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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什么才算是正确的答案?”苏月冷静地发问。
自打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起,操纵者任何行为都在向玩家透露一个重要的忠告,那就是规则至上,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反过来说,只要不违反规则,什么事都会被允许。
而关于规则的情报,无疑是最重要的。
“恩,俗话说得好,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那人数少的答案,就是正确的。这一次也采用这种制度,答案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是’,一个是‘否’,玩家自由选择其一,按选择结果来判定对错。”
“第二,如果全员答案一致,没有人掌握真理,算作选择的答案就是正确的。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听起来挺简单的,不过既然是入门游戏,那也是正常的难度吧。
苏月稍微放了心,只要不像一开始那个人一样惊慌失措,应该没事。
“哦,对了,忘记说重要事项了,通关的人不限上限,但人数越少,得到的奖励也越丰厚。”笑面男翻弄着手中那本厚厚的书本,有感情的朗诵着:“参与者一共有19人,全部存活通关奖励为1000娃娃币,每个娃娃币在现实社会可以兑换1000人民币,适用范围限于中国。”
“每少一个人通关,奖励上调500,就这样。”
一千娃娃币,相当于一百万!而如果最后只有两个人通关的话,那就有9500个,就是九百五十万!足够普通人花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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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金钱的诱惑()
啪啪啪
笑面男拍了拍手,一双带有笑意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洞扫视了所有人一遍:“现在游戏开始,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游戏最后能不能全员存活通关呢?觉得可以的选‘是’,反之则选择‘否’。回答开始,限时一分钟。”
“什么嘛,很简单啊!”
苏月循声看去,一个大叔在身边长长舒了口气,大叔看起来笑得很亲切,不像是个坏人。
那大叔似乎也注意到了苏月的目光,扭了扭被绳索套牢的脖子,转身看向苏月:“小妹妹,你好。”
“你好。”苏月略微一呆,旋即礼貌地回应。
大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开口:“大家只要一直选同一个答案,人数多的算赢的话,就能安全通过十道题,然后大家伙一起通关了,一百万很快就到手了!”
这一个提议引得众人齐齐点头,这好像是运营方不小心遗漏的游戏漏洞一般,如此显眼而安全,只要用这种方法,就能安全拿到通关奖励而不承受任何风险。
所有玩家都从死亡的笼罩下渐渐打起精神来,想着之后的一百万,俱是振奋起来。
唯有那主持游戏的笑面男站在那里,对着众人频频点头,似乎是颇为满意。
笑面男面具上画着的笑容自然不会改变,但不知为何,苏月总觉得那张面具底下的脸上,也是挂着阴险的笑意的,她总觉得这个游戏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又完全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笨蛋大叔,要是全部人都按你说的做倒还好,但如果有人想要赚钱呢?”
一个穿着很是休闲的男生漫不经心地反驳,一边说还一边看了苏月一眼,咧开嘴露出一个微笑。
“小伙子,别这么说,没有人会为了几百万就让自己变成杀人犯的,我相信在这里的人都是好人。”大叔摆出一副长辈模样,对他进行着劝说:“既然你不相信,我们就先来试一试,大家全选是好了。”
男生点了点头,随手在眼前的游戏界面按了一个键。
苏月看了看界面上只剩下十几秒的倒计时,也赶忙按下。
就在手指要触碰到的瞬间,她停了下来,又将手颤抖着伸向那“否”。心中明明想着要按下“是”,为什么却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感?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在第二秒的时候将手指放到了“是”上。
然后叮咚!
全员选择完毕!
啪啪啪笑面男很开心地拍手,动作幅度大而浮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表演哑剧的演员:“很好,看来大家都掌握了游戏的基本规则呢,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谁是掌握了真理的人”
自梦中醒来,苏明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用混沌的脑子思索了刹那,他明白了:自己早就不住在家里了。
起床看了一眼时间,自己才睡了三个小时,不过精力已经得到了修养。
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走了一遭,他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机。
“现在应该都是在说我的新闻吧。”
苏明揣测道。
不过想到他的言行举止很有可能打扰到自己妹妹的生活,并且让她背上黑锅时,苏明不来由的有些心烦。
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对的,但一想到那群记者,苏明的心情就会更加狂暴。那太不寻常了,一个死刑犯出狱而已,用得着用迎接总统下台的方式来围追堵截吗?这绝对是人为操控的。
回顾玩具箱游戏,苏明越来越觉得主办方是个恶趣味的混蛋,那一种将玩家推向风口浪尖的做法,也未尝做不出来。
狼人游戏也是如此,乍一看确实可以全员存活通关,但是只要加上人性这一个因素,那本来安全的游戏就会变的危机四伏而充满恶毒。
这时候电视机开了。
苏明按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但不知为何,自己的新闻只有少数几个台在播。
“明明当初在社会上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现在竟然悄无声息,真奇怪。”
苏明随手换台,却发现好几个频道都在播放一则杀人案件,这引起了苏明的注意。
“最近全球各国连环杀人案频发不断,引起了各国政府与媒体的广泛关注,基于犯罪现场的特征基本一致,有关专家将此类案件归为一个团体所为。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著名刑事案件破获专家钱浩南先生为我们进行科学的解释”
苏明眨巴眨巴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年轻的男子。这个男的苏明认识,只有二十岁便相当厉害了,虽然还在读大学,但是已经不在学校转而帮助警方破获那些难案奇案。
苏明还和他说过几小时的话,当时是警方派他来对自己进行心理分析的,当时他对苏明的评价是三观扭曲极度不正常。苏明对他并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两把刷子。
“大家好,我是钱浩南。”
“大家看,这就是案发现场”
屏幕上出现了一堆红色的马赛克,一点都看不清。钱浩南对这个图片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就过掉了,转而用口头描述来进行案发现场的景象描述:“这是个很罕见的人体爆炸案件,凶手的作案手法离奇而残忍,被害者几乎无法辨别样貌,只能通过dna鉴定识别。”
“目前为止除了每个现场都留下了这意义不明的东西,别的还没有重大突破。但各国政府都在协力调查,相信无需多久,就能得到极大的进展”
苏明冷笑,对着屏幕上钱浩南尽情嘲讽:“尽是官方用语,明明当时和我说话时很放得开,什么时候你也成这副恶心的模样了。”
然后又是一张图片:一个五彩斑斓的玩具箱。
“玩具箱?!”
苏明惊呼道。
屏幕上的钱浩南继续解说着:“每个案发现场都有这么一个玩具熊箱,里面装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毛绒玩具,熊玩偶之类的,算是连环杀人案犯人留下的最有标志性的物件,也是这玩具箱让各国公认这是一个犯罪团伙,从而联合起来一起追捕。”
苏明关掉了电视,脑子里因为过多的情报涌入而变得有些混乱。
一开始他觉得玩具箱那边的人一定会处理好死人的尸体的,这从很多方面都可以得知。而且那种非常拟真的游戏绝对不是现在公开的科技能做到的。
自己这种必死的囚犯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从这几点都能看出玩具箱权势极大,拥有可怕的能量,这能量大到足以撼动整个社会。从他们召入玩家的方式来看也不像是想要公开这个游戏,但为何杀人却如此明目张胆,还留下了这么显眼的标志。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杀人还留下这种东西?”
苏明:“他们,真的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苏明自沙发上站起,走到房间,换了身衣服,他选择了戴帽兜的黑色运动衫,因为这样可以遮住他那显眼的白头发。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确认自己妹妹的安好。
咯吱打开公寓的门,苏明跨出一步。
“嘿,你要出去吗?”
循声看去,司徒晴拎着一大包东西吃力地自台阶那边走上来。
“嗯,我真要出去。”苏明随口应了一句,自顾自开始绑鞋带。
“是要去看你妹妹吗?”
苏明绑鞋带的动作停止了,他仰首不可思议地看向司徒晴:“你怎么知道?”
“我会读心术哦。”司徒晴笑道:“还有你要这个样子去见她吗?”
“什么意思?”
“哦,你出狱的视频我看过,虽然你嘴上那么说,但其实你很疼妹妹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让你妹妹背锅,但我相信那是有苦衷的。”司徒晴漫不经心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去了,要我是你妹妹,见到你肯定会想杀了你。”
苏明苦笑着点头:“嗯,确实如此。所以我就偷偷地在远处看上一眼就好了。”
司徒晴皱眉:“你是妹控?”
“我也就呵呵。”苏明无言以对:“哦对了,本来我打算去看小月的,但既然你来了,我们先去调查一下玩具箱杀人事件吧,玩具箱杀人事件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虽然我很迷恋当侦探这种游戏,但犯人不是知道了吗?就是玩具箱啊。”
“那就把目标当成揪出玩具箱幕后人员怎样?”
苏明想要司徒晴陪他一同前去,光凭他的话,条件不足。
“也不错。”司徒静眼珠子转了转一口答应下来
另一方面,少数即真理的死亡游戏还在继续。
笑面男的手中一道炫光闪过,然后平白无故多出了一叠白纸,他将白纸一张张数过去,重复了大概两三次,终于点了点头。
“非常遗憾,虽然大家都知道最合理的游戏方法,但是遵守的人却寥寥无几呢。”
手罢笑面男挥了挥手,场上当即有11个人脚下的隔板被打开,整个人都往下坠了一坠,下坠距离并不特别大,不至于颈骨断裂的同时给脖子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但会让人在那个瞬间恍惚感觉自己头身分离。
“怎,怎么会!”苏月看着身边下坠的大叔,惊得语无伦次:“大大叔你,为什么这?”
苏月选择了相信大叔,按下了“是”,但现在,她没事,那个大叔却受到了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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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生死间的伦理问题()
苏月自己按下的明明是“是”,但她没有下坠,而是大叔和另外10个人的隔板被放开了,一共六女五男掉了下去。
这说明他们都选择了另一个答案,换而言之——那个大叔欺骗了她!
而一旁被绳索勒紧脖子的中年男子憋红了脸,反而朝苏月投去懊恼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埋怨自己的判断失误,又像是在嘲讽苏月的幼稚好骗。
“我就说嘛,这个游戏没那么简单,比起我们,这些家伙真是太有心机了。”那个男生耸了耸肩,无奈的对苏月笑道:“还是警惕一些好,我觉得比起别人,你更可靠呢。怎么样?要和我搭档吗?”
苏月看了看男生,对方脚下的隔板也没有打开,说明他也选择了“是”。
苏月点了点头:“嗯,我叫苏月。”
“我叫钱浩北,请多关照了。”男生友好地将手伸了过来,虽然中间隔了一个位子,但并不妨碍两人握手。
找到可靠的同伴虽然让苏月有些高兴,但她却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合作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每个人说话都能被别人听到,议论什么几乎毫无意义,苏月相信对方也明白,但却搞不清楚为什么钱浩北还要和自己搭档。
30秒后,隔板重新闭拢抬起,那些答错的人总算有机会松一口气了。
那个中年男子冷冷地看了苏月一眼,冷哼了一声,一句话都不想和苏月说。
啪啪啪
笑面男又拍手了:“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但是接下来要答题了,否则答错的人将很不好过哦,一分钟后隔板会再次打开,轮流循环。”
这种设定让那些答错的人脸色皆是一白,虽然不致命,但一想到那种撕扯颈骨的感觉要无限重复,就几乎要破口大骂。
“然后第二个问题:假设你有兄长和妹妹,如果一个杀人犯把你的父母和兄妹都绑架了,要求你和兄妹中那位异性进行**,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杀了你父母,你会怎么办?服从则选择‘是’,拒绝则选择‘否’。”
笑面男咯咯怪笑,手舞足蹈:“我个人很喜欢这个问题哦,我知道你们有人没有兄弟姐妹或父母双亡,但请完全代入这个问题,否则就很难得出真正的答案了哦答题时间十分钟!开始!”
“这是什么破问题!”一个白领模样的女人摸着红肿的脖子嘟囔着,随手在眼前点了一下:“要是我的话肯定选不会做!”
钱浩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扫视了全场一眼,心中默默开始分析。
全场女性一共有10人,相对趋向于平衡。而女性在男女欢爱这种事上明显比男性更为看中,再加上问题的假设性,很有可能会无视父母生死选择自己主观偏好,选择“否”。
但是!
这个女人说出口后,说不定局势就会改变了。
这种显而易见的暗示性语句,摆明了在暗示其他人都选择“否”,自己好选另一个答案,而且再加上上一题她是选不能全员通关而坠下去的一人,从中可以看出比起别人,她更信任自己的判断,这种女人理性大于感性,比起问题的假设性,绝不会自我代入,而是客观分析后得出最有利的结果!
因此!那个女人选择的是“是”!
钱浩北分析完毕转身打量起别的人,那些兀自思考的人都是些不管外界亲身代入虚拟场景的蠢货,而转头打量的则是较为理智的人。
除却那个白领,剩下九个女人有八个在低头思考,大概选择的会是不服从吧,这种类型的人,实在是太容易被暗示性的话语牵着鼻子走了。
再看那些男的,有些也兀自沉思,不过他们的选择应该是服从吧。
剩下的人必须要加入少的那一方阵营才会赢,如果算那八个女的真的都选了不服从,那加入另一边显然胜算较大。但苏月也是那八个里的一个,要不要提醒那个家伙呢?
与此同时,苏月抬起头,坚定的眼神投向钱浩北:“浩北,我不会选择服从的!”
为什么是这个答案?是暗号?
如此明显的暗号?
钱浩北迷糊了,而苏月这偏向很明显的决定也让本来容易分析的天平重新扰乱掉了。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这一对奇怪的组合身上,每个人都在猜测苏月这一句话的内藏含义,但是智商已经不能处理如此复杂的情报了。
钱浩北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服从吧!”
游戏意识直播间中,一群人看着这入门游戏,不过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一个贵妇人在二层楼的座椅上抿了一口红酒,掩嘴打了个哈欠:“啊看过那个少年的表现后,再来看这种等级的游戏真是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话说李先生为什么要邀请我来看这种游戏呢?”
那个被称作李先生的人,正是当日称苏明为怪物的人,只见他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将手指向屏幕上的少女:“这一次主要是看她来的,上次那个少年的妹妹。”
听到这,那个贵妇人才稍稍认真起来:“你查到的?”
“嗯,是的,很容易,那少年在现实社会也相当有名。”
“这我知道,杀死家人的杀人犯。
这就是他妹妹?”
“嗯。”
“有意思,说不定会和她哥哥一样出色呢。”贵妇人嘴角一钩,露出难以觉察的微笑
游戏里,局势一变再变。
每个玩家都在思考对方的思维,思考之上再加以思考。变化过多的局势让整个游戏超出了玩家可以分析的范围,不管是苏月的话,钱浩南的回答,别人的判断,和白领女子的意图,慢慢都将这个问题推向不可测的边缘。
在思考的时间里,那些答错一题的人已经享受了好几回脖子被勒紧的感觉了。
“诸位,抓紧时间哦。”
笑面男提醒道。
这个时候所有无暇犹豫,反正每个人的思想都不能得知,不如就按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来。如此一想,除了白领女子和苏月外,没做决定的十八人也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了答案。
“很好,那么答案公布!”
唰的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笑面男的手上又多了一叠白纸。
“嗯,不错,现在公布答案!正确答案是,不服从”
话音未落,戈登一声,又是数个隔板打开,一群人齐齐下掉。
而苏月和钱浩北再一次——没有下掉!
游戏播放间中,李先生哈哈大笑。
贵妇人扭过头不解地看了对方一眼,询问道:“笑什么?那两人说不定只是运气好而已。”
“说不定吧,就看看接下来这两个人地表现了。我倒觉得是他们发现了诀窍呢。”
“这游戏有诀窍吗?”
“当然,每个入门游戏都有,比如狼人游戏可以只杀npc,真理绞架可以全选一个答案。
玩具箱的游戏不论如何全都有最理想的全员存活选项,但是玩家往往不会选择这个选项,而是用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方法来玩。”
李先生轻轻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