世本该早死的人,就这么直直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天知道当司马老大夫说他是司马九时,她是如何的震惊,如何的惊吓,她差点惊呼出声,她用了多少的自制力才掩饰住了内心的澎湃。
原来这世的许多事都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了,一个本该死的人却还活着,那么别的呢?
即使是在烈日下,她也禁不住的全身发冷,仿佛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她,打量着她,仿佛要剖析她的一切。
半晌,他才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本宫是九皇子的?”
“以公子的龙彰凤姿,以公子的贵不可言,再加上能这么自由的出入司马府,就算是傻子也会猜到的不是么?”
他的眼陡然一利,冷声道:“你这意思是说本宫是傻子么?”
晨兮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佛曰,众生众相,看人若看镜子,看到什么自已就是什么,小女子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司马九眉轻轻一挑,笑得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你很美好么?”
“小女子年少有才又家境彼厚,确实感觉十分美好。”
“嗤”司马九不禁嗤之以鼻地笑了出来,摆明了不相信晨兮所说的话。
晨兮定了定神,慢慢地走向了司马九。
就在走过司马九身边时,她如风般飘然而过,对司马九视而不见,这辈子她绝不想再与司马家的人有任何的牵扯了。
她刚离开他一步时,耳边传来司马九讥嘲的声音:“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倒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有什么依仗敢这么说?是杨大成给你的胆?还是林家替你的小家只的腰?还是…”
说到这里他眉眼里划过一道冷意:“你自以为认识了什么了不起的人?”
晨兮脚下一顿,眉微皱,淡淡道:“我不需要依仗谁的力量,我就是我,不因富贵而折腰,不为金钱而移志,我只为我心而活,就算权贵逼人,大不了舍了我的躯壳,可是又有谁能改变得了我的意志呢?倒是九王子您,枉有一高贵的身份,却行些鸡鸣狗盗之事,竟然偷听我与司马爷爷的对话,你羞也不羞?”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去。
司马九眉轻挑不怒反笑道:“倒是个灵牙利齿的,不过你怎知我是偷听了?我只是被一个花痴惹烦了才回到叔爷那里,站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听的。”
“花痴?”晨兮心头陡然升起了不祥之兆。
“是啊。”司马九慵懒的靠在了树上:“这个花痴还是你带进府里来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一见面就把她扔出去了。”
晨兮听了不得已道了声谢:“那多谢九王爷手下留情了。”
“不用谢我,反正我也没对她客气。”
晨兮心中暗叫不好,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司马九无赖的一笑道:“还用说么?敢纠缠我的人自然是扔出去了!”
晨兮头一晕,怒道:“你不是说看在我的面上不会扔她出去么?你这么做让我怎么跟我祖母交待?”
司马九不以为然道:“是啊,你没听我说的么?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早就一见面就把她扔出去了。我第一次见她面时确实没扔她,是第二次见面才扔的!”
“你。”晨兮气极,这个司马九居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拔脚就走,她不敢想象余巧儿被扔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的场景,更怕因此而惹怒秦氏!
她刚走了几步,司马九突然道:“杨大小姐,我越看你越不错,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侧妃。”
“没兴趣!”她头也不回地扔下了三个字拔脚就走。
看着她急急而去的背影,司马九的脸慢慢的冷了下来,眼底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晨兮刚走到二门,就看到春儿急急的迎了上来。
“小姐。”春儿一脸的忧色。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晨兮制止住了她,在司马府里毕竟少说话为好。
春儿这才跟着晨兮快步往外走去,到了大门口,早就有仆人将准备好的药盅递了上来。
晨兮接过了药盅道了声谢后,就出了门。
脚快跨出门时,她闭了闭眼再慢慢地睁开,作好了思想准备。
可是睁开眼却看到外面干干净净,并没有余巧儿哭闹的情形,她不禁微微一愣。
这时马车夫迎了上来,看到晨兮后,嗫嚅道:“大小姐,表小姐说她有急事先回去了,让您跟春儿坐这小车一起回去。”
春儿大怒:“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大小姐才是杨家的小姐,她一个外来的投靠竟然让嫡小姐坐奴婢坐的马车回去?她脑子有病么?”
“春儿!”晨兮瞪了她一眼,对马车夫和颜悦色道:“这位大伯,春儿口无遮拦,你别放在心上。这是一点小钱你买点酒喝。”
马车夫连忙道:“不敢,小人不敢收大小姐的钱,大小姐您放心吧,从前夫人对小人有恩,小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晨兮听了放下心来,却把钱塞在他手里道:“既然这样更不是外人了,收下吧。”
马车夫见推辞不了才不好意思地收下了,忙掀开小帘门道:“大小姐您先将就些,小人会驶得稳稳的,不让大小姐受半点委曲的。”
“那有劳了。”
晨兮点了点头,坐到了马车上。
春儿也钻了进去,一脸的怒意。
晨兮横了她一眼,斥道:“多大的事就沉不住气了?这不过是一些小事何必斤斤计较?这点气都受不了,怎么能干大事来?”
春儿委曲道:“要是奴婢受委曲,奴婢什么也不说,可是她表小姐明明只是个破…”
晨兮看了她一眼,她连忙停了口才道:“表小姐不过是外来的,怎么能喧宾夺主呢?这大西北还没听说过一个借住的小姐自己坐着主人家的马车回去,让主人家的嫡小姐坐丫环车回去的道理!这不是明摆着欺侮人么?”
晨兮默不作声,眼里却闪烁了几不可见的怒意,良久她才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晨兮问起,春儿顿时脸变得通红。
晨兮白了她一眼道:“你红什么脸?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春儿不依道:“小姐!哪有这么说奴婢的?奴婢是替那表小姐脸红呢!真是丢咱们将军府的脸啊!小姐您是没有看到,您要是在场,恨不得地上多一个地洞钻下去呢!”
晨兮淡淡地笑了笑:“哪有这么夸张?”心里却更加担心了,以着司马九的身份,定然是不会顾及余巧儿的面子了,唉,这余巧儿怎么比前世更无耻了呢?
春儿见晨兮不信的样子,立刻不服气道:“奴婢可一点没有夸张啊,不信您回去问金儿她们,她们都快把头埋到地里去了,只恨自己跟错了主子呢!”
“好了,捡重点地说,我也好合计一下回去怎么回老夫人呢!”
“是。”春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