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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名青年男子的表现,众人皆是不解,有人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呼喊道:“张牛子,你这是要去干啥?怎么一惊一乍的?”
张牛子脸上泪痕犹存,转身说道:“赵大人为我报了血仇,我要去为他准备一副长生牌位供奉在家中!”
说完,张牛子就转身离开了。
见到张牛子的这般表现,布告栏附近的百姓们又是议论纷纷,期间有知情者向众人讲诉了张牛子的过往。
原来,张牛子原本是榆林人士,四年前的火筛入寇期间,他的村落被蒙古鞑子攻破了,全村百姓被屠戮一空,包括张牛子的父母与未婚妻子,唯有张牛子因为上山砍柴逃得一命,所以张牛子与蒙古鞑子有血汗深仇,这些年来他来到平阳城成为一名苦力谋生,但心中对蒙古人的恨意依旧不减丝毫。
如今,赵俊臣一口气全歼了蒙古联军十万人,对张牛子而言就是为他报仇雪恨的恩人,所以张牛子要为赵俊臣立一面长生牌位的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到知情人的解释,在场的百姓又是一阵感慨,只觉得感同身受。
也因为张牛子的故事,这些百姓们对赵俊臣的感激与好感也是愈加深刻了。
*
与此同时,收到了赵俊臣一举全歼蒙古联军的捷报之后,民间的读书人与百姓固然是反响巨大,但他们的激烈反应却又远远及不上那些政治嗅觉敏锐的封疆大吏与巨贾豪商了。
……
……
第九百零四章。捷报传天下(三)。()
……
……
这一天,捷报传到了山西太原城内。
一时间,太原城内的欢腾景象,却是丝毫不逊于长安、平阳等地。
不提太原百姓们的欢欣鼓舞,也不提读书人的奔走相告,却说太原城内的几位富可敌国的晋商们,收到消息之后也很快就有了动作。
如今就连刘成旭这样一位屡试不中的老秀才都能看出赵俊臣的这份捷报绝对不会有假,像是关中书院院首张文华这样的明眼人更是看出了赵俊臣在此战之后已是军心、民望、权势、功绩一应俱全,不仅是崛起之势再难阻挡,在庙堂里的地位也会在很长时间内变得稳如泰山,而晋商大都是“官商”身份,与庙堂之间关系紧密,对于政局变动一向是最为敏感,又如何看不明白这些事情?
事实上,这些精明如鬼、老谋深算的晋商们眼中所看到的事情也要比刘成旭、张文华之流更多、更远、更深。
郭麟祥身为明朝最大钱庄“通瑞票号”的大掌柜,且又资历最深威望最高,乃是当今晋商势力的魁首,众位晋商收到捷报消息之后,很快就自发汇聚于郭麟祥的府上议事。
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太原城内有影响力的晋商就已是到齐了。
郭府的正堂之内,等到所有晋商聚齐之后,郭麟祥缓缓说道:“既然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议事吧……各位肯定是收到消息了,钦差大臣赵俊臣已经在渭水南岸全歼了入侵陕甘的蒙古联军总计十万兵马,当真是惊天动地的赫赫战功,不仅是官府正在大肆宣传、广而告之,百姓们也是自发庆贺、兴高采烈,我刚才派人去府外看了一下,当真是好生热闹。”
何曾控制着北方八省近四成的船行、车马行、以及驼帮,最是消息灵通、见多识广,点头道:“那是自然,入侵陕甘三边的蒙古联军乃是今年火筛入寇的主力,如今被钦差赵大人一举全歼之后,正在入侵山西、直隶等地的蒙古鞑子想必也很快就会退兵,今年的战祸就这样简单结束了,百姓们甚至还能险险赶上秋种时节,当然是一件大好事了。”
陈公兴乃是北方实力最雄厚的盐商,因为赵俊臣近年来与晋商们联手开发川盐的事情,所以陈公兴在众位晋商之中对赵俊臣的好感最强,点头赞叹道:“当初赵大人说是要去陕甘三边主持防务,说真的我还真担心他会栽一个大跟头,没想到他不仅是当真挡住了蒙古鞑子的主力,并且还全歼了蒙古联军十万兵马……再想到他这些年来所办成的那些大事,当真是称得上是一代传奇了!”
郭麟祥抬手打断了众位晋商的议论纷纷,缓缓说道:“陈老板所说不错,赵大人近年来的作为与成就,确实是称得上是一代传奇,像是这样的人物,明朝几百年来也不过是寥寥几人罢了……但我如今最关心的事情是……这位赵大人的传奇究竟还能延续多久?值不值得咱们晋商对他投入更多本金?”
见郭麟祥谈到了正题,在场的众位晋商也纷纷是停下了闲谈,皆是表情严肃了起来。
一名较为年轻的晋商疑惑道:“郭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觉得咱们与赵俊臣的关系还不够紧密吗?先不谈双方近年来一同都在合作开发川盐的事情,今年的火筛入寇咱们为了支持赵俊臣也撒下了不少银子,赵俊臣前些日子私自提高了山西境内两处军镇的军功赏银之后,这里面的亏空也是咱们负责填补,前后已是投入了好几十万两银,说是鼎力相助也不为过,难道还要投入更多不成?”
郭麟祥环视众位晋商一眼,嘿嘿一笑后,说道:“咱们晋商与那些依靠走私起家的徽商浙商不同,十有八九都是凭借官场人脉起家,与庙堂的关系向来最是紧密,老夫的通瑞票号每年都会分给周阁老一成红利,像是何老板的车马行与驼帮,记得也有沈首辅的干股,陈老板的商行更是搭上了内廷的路子,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也无需向遮掩什么……”
众位晋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之后,郭麟祥继续说道:“然而,咱们与庙堂固然是关系密切,但也相互间保持着独立,咱们固然是每年都会分给庙堂里的衮衮诸公诸多红利,但庙堂里的衮衮诸公并不能干涉咱们的商号运作,而咱们也很难借助庙堂里的衮衮诸公干涉到朝廷的政策变化,说到底也只是咱们负责出钱、他们负责提供庇护罢了……但各位年纪较轻,不似我一样见识过前朝的情况……嘿嘿,从前咱们与庙堂的关系可不是这样的!”
听到郭麟祥的这般说法,在场的许多晋商似乎想到了什么,皆是眼睛亮了起来。
何曾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说道:“我也曾听家父说过此事,咱们晋商自从正德皇帝以来,就已经开始尝试收买庙堂里的诸位权臣,让他们成为咱们在庙堂里的代言人,并且是逐步干涉庙堂里的政策走向,到了万历年间,咱们晋商对庙堂政策的干涉已是不可忽视,在咱们影响力最为鼎盛的时期,即使是内阁首辅的任免都绕不开咱们了,那时候已经不再是咱们晋商为朝廷效忠效力了,而是咱们晋商借助朝廷之手办事……”
然后,陈公兴也说道:“是啊,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咱们晋商最为风光的时候了,虽说徽浙商人见到好处之后,也很快是有样学样的扶持庙堂大臣、干涉政局走向,成为了咱们的心头大患,内阁的人员变化很大程度上就是咱们与徽浙商人的角力结果……但直到崇祯皇帝为止,咱们对庙堂政局的干涉依然是不可小觑,朝廷政策也总体是对咱们极为有利的,却不似现在一样,咱们对朝廷的政策完全没有干涉之力,唯有低头认命的份!”
郭麟祥叹息一声,表情却是变得有些意兴阑珊,说道:“可惜,等到崇祯皇帝登基之后,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位崇祯皇帝确实是手段不凡,先是利用各种手段不断加深咱们与徽浙商人的矛盾与敌视,然后又趁着双方死斗、两败俱伤的机会,以雷霆手段把咱们晋商与徽浙商人对庙堂中枢的影响力一扫而空……自那以后,咱们晋商就再也不似从前一般风光了!”
何曾面现不甘之态,再次说道:“是啊,如今的这位德庆皇帝,虽说是魄力眼光不及崇祯皇帝,但帝王心术却是毫不逊色,这些年来一直防备着咱们晋商与徽浙商人的势力再次渗透庙堂,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这般情况,咱们每年都要白白送给庙堂里几位权臣大笔红利,但这些庙堂权臣也只是为咱们提供一些庇护与便利罢了,却从来都不敢为咱们在庙堂里发声,朝廷中枢的诸般政策即使是对咱们不利,咱们也只能是苦苦忍受!等到这些权臣退休致仕之后,咱们多年的投入更是要白白打了水漂!”
随着郭麟祥、何曾、陈公兴这三位实力最为雄厚的晋商先后发言,其余晋商们的情绪也是随之变化,时而面现向往、时而表情遗憾。
显然,所有晋商皆是向往他们曾经可以操控朝政的辉煌时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郭麟祥的表情间却是闪过了一丝勃勃野心,又说道:“然而,如今随着赵俊臣的逐步崛起,且又通过今年的这场大战在庙堂里彻底站稳脚跟,咱们晋商这些年来也在不断积蓄实力……老夫认为咱们也许是可以尝试一下重新把影响力渗透庙堂中枢了,而赵俊臣就是咱们最好的代言人!所以,老夫才会提议,咱们是否应该加深与赵俊臣的合作,对赵俊臣投入更多的本金,让双方成为真正的盟友!”
听到郭麟祥的这般说法,所有晋商皆是表情一振!
“赵俊臣……确实是一个最佳人选!”何曾说道:“咱们与赵俊臣已是接触多次了,对他也算是有些了解,此人与咱们这些晋商的想法思路很相似,不论是川盐开发、商税改革、农业整改,手段方法皆与咱们晋商的风格相似,最重要的是此人对咱们商人并没有任何偏见,甚至颇有些重商的意思,每次促使咱们办事也不是以势压人,而是因势利导,咱们就算是为他办事,也能落下不少好处!”
陈公兴也附和道:“是啊,不论是悦容坊的胰子生意,还是川盐开发,咱们皆是得到了不少实惠,咱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眼红‘联合船行’的日进斗金,但我看赵大人的意思,今后北方商路的商税整改之事也会选择与咱们合作,到时候咱们的收益不会比联合船行来得少!……经过了这么多事,咱们与这位赵大人的关系已经是无比紧密了,即使是关系更加紧密一些变成真正的盟友,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许多晋商已经看出来了,自从众人聚会议事开始,郭麟祥、何曾、陈公兴这三位实力最雄厚的晋商就一直在配合演戏,不断强调与赵俊臣结盟的好处,显然是心中早就有了默契。
然而,郭麟祥等人所提议的前景虽然诱人,但依然是让许多人心生犹豫。
当初崇祯皇帝把晋商的影响力赶出了庙堂中枢之后,晋商势力可谓是损失惨重,许多百年老字号的晋商皆是垮掉了。
如今,若是晋商们渗透庙堂的计划再次失败的话,恐怕在场众人都会下场极为不堪。
无论如何,孤注一掷的押宝赵俊臣似乎是有些冒险,不仅是需要晋商们投入更多资源,更何况赵俊臣也不是那种容易受到控制的人,若是双方的关系进一步紧密的话,反倒是晋商被赵俊臣控制的可能性更大。
……
……
第九百零五章。捷报传天下(四)。()
……
……
郭麟祥转目环顾之际,将众位晋商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郭麟祥自然是明白众位晋商的心中顾虑,借助赵俊臣之手重新渗透庙堂中枢的计划固然是收益极大,既是要持续多年投入大量资源,更还要承担极大风险。
所以,郭麟祥、陈公兴、何曾三人固然是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也必须要拉拢所有晋商一同参与——这项计划实在是太庞大了,哪怕是郭麟祥、陈公兴、何曾三人乃是晋商之中首屈一指的魁首,却也是无力独自承担——唯有整个晋商集团一同参与,既是一同分摊投入,也是一同分担风险,最终胜算也会增强三分。
于是,郭麟祥冲着陈公兴与何曾二人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二人再次表态。
陈公兴自然是明白了郭麟祥的意思,当即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其实,与赵俊臣结盟的念头,我很早就想过了,只是赵俊臣当时在庙堂里尚未站稳脚跟,只是一个为帝王背黑锅、吸引民怨的臣子,迟早是下场难堪,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提议,除了必要的合作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接触……但如今的情况已是大不相同了,赵俊臣此战一举全歼蒙古联军,今后即使是德庆皇帝也不敢轻易出手针对,可以预见的十年以内,赵俊臣的庙堂地位都将是稳如泰山!所以,咱们与赵俊臣深入合作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十年内的收益,诸多投入也不会白白打了水漂!”
何曾也是点头附和道“像是赵俊臣这样的绝佳人选,实在是太难得了,他的秉性想法皆是与咱们相近,多次合作也没有以势压人而是选择共赢共惠,如今又在庙堂里站稳了脚跟,可以长期给予咱们支持……若是咱们真想要影响庙堂政策的话,错过了这样的绝佳人选,再想找一个差不多的可就太难了!”
随着陈公兴与何曾的再次表态,在场的众位晋商或是面现心动、或是表情犹豫,但依旧是不能下定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郭麟祥再次开口道“我的想法与陈老板、何大掌柜差不多,也觉得这次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应该行险一搏,但各位若是有什么顾虑或者不同想法,也大可以提出来商议。”
一名模样老成的晋商开口说道“郭老板,咱们都是生意人,自然是明白收益越大、风险越大的道理,相较于咱们今后影响庙堂政策的收益,承担一定程度的投入与风险倒也不算什么,但我心中担忧的是,这位赵俊臣赵大人可是一位极有主见的人,我就怕咱们选择与他合作之后,最终会受制于人啊。”
另一面年纪较轻的晋商也是说道“晚辈倒是并不抵触咱们与赵大人更近一步合作,只是有些拿不准具体的合作方式,若只是咱们单方面向他投入、寄望于他能够在庙堂上为咱们争取一些利益的话,实在是太被动了,如果有一天这位赵大人翻脸不认人,咱们连一个制衡的手段都没有,诸多投入也就打了水漂!”
郭麟祥点头道“各位的顾虑自然有道理,老夫夜仔细思量过这些事情……老夫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咱们与赵大人成为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到底咱们只想要把生意做大罢了,只要是有了共同利益,赵大人他到时候自然会主动为咱们争取,也不必担忧受制于人、翻脸无情的问题了。”
一名晋商迟疑道“郭老板您的意思是……股份互换?”
郭麟祥笑眯眯的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是双方的生意联合起来,咱们与赵大人就是荣损一体了!大家也不必担心互换股份会吃亏,这位赵大人的生意规模,如今已是不容小觑,即使是老夫也是自愧不如!‘悦容坊’的胰子、香水生意只是他诸多生意里的冰山一角罢了!在‘联合船行’里面有主导地位的‘赵氏船行’就是赵大人的产业,仅此一项的每年收益就是天数了!再像是川盐开发、农业整改等等事宜,赵大人他也成立了不同商行参与其中,皆是日进斗金!”
顿了顿后,郭麟祥表情间闪过了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继续说道“除了这些生意之外,据老夫所知,赵大人他还有另外一门日进斗金的门路,这门生意涉及到赵大人的机密,老夫的消息也不多,所以就不再多提了,但若是咱们与赵大人结盟的话,这门生意应该也会有份……总而言之,不论从任何方面考虑,与赵大人互换股份都是最好的选择,不仅是眼前利益不会受损,今后更会有好处无数!”
郭麟祥所提到的“赵俊臣的机密生意”,自然是指“聚宝商行”了!这家商行与京城附近的军镇、卫所做生意,不过是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吞并了这些军镇、卫所的大部分耕地与产业,并且是控制了这些军镇、卫所的经济命脉、后勤补给,这里面的利润自然是极为惊人。
赵俊臣设立“聚宝商行”的初衷是为了渗透军队,这件事太过敏感,一直是小心谨慎、务求隐蔽,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聚宝商行”的幕后老板是赵俊臣,但这件事却瞒不过郭麟祥的眼睛。
早在“聚宝商行”之前,晋商集团就已经暗中渗透各大军镇持续许多年了,“聚宝商行”的生意进展能有如今的迅猛进度,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郭麟祥主动退出、积极搭线的缘故。
事实上,在郭麟祥看来,这项秘密也是晋商集团与赵俊臣合作的底气之一,算是手中有了赵俊臣的一项把柄,不怕赵俊臣事后翻脸不认账。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郭麟祥绝不敢公开这项秘密,因为晋商集团在这方面也不干净,一旦公开此事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但在这个时候,郭麟祥并不会当众说出这项秘密,晋商集团内部同样是成分复杂,且又是人多口杂,如今郭麟祥一心想要促成赵俊臣与晋商集团的结盟,自然不会坏了赵俊臣的计划。
另一边,听到郭麟祥的说法之后,在座的众位晋商纷纷点头,心中的诸般顾虑也消除了许多。
眼见到众位晋商的表情变化,郭麟祥决定再加一把劲,又说道“老夫认为,这件事情最好是尽快做出决定!说起来,早在赵大人他权势未成之前,咱们晋商与赵大人之间就已经有了接触与合作,但如今随着商税改革的推进、‘联合船行’的成立,那些徽浙商人与赵大人的关系反倒是要比咱们更加紧密许多,若是咱们再是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赵大人不仅是无法成为咱们的庙堂代言人,反倒是会成为那些徽浙商人的庙堂代言人,到时候咱们可就被动了!”
听到郭麟祥的提醒之后,所有晋商皆是表情一凛。
作为明朝最为庞大的两个商业利益集团,晋商与徽浙商人的明争暗斗已经持续了两百余年,皆是把对方视为劲敌,任何方面的利益都要争夺一番,这般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如今,想到徽浙商人已经走到了自己前面,所有晋商皆是心中产生了危机感与迫切感。
何曾趁机说道“这也是我想要促成咱们与赵大人结盟的原因之一!当初,咱们与徽浙商人一同渗透庙堂、影响朝廷决策,彼此间的争斗太过激烈,也就给了崇祯皇帝可趁之机,最终把双方势力一同赶出了庙堂中枢,咱们与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