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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告诉你,我又丢了窃听器在外面。我已经知道了,穆拉要和我家小洋结婚了是不是?放我出去,我能制止这场闹剧!」
「呵,您别骗我了,那麽多人都没办法,您那麽快就想到对策了?」
「你凭什麽认为我不行?」
「好!那您至少告诉我,有什麽办法?」
「哼——实话实说,我直接面对星际媒体和曼索多的各位表示反对。」
「您反对就有用?」
「至少比你,比穆拉反对有用!我作为洋的爸爸反对这门婚事,有什麽不可以。而且对我国来说,我们的皇子嫁一个比他大二十七岁的老头,让他守活寡啊?对穆拉来说,让他等二十年左右,到时他还生得出孩子吗?想让曼索多直系皇室无後,皇室分家混战,国家内乱吗?我看到时有谁敢反驳我!」
「好!您说得好!我把这些话告诉陛下就可以了,您还是待在这里吧!」
「哼——你当穆拉傻的啊!我能想到他也能想到。他是当事人,和我说这些话的效果完全不一样!他说这种话等於是对分家的贵族院和元老院进行挑衅!贵族院和元老院会放过他?」
「……」笛卡无语了。
看笛卡快上钩了,林上前搭上他的肩,在他耳边说:「穆拉到现在没有说我刚才说过的话,那就说明直属分家的元老院和贵族院都不支持他取消这个婚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穆拉接下来只有两种行动可能,一个是说服贵族院和元老院支持他,另一个就是制造点意外,让贵族院和元老院的老家伙们都消失!」
笛卡听了浑身一震。
林看著笛卡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决定做最後一击:「据我对穆拉的了解,後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很谨慎,比我细心,所以,当他觉得一个人会对他的行动造成障碍时,哪怕那个人平时对他再忠心,他也不会用。」
「你、你什麽意思?我不会妨碍陛下的!」笛卡大叫。
「哈哈!非要我明说吗?今天在这里守卫的,除了你没有他的其他亲信了。平时最少也留一个分队在的,今天都给穆拉抽走了吧?为什麽独独没有抽你?你是分家的人吧!如果你现在还不放我,那你就等著看穆拉肃清你们分家吧!」
笛卡被林说得心慌意乱,自己的儿子和人鱼都在元老家玩,如果、如果陛下今天肃清分家的话,那自己的伴侣和儿子……
他真的不敢再多想下去,但林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像恶魔一样诉说著种种可能性。
终於,受不了的笛卡一下子推开林,叫道:「不要说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林没想到这家伙会来那麽一下,一下子被他推得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破口大骂:「王八蛋,流产了你赔我啊!我他妈好心提醒你,你恩将仇报啊!」
笛卡看著林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後,飞快地离开房间。
看笛卡走了,林爬起身,嘴上带著一丝笑意。
果然,深夜时分,笛卡一个人摸进了林的房间,在黑暗中他没有在床上找到林。突然,一个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你果然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林一个人在黑暗中的沙发上坐著。
「呵,好心计,这样刺激我背叛陛下!」
「你没有背叛,放了我是缓解目前局势的最好方法。而且,我不觉得你认为穆拉绑了我是正确的。」
「无论如何,我现在放了你就是违背了陛下的意思!万一陛下今天并没有去肃清分家的话——」
林立刻打断他:「好!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接下来的几小时是一样那麽寂静还是火光冲天,我们要不要赌赌看?输赢对我来说,没什麽大差别。」
林的自信再次击溃了笛卡的心理防线,他喃喃道:「我……我背叛了,那我的人鱼、我的孩子怎麽办?我会连累他们的。」
「我的丈夫在这里,我可以让他出面保你们一家,你只要在穆拉下手之前带著全家逃到我们的宇宙舰上就可以。你帮了我就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帮过我的人死。这毕竟关系到你家人的生死,所以我不强求。你自己做决定吧!」
笛卡的手在发抖,他输不起,真的输不起。如果,如果伴侣和孩子没有在元老家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这次,他站起身默默地走出林的房间,在门口轻声地说了句:「十分钟。」
林这次笑意更深了。成功了,笛卡倒戈了。笛卡这样的人虽然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绝对不是个好军人,他没有把自己的天职放在第一位,这样的人最容易落马了。
林就著月光,看著墙上的钟。笛卡一家自己是绝对会救的,穆拉自己也会给他个教训的,让这个身心发育不一致的家伙好好长长脑子。
过了十分钟,门「喀」一声开了,笛卡打开门丢进来一把MS684手枪,低声说:「这个会用吧!不过,希望你尽量不要伤到我的兄弟们。」
「好!我当初连你都没杀,又怎麽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杀你兄弟呢?」
林跟著笛卡一起绕开警卫区域,很幸运的,一路上完全没有人发现他们。到了外面,笛卡指著远处一幢房子说:「那边就是偏殿,你到那里就能看到你们顿其拉的人,警卫都给我调开了。」
「好,我不会忘记你的,带上你的家人去我们的皇室宇宙舰上。来,给你这个,拿著这个他们就会放你进去了。」
笛卡拿著看了下,是一个小型的追踪器,莫名其妙地问:「你……你哪来这东西?你来的时候我们搜过的,你身上明明没有这些东西的。」
「你给我送来的啊!」
「你瞎说什麽啊?」
「小洋的小熊帽子里有这个。」
笛卡不可思议地问:「你当初让我帮你拿小洋的东西,是因为知道他身上有追踪器才让我去拿的?」
「是啊!我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那我如果没拿那个小熊帽子你怎麽办?」
「继续装可怜,凭你的个性,肯定会继续帮我拿的。」
「你……你,那你现在为什麽告诉我?」
「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我绝对不会骗自己人。不过事情发展成这样却是我没想到的,穆拉这小子真是的,真不知道让我说他什麽好!不说那麽多了,快去找你家人吧!晚了就不好了。」
没等笛卡说话,就听见一声惊天巨响,火光冲天。笛卡整个人都呆了,等回过神来便发疯似地朝爆炸点冲过去。
看著那火光,林有点震惊,穆拉真的做了吗?
虽然穆拉变了不少,但是本性还是很善良的。肃清本家,那是没有办法,分家的人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到万不得以他应该不会动手的啊!怎麽会那麽快就下手了?
但转念一想,可能是恐吓,穆拉可能是在恐吓分家的人让他们不要和自己对著干。
於是,林转身准备去偏殿翼所在的地方。才过去没多远就看见一队人鬼鬼祟祟地过来,林立刻警觉地闪进树丛里。
当他们走过去後,林快速靠近,放倒了队伍最後的一个家伙。当他把那家伙翻过来看时,愣了。好家伙,是翼的亲卫队啊!还好自己没有放冷枪!
用最快速度赶上前面的队伍,林出声叫道:「别去了,我自己出来了!」
队伍後面的队员转身就是一枪,林敏捷地躲开了。当他们看清是林时,开枪的家伙吓得脸都白了。亲卫队副队长看这情况,忙冲到林身边看著他说:「阁下,对不起,您怎麽样?有没有打到您?真的对不起!」
「没有,凭你们的反应速度,不可能打中我的。」
放下心来的副队长,看了看周围突然低声叫道:「不好!湛不见了。阁下,您先想办法躲起来,我们来应付!」
顿时,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湛被我放倒了,我不知道是你们。呵呵!」
副队长吃了一惊说:「那湛人呢?」
「在那边树丛里,我那一下挺重的,估计还没醒过来。」
副队长哭笑不得地看著林说:「阁下,我们一路上那麽顺利,是因为您已经把障碍扫乾净了?」
「哈哈,也可以这麽说,不然我怎麽放心和你们在这里聊天。我策反了他们一个特种部队的中队长,今天他当值,所以,他帮我把人全调走了。」
这下一队人听得都傻眼了。天!这是什麽人鱼啊!真佩服翼殿下的勇气,娶这种人鱼,繁衍者的自信也被打击得没剩多少了。
林笑呵呵地问:「翼呢?你们都出动了,那家伙没跟著一起来?」
副队长这才想起来,叫联络员,「快!通知第二部队,林阁下自己出来了,让他们不要再推进了。再通知第三部队,让他们停止爆破!」
林愣了下,追问,「你刚才说什麽?爆破?刚才的爆破是你们搞的?」
「是啊!阁下,您不知道,穆拉那家伙老牛吃嫩草啊!竟然妄想要小洋殿下嫁给他,这种人不灭了他怎麽行?」
林怒火冲天地看著他:「你们准备杀了穆拉!我靠,翼他疯了吗?告诉我你们的计画!」
副队长被林的反应吓呆了,愣了下才说:「穆拉他在计画爆破掉贵族院入口处分家的家徽,以此恐吓分家的人,让他们对他的行为闭嘴!所以,翼殿下说不如将计就计,让那批GN量子发生器提早爆炸。」
「好了,你现在告诉我,爆破点在哪里?穆拉人在哪里?」
「穆拉在离贵族院最近的冬宫里。所以,爆破点应该也在那里。」
林二话不说,立刻往刚才笛卡消失的方向追。
笛卡脸色大变原来不是因为家人有事,而是知道穆拉所在的冬宫出事了。副队长看林离开,把联络员留下,自己带著一个部下也跟了上去。
林离开没多久,翼和第二部队就赶到了。看著只有联络员一个人,翼激动地问:「林呢?不是说他已经逃出来了,人呢?」
「殿下,阁下他、他知道穆拉出事就赶去冬宫了。」
翼听了,整个脸色都青了。穆拉,可恶的穆拉,这家伙绝对是自己婚姻路上的绊脚石,已经晚到的家伙,还来凑什麽热闹!
第九章
赶到冬宫的林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冬宫已经半毁,很多人在救援,还有不少人被抬出来。
林看到一个眼熟的,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家伙是穆拉的亲信,还有意识。他冲过去拉住那个人问:「穆拉呢?穆拉在哪里?」
那人看到林,激动地说:「陛下……陛下还在里面,没能出来,他让我们先出来求援了!」
「那他身边都没有人吗?」
「有,还有几个爆破专家在他身边的。在冬宫的最西侧,我已经让特种部队的其他人去找了。」
听了他的话,林二话不说抓起旁边一个防毒面罩,立刻向西面冲去。忙著控制火势和救援的人,看到他在吃惊之馀都没能及时拉住他。
在浓烟和火光下,很多救援人员的视线受到了限制,为了不造成二次遇难,救援一直无法推进。林藉助自己非常人的视神经,在找了半个小时左右,终於在坍塌的小议会厅一角找到了穆拉。
穆拉被压住了,没有专用的机械很难救出。林立刻用刚才顺手一起拿来的急救箱里的联络器,联络了外面救援的人。
林看了下周围,爆炸产生的震动让这里的钢筋结构被破坏了。拉下面罩感觉确实没有毒气,估计在坍塌之前,这里的防火隐形防护壁已经打开了。
林看了下穆拉的情况,打开急救箱,里面有维持体力和生命的针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穆拉打下去。
穆拉还有意识,看到在救自己的林,立刻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看著他对他吼,「为什麽自己不先跑?我是怎麽教你的?你的部下全死光了也没关系,你得活著,这是你的义务,皇帝是不能死的,你明白吗?」
穆拉看著林虚弱地说:「不是我不想跑,实在是没办法。六个GN量子发生器全给打开了。现场的爆破专家不够,我不留下来一起干的话,爆炸後产生的威力太大,我没时间跑到安全范围外。你老公真够狠的。」
「还不是你把他逼急了。不然,他能这样!」
「呵呵,我很厉害吧?我一个人把其中三个发生器的威力降到最低了。」
「没事别老折腾炸弹和GN量子发生器。你是皇帝,不是爆破专家!看看失误了吧!爆炸威力在你估计之上吧!」
「没有,我没失误。王八蛋,那群造宫殿的王八蛋,这里的结构应该能承受住这样的冲击波的,肯定偷工减料了,这样就塌了。」
「好了,等你出去後再骂,你在我跟前骂没用!」
「我还有命出去吗?教官,我伤得很厉害啊!我不想死,我有点害怕。」
「没关系的,你再等一下,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这里一片就是隐蔽了点,知道方位就很好找的。」
「对不起,教官!我本来不想把你抓来我身边的,可是我杀太多人了,心里一直很不安,总觉得到处有人想杀我。我希望你在我身边,那样我就能安心多了……」
「我靠,你把我当保镖啊!你这不是找人鱼,是找保镖!不过,我还真他妈是个称职的保镖,又来救你了。」
「您对我最好了……」
听著穆拉的自诉,林心里在暗暗著急。
救援人员还没有出现,穆拉的声音开始轻了,在救援人员到达之前,绝对不能让穆拉失去意识,於是林继续和穆拉说话。
穆拉可能觉得自己快死了,开始毫无忌惮地说著种种埋藏在心里的秘密。
「教官,你知道吗?以前我根本没想当皇帝。我还想过,如果我在一般人家出生,我就去当保育员,其实,我挺喜欢小孩子的。」
「所以,你就要娶我那麽小的儿子?」
「不,不是,那个是意外。我还没恋童癖,让我娶那麽小的孩子,我真的急了呢……」
林继续和穆拉不停地说话,但是救援的延迟,让林越来越焦躁,他的视线时不时向周围扫视。敏感的穆拉发现到了,突然对林说:「教官,您也知道我不行了是不是?我可能等不到救援了。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好了,好了!刚才已经道过歉了,这个多说也无济於事。」
「我不是为绑架你的事道歉,对不起,我把你救我的光影片给你丈夫看了。」
林目瞪口呆了半天,大叫:「我靠,我叫你不要给别人看,还给翼看,回去翼这个别扭的家伙又要阴沉好几天。刚对你印象恢复了点,又给你毁了……」
突然,林一下子站起来,对著远处大叫:「在这里,在这里!」
搜救队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进行救援,林就被挤到外围去了。
自己对穆拉真的是仁至义尽了,不过教了他四年,护了他四年,这家伙在他面前就成长不大的孩子了,他的教育方法可能有点问题。自己确实成功地让当年懦弱的穆拉坚强起来,但是穆拉的感情认知度好像出了点问题!
一直都觉得穆拉是自己最成功的学生,头脑又好,比烈强多了。可为什麽会有那麽大的缺陷呢?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一边想著一边看著人们对穆拉实施救援,有点救援常识的林也知道,压在穆拉身上的墙体被搬开时是最危险的,能挺过那一关就没关系了。
可是当墙体搬开时,林呆了。穆拉的半边身体全压毁了。这样,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在医疗技术最发达的曼索多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穆拉被送走了,林心里觉得很难过,毕竟穆拉是在自己最失意时花了全部心血教出来的。如果就这麽走了,真的是太伤心了!
终於,翼和他的亲卫队赶来了,这时很多救护人员才发现林的存在。林没有多说什麽,就和翼一起回去了。
回到偏殿,小洋已经被吵醒了。一个人穿著睡衣站在院子里哭呢!一只手还拖著自己的小熊帽子。
林回去看到这麽个情景火气一下上来了。不过,他还是压住火气先把小洋哄上床。小洋看到爸爸来了,兴奋得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喳个不停,安抚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回到客厅的林,火气算下去一点了,虎了个脸问翼:「为什麽那麽做?」
「人数不够,我想不会有人来伤害小洋的,才把他一个人留下。」
「别给我装傻!我问的是穆拉的事!为什麽杀他?你恨他到那个地步吗?」
「是!我不否认,我接受不了。他扣押了你,还要娶小洋,凭什麽?他不懂得什麽叫放手吗?事情搞成现在这种局面,不都是他造的孽吗?你看你,什麽时候对我那麽凶过?这不也是他害的。」
「好了,别说大道理了。我以前和你谈判时比现在凶多了好不好?我就问你一句,你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应该知道,他是我最好的学生!再怎麽样,你动手杀他,我肯定会难过的。」
「是,你护短本事一流,肯定会难过。但是我不可能那麽拖下去啊!为了让你能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择手段。」
「咦!太肉麻了!别继续说了,当我前面的话没问。反正,穆拉还没死,我们在这吵什麽。我想他应该死不了,曼索多的医疗技术全星际最好了。」
「他不死,小洋怎麽办?」
「我靠,你被妒忌冲昏头啦!一定要他死,我都出来了,我反对不就成了。真是的!」
「妒忌?」
「你这样子不是妒忌?不是吃醋?我靠,人家妒忌吃醋最多和情敌打得头破血流。你们强的,对杀是不是?」
「你也知道他想杀我?」
「他是我教出来的,我当然知道他怎麽想。你主动过来的,他想杀杀不掉。」
「你这话,听著真不舒服。你知道吗?他和我谈判时的样子,那种口气,那种腔调,和你一模一样。我看著心里就有火!」
「好了、好了,消消气,你都把他搞成这样了,还不解气啊?」
「你为了他这样对我,我心里能平衡吗?你知道我这里才十个人,要做这样的计画要冒多大的险、有多费力……」
「好啦!这有什麽,你就算杀了他,我回来最多凶你几句,踹你一脚……哦,现在也没脚了。他如果杀了你,我追他到天涯海角为你报仇!」
「真的啊?」
「我什麽时候瞎说过?」
「呵呵,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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