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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了老班长,然后冬多让旺堆领着阿爸去休息去了,他和肖雪茹一块儿来到了连
部的帐篷里,帐篷中间的牛粪炉里冒着翠蓝色的火焰,把整个帐篷照得暖烘烘的。
何云山和郑刚看见冬多和肖雪茹进来了,忙问道:“回来了?”冬多和肖雪茹
异口同声道:“回来了。”
郑刚:“挖住了没有?”肖雪茹抢着说:“挖住了,要不是江珠大叔,肯定挖
不着,那个地方还真不好找!”
郑刚关切地问肖雪茹道:“累坏了吧?”肖雪茹深情地看了一眼郑刚道:“不
累,你们出去打柴拣牛粪那才叫累呢!”郑刚端过来一杯热呼呼的酥油茶,肖雪茹
双手接住,大口大口地喝着。
何云山也给冬多端过去一杯,并微笑着对冬多说:“大家感谢你了。”冬多接
过杯子说:“大家感谢我?我感谢谁呀?”何云山接着说:“你感谢你阿爸和丹尼
呀!”冬多又说:“他们又该感谢谁呀?”何云山:“他们?”冬多动情地说:
“咱们来到冈底斯,冻死饿死了几十位同志,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却还活着,
我这条命早就交给组织了,我只有拿我这条命来感谢大家了。”冬多越说越激动,
大家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正在这时,炊事班老班长送来了药汤。
他们老班长说:“大家趁热快喝了吧!这是骨头汤加草药,喝了浮肿病准好得
快。”
就在他们喝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派出去的六个亲兵已经悄悄地
来到了巴桑家的帐篷附近,帐篷里刚刚亮起了灯光,突然,我的六个蒙面亲兵,一
起闯进了巴桑家的帐篷里,不由分说地将巴桑和卓嗄的手脚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塞
上了羊毛……巴桑的老阿妈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道:“我们是好人,别伤害我们…
…”小措芹抱着卓嗄的腿哭喊着:“我要阿妈!我要阿妈!”却被我的人一脚踢翻
在了地上。
我的亲兵将巴桑和卓嗄绑在了马背上,扬长而去。他们来到了一座山梁上,给
巴桑松开了绳子,把他推下了山崖。巴桑掉在了一个有厚厚积雪的山崖下,他并没
有被摔死,他挣扎着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连爬带滚地回到了自己的家。第二天一大
早,巴桑带着满脸的血迹,骑着一匹黑色大马,向冬多他们的驻地奔驰而去。
他来到冬多他们的驻地前,翻身下马,抽出腰刀,一边挥舞着一边用藏语喊着
:“黑脸人,黑脸人,出来,我要和你们拼了!”站岗执勤的几个战士迅速迎了上
来,巴桑不由分说挥刀就向战士们的头上砍去,战士们一边躲闪着一边向后退着。
这时,旺堆从帐篷里出来了,旺堆大声用藏语喊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
么?”
巴桑听到旺堆会说藏话,转身看了看他,也不和他纠缠,继续挥舞着藏刀,向
战士们冲去。
何云山、郑刚、冬多听到喊声,从连部帐篷里出来了。冬多用藏语大喊一声:
“住手!”
巴桑象是没有听见似的,仍然和战士们对峙着。冬多冲上去一把夺过旺堆手里
的腰刀,和巴桑对打起来。
指导员大声告戒冬多:“不能伤害他!”冬多边和巴桑对刺边用藏语喊着: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巴桑也毫不示弱:“我要杀黑脸人!我要杀黑脸人!”冬多感到光对话已很难
生效,便使了一个招术,当巴桑凶猛地向他刺过来时,他飞快地闪过一边,同时就
地一个扫荡腿,致使巴桑重重地摔了一个嘴啃地,冬多上去用脚踩住了巴桑的手,
一个扭腕动作便将巴桑手中的藏刀夺了下来。
何云山、郑刚赶忙上去推开冬多将巴桑扶了起来,谁知巴桑却轮起拳头还要拼
命。冬多无奈,只好又来了个‘锁喉’动作,用双臂卡住了巴桑的脖子。巴桑用藏
语大声呼喊着:
“我拼不过,我拼不过,你们杀了我吧!”冬多松开了双手,何云山、郑刚去
拉巴桑,巴桑连蹦带跳怎么也拉不住,他拣起地上的腰刀,骑上大黑马,奔驰而去。
冬多看着巴桑渐渐远去的身影,满面疑惑地说:“莫名奇妙,真是莫名奇妙!”
第三章
十月的藏北高原一片金黄,暴风雪过后留给草原的皑皑白雪已经消融殆尽,虽
然山顶上的雪线已经向下推移了许多,但金色的秋天仍然给一望无际的草原带来了
无限的生机。
大青沟附近,小扎西赶着一群牦牛在放牧,他骑在一头大号牦牛的背上,抬头
仰望着天空中盘旋着的秃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噢──嚎嚎,噢嚎嚎。”
小扎西吆喝牦牛的喊声似乎更响亮了。这时,老江珠骑着马,弹着六弦琴,向这边
走来。小扎西听到了琴声,老远就冲着老江珠高声喊道:“老疯子,快来呀!我这
里有吃的。”老江珠听到小扎西的喊声,停止了弹奏,快马来到跟前。
小扎西兴奋地问老江珠道:“老疯子,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把我给忘
了?”
老江珠疑惑不解地说:“你不知道?”小扎西:“我知道什么?”
老江珠说:“管家要处死我,是神鹰救了我呀!”小扎西哭丧着脸说:“你又
说疯话了,神鹰救了你,可神鹰差点把我给害死了。”
老江珠:“神鹰怎么害你的?”小扎西把另一只胳膊从藏袍里抽出来,露出了
脊背,他弯下腰用手指了指后背说:“你看,这已经是第五个印记了,要不是刚从
国外回来的二头人说句话,我就是不死也得断一条腿了。”
老江珠心疼地但仍面带笑容地安慰道:“好啦!好啦!贵人已经来到了冈底斯,
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小扎西迷惑不解地:“你又说疯话了,哪有什么贵人呀?”老江珠神秘神秘兮
兮地说:
“是解放军呀!”
小扎西摇摇头:“我不懂,我不懂,我只知道吃饱了肚子不饿。”他说着从藏
袍里掏出一块风干了的羊排骨递给老江珠,“吃吧!吃吧!吃了肚子就不饿了。”
老江珠接过羊排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他边吃边问道:“大头人迁到哪里去了?”
小扎西:“他迁到古堡里去了。”老江珠反问道:“你说是古格?”
小扎西用手指着西边山上古格王国的遗址说:“对,就在那里,最高处的那座
院子。”
老江珠:“对了,扎西,你的牦牛借我一头,行吗?”小扎西一愣说:“不行
不行,丢一头牦牛要处死的。”
老江珠:“不会丢的,两天以后我就还你。”小扎西问道:“你借牦牛干啥?”
老江珠:“我给贵人捡点吃的,哪里有新鲜的羊头、牛头、羊蹄、牛蹄什么的
我都要,用牦牛给他们驮去。”
巴桑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弯腰拱进自己家的帐篷里,突然看见卓嘎在
摇摩尼轮。卓嘎见巴桑回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摩尼轮扑了上去,小措芹也跑过来
抱住了巴桑的腿“阿爸,阿爸”地喊个不停。
巴桑迫不及待地问卓嘎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卓嘎说:“他们半路上放了
我。”
巴桑又问道:“他们欺负你没有?”卓嘎呜咽着哭泣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巴桑见她不吱声,于是又问道:“阿妈呢?”卓嘎忙抽泣着说:“我回来见到
了阿妈,阿妈说你去找黑脸妖兵拼命去了,他怕你回不来,就去神山求神去了。”
巴桑厉声道:“走了多久了?”卓嘎:“没多久,她磕长头去的,走不了多远
的。”
巴桑怒气冲冲地:“我去找阿妈去。”小措芹也喊着说:“我也去,我也去。”
空旷的原野上,巴桑的老阿妈磕着五体投地的长头,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喔玛
尼叭咪哞”六字真言,虔诚地向着神山的方向行进着。
天空中万里无云,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神山顶上,晶莹透剔的神山顶峰放射着万
道金光。
巴桑、卓嘎和小措芹骑着马,不多一会儿就追上了巴桑的阿妈,他们来到跟前,
下了马,看着正在磕头的老阿妈,眼眶潮湿了,……巴桑去拉她阿妈,她连看都不
看,虔诚专注地如同旁若无人,巴桑提高桑门大声喊道:
“阿妈,我是巴桑呀!”
她阿妈听到了喊声,这才睁大了眼睛,她这才看见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女
已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眼泪象泉水一样一下子涌了出来。
太阳快要落山了,冬多他们的驻地上静悄悄的,在他们连部的帐篷里,老班长
痴呆地站在那里搓着双手。指导员何云山、连长郑刚、副连长冬多、军医肖雪茹呆
坐在地铺上一声不吭,气氛格外沉闷。突然,只听郑刚“哈哈”大笑起来:“杀了
我的马吧!兵家不是常说嘛!置于死地而后生,我就不信咱们能全部死在这里。”
冬多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藏族人是坚决反对杀马的,更不会吃马肉的,
我看这样吧,我带人去打猎,先解决点燃眉之急再说。”
何云山说:“不行,不行,江珠大叔说了,打猎会惊动神山,引起雪崩的,当
地人最忌讳惊动神山了,说不定头人还会以此为借口,扇动牧民群众围攻我们的,
这样刚联系上的一些群众也会离我们远去的。”
肖雪茹忧虑地说:“大家的脬肿病刚刚好转,这样饿下去怎么能行?”
老班长:“我想办法,无论如何我今天让大家吃上一顿饭。”
他们老班长回到饮事班的帐篷里,把几十条空麻袋抖了又抖,从里边抖出了十
几粒黑豆。他把黑豆一粒一粒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心情沉重地来到了帐篷的后边,
对着几匹正在吃草的马喊道:“伙计!伙计!”一匹大青马走了过来。大青马见到
了主人,用头拱着老班长的脖子,不停地发出“哼哼”的声音。老班长伸开手去,
大青马拱着他的手心把十几颗黑豆吃了下去。老班长把大青马拴在固定帐篷的木橛
子上,来到了院子里,他高声喊道:
“旺堆,旺堆。”旺堆听到喊声,从帐篷里出来了,三步两步走到了老班长的
跟前,老班长拉着他来到了帐蓬的后边。
老班长勉强笑笑说:“你给我帮个忙。”旺堆:“帮什么忙?”
老班长眼含热泪深情地拍了拍马头说:“老伙计,对不住你了!”大青马象懂
事似的用头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眼眶里浸着泪水。老班长又说:“今天大家一
整天都没吃上饭了,我得给大家做顿饭吃呀!要不然,要我这炊事班长干什么?”
旺堆一惊道:“你要杀马?”老班长赶忙说:“你小声点,悄悄找几个人去,
把腰刀给我拿来。”
旺堆生气地说:“不行,不行,我去找指导员去。”旺堆说着迈开双腿快步向
他们连部走去。老班长在他身后喊道:“你这小子,给我回来。”旺堆装着没有听
见,径直走向连部。
旺堆进了连部的帐篷就高声喊道:“连长,指导员,老班长又要杀马啦!”何
云山、郑刚看了旺堆一眼,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说。
冬多着急地说:“我和旺堆去搞吃的,这马不能再杀了!即时杀了我们也不吃。”
何云山对旺堆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杀就杀吧!救命要紧呐!”
冬多猛地站了起来,拉住旺堆的手就往外走,他们来到了老班长的跟前,冬多
嚷嚷着:
“这马不能杀,这马不能杀,杀了我们还靠什么走路哇?它跟你这么多年,你
怎么能忍心下手呢?”冬多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老班长,他发了火:“不杀怎么办?
你说不杀怎么办?”
冬多两眼瞪着老班长:“我去想办法。”冬多牵来了自己的枣红马,他嘴里不
住地嘟囔着:“我就不信找不到吃的,我就不信……”他有气无力地上了马,全身
扒在马背上,用脚蹬敲了一下马肚,枣红马小跑起来。这时,何云山、郑刚、肖雪
茹和战士们听到了争吵声,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何云山看见冬多骑马而去,便大
声地喊道:“副连长,你回来!”冬多听到了喊声,但他头也不回,而是让枣红马
飞快地奔跑起来。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丹尼骑着一匹大白马,唱着悠扬的喇嘛教‘赞歌’,赶着四头驮满了贡品的牦
牛行进在空旷的草原上,优美的歌声和着大白马脖子上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传播着。突然,丹尼发现正前方有一匹马正朝自己飞奔而来,
她赶忙停止了歌唱,翻身下马,站在了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马越来越近,
丹尼心里一阵紧张,突然“扑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双手合掌,微闭双目,口中
默默地念颂着:“佛祖保佑,喔玛尼叭咪哞……”
不一会儿,冬多来到了丹尼的跟前:“丹尼!丹尼!”冬多下马去拉丹尼,丹
尼却一把推开了冬多,自己站了起来。冬多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真
急死人了!”
丹尼严肃地说:“急什么?你吓死我了。”她说着从佛袍里掏出一把银锁递给
冬多。
冬多看看银锁,疑惑不解地说:“怎么了?”
丹尼:“我们出家人早已脱离尘俗,本想留下作个纪念,可它这几天把人家搞
得心慌意乱,六神无主,这岂不坏了我八年的功德。”
冬多:“那我暂且收下,等日后再说,咱们走吧!”丹尼含情默默地看了冬多
一眼说:
“你急什么?咱们在这儿说说话再走不好嘛!”
冬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不住地哀声叹气,没有心思和丹尼说话。丹尼关
切地问他道:“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冬多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们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老班长要杀自己的
马,我和他吵了起来。”丹尼听了惊讶地说:“那怎么行?不能杀生的,况且是马,
走,咱们赶快走,把我带的贡品送去。”
冬多大口地喘着粗气说:“没办法,没办法,连队七八十号人,凭你送的这点
东西也吃不了几天呀!”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丹尼赶忙去扶
住他:“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冬多有气无力地说:“快,快给我弄点吃的。”
丹尼看着冬多那饥饿难耐的样子,不由得流下了酸楚的泪水。她赶忙站起身,从牛
背上的袋子里取出一块干羊肉,递给了冬多。冬多接过羊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突然,丹尼又双腿跪地,两眼微闭,双手合十,默默念诵起来:“佛祖保佑,好人
得救,佛祖保佑,好人得救,喔玛尼叭咪哞,喔玛尼叭咪哞……”
他们的老班长终于还是把自己的马给杀了,旺堆也没有阻挡住他。
夜深了,天上布满了星斗,旷野上静悄悄的,冬多他们的驻地上却还亮着灯光。
老班长强装笑脸,把煮好的马肉往各班的盆子里分着,战士们却静静地看着盆子里
那热气腾腾的马肉,一声不吭,谁也不啃先吃第一口。旺堆和其它几位藏族战士坚
决拒绝吃马肉,他们干脆牵着自己的马匹,向山下走去。这时,冬多领着丹尼回来
了,旺堆第一个看到了冬多和丹尼,他高兴地喊叫起来:“副连长回来了!副连长
回来了!”
大家都跑出了帐篷迎了上去,看到他们带来了那么多吃的东西,每个人的脸上
都笑出了泪花儿。何云山、郑刚、肖雪茹面带微笑走向冬多和丹尼,何云山伸出手
去要和丹尼握手,丹尼却向后退了两步,双手合十,避开了。何云山赶忙收回手去,
然后拉着冬多的手说:“这就是丹尼吧?”
冬多点点头,一一给丹尼介绍过何云山、郑刚和肖雪茹等人。何云山忙又尴尬
地点点头说:“好,好,谢谢,谢谢。”
旺堆对几个战士嘀咕着说:“这是咱们嫂子,是冈底斯最美的。”战士们七嘴
八舌地议论着:“嫂子?有了嫂子就好办了……”丹尼听不懂汉语,只是笑容可鞠
面容端庄地望着大家,或微微点头,或行合掌礼。何云山和郑刚眼睛瞪着战士们,
示意他们不要乱讲话,可有的战士一边御东西还是一边小声地议论着:“没想到咱
们副连长的艳福还真不浅呐!”
吃过晚饭,冬多把丹尼安排在了肖雪茹的帐篷里,因两人语言不通,所以她们
只好借助着手势交谈着。肖雪茹伸出一支大姆指说:“冬多……冬多是好人。”丹
尼也伸出一支大姆指点点头,表示肯定。
肖雪茹又用两只手握在一起说:“冬多和你是这个。”丹尼伸出一个巴掌,另
一只手又伸出三个指头表示了个8字,然后又用两手的食指勾在一起,表示出8年
前是这个,然后,丹尼又双掌合拢,表示出她现已出家,每天都在念佛,无心问及
凡人俗事。丹尼指指肖雪茹,也伸出了一只大拇指。肖雪茹摇摇头笑了起来……第
二天一大早,冬多他们用十几顶帐篷围起来的小院子里就热闹开了,他们上上下下
全连官兵一起出动,欢送丹尼返回寺院。何云山、郑刚、冬多等人早早地就来到了
肖雪茹的帐篷前,何云山微笑着对丹尼说:“再多住几天吧!”
冬多忙用藏语解释道:“指导员说让你多住几天?”丹尼听了忙双掌合拢用藏
语回答说:“出家人不宜在外多住。”这时,郑刚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问一
旁的肖雪茹道:
“哈达呢?”肖雪茹疑惑不解地:“什么哈达?”
郑刚:“出发时我让你准备的十几条白绫呀!”肖雪茹笑了起来:“只顾高兴
了,怎么把这事儿都忘了?”说完扭头跑进了自己的帐篷。
炊事班的老班长听说丹尼要走,忙从炊事班的帐篷里跑了出来,边在破旧的黄
棉衣上擦着手,边对冬多和丹尼憨厚地笑着。冬多指着他对丹尼说:“我昨天和老
班长吵了架,全连就他年纪大,最他辛苦了,为了让大家能吃上东西,他把自己的
马杀了。”丹尼听了赶忙双手合十,默默念诵了几句。
老班长激动地眼睛都湿润了,笨拙地伸出一只大手要和丹尼握手,却被指导员
伸过来的手挡了过去。老班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