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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边军又是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喜欢,这几日以来,每到入夜休息之前,钦差大人就会派人前往各处营地,向咱们讲些故事,昨日讲的是戚少保的故事,前天讲的是于少保的故事,大前天讲的是前朝岳武穆的故事,大家听了这些故事之后,就会同唱此曲,只觉得是身临其境,恨不得自己也能追随戚少保、于少保、岳王爷上阵杀敌!讲完了这些故事之后,他们还会向咱们讲些蒙古人作恶的故事,不仅是他们讲,还让我们也跟着讲一些自己所遇到的蒙古鞑子作孽的故事,每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大声唾骂蒙古鞑子,恨不得把蒙古鞑子剥皮碎骨!”
说话之间,这名边军先是兴高采烈,然后则是咬牙切齿!
何漳眼中异彩连闪,又问道:“你这么仇恨蒙古人,若是让你上战场打蒙古人,你敢吗?”
边军先是有些犹豫,但很快就点头道:“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没卵子!蒙古人难道就有三头六臂不成?钦差大人前些日子仅仅率领五六百护卫,就杀得三五千蒙古大军丢盔弃甲,最终大胜而归,蒙古鞑子的首级和俘虏如今还在总督府外面示众呢,咱们陕甘边军二三十万人,还能怕了区区十万人的蒙古鞑子?再说了,钦差大人定下的军功赏银这么高,就算战伤战死也有朝廷抚恤,又怕什么?跟随钦差大人杀退蒙古鞑子的那些同袍们如今一个个都是升官发财,整天鼻孔朝天,让人看着心痒痒,也想搏一把!”
何漳若有所思,神情还隐隐有些激动。
眼见着何漳还打算问些什么,这名边军将士却是说道:“这位将军,小人还有事赶着办,您若是还有问题就找旁人吧,我可不敢耽搁军情,现在整个花马池营都忙得很,我办完了这件事情还要去随军操练呢……”
见这名边军竟是迫不及待想要赶着去操练,何漳不由又是一愣。
过往时候,边军的操练都只是走过场,边军们也全都是能躲就躲,但如今的情况显然是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何漳也不为难,挥了挥手就让这名边军离开了。
在固原军镇的众位上层武官眼中,何漳此人傲慢固执,从不听从旁人建议,还喜欢妄自行事,乃是一个大麻烦,但实际上何漳平日里很好说话,哪怕是面对寻常边军也不会有太多的傲慢之意,只是不容许自己的底线原则遭到践踏罢了,偏偏许多事情在何漳眼中乃是原则与底线,在固原军镇众武官的眼中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双方自然是时常出现矛盾。
让边军离开之后,何漳再次策马向着总督府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何漳的眼神满是深思之色。
何漳原本以为钦差赵俊臣只是一名善于理财的文官,听说是状元出身,想必有些学问才华,打算让自己统帅战兵新军,想来还有知人善用的优点,从七份公文之中还可知此人的政治手段非凡,但也仅止于此,毕竟是不通军略的文臣,恐怕是不能再做更多了,今后与蒙古人作战,除了后勤之外,更是不能指望什么。
但来到花马池营之后,仅仅只是一路上的见闻,就让何漳大为钦佩,只觉得赵俊臣同样是很善于振奋士气。
何漳乃是沙场老将,自然是看到了赵俊臣手段之中的妙处。
不仅是利用激昂的战曲潜移默化的转变边军将士的精神面貌,还是利用戚继光、于谦、岳飞等人的故事激发边军将士的心中热血,又或者是利用蒙古鞑子的作孽恶迹来唤醒边军将士的仇恨与战意,再或者是把蒙古人的首级与俘虏示众,消除边军将士们心中的恐慌,这一切皆是恰到好处,完全没有任何的强行逼迫,只是造势与引导而已,却又让原本是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自然而然的转变了心态。
种种手段,看似简单,但偏偏只有赵俊臣想到了、做到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何漳心生敬佩。
更何况,只见花马池营的一片忙碌,却又毫不混乱,就知道赵俊臣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彻底整合了花马池营的所有力量,不仅是彻底掌控了局势,并且还彻底激发了花马池营的所有潜力,这般手段更是让人不得不服气!
“见到赵大人之后,要好好向他讨教一下……今后统帅战兵新军,这些手段可不能丢!”
暗思之间,何漳已经来到了总督府不远处。
总督府外的情况,却又让何漳不由一愣。
……
家中情况有些反复,前两日不仅是无暇更新,并且还彻底断了思路,大家见谅。
从今天起恢复更新。
今天双更,这是第一更!
……
第七百七十六章。整合(二)。()
……
……
在何漳前往总督府的路上,花马池营的情景虽然忙碌,但并不混乱,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说是井井有条也不为过。
然而,花马池营核心重地的总督府之外,却偏偏是一副混乱情景,人头攒动,毫无秩序可言。
见到这一幕,何漳先是眉头一皱,但很快就明白了混乱的原因。
在总督府外面,耸立着一座高塔!
一座由数百颗首级堆积而成的高塔!
全都是蒙古鞑子的首级!
在首级堆积的高塔旁边,还有一处狭小的木栏,里面则是八十余名俘虏,这些俘虏皆是身带锁链、神情狼藉,也全都是蒙古鞑子。
显然,这一切全都是赵俊臣的刻意示众,不仅是为了展示自己战功的真实性,趁机树立威望,也同样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蒙古鞑子并不可怕,他们同样会被击败!
也正是因为赵俊臣任由花马池营的所有人参观,从不加以任何阻拦,所以总督府的门外才会显得有些混乱。
蒙古鞑子的首级全都被石灰处理过,但如今正值秋老虎时节,天气依旧闷热,这么多首级堆放在总督府的门外,气味自然是刺鼻至极,恐怕总督府内部也不好过,但赵俊臣依然是没有任何要撤走的意思。
见到蒙古人的首级与俘虏之后,何漳不由是精神一振,马上是翻身下马,快步向前赶去。
何漳不仅是沙场老将,并且是陕甘三边数一数二的勇将,三十年来参战无数,但也从未有过一战斩首六百、俘获八十的战绩,如今见到这么多的首级与俘虏,心中难免有些激动,想要亲眼观览。
此时,有数百人围在俘虏与首级塔之前,有些人在此之前就已经看过了这些俘虏与首级,也有些人是第一次见到,但所有人见到这些首级与俘虏之后都是情绪振奋、表情激动、相互间议论纷纷。
围观之人大都是普通的底层将士,但何漳稍稍犹豫之后,却也没有仗着自己的官位驱赶众人,只是低调的挤入人群,向着前方凑去。
在麾下私兵的帮助下,何漳好不容易挤进了最前列,擦拭了额头汗水之后,就认真观察着眼前的首级与俘虏,良久之后轻轻点头,自语道:“首级与俘虏全都是真的,看来这位钦差赵大人确实是打了一场罕见大胜,哪怕是三五千蒙古大军的数字有些水分,也不会太过分……听说钦差赵大人当时身边只有五六百名护卫,也不知道是如何获胜的,见到钦差赵大人之后,这件事也要详细问一问,今后与蒙古人交手,这场战事或许会有借鉴之处。”
而就在何漳喃喃自语之际,却又有三人挤到了人群最前列。
这三人皆是地位不低,每个人都是穿着百户服饰,一人身材高大、气质不凡,虽然是武官身份,却又不失睿智文雅,举止之间不急不缓,颇有儒将风范;另一人身型粗壮,气质间满是坚韧之意,神情稳重,少言寡语,给人一种可靠之感;最后一人表情略显油滑,脸上满是精明之色,看似兵痞一般的人物,但眼神充满了锐利老练,却也不是寻常人物。
见到这三人出现之后,周围的边军将士们纷纷退让,为他们让出了一些空间,显然是这三人在边军之中颇有声望。
这三人来到人群前列之后,也与何漳一般认真观察着蒙古人的首级与俘虏。
片刻之后,那名身材粗壮、气质稳重的百户率先开口道:“痞子,你硬是拉着我与张诚来看蒙古鞑子的首级与俘虏,现在我们也看完了,是否可以回去大营办事了?如今花马池营绝大部分私兵皆是整合在一起,又有宁夏、榆林两地的私兵陆续赶来,咱们三人身为私兵首领,受钦差大人的重用,负责八千私兵的一切事宜,有无数事情要办,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耽搁时间!”
听到这名百户的说话之后,那名神情油滑的百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叫屈道:“刘蛮牛,你这个人可真是不识好人心,这么多的俘虏与首级,全都是实打实的蒙古鞑子,可不常见,如今已是示众最后一天,到了明天钦差大人就要把这些俘虏与首级全部送去宁夏军镇示众了,!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军营里忙着,就算是来总督府向钦差大人禀报事情也从不停足,若是再不来看一眼,这个稀罕景也就见不着了!我把你拉过来,可全是为你好!”
另一边,那名儒将风范的百户则是开口道:“蛮牛,我看李丕兄弟确实是一片好心,从前咱们是史松麾下的私兵首领,李丕兄弟则是郑余总兵的心腹,彼此之间难免是有些勾心斗角,一直没什么交情,如今咱们三人结伴外出,也有助于交流情谊,花马池营的私兵整合之后,就是以咱们三人为主,咱们之间若是有了交情与默契,今后也是大有益处……更何况,蛮牛你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整合战兵新兵,实在是太劳累了,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名叫李丕的百户连连点头,嬉皮笑脸的说道:“就是啊,花马池营的绝大部分私兵如今都投入了钦差大人麾下,不说史松被杀之后你们手下的三千精兵,郑总兵也让我也带着四百人加入了钦差大人的战兵新军,这样一来,战兵新军原本是以咱们三人为首,咱们三人手下的兵力占了战兵新军的八成之多,一切事情只要咱们商议妥当就行了……但如今榆林与宁夏两镇的私兵陆续加入,今后还会有固原与甘肃两镇的私兵加入,人数越来越多,来历也越来越杂,咱们三人渐渐不再是主力,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多多交流情谊,相互间默契团结一些,今后若是与外人有了冲突,咱们全都是花马池营的出身,也能拧成一股绳。”
听到李丕的说法,刘蛮牛与张诚皆是下意识的眉头一皱,似乎是不大认可李丕的小圈子思想。
见到两人的态度之后,不等他们开口,李丕马上就换了话题:“再说了,你们见到这么多蒙古鞑子的首级与俘虏,难道就不觉得心神激荡、热血沸腾?我当初见到这些首级与俘虏之后,可是一整晚没睡着觉,恨不得自己也有参与其中……你们看看那些追随钦差大人参战的同袍,如今一个个可都发达了,若是我当初也有参战,如今说不定已经是千户官职了!”
李丕的话题成功转移了刘蛮牛与张诚的注意力。
只见张诚轻轻点头道:“见到这些首级与俘虏之后,确实是让人心神激荡,恨不能马上就追随钦差赵大人上阵杀敌、建立奇功!”
那刘蛮牛却依然是态度冷肃,说道:“这些首级与俘虏全都是旁人的战功,与咱们三人没有分毫关系,又有什么好激动的!钦差大人如今已经决心要与蒙古人作战,不似从前一般避退,战兵新军如今也有了八千之众,今后还会扩充到两万有余,只要咱们追随钦差大人,今后有的是机会建立军功,咱们若是立下了军功战绩,也绝不会是区区几百颗头颅与几十名俘虏,钦差大人率领五六百护卫就有这般军功,咱们今后至少也要建下十倍以上的军功才成,到了那个时候,多少首级与俘虏都能见到!”
听到刘蛮牛的说法,张诚与李丕皆是一愣,但马上就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的话声不大,但也没有刻意隐藏声音,何漳站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对话。
对于刘蛮牛的说法,何漳同样是心中赞赏,与此同时也明白了这三人的身份来历。
刘蛮牛与张诚显然是原花马池营总兵史松的私兵首领,如今史松被赵俊臣斩杀之后,他们与史松麾下的三千私兵也就被赵俊臣接手了!至于李丕则是原花马池营副总兵、现任花马池总兵郑余的麾下私兵首领,听说郑余为了投靠赵俊臣,就把麾下绝大部分私兵全部送给了赵俊臣,也因此得到了赵俊臣的亲睐,升官成为了花马池营总兵,所以李丕麾下的兵力虽然赶不上刘蛮牛与张诚,但也不可小觑。
想到这三人今后就要投入自己麾下,成为战兵新军的将领之一,何漳心中一动,就想要与他们交谈几句。
但就在这时,却是异变突起。
或许是赵俊臣这些日子不断挑拨着边军将士们对蒙古人的仇恨,突然有一位围观俘虏的边军将士高声大喊道“杀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然后,这名私兵就抽出一柄匕首冲上前去,竟是真想要杀死围栏里的那些蒙古俘虏。
更糟糕的是,随着这人的举动,周围的边军将士们皆是被撩动了心中激愤,所有人都是蠢蠢欲动,面现杀气,想要一同行动!
……
网上对汪峰毁誉参半,但虫子还是很喜欢听汪峰的歌——虽然在很多人的眼里,听汪峰的歌会降低格调——尤其是感到疲惫、沮丧、无奈的时候,听汪峰的歌格外有感觉。
汪峰的许多歌词,确实极妙,比如刚刚听到的一句:“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阳光明媚/大地无边/我却毫无意义”
……
第七百七十七章。整合(三)。()
……
……
想要杀死蒙古俘虏的边军不过是弱冠之年,身体有些瘦小,相貌也很寻常,但他的表情满是仇恨与狂热,双眼充斥着血色,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了围栏前,手中匕首狠狠向着蒙古俘虏刺去。
围栏面积很小,不过三十余平米,却密密麻麻挤着八十余名俘虏,除了落脚之地以外,俘虏们根本就没有躲闪的空间。
在这名边军的疯狂挥刺之下,蒙古俘虏皆是惊恐大叫,很快就有三人被匕首刺伤,首当其冲之人更是被连续刺中了胸膛、伤势严重。
这名边军一边疯狂挥舞着匕首,一边疯狂喊叫道:“杀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鞑子,杀死你们这些遭天谴的畜生,我要给丫头报仇,我要给丫头报仇!……”
围栏附近也有几名禁军负责看守,不仅是防止蒙古俘虏逃脱,也是防止边军们肆意伤害俘虏——这些蒙古俘虏乃是赵俊臣宝贵的宣传资源,在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之前,赵俊臣并不希望他们受到太多伤害。
但此时,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缘故,看守围栏的禁军们大都是有些怠慢,见到这名边军的疯狂举动,他们皆是惊呆了,竟是良久没有反应过来,一直都没有出手阻止。
更可怕的是,随着这名边军的疯狂表现,围观的将士们也大都是渐渐浮现出了仇恨与狂热的表情,皆是蠢蠢欲动,随时都要加入其中。
若是再不加以阻止,一场暴动恐怕是不可避免,到了那个时候,不仅是八十余名蒙古俘虏会无一人幸免存活,整个花马池营的局势也会出现不稳,赵俊臣处理此事的时候,恐怕更是要头疼好一阵。
总督府外的数百人之中,唯有寥寥几人可以处变不惊,依然保持着冷静,而何漳就是其中之一。
见到这一幕之后,何漳马上就考虑到了隐患,急声向身边私兵吩咐道:“拦住那名边军,别让他……”
然而,不等何漳说完,就见到刘蛮牛快步走到那名边军身旁,狠狠一脚踹去。
刘蛮牛身材粗壮、脚力极重,此时也没有任何留力,一脚就踹飞了这名边军。
这名边军足足飞了一丈有余的距离,重重落地之后,嘴里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刘蛮牛的重脚,顿时是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边军将士,场面也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刘蛮牛环视了周围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那名吐血不已的边军身上,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与蒙古鞑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军规不可违背!更何况,杀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蒙古俘虏算是什么好汉?杀几名俘虏就算是报仇了?想要报仇雪恨,就去战场上杀敌!若是你在战场上还敢拼命,倒也还算是一条汉子,你如今不过是仗着敌人不能反抗罢了,只是懦夫行径!滚!”
听到刘蛮牛的训斥,那名边军终于是稍稍恢复了冷静,面色变幻不定,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同刘蛮牛的说法。
最终,这名边军冲着蒙古俘虏的方向唾了一口血痰,很快就起身蹒跚离开了,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但看他脸上的仇恨与决绝,就知道此人已经是下定决心要上战场杀敌了。
等到这名边军离开之后,刘蛮牛再次环视着周围将士,再次说道:“还有你们,若当真是恨透了蒙古人,今后在战场上有的是机会报仇雪恨!是汉子就在战场上杀敌,孬种才会杀俘泄恨!”
随着刘蛮牛的话声落下,周围愈加安静,尤其是刚才那些蠢蠢欲动的边军将士,如今更是垂下了脑袋不敢与刘蛮牛对视。
最终,因为这场变故的出现,总督府外的边军将士们很快就陆续离开了。
与此同时,许多人的心中都暗暗有了一些决定。
等到总督府外的情况变得冷清之后,李丕笑嘻嘻的走到刘蛮牛的身旁,摇头道:“蛮牛啊蛮牛,让我说你什么是好……你这个人呀,也太心慈手软了。”
刘蛮牛瞥了李丕一眼,却是默不作声。
李丕也不在意,只是依旧笑嘻嘻的补充道:“你刚才那一脚看似很重,但并不伤筋动骨,那名边军吐血也只是震伤,养几日就痊愈了,但你训斥了他之后,既没有询问他的姓名来历,也没有追究他的罪行,反倒是让他当场离开了,看似又打又骂,但实际上却是在包庇他……这个边军在总督府外杀俘泄恨,还全都是钦差大人的俘虏,你就不怕钦差大人事后追究?”
这一次,刘蛮牛终于是开口道:“我自然会亲自向钦差大人负荆请罪!”
此时,张诚与看守围栏的禁军们交谈了几句,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