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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圣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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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刚:“会不会是土匪?”何云山:“有可能,前几天上级来的电报就说青海
有股国民党残匪,通过可可西里无人区进入了藏北。”

    郑刚:“如果真是这股残匪,事情就更复杂化了!”何云山:“现在不考虑那
么多了,马上去夺羊。”

    冬多:“我去,我对大青沟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了,当年我逃往青海的时候,就
是从那里逃走的。”郑刚:“这样吧!我和旺堆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冬多争辩道:“不行不行,无论如何我得去,这条沟我走过多次,南北有一百
多里,量他几个徒匪赶着羊群,两天是走不出这条沟的。”旺堆:“我和副连长一
起去。”

    冬多:“行,行,这里请放心,老喇嘛说话是算数的,明天太阳不落山,不会
有什么事,我既然把脑袋押上去了,我就得想办法把羊夺回来。”何云山:“就这
样吧!不然没退路了。”

    冬多、旺堆片刻间带领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骑上马出发了。部队经过山
下时,喇嘛们不由自主地站立两旁,夹道欢送。当时我和我哥哥带着我们的人马已
经回家了,没能看到他们的行动。

    天黑了,驻地周围的山坡上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战壕里的战士们三五成群的
在讲故事,有几个战士围住了肖雪茹。

    战士甲说:“肖医生,你是大学生,知道的多,给我们讲一个吧!”肖雪茹谦
虚地:

    “不行不行,我不会讲。”

    战士乙:“讲一个吧!你讲讲你印象最深的事。”肖雪茹:“好,我给大家讲
个解放兰州的故事。解放兰州时我们解放军有个排拿下了一座银行,为了怕敌人反
攻,他们用装着银元的麻袋构筑工事。天黑了,敌人开始反攻了,他们就利用银元
工事和敌人战斗,就这样他们坚持了整整一昼夜,有的麻袋被打烂了,银元撒的到
处都是,谁知战斗结束后打扫战场时,十三麻袋的银元重新装了一下,连个铜板也
不少。”

    战士甲:“讲讲你和连长的故事吧?”肖雪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有什么故
事呀?”

    战士乙:“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肖雪茹:“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当时他
就是那个排的排长,后来他负了伤,住到了我们的医院,给他做手术,他不让打麻
药,说把麻药留给别的伤员,他要学学关老爷,后来就认识了,那个故事是他给我
讲的。”

    战士甲:“你们认识几年了?怎么不……”肖雪茹笑着说:“说那些事干啥?
现在生死都是未知数,别再增加痛苦了!”这些事要不是肖雪茹今天讲出来,我恐
怕也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冬多他们驻地的正面,老喇嘛面前的篝火越烧越大。不知何时,老江珠来到了
老喇嘛跟前,他弹着六弦琴又唱起了《格萨尔王》,一段优美的琴声结束,众喇嘛
拍手鼓掌。老江珠接着唱到:“冈底斯山是名声赫赫的神山,人们朝圣是为了解脱
苦难,如今贵人已来到我们面前,我们应冲破牢笼去迎接幸福的明天。”

    大青沟里,冬多一行人马在急促地行进着。月明星稀,两侧的山坡隐约可辨,
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狼叫声。突然,他们发现前边有微弱的灯光,冬多下令部队放下
马匹,徒步前进。战士们迅速接近了目标,在一顶破旧的帐篷里,抢羊的几名匪徒
正在吃烤羊肉。戴礼帽的小头目从口袋里摸出些盐沫子,撒在一条烤得焦黄的羊腿
上,随即拿起羊腿大口地大口地啃了起来。

    匪徒甲:“队长,咱们跑到这鬼地方,以后咋办呀?”小头目:“想他妈的那
么多干啥?先保住命再说。”

    匪徒乙:“这些羊够咱们吃一阵子的,王司令见了你,准给你再提个官当当。”
小头目:“放你娘的屁,什么时候了还要官当?”

    匪徒甲:“今天要把那个女的带回来,可就舒服了。”小头目瞪了他一眼:
“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把他们惹恼了一天也别想呆下去。”

    匪徒甲说了声:“我去方便一下。”便离开了帐篷。匪徒甲出了帐篷,走了十
多米,解开裤子蹲了下来。他“噗哧哧”地正在拉稀屎,突然发现旁边有人影晃动,
他急忙提起裤子边喊边跑:“有人,有人!”

    帐篷里的几个匪徒听到了喊声,拿起武器跑了出来乱射一通,羊群也发出了
“咩咩”

    的惊叫声,战士们也开始了射击。小头目见对方火力很强,随即下令:“快跑,
他们人多。”

    匪徒们顾不得羊群了,骑马逃窜而去。战士们在后面边追边打,冬多见匪徒们
跑远了,便呼喊着停止了追击。



 
                第六章

    第二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和我哥哥及管家在护卫们的簇拥下又来到了
冬多他们驻地的山岗下。我哥哥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阳,心情沉重地说:“我冈底
斯真是多灾多难呀!”我赶忙说:“我看该动手了,趁天还没黑,让佛兵冲上去,
把他们杀个净光。”

    我哥哥又说:“三百年前,古格王国的一场佛战,王室两兄弟几乎同归于尽,
至今洞内仍尸骨累累,结果是兄弟相残,外人得利,如今这场佛战,结果会是如何
呀?”

    我又赶忙说:“大哥太过虑了!只要佛战一起,哪有他们的活路?”

    谁知我哥哥却迷惑不解起来:“兄弟也相信这个?”我说:“相信,绝对地相
信。”

    于是我哥哥摆了摆手说:“你们上去吧!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再动手。”

    冬多说他当时正带着他的人马赶着一大群羊急匆匆地往回赶着,因速度过快,
身体瘦弱的羊羔摔在地上就不愿再起来,所以后边的战士牵着马,边走还得边收拢
着掉队的羊羔。

    冬多不时地望一望天边的太阳,眼看着太阳一步一步地落下去,他心急如焚。
旺堆最理解冬多的心情,他望了一眼太阳,催促着冬多说:“副连长,你先走吧!
太阳就要落山了。”

    冬多看了一眼旺堆和后边的战士们说:“那好吧,我得快点赶回去了。”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走吧!走吧!你放心好了!”

    冬多两腿夹蹬,对着枣红马猛甩两鞭,枣红马象枝离弦之箭,奔驰起来。

    我和管家带着几名护卫,慌慌张张地来到了老喇嘛跟前。我命令老喇嘛说:
“开始吧!”

    老喇嘛争开眼睛看了看天边的太阳,见太阳离地面还有一尺多高,他压住内心
的恐慌说: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时间还没到。”

    我不耐烦了,严肃地说:“还等什么?”老喇嘛仍狡辩道:“我们得守信用呀?”

    我又命令道“什么信用?让你开始你就得开始。”谁知老喇嘛把头扭了过去,
不再理会我了。管家见我气得脸色发紫,于是从藏袍中掏出了左轮手枪,他边对老
喇嘛说:“开始,开始”,边对空中放了两枪。喇嘛们听到枪声,都惊慌地站了起
来。

    这时,老喇嘛见太阳已接近地平线了,于是举起禅仗挥动了几下,顿时喇嘛们
拔出藏刀呼喊着开始向山头进发,“神灵保佑,刀枪不入,神灵保佑,刀枪不入”
的喊声响彻云霄……

    冬多他们的阵地上,何云山、郑刚等人十分着急,他们人马个个也都手扣板机,
做好了射击的准备。突然,何云山站到前沿阵地上大声喊道:“谁也不许开枪!”
几位藏族战士也从战壕里站了起来急匆匆地说:“指导员,我们喊话?”

    郑刚说:“快喊,快喊呀!”于是他们喊道:“别过来,别过来,谁过来就打
死谁!”

    可是喇嘛们象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挥舞着藏刀,一步步向山头逼近着。老喇
嘛也使尽浑身解数,把禅仗挥舞得眼花燎乱,呼呼生风。我和管家见这场冲突,已
在所难免了,便悄悄地退到了山下。

    喇嘛们离驻地越逼越近了,60米、50米、40米……。突然,“撤,快撤!”郑
刚发出了撤退的口令,于是他们的人马纷纷提着武器跳出了战壕,向后边撤去,我
在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正在这时,一匹快马向这边飞奔而来,何云山举起望远
镜,看出是冬多,便大喊一声:“副连长回来了!”于是他们的战士们也跟着呼喊
起来:“副连长回来了!”

    那几名藏族战士也用藏语高声喊着:“副连长回来了!冬多回来了。”喇嘛们
纷纷回头看时,冬多已骑马来到跟前,喇嘛们闪出一条通道,让冬多飞驰而过。

    冬多来到前沿阵地前,一个跃身站立到马背上,他把冲锋枪往胸前一甩,枪口
朝着正前方,用藏语大声喊着:“师傅们,我们是好朋友,我冬多说话是算数的,
羊群马上就到,请大家遵守信用!”这时,老喇嘛收起了禅杖,喇嘛们随即也停止
了前进,他们的战士又重新进入了战壕。

    我和我哥哥及管家看见喇嘛们停止了前进,感到形势有变。于是我和我哥哥便
示意让管家上去看看。管家边跑边喊:“不要上当,还我羊群。”他边喊边放枪,
喇嘛们听到枪声又开始呼喊起来:“还我羊群!还我羊群!”眼看着双方就要接触
上了,于是冬多急中生智,举起冲锋枪,对空中一个点射,喇嘛们随即停了下来。

    突然,冬多大声喊道:“羊群来了!羊群来了!”众人向西望去,只见一片白
花花的羊群,从远处的一座山弯处逐渐显现了出来。这时,太阳还有三分之一露在
地平线上,血红血红的,好象已经凝固在了那里,一片一片的火烧云染红了西边的
半个天空,阵地上顿时平静了下来,喇嘛们一时也变得不知所措,纷纷以询问的眼
光看着老喇嘛。突然,老喇嘛却把禅仗一丢,瘫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喇嘛们赶
紧围了上去,有的呼喊师傅,有的念六字真言。管家见势不妙,留下几个牧民接受
羊群,自己却偷偷地溜下山去。

    冬多急忙跑了过去,他拨开人群挤到中间,只见老喇嘛已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冬多对喇嘛们说:“大家别动,我去找门巴。”他说着挤出人群,边跑边喊:“肖
医生!肖医生!”肖雪茹听到喊声,从战壕里跑了出来。

    冬多焦急地说:“快,快去看看,老喇嘛昏过去了。”肖雪茹慌忙跑回帐篷里,
挎上药箱,跟冬多跑了过去。肖雪茹跟着冬多,挤开人群,来到老喇嘛身旁,她用
大姆指使劲地掐着老喇嘛的人中穴,不一会儿,老喇嘛长长地“哼”了一声,恢复
了知觉。肖雪茹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冬多忙解开了老喇嘛的袈裟,喇嘛们也不知
他们在干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观看着。肖雪茹迅速地给老喇嘛打了一支强心针,
老喇嘛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这时,何云山、郑刚、旺堆和几个藏族战士也跑了过来,老喇嘛睁开双眼看了
又看,突然他坐起身来,双手合掌,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金珠玛咪哑咕嘟!金珠
玛咪哑咕嘟!”

    喇嘛们也都纷纷收起藏刀,双手合掌,跟着师傅念了起来。

    何云山、郑刚、肖雪茹听不明白,肖雪茹问冬多道:“他们在喊啥?”冬多咧
嘴憨笑着:“他们在喊佛祖派的神兵好。”

    何云山忙问:“他说我们是佛祖派来的神兵?”冬多:“对呀!对呀!这是对
我们的尊称呀!”

    何云山、郑刚、肖雪茹等也都反复重复着:“金珠玛咪哑咕嘟……”所有在场
的人都反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大,越过辽阔无际的草原,在重重叠叠的雪山中
回荡着。这时,我和我哥哥带着我们的人马早已跑离了阵地,但是他们的喊声还是
传到了我们的耳道里。

    回到家里,当晚我们就在大厅里举行了一个庆祝我们胜利的盛大宴会。我哥哥
把我们的舅舅也请来了,他和他的夫人坐在正位上,我哥哥和夫人坐在他们的右侧,
我和我的报务员坐在左侧,巴桑和另外几位小头人坐在下边,管家点头哈腰地站立
在我哥哥的背后。

    我看管家在那里站着怪可怜的,于是招手让管家过来,管家躬身来到我身后,
我拉着管家让他挨着我的报务员坐了下来。茶几上,摆满了各类肉食,桑姆和另外
一个女奴梦丹拎着铜壶在给我们斟着青稞酒。

    这时,我哥哥端起斟满青稞酒的银碗,用食指蘸酒连弹三下,将酒喝了下去,
大家也都照此动作重复着,然后一饮而尽。我哥哥满脸堆笑地说:“今日舅舅光临,
和大家一起高兴高兴,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几百只羊都回来啦!哈哈!哈哈!大家
先干了这碗酒。”

    大家举碗一饮而尽,女奴们又给斟满了酒。

    我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说:“舅舅,你来说几句,你来说几句。”我舅舅举着
银碗站了起来:“我说啥呢?没啥说的,羊群能找回来就好,喝酒,喝酒。”大家
又喝了第二碗。

    这时我端着碗又站了起来:“我来说几句,我来说几句,佛战夺回了羊群,这
是神灵的保佑,可老喇嘛有些太出格!”大家听了我的话都非常吃惊。

    我哥哥问道:“有什么出格的?他能怎么着?”我赶忙又说:“喝酒,喝酒,
今天不说这个,今天不说这个。”于是大家又举碗喝了个干净。然后我又接着说道
:“今日舅舅光临,我想让大家见识见识。”我扭过头对坐在身边的管家说:“你
去,把那一桶洋酒给我拿来。”管家随即离开了席位。不一会儿,管家抱着一只非
常精致的椭圆形木桶进来了。

    我站起来指着木桶说:“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今天就让大家尝尝这洋人喝的
酒。”管家打开盖子,给每人倒上了一碗。

    我端起酒碗说:“喝,喝个痛快。”我哥哥和舅舅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咧着嘴
直喊道:

    “象马尿!象马尿!一点也不好喝。”

    我嘻笑着说:“喝,喝下去就舒服了。”大家也都齿牙咧嘴地坚持着喝了下去。
我又对管家说:“倒上,再倒上。”大家在我的鼓动下又喝下了第二碗,当喝第三
碗的时候,我哥哥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我说兄弟,你从哪里弄来这种洋玩意儿,
是,是想把我们灌醉呀!”他说着说着摇摇晃晃地瘫倒在了座位上。在场的人,慢
慢地也都支持不住了,有的扒在了茶几上,有的躺倒在了地毯上,我舅舅靠在座位
上,打起了呼噜,夫人们则早就逃出去说话去了。

    我拉了一下管家道:“他们都完蛋了,咱俩喝。”我让桑姆端上木桶又给我俩
斟上,我们两个又喝了起来。我醉熏熏地拍着管家的肩膀说:“明天你,你把老喇
嘛给我骗来,我要……”我迷迷糊糊中伸出我的舌头,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割舌头的
动作。

    管家赶忙说:“二老爷喝多了,回去休息吧?”我说:“你──你──你听我
的,没错。”

    管家头点得象老母鸡啄食似的:“听,我一定听。”我眯缝着眼把两个女奴看
了又看,然后指着桑姆对管家说:“今晚,她,唉……”

    管家忙回答道:“明白,明白。”说完管家和桑姆便架着我,把我送到了卧室
里。桑姆正要和管家一起离开,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你别走。”

    管家回过头来:“对了,二老爷早就看上你了,还不快给老爷铺床去?”桑姆
恐惧地说:“我──我──我给老爷打水洗脚去。”

    我说:“算啦!算了!不洗了。”管家掩上门离开了,桑姆却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摇摇晃晃地坐在床边,嘿嘿地傻笑着:“你给──给我──脱──脱衣服。”桑
姆心惊胆颤地一动不动。

    我呆呆地看了桑姆一眼,一手端着她的下巴,怒吼道:“你──你也想翻天!”
桑姆无可奈何地蹲了下来,帮我脱掉了靴子,又帮我解开了上衣,拉开被子让我躺
下去。我仍然醉意朦胧地说:“你──你也睡。”桑姆眼含泪水,毫不情愿地脱着
衣服,我却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鼾睡声……

    突然,我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管家进来了,我隐约听到他在叫我:“二老爷,
二老爷,大老爷要桑姆过去呢!”我突然坐起来双手抱住桑姆,瞪着眼睛道:“不,
不行,今天桑姆是我的,今天桑姆是我的,……”说着说着我抱着桑姆又睡着了。
桑姆轻轻把我放回床上,穿上衣服跟着管家出去了。我做了梦,我干了桑姆,被我
哥哥发现了,他朝我开了枪,我惊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看见桑姆不在身边,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就冲了出去。站在我哥哥门口的管家,看我掂着手枪怒气冲冲
地走了过来,于是赶忙上去抱住了我……

    我们喝酒吃肉欢庆胜利,冬多他们却在研究如何剿匪的事,当时我们真不知道
是国民党残匪抢了我们的羊群,我们真还以为是冬多他们干的,因为小扎西说抢羊
群的人也是穿着黄军装,破棉袄,说着听不大明白的汉话。

    在他们连部里,他们围座在一起,正在开会,冬多‘嗖’地站了起来:“我得
去?”

    郑刚劝说道:“你怎么不听指导员的?”冬多固执己见地说:“有些事听,有
些事就不能听。”

    何云山忙又解释道:“按你说的情况,这帮匪徒人马不少,可不好对付,要想
抓个活口,得付出代价的。”冬多抢着说:“我情况熟悉,比连长去好。”这时,
肖雪茹也进来了,她背着药箱,握着手枪,扎着皮带,象马上要出发的样子。肖雪
茹说:“我也去?”

    何云山:“你来凑什么热闹?”肖雪茹:“你要抓个活口,不打伤怎么抓住?
抓住了死了还算什么活口?”

    何云山:“战地救护谁没学过?”肖雪茹:“眼下家里没什么事,多去些人不
更好些?”

    何云山:“你们都去,你们都去,我在家看家,行了吧?”冬多笑着跑出帐篷
就吹起了哨子,片刻间,部队集合完毕,郑刚给他们下达作战命令:“这次一、二
排出去剿匪,主要是想抓个活的,搞清这股残匪的底细,今晚我们就出发……”

    桑姆端着洗脚水,从我哥哥的卧室里出来了,管家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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