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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赵俊臣轻轻摇头:“只是,户部官员向来最是贪银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偏偏这些徽浙商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也一向豪爽,为了收买朝中官员,一掷千金对他们而言也是常事,长此以往的话,户部恐怕就要成为这些徽浙商人的自家后院了……”
见赵俊臣隐含担忧之色,蒋谦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赵俊臣的担心所在,连忙表忠心道:“大人您担心不无道理,这些徽浙商人今日来到户部衙门之后,表面上是为了联合船行的事情,但下官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是心思全都放在收买户部同僚上面了,恐怕是不安好心!下官与几位徽浙商人接触之际,那几位徽浙商人对下官也是多有拉拢之举,屡屡暗示好处,只是下官没有得到大人您的首肯,也就没有回应他们。”
赵俊臣似笑非笑,说道:“你一向忠心,也懂轻重,我对你自然是放心的,但户部其他的官员,却不一定了。”
蒋谦表情凝重,也是点头认同,道:“是啊,户部的同僚们大都视财如命,这些徽浙商人们要送他们银子,他们又岂会拒绝?大人您近年来虽是屡有整顿,户部同僚们也渐渐有所收敛,但大笔银子就在眼前,能抵住贪心的恐怕只是极少数。”
赵俊臣冷笑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能够控制户部,只因为我手中掌控着户部官员的大部分外财,但徽浙商人一向是富可敌国,我却不一定能比得过他们,这样一来,户部某些官员若是将来背叛了我,却也不会是什么稀奇事。”
蒋谦怒哼一声,说道:“说起来,这些徽浙商人实在是得寸进尺,大人明明已是将联合船行的天大好处交给他们了,但他们竟是毫不知足,还想要趁机插手户部,实在是过份!我看他们今日收买户部同僚的举动,似乎是早有准备,并且暗中已是有了默契,未必是临时起意,更不是某个徽浙商人的单独举动!说他们是包藏祸心,也不为过!”
赵俊臣表情遗憾,摇头道:“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是傻子,能混到他们这般地位的人,一个个更是聪明绝顶之辈,我与他们固然是合作组建了联合船行,但合作之余,却也给他们安排了许多陷阱,如今他们想要暗中反制于我,却也是题中应有之意,算不得意外。”
说起来,赵俊臣近年来制订了许多计划,无论是拉拢军镇、还是控制庙堂、又或是渗透后宫内廷、再或是将金刚石交给七皇子朱和坚、打算借朱和坚之手除去政敌,不论哪一项计划可以成功,赵俊臣都可以彻底摆脱自己的未来命运。
然而,赵俊臣如今依然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大意,心中更没有任何的乐观想法,就因为赵俊臣的对手都不是笨蛋,变数实在是太多,赵俊臣的诸般计划也未必会按照赵俊臣所期望的方向前进,赵俊臣的计划虽然很多,也都算是高明隐蔽,但最终是否能够成功,连赵俊臣本人也没有任何把握。
“对手都是聪明人”这种残酷事实,或许就是赵俊臣到目前为止最大的遗憾了,哪怕赵俊臣如今只是想要算计徽浙商人,却也遭到了对方的暗中反击,更别说是德庆皇帝、周尚景、朱和坚等人了。
想到这里,赵俊臣再次叹息一声,神色间隐约有些无奈。
但转瞬间,赵俊臣已是恢复了往日的精明深沉模样,向蒋谦问道:“刚才,你说你拒绝了徽浙商人的拉拢?”
蒋谦连连点头:“若是没有大人您点头,下官又如何会接受他们的好处?自然是拒绝他们了。”
赵俊臣却是摇头道:“接下来,若是再有徽浙商人想要拉拢你,你就不必拒绝了!”
听到赵俊臣的吩咐后,蒋谦神色一动,隐隐已是猜到了赵俊臣的想法,问道:“大人您是说……反间计?”
赵俊臣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在户部众官员之中,我最信任你,你也一向机敏,也唯有你能够担此重任,我要你假意受到徽浙商人的收买,帮我打探清楚徽浙商人的一举一动,还要摸清楚户部内部究竟有多少人接受了徽浙商人的拉拢,这样一来,我将来才能够预防一二。”
蒋谦略有些犹豫,说道:“下官自然是愿意为大人效力,只是我刚才拒绝徽浙商人收买的时候,态度颇是坚决,若是突然反悔的话,恐怕会引起徽浙商人的猜疑。”
赵俊臣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只要将我要提拔你的消息传出去,甚至还可以将我对你的诸般许诺泄露出去,那些徽浙商人收到消息之后,就必然会再次拉拢你,他们收买官员的时候一向是契而不舍,绝不会因为你拒绝了他们一次就彻底放弃的,到时候他们提出的条件一定会越来越高,而你只要表现出立场渐渐动摇的样子,也就不会引起他们怀疑了,这些徽浙商人向来是认为银子可以包办一切,你最初的拒绝,在他们眼中也只是自己开出的价码不够高罢了。”
顿了顿后,赵俊臣又补充道:“此外,他们不论是给予你多少好处,你都全部收着就是,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之类的事情,就大可不必了,我要你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好处该拿就拿,但今后该翻脸的时候,也切不可犹豫!”
见到赵俊臣这般表态,蒋谦大喜,连连向赵俊臣保证,自是不提。
接下来,到了这一天临近傍晚的事情,联合船行的诸般细节终于是全部敲定,户部与徽浙商人也终于定下了契约。
至此,除了一场规模浩大的仪式之外,联合船行已是正式成立了。
按照赵俊臣的吩咐,所有加入联合船行的徽浙商人,都要向户部缴纳至少十万两银子的抵押金,若是该徽浙商人今后想要退出联合船行,这部分保证金也可以全部收回去,但若是徽浙商人做了不利益联合船行的事情,这部分保证金就会归于户部了。
三十七位徽浙商人,总计缴纳了接近五百万两银子的保证金,可谓是一笔巨财。
而赵俊臣拿到这笔银子之后,马上就起身离开了户部,再次前往宫中,求见了德庆皇帝!
……
PS:前几天爷爷突然脑梗了,虫子一直在医院陪伴,直到观察期结束之后才回家,所以无法更新,实在抱歉,明天虫子会多写一些!
恩,二合一大章节!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章。博弈(六)。()
……
……
赵俊臣向徽浙商人们索要“保证金”的时候,表面上的理由固然是十分充分,比如这笔银子是徽浙商人的实力证明、比如要借此来规范徽浙商人的行为、再比如要拿这笔银子作为联合船行的启动资金等等。
只是,在这个时代,尚未有保证金的概念,加盟联合船行的这些徽浙商人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赵俊臣此前已是详细调查过,并不需要保证金来证明;徽浙商人加盟联合船行之后是否会有违规举动,也不是区区几万两银子就可以限制的;至于联合船行的启动资金,更不需要这么多银子。
说到底,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与意义,皆是赵俊臣的胡编乱造,赵俊臣向徽浙商人们索要“保证金”的真实目的,只是想要尽快拿出一笔银子来,向德庆皇帝与朝廷百官证明自己在整顿商税方面的政绩,以此来获取更多的支持,并且堵住某些政敌的攻讦!
所以,赵俊臣向徽浙商人们索要“保证金”的举动,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说是以权谋私也不为过,原以为他们会心生抗拒、不情不愿,却没想到徽浙商人们缴纳保证金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仅是如数缴纳了“保证金”,还生怕银子不够,屡屡主动向赵俊臣提出“保证金”的金额还可以进一步的提升,当他们缴纳了“保证金”之后,甚至没有向户部索要收据!
似乎,徽浙商人们错以为赵俊臣这是借着“保证金”的名义向他们索取贿赂,所以他们皆不在乎这笔银子的名义与用途,只要赵俊臣愿意收下就好,还生怕银子给少了。
不过,在联合船行的事情上,赵俊臣可谓是居心不良,打算趁机控制徽浙商人的势力,并且设下了许多陷阱,已是存了事后翻脸的心思,所有赵俊臣并不打算接受徽浙商人们太多的贿赂,否则自己的把柄就会落入徽浙商人的手中,自己的贪官信誉,也会受到损害。
是的,贪官也有贪官的底线与准则,一名合格的贪官,必须要拥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优良品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是最基本的要求,“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事情,蒋谦这样不起眼的中层官员可以做,但赵俊臣这样的朝廷大员却是绝不可以,否则赵俊臣的贪官信誉就会彻底毁掉,今后再想要找人合作,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徽浙商人们虽然没有向赵俊臣询问这笔银子的名义与用途,也没有向户部索取收条,甚至还暗中将银子的数目增加了许多,但赵俊臣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郑重其事的向徽浙商人们讲解了“保证金”的意义与具体用途,向他们分发了户部的收据,甚至还将徽浙商人们多给的银子全部返还了回去。
只可惜,面对赵俊臣的清官风范,徽浙商人们皆是表现出了明显的惋惜之情。
*
索要“保证金”的经过暂且不提。
当三十七位徽浙商人如数缴纳了所谓的“保证金”之后,赵俊臣的手中顿时拥有了接近五百万两银子的巨额财富。
收到这笔银子之后,赵俊臣并没有将这笔银子存入国库,而是马上入宫求见了德庆皇帝。
毕竟,赵俊臣虽然不打算接受徽浙商人的贿赂,但他自己贿赂德庆皇帝的举动,却是从未停止过。
而这笔银子,赵俊臣自然是要交给德庆皇帝的。
有了这么一大笔银子的存在,德庆皇帝必定会更加信任联合船行的未来前景,对赵俊臣的支持力度也会进一步加大,当沈常茂等人日后攻讦赵俊臣的时候,德庆皇帝也会积极主动的出手维护。
最重要的是,如今,内阁空位悬而未决,德庆皇帝的态度极为关键,直接影响到赵俊臣的未来计划,偏偏德庆皇帝似乎是另有计划,让赵俊臣有些拿捏不准,所以赵俊臣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探清楚德庆皇帝的真实想法,而德庆皇帝收到外财之后,往往会心情很好,也很好说话,赵俊臣将这笔银子交给德庆皇帝之后,也更容易打探德庆皇帝的真实心思。
抱着这样的想法,赵俊臣马上入宫求见了德庆皇帝,也很快就得到了德庆皇帝的召见。
*
“臣赵俊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德庆皇帝依然是在御书房内召见了赵俊臣,赵俊臣迈步进入御书房之后,习惯性的戴上了一副弄臣面具,极是谦卑的向德庆皇帝行礼问安。
“平身吧,不必多礼。”德庆皇帝似乎已是猜到了赵俊臣的来意,嘴角含笑,神情温和,抬手道:“听说户部衙门如今正忙着试点船行的事情,怎么突然来朕这里了?可是因为试点船行的事情?”
赵俊臣平身之后,脸上满是讨好笑容,道:“陛下英明,明鉴万里,任何事情都瞒不过陛下您的慧眼,臣这次前来求见陛下,正是为了试点船行的事情。”
德庆皇帝问道:“哦?难不成试点船行遇到了什么问题?”
赵俊臣脸上笑意愈浓,说道:“托陛下您的洪福,试点船行的事情虽然是千头万绪、十分繁杂,但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臣已是与三十七位实力雄厚的徽浙商人签订了协议,由朝廷提供优惠政策,由他们提供银子、人手、与船只,共同组建一家联合船行,而联合船行的今后收益,则是由朝廷与徽浙商人们共同分享。”
听到赵俊臣的回答之后,德庆皇帝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但口中则是问道:“三十七位徽浙商人?你不是说试点船行只有一家吗?怎么会有三十七名徽浙商人?”
对于赵俊臣的小动作,德庆皇帝自然是心知肚明,自从赵俊臣奉命整顿商税、并且要挑选一家船行进行试点之后,虽然是事关朝廷大局,但德庆皇帝却是从没有私下召见赵俊臣询问进展,正是因为德庆皇帝知道赵俊臣所提出的“试点船行”绝不是那么简单,定然是想要趁机大干一场,而德庆皇帝在此期间避免与赵俊臣私下接触,这既是默许了赵俊臣的小动作,也是想要摘脱责任,省得被赵俊臣拖下水、将来还要为赵俊臣背书。
对于德庆皇帝的心思,赵俊臣自然也明白,但德庆皇帝既然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赵俊臣也只能配合。
于是,赵俊臣向德庆皇帝解释道:“陛下,这三十七位徽浙商人如今已是联手成立了一家船行,这家船行实力雄厚,也愿意配合朝廷的政策,正是试点船行的最佳选择,所以臣就以这家船行作为试点了,并无任何的不妥之处。”
然后,赵俊臣将联合船行的诸般细节,向德庆皇帝详细解释了一遍。
虽然早已是得到了消息,但听到赵俊臣的解释之后,德庆皇帝心中依然有些震惊,只觉得赵俊臣的动作要比想象中更大,所产生的影响,也要远远超过预估。
不过,在表面上,德庆皇帝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似乎十分信任赵俊臣的计划,只是失笑摇头道:“你呀,就知道耍小聪明,朕就知道你的计划没那么简单,这哪里只是挑选一家船行进行试点?分明就是三十七家船行!只是这三十七家船行在表面上变成了一家船行罢了……这件事若是让朝中百官知道了,恐怕要引起不少非议,到时候你免不了又要遭受弹劾了,真是不让朕省心。”
见德庆皇帝虽然是口中责怪,但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赵俊臣也就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道:“陛下,臣也是不得已啊,都是为了尽快扭转朝廷商税的糜烂现状,若真只是挑选一家船行进行试点,见效实在太慢了,也容易被人私下阻拦、暗中破坏,如今有了三十七家船行联合在一处,不仅见效更快,朝中那些反对商税整顿的同僚们也不容易进行刁难……”
说到这里,赵俊臣脸上的笑意愈加谄媚,又说道:“臣也知道,臣的这些小动作被百官知晓之后,一定会受到弹劾与非议,不过臣终究只是钻了空子罢了,并没有违背朝廷政令,到时候自然有理由反驳他们……更何况,还有陛下您给臣撑腰啊……”
说完,赵俊臣小心翼翼的看着德庆皇帝的神色变化,一副期待德庆皇帝会顺势答应给自己撑腰的模样。
然而,德庆皇帝并没有回应赵俊臣的期待,只是不置可否的问道:“说起来,三十七家实力雄厚的船行联合到一处,实力就更加惊人了,朝廷将免税的优惠政策交给他们,恐怕是步子迈得太大了,你全权负责此事,一定要小心操持才是,若是出了乱子,恐怕会很难收拾。”
然后,德庆皇帝又问道:“说起来,你刚才说这家船行的事情已是尘埃落定了,那你可有具体统计出这家船行的具体规模?总计有多少船只、多少人手、多少银子?”
赵俊臣从怀中掏出一份账目,通过大太监张德交给了德庆皇帝,同时说道:“那三十七位徽浙商人,皆是积极配合,将他们名下的船行全部加入了新的联合船行之中,甚至还有许多徽浙商人为了增强自己船行的实力,临时花大价钱购买了大量的船只,以扩充自己在联合船行内的份额,如此一来,这家联合船行的实力自然是极为雄厚,共有一千石以上的巨型船五十四条,五百石以上的大船六百七十一条、百石以上的中船一千六百七十七条、百石以下的小船一千一百五十二条,熟练的船手尚有不足,还需要继续扩充,共有六千余人;投入的银子倒是充足,总计有一千一百万两白银!”
“竟有这么多?这般实力雄厚的船行,恐怕比起朝廷的漕运船队也不逊色多少了,再加上朝廷给予他们的免俗政策,岂不是要垄断京杭运河与长江航道的航运生意了?”
看着手中的账目、听着赵俊臣的详细汇报,德庆皇帝心中愈加震惊。
赵俊臣答道:“这正是臣的计划目标,唯有让这家船行垄断了京杭运河与长江航道的航运生意,才可以击垮那些走私船行,朝廷的商税糜烂现状也才可以得到扭转。”
德庆皇帝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但心中则是暗暗下定决心,等赵俊臣搞出成绩之后,就要找机会将这家联合船行的事情交由某位“帝党”官员负责,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绝不能长期落在赵俊臣手中!
心中虽然已是存着“摘桃子”的想法,但德庆皇帝表面上则是一副对赵俊臣信任备至的模样,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倒也是利国利民,你一向办事认真谨慎,懂得进退与分寸,此事虽然是事关重大,但交由你来办,朕倒也安心。”
说话间,德庆皇帝已是翻到了账目的最后一页。
然后,账目上的某项数字引起了德庆皇帝的兴趣。
只见德庆皇帝问道:“这里所罗列的保证金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五百万两之多?而且朕看这部分银子并不是徽浙商人对船行的投入,而是单独罗列,似乎是另有用途。”
赵俊臣见德庆皇帝终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马上解释道:“陛下,所谓‘保证金’,乃是臣特意提出来的,臣以为,这些徽浙商人与朝廷合作之后,他们的一举一动皆是关系到了朝廷的声誉,所以必须要有所抵押,所以就根据他们对联合船行的投入规模,分别向他们收取了至少十万两银子的保证金,他们唯有缴纳了这部分保证金之后,才能够证明他们拥有足够实力可以与朝廷合作,当他们今后打算退出这家联合船行的时候,这部分保证金自然会退还给他们,但他们在加入联合船行期间,若是做了什么违规的事情,朝廷不仅会将他们赶出联合船行,也会没收他们的保证金作为惩处。”
德庆皇帝点了点头,感慨道:“你倒是思虑周全,不过这些徽浙商人果然是富可敌国,五百万两银子的保证金,说拿就拿出来了,朕虽然是贵为天子,却还不如他们阔气。”
赵俊臣轻轻一笑,说道:“这些保证金,就是臣今日求见陛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