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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的脸是白的,白得几乎透明,没有一丝的血色,她也是大家千金,从来不知道一个千金小姐能下得去这么狠毒的口,她心里害怕。
可是她更怕晨兮害怕,她一把将晨兮搂在了怀里,不让晨兮看到这一幕。
晨兮将脸埋在林氏的怀里,眼底一片悲伤,她的母亲怎么知道她曾经遭遇到比这更惨的事情?而害她之人现在正都与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之下,而且全到齐了。
这算不算是一个笑话!
她贪婪的吮吸了林氏身体里的温暖,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林氏,眼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林氏眼中雾气慢慢地升起,内心挣扎了一会,终于放开了手任晨兮离开她的怀抱,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握住晨兮的手,两人手牵手,心连心,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两人的眼神再次看向了陈菇与富儿。
这时陈菇如厉鬼般哭吼道“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让我捡到这害人的东西?我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么害得我身败名裂!”
富儿拼命的摇头,就是不敢说。
杨大成似乎有些明白, 脚跨上一步就欲让人把富儿与陈菇隔离开。
这时司马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又吓得缩回了脚。
“你不说是么?不说我就一口咬断你的喉管,让你做鬼永远说不出来!”
说完陈菇真是俯下身子就要咬富儿的喉咙。
富儿吓得失声尖叫,连尿都失禁了,空气里顿时弥散出一股子尿臊味。
她拼命叫道:“不要,我说,我说,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做的!”
“呯”陈菇一脚踹向了富儿的心窝,这一脚力大无穷,富儿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陈菇慢慢地转身,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之声,这声音平时听着轻盈而优美,此时却如追魂的乐章。
如琳已然被陈菇的血腥残暴吓呆了,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大成急得对她直使眼色,让她快跑,可是她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在发抖,根本没有力量跑了。
二姨娘这时想帮如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竟然不能动,一点也不能动了,她只能干着急,眼不停的眨啊眨。
晨兮冷漠地看着,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这时陈菇终于走到了如琳的面前,谁都以为她会痛打如琳,没想到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二小姐,咱们真是不打不相识是么?”
如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菇的声音更加轻柔的,轻的如羽毛一样飘忽,却让如琳身上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从我进杨府,咱们就吵了一架是么?”
如琳一颤,连忙道:“不是我害你的,真的…。”
“可是我却不知道你会这么恨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如琳已然吓呆了,只知道重复这几句。
“咯咯咯…”陈菇突然笑了起来,手抚上了如琳的脸,如琳吓得脸上肌肉都跳了跳,尖叫道:“啊…不要,不要咬我…。”
“啧啧,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陈菇的手更是来回的抚着如琳的脸,动作轻缓温柔如对待一块美玉,却让如琳毛骨耸然。
如琳面如土色,眼珠子急得乱转:你是不会吃人,可是你会咬人!
“说吧,说为什么要害我?说得出原因,我就放了你,否则…。”陈菇突然一笑,露出满口是血的牙,由于她一张口,血被摩擦后露出白色的牙来,而别处却还是腥红一片,这样子真是吓了人。
如琳毕竟年幼,吓得“哇”一下哭了起来,她吓得大叫道:“不要,不要咬我,我说,我说,我都说,我我不是想害你,只是想利用你的手害杨晨兮!是你自己笨,自己把入了药的酒喝了你这是怪谁?”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是的,是你自己的错,是你自己笨,你怪不着我啊!”
“是我的自己的错!”陈菇突然闭上了眼,不停地咀嚼着这句话,神色凄然欲绝。
一时间场面十分安静,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这时突然听到晨兮悲痛欲绝的声音:“妹妹,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如琳的眼陡然射向了她,歇斯底里道:“杨晨兮你不要装出这无辜的样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子更让我恶心!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是你调换了陈菇的酒,让她出这样的丑,你现在却来装受害者了!你还要不要脸?”
雾气慢慢地升起,晨兮咬了着唇,不停地咬着,手足无措,半晌, 一颗滚圆的泪珠从她的脸上划落了下来,她颤声道:“妹妹,我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恨我,而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误会我了?你说出来我以后一定改好么?”
“呸,杨晨兮,别假惺惺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吐了…。”说完又是一口口水吐向了晨兮,回头对着陈菇狂吼道:“陈小姐,你不是要找害你的人么?她就是!杨晨兮就是害你的人!要不是她换了你的酒,你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你要咬就咬她去!”
晨兮露出悲愤不已的神色,这时司马九不露痕迹的走到了晨兮的边上,拳头捏得紧紧的,如果陈菇敢动一下晨兮的话,他不介意一拳解决了陈菇。
陈菇慢慢地回过了头,目色复杂的看向了晨兮,见晨兮虽然看似悲痛,可是眼底却清明一片,甚至是冷酷的。
她的眼又移向了司马九,见司马九严阵以待的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她这算是什么?为了一个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却失去了自己的自尊,失去了自己的骄傲,甚至从此名誉扫地!
突然间她不怪晨兮了,如果她不是起了坏心害晨兮,晨兮又怎么会将计就计让她丢人呢?
说来说去都是她自食其果了!
可是她恨如琳!恨如琳看穿了她内心的阴暗面,是如琳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阴毒,是如琳的诱导才让她走到了今天的一步!
她绝不会放过如琳的!
“啊…”她一声嘶吼,如受伤的孤狼,低下了头狠狠地咬上了如琳的脸!
一道细小的人影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陈菇,然后对着如琳急道:“如琳,你没事吧?是姐姐来迟了,对不起…”
如琳呆呆地看着晨兮,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晨兮,怒道:“不要你假好心,你真让我恶心!”
“如琳!”杨大成勃然大怒:“你真是疯了,你年纪小小就会陷害你姐姐,你姐姐不计恩怨还救了你,你就这么对待你姐姐的么?你真是太恶毒了!”
“我恶毒?”如琳凄然一笑,吼道:“我再恶毒也没有她杨晨兮恶毒!就这玉佩我就怀疑是杨晨兮偷偷栽赃的!不然好好的玉佩怎么到我的床下?”
“父亲…”晨兮悲伤地看向了杨大成。
杨大成听了手微顿,扬起了手甩了如琳一个巴掌:“孽障,你真是疯了!”
二姨娘见了拼命去救如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不能动的身体突然能动了,就在这一惯性下,她成了扑向了杨大成。
措不及防的杨大成被二姨娘这么大的力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顿时脸黑如炭,气得跳脚:“二姨娘你居然敢推本将?”
二姨娘吓得傻了,她哪知道自己的力怎么突然变大了?
“妾身…妾身…。”
这时晨兮怯怯道:“父亲,二姨娘可是疯了?”
杨大成灵光一现,立刻道:“来人,二姨娘与如琳疯了, 快送回院中静养!”
晨兮低下头,唇间似笑非笑:父亲该承她这个情吧,只要装疯了最起码可以躲过九皇子的怒火。
司马九看了眼晨兮,勾了勾唇。
司马琳则刻意地看了眼晨兮,眼底似乎有一族火在燃烧。
二姨娘与如琳很快被架了下去。
而林氏也安排人将所有的千金小姐都送回家去。这些千金小姐一个个光鲜着来,一个个却是晕着回去了。
不过她们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诺大的厅里就剩下几个人了。
晨兮看向了陈菇,一时间神色复杂,陈菇是害了她,所以是咎由自取,可是今天的一切对陈菇来说已然够了,已经毁灭了她了。而且最后陈菇还是醒悟了。
不过这个醒悟来得太痛了!
她叹了口气:“陈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陈菇苦笑了笑,有些怔忡道:“我还能回得去么?”
晨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不知道陈县官是什么样的人,但知道如果陈县官象杨大成的话,那么回去就是一个死了。
“除死无大事。”她只能送陈菇这几个字了,对于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她实在没有什么怜悯心,哪怕是这人已然悔过。
这时杨大成温润道:“陈小姐,你放心先回去吧,本将军会为你替你父亲说情的。”
陈菇抬头看了眼杨大成,心头一跳。
而晨兮心头一沉。
杨大成给了陈菇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对管家吩咐地一番。
陈菇眼光复杂无比地看了眼晨兮,终于还是随着管家走了。
晨兮对着几个王爷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小姐,咱们兮园是往那边走,您怎么往东边去?”
晨兮微微抬头,轻道:“去父亲的书房。”
“啊?为什么啊?”
“去陪罪!”
“为什么啊?今儿个您又没有错!”
“傻春儿,出了这么多的事我怎么会没有错呢?不但有错,而且错得太多了!父亲憋曲了这一下午的,要是我不陪罪,恐怕父亲会把这怨恨积在心里,以后我与母亲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春儿心疼地看了眼晨兮,不说一句话。
晨兮眼一闪,看了眼周围后,压低声音道:“你不用陪我去书房了, 反正你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回去后把风儿升成二等丫环。”
“什么?她今日说的话差点就把罪名给落实了,这种背主的丫环您还升她的级?那不是助长这些不良风气么?”
“傻丫头,快去做吧,本小姐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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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晨兮的睿智
杨大成的书房是整个杨府最威仪的地方,整个书房是以墨砖砌的,这种砖不但看上去庄重深沉,而且隔音效果也十分强大。
为了显示他在杨府的地位,他的权威不可侵犯,杨大成书房的门也是用代表高贵厚重的紫檀木做成,对开的两门上面各有一对金虎拉手,金虎张牙舞爪,虎目睁睁,威风凛凛,尖锐的牙中各自垂下一个金色的圆环,显得狰狞不已。
两边两个侍卫站得笔直,对于晨兮视若未见。
晨兮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腿一弯跪了下去。
两个侍卫竟然连眉眼都未曾动一下。
晨兮就这么跪着,一直跪了一个时辰,杨大成才略带疲惫走了过来。
看到晨兮后,他目色不动目无表情的走入了书房。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呯”地一声关上,带起一阵风,吹过晨兮的脸上,拂起发丝点点,她的脸有些苍白,跪了一个时辰,她弱小的身体已然有些禁受不住了。
春儿在远处看着,牙紧紧地咬着唇,死命不让自己发作一点的声音,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久得晨兮只觉腿脚已然麻木了,久到天色已然暗了,听到书房里传来杨大成隐怒的声音:“进来吧。”
晨兮慢慢地站起来,却因为长久跪着下半身早就麻木了,脚踩到了地上时,只觉脚心有如千万根针在扎着她,疼得她嗖得一下缩回了脚,可是缩回了这只,却缩不回另外一只,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汗如雨下。
春儿急坏了,大步一跨就要冲上去扶,刚走了几步却对上晨兮阻止的眼神,她顿时止住了脚。
她知道如果她去搀小姐,那么小姐所受的苦就白受了,将军一定会认为小姐是使得苦肉计。
可是看着小姐这么痛苦,她也心痛如绞感同身受!这一刻她恨死了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小姐,恨自己不能代小姐受过!
站在远远处就这么肝胆俱裂地看着晨兮,看着晨兮脊椎慢慢地挺直,直到比苍松还遒劲,比墨竹还高节,终于迈开了步伐往书房里走去…。
在杨家每走一步都是痛苦的历程!
“哇”她再也忍不住了,压制住心头的悲痛捂着嘴趴在地上无声的痛哭。
小姐真是太苦了,怎么摊上这么个不慈的爹呢!就这么忍心让小姐生生跪了三个时辰!
晨兮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书房门前,纤细的手触摸到虎头圈,金属特有的冷冰得她手微微一缩,即使是夏日,她都能感觉到透心的凉!
是啊,心凉了,看什么摸什么都是凉的。
眼微微闭上又猛得睁开,眼中现出欲雨朦胧的孱弱,手推开了门。
书房里很黑,黑得如张大口的兽,随时准备吞噬她。
透过黑暗中的微曦,她看到了杨大成坐在硕大的书桌之后,与黑夜溶于一体。
就如进了阎罗殿,被无数暗中窥视者打探着。
她不禁一抖,怯懦不已,惶惶不安,眼如小鹿胡乱轻颤折射出她内心的惊恐。
“啪。”火折子轻响声把她吓了一跳,这一切都未逃过杨大成的眼。
他点亮了书桌前的煤油灯。
灯影晃动,杨大成的脸隐隐约约,似远似近,透着暗沉的冷戾。
她似乎惊了惊,脚不自觉的又退后了数步。
“你怕为父?”
声音冷如冰凌,没有一丝的感情,晨兮却从他的声音听到了满意,这不就是父亲要的效果么?看来她的配合让父亲很满意!
晨兮脚下一错,步履似乎微有凌乱,轻道:“父亲虎虎之威,莫说女儿就算是三军好男儿都敬畏有加。”
杨大成的唇微微上翘,眼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暖色,他轻嗯了声淡淡道:“坐吧。”
“父亲面前女儿站着聆听教诲就是了。”
杨大成深深的注视了她半晌,才缓缓道:“既然如此你站着吧。”
“是。”晨兮非但没有一丝的不满,反而更别恭敬了。
杨大成的头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眼里更加满意了。
晨兮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而只有她知道,她此刻眼底的讥嘲是多么的*裸。
“为什么要跪在外面?”
“因为女儿错了。”
“噢?你错在哪里?”
“女儿明知道妹妹年幼无知,却疏于管理,使得妹妹今日做下如此丢人的事,女儿惭愧不已。”
她虽然说自己有错,可是错的却不是她该承受的错!因为她不过是个姐姐哪有管理妹妹的权力?她非但没错,还十分巧妙的将管理不善的责任推给了二姨娘,让杨大成对二姨娘更加不满。
果然杨大成听了脸上现出愤怒之色,哼道:“你不过是个姐姐又何来管理不严之罪?”
晨兮惶恐道:“虽说如此,但女儿要是不是耽于琴棋书画,而平日里常提点着如琳,如琳也不至于做出今日的错事。”
杨大成听了脸色好了些,不得不说晨兮这个女儿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还是让他骄傲的。
他想了想才道:“你确信你只错了这些么?”
晨兮睁大了惊疑的眼睛,讶然道:“女儿愚钝,还请父亲示下,女儿以后一定改正。”
杨大成眼微眯,注视了她良久,森然道:“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
“扑通”晨兮跪了下去:“女儿自然是真的不知!”
“那好,为父问你,今日之事按你的说法,你明明只是犯了小错,你为何长跪不起?”
“父亲,自古就有彩衣娱亲,只为博父母一笑,而女儿今日非但不能父亲欢颜,反而因为一时的疏忽而让父亲大失脸面,女儿真是十分汗颜。女儿这些日子在司马爷爷那里也听得一些医术道理,说是如果气郁于心会有损身体。女儿深知父亲是杨家的支柱,是女儿与母亲一辈子的依靠,女儿怕父亲为了今日之事闷闷不乐,而有损您贵体,所以女儿愿意长跪不起,以解父亲心中郁结之怒火,只要父亲心情好了,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杨大成动容地看着晨兮,叹道:“没想到你年纪虽小,却考虑得这么周全,真是亏了你一番孝心了。快起来吧。”
“谢父亲。”晨兮慢慢地站了起来,突然脚一扭差点跌倒。
杨大成眼一闪:“怎么了?”
“没什么。”晨兮强作笑颜的摇了摇头,有些事说出来反而显得做作了,她这样恰到好处,更能得到父亲的信任!
杨大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晨兮的脚,再看向晨兮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暖了。
他指着凳子:“兮儿坐吧,你要表孝心不一定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只有你自己身体好的,来日方长才能更加有机会孝顺为父是么?”
晨兮孺慕的看着杨大成,激动了点了点头,才坐了下来,却只是沾了一个小小的角以示尊敬,就算这样那正襟危坐的模样却仿佛坐在了一张极为平坦的椅子上。
杨大成的眼扫过后,心中更为满意了。
遂笑道:“既然兮儿你来,为父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父亲真是折煞女儿了,父亲神明英武,睿智天成,哪有什么事需要跟女儿商量?”
“哈哈哈…”不得不说晨兮这个马屁拍得杨大成十分舒服,他大笑后道:“要是国家大事上为父确实不用跟你商量,不过这是内宅之事还非得跟你商议一下不可。”
晨兮心头一沉,脸上却笑道:“父亲又说笑了,这内宅之事当然是得跟母亲商议才是。”
“你有所不知啊,如果是普通的内宅之事,那么自然跟你母亲商议就行了,但这事涉及的人与你有些关系,所以…。”
说完他的眼神探究的审视着晨兮。
晨兮含着笑,只是作出意外的神态。
顿了顿,杨大成才道:“兮儿觉得陈菇怎么样?”
心中一阵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脸上露出了可惜之态:“要说陈小姐也是知书达礼之人,可惜今日被如琳所累,竟然…。唉,可惜了…。”
杨大成冷笑道:“这不是拜你所赐么?”
晨兮身形一动,差点摔到了地上,抬起头又是惊诧又是害怕:“父亲,这话女儿怎么敢当?陈小姐与女儿一见如故,女儿怎么会害她?”
“哼,不是说你害她,而是你将计就计让她出丑!你说是也不是!”
“父亲!”晨兮忙不迭的跪倒在地,垂泪道:“父亲这话真是冤枉死女儿了,女儿怎么是这种人呢?女儿其实到现在还云里雾里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怎么陈菇就一口咬定是如琳害了她,而如琳却说陈菇笨呢?而且如琳还说是为了害我…。”说到这里顿了顿,难过地抽噎了下:“女儿真的没明白,如琳怎么会这么恨女儿,女儿自问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