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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着头,一只手握着易拉罐,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子的口袋上,冷风将她细碎从不打理的头发吹起,然后慢慢的,许优璇低下了头,呷了一口饮料,像是觉得冷一般,搓了搓自己的双臂,然后转身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严佑怡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可她却半点都不觉得疼。眼睛涩疼着,却流不出半点泪水。就像是干涸的井水,再也无法滋润这一片心田了。她想不出许优璇出现的原因,只是,她不是说了再无关联的话,何必再来扰乱自己的生活。
许优璇依然是严佑怡心湖上的那颗石头,严佑怡再怎么以为自己心如止水,不为所动,当许优璇出现的时候,就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告诉严佑怡,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无知。
严佑怡看着许优璇坐回了车上,也重新坐回沙发上的她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交叉握住的手不停地颤抖,从里到外地感觉寒冷,牙齿打着寒颤,严佑怡咬得牙齿都快碎了,也没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盏灯,亮了一个晚上。许优璇便看了一个晚上。
严佑怡又因为什么难眠了?
许优璇想,自己也是可笑,从来都最不耻这样无聊装作情圣的行为。可真到了自己的身上,许优璇却发现,她并不在乎严佑怡是否知道,她只是纯粹想让自己舒服点。
再过一周,她就要去越南了。这一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凶险万分,谈的生意也算是罪大恶极。可是她不做,自然会有人取代自己。
第二天,严佑怡还是一如往常地去上班,只是经过门口的时候,她怔了一下,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向了自己停车的位置。把钥匙□□去之后,点了好几次都没有把火点上。
许优璇一定不知道,她说出结束之后的那一周,严佑怡像是整个人被浸在冰水里无法呼吸,如同落下了病根,一提到她一想到她,就好不了了。
现在的严佑怡很害怕做假设。那种从云间跌入地狱的感觉太慑人,太可怕。有生之年,她不想再去品尝这种落差了。
可是,假设的种子已经埋下,严佑怡再怎么克制自己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她进了公司,又折返,便看到了许优璇买下那些废品的样子,墨镜后面的面容冷酷无言,如同石膏雕像,不知道是不是瘦了,严佑怡觉得许优璇更锋利了。
“佑怡,怎么不上去啊?”江千凝过了门禁之后,发现严佑怡还站在那里,目光停驻在门口收废品的人身上,有些奇怪地问道。
被突然打断的严佑怡慌乱的回神,手上的动作一紧张,卡和包掉了一地。
“你有些不对劲啊!”江千凝皱起眉头,蹲了下去,帮她把东西捡了起来。是那件事情的后遗症吗?“不舒服的话不用硬撑。”
“我没事。谢谢江总。”严佑怡尴尬不安地抚了抚自己额间的碎发,江千凝倒是没见过这样狼狈的严佑怡,盯着她看得时候才发现那双冷清的双眸染上了不一样的情愫,一直往刚才的方向偷偷瞄去。
“你在看什么?要我叫保安帮你去看下吗?”聪慧的江千凝觉得有所不妥,难道是对严佑怡有危险的人物吗?
“不需要,江总。我只是有点……呵呵,后遗症。真不好意思。”严佑怡撒了个谎,局促不安地笑着说道。她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地破碎,她害怕那个假设,比死还害怕。“我们上去吧。”严佑怡像是被火苗烫着了一样,转身不再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走在江千凝的面前,尽力让自己颤抖的身体镇静下来,都是无关的人了,不必执着。
思绪像是猛兽的牙齿,咬在严佑怡最嫩的心头肉上。原来,真的有个人,连想起来都觉得痛。
把自己买醉在公事上的严佑怡,沉浸在各种数据之中,那张精致又带着严谨正经气息的脸总是轻皱着眉头,不停地翻阅各种不同的文件,然后在键盘上敲击着,用最快的速度给江千凝准确的信息。
那只猫只是躺在抽屉里,它不是消失了,哪怕不拿出来,严佑怡也清楚地知道,它就在那里。
江千凝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也加班到了八点多。外面已经亮起万家灯火,在这样高的楼层可以看到几乎整个城市的夜景。星星点点着凉了原本漆黑的夜空,像是小小的希望,让人不至于陷入完全的黑暗中瑟瑟发抖。
江千凝想问一句严佑怡是否和自己一起下班,却发现严佑怡低着头,像是对着什么东西发呆。
其实严佑怡稍微用点心就会发现许优璇存在的细小证据。原本就是自己的大海,只不过现在化作了细小的支流,却比大海更渗入自己的最深处。
可是就在那里,却不能去触碰了对不对?严佑怡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这一切都被江千凝看在眼里,严佑怡的悲伤来得太过汹涌,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浓重的情绪惹得江千凝都有些难过了。这些天里,那个有点狂狷又十分邪魅的少女没有再出现过了,严佑怡的反常是和她相关吗?
“佑怡,如果你有什么想倾诉的话,我随时欢迎。”江千凝走到严佑怡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通红的双眸却没有半点泪痕,便知道,这个女人又把自己往死里逼了。
“江总……”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
严佑怡沉默了,看着面前闪烁的屏幕,江千凝就站在她的身边,鼓励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在这个城市除了许优璇,也没有其他朋友,因为许优璇并不喜欢自己和任何人的关系变得密切,所以严佑怡在情感上,一直很单一。
这些事情埋在心里如同在木梁上一点一点地增加石块,总有一天会压垮的。
严佑怡终于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她脸颊的两侧流了下来。大概,再坚强也有崩溃的时候,严佑怡就这样闭着眼睛,不断地留着眼泪。泪水落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滴答滴答,不停落下。
江千凝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样的严佑怡,她竟然也有些鼻酸。是有多心酸,才能让一个人默默无声地哭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严佑怡才睁开眼睛,里面布满血丝还有很多江千凝不懂的绝望。严佑怡开声了,沙哑淡雅的嗓音响起。像是黑白默片一样,一帧一帧地随着她的话语开始播放,江千凝成了那个最适合的听众。
严佑怡或许也不在乎对面的人是谁,她的眼神放空着,从她们认识最初,到现在,她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说着说着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江千凝的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当严佑怡最终将自己的脸埋在掌心中时,江千凝的心也跟着揪到了一块。
“再给你自己和她一次机会吧。去问清楚吧。”江千凝拍了拍已经泣不成声的严佑怡,那样刚强的一个女人哭得像个失去整个世界的小孩,她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鼓励,一个支持,让她再去寻找一次真爱。
严佑怡是感激江千凝的,若不是她,那些话会烂在自己的心里变成□□,渗入心田,把所有的美好都蚕食殆尽,然后开出充满怨恨的食人花。
严佑怡也不想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活着,如果那个假设成立,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重新活过来?严佑怡是自私的,人类便是如此,哪有不求生,先求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这几天多更点存稿,5…7号公司组织旅游。不一定有时间更文。
(づ ̄ 3 ̄)づ么么哒!
不过乃们也是不乖,我的花花是越来越少了。唉,桑心。
第108章()
严佑怡看着许优璇的车跟了上来,后视镜上可以看到一个车头。车上的风铃是许优璇挂上的,也是她唯一说过的情话。她说,这声音听起来和自己说话一样,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江千凝是那个拉她一把的人,严佑怡的心里虽然忐忑,却安定了不少。或许,真的是不破不立吧。如果许优璇愿意回头,哪怕是回到最初的状态,严佑怡想,她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她就想做个懦弱的人,不再想那么痛苦地坚强着了。
车子慢慢停在了固定停车位上。后面的尼桑离得不近,也渐渐停了下来。然后大灯熄灭,和夜色那么巧妙地融为了一体。严佑怡看不清里面的人是怎样的表情,又是在做什么。她就这么愣愣地坐在车上,看着风铃发呆。
如果风铃能够传话,她真希望清脆的撞击声能够告诉许优璇。自己输了,承认了,她爱她。
严佑怡沉默了很久,思考了良多。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浓烈起来,或许这是她情绪最重的一刻了。严佑怡打开了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将高跟鞋踩在了柏油路上。一直视尼桑车,她就看到了许优璇的面容。
再漆黑的夜,再隐蔽的气息,她都能一瞬间捕获属于许优璇的。
严佑怡的步子迈得很坚定,锋利的后跟砸在路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如同雨后的响雷打在许优璇的心上。她是发现自己了吗?愈发走近的人影,竟让许优璇呆愣在了那里,像是灌了铅一样,连手都抬不起来。
严佑怡打开了尼桑的车门,入目便是许优璇的侧脸,走得如此之近严佑怡才发现,这些天里许优璇真是瘦了不少,像极了古堡里的吸血鬼,连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干嘛要活得不好,干嘛要跟着自己,严佑怡此刻真是恨透了这般的许优璇。
“你在这里做什么?”严佑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可说出来的时候,却已没有了最初的冷酷无情,反倒像是担心的疑问。
“路过。”许优璇的音调没有起伏,下了车,在严佑怡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睁眼说着瞎话。可笑的是,谁都在关注自己是否得体,都没有发现彼此那近乎失态般的颤抖。
“许优璇,你说谎的技巧越来越高超了。”严佑怡假装讥笑道。
“难道你以为我特地来看你的吗?”许优璇的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弧度,可心却愈发冰冷。她爱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依然美得像当年那个自己忍不住想要圈养起来的少女,可是她却说不出一句动听的情话来让这个记忆里的人扑入自己的怀抱。
“不是吗?”严佑怡挑眉,或许是想要殊死一搏,她反而比许优璇要放得开了。“我观察了你好几天,别说你好几天都是路过。”
……
许优璇语塞了,路灯把她的脸色照得格外昏黄迟滞,良久的尴尬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许优璇看着严佑怡的面容皱起了眉头。那张淡然邪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浓重的情绪,让人猜不透。
若是放在从前,就算是被戳穿了,许优璇也是一副宇宙真理的样子,她不曾认输过,甚至都不曾语塞过。可现在反常的举动却让严佑怡愣住了,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反倒显得多余了。
“不说话是代表怎样?”严佑怡假装随意地提问,拨了拨自己的碎发,看向别处。她宁愿两人吵架也好过现在不是滋味的感觉,让人不安。
“没什么。我走了。”许优璇想了半天,张了张嘴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许优璇,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严佑怡气急了,她什么都不说清楚,又要走。第一次主动拉住了许优璇的手臂,止住了她要离开的脚步。“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许优璇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严佑怡脸上的急切是过去没有的,许优璇如此聪明又何尝感觉不出来严佑怡对自己的情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逼迫和被逼迫的状态了。张妈也曾直言过,就是因为明明白白摊在桌面上,她才觉得自己配不上了。
本就配不上爱,本就只是想用捆绑,何必发展成爱。
她马上就要动身去越南了。许优璇的心揪在了一起,不想起还好,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所有的思绪都如同被按在了冰水里,连思考都那样痛苦。
“我回家。”
“许优璇!”
“不准走!”严佑怡不放手,她要许优璇说清楚。就在此刻。
手指能够感受到许优璇身体的僵硬,冷风吹起肌肤上的鸡皮疙瘩,却吹不散心里的疑问和难过。严佑怡低头了,她这辈子第一次低头。“不准走……跟我说清楚。”声音愈发轻了,染上了一丝哭腔。
她和许优璇总是和自尊做着斗争。从中学时代一直到现在,如果自己可以抛掉自尊呢?许优璇还要不要自己。
许优璇有些后悔了,她不该看严佑怡的眼睛的,一看心一下子就软了。本就是心头最珍贵的一颗宝石,严佑怡一痛,许优璇就跟着难受起来。
“你要说,说什么?”
“如果我说我们在一起吧?你……”严佑怡咬着牙齿,像是思忖了很久之后说道:“你会同意吗?”
“什么?”
“我说,我不想分开,一点都不想分开。”严佑怡的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从她的脸上滴落下来,无声地渗入土层。她很少哭,家里条件最差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但这几天动不动就像被戳中了泪点一样,止不住地掉眼泪。
有些话,她准备了很久,可真当她面对许优璇的时候,却弱了。准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本不想丢掉的自尊也被自己踩在了地上。
“严佑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许优璇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不是欠我吗?还我你的下半辈子。”严佑怡迎风笑了起来,笑得很落寞很委屈,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雷厉风行,正经到甚至有些无趣的模样,带着深深的哀求,任何熟识的人看到她都会觉得惊讶吧。
下半辈子。好可笑的词,许优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半辈子。
“严佑怡,我欠你的有很多方式还,我……”许优璇又一次语塞了,天知道,有多艰难,她才能推开严佑怡的手,那就像是从心里剜一块肉下来。
“如果我非要这种方式不可呢?”严佑怡不死心地看着许优璇,她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期待和难过,漫天大雪般的覆盖在许优璇的心上。
严佑怡的倔强,她的美丽,她的严谨,她的一切都正好是许优璇爱的模样。不爱的时候可以随意,爱的时候却生起了保护她的心思。
如果她答应了,然后转身便丢失了誓言,那真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了。
许优璇笑了起来,笑容里隐藏着极深极深的讽刺,讽刺命运捉弄下的自己。“别了,我还不起。别对我抱有希望了。”
许优璇的手覆在严佑怡的手背上,然后一格一格地往下推,终于看着她握紧的手,慢慢松开。如同松开捆绑在一起的两人,红线被自己扯断,真是痛得让人笑出声音来。
许优璇呼吸里都带着冰渣,可她却笑得很欢,笑着笑着,竟然眼角都湿了。
严佑怡的面容也随着那笑容一格格变冷,釜底抽薪的时候那火焰是不是自己现下的感觉。亲眼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你说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不会再来找你了。”许优璇点了点头,她都能听到自己脖颈转动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她再也不想看到严佑怡的眼泪了,自己给她的永远只有眼泪,既然如此,就让别人给她笑容吧。
严佑怡哭着扯开了一个笑容,笑得特别美丽,如同最后绽放的荆棘花,竟有火的感觉,让许优璇看懂了,心也碎了。她终于也做了一件好事,让严佑怡死心了。
许优璇开车走了,“我不会再来找你。”成为了她们之间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严佑怡转身,幽魂般地步入了高耸的公寓楼,就像是走进一座坟墓一样,面无表情。泪水被冷风吹干在脸上变成了泪痕,如同风化在岩石上的玫瑰花,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有干涸的心田,再也不会有生命力了。
老伯也确实再也没有看到过哪辆车再跟着严佑怡,对于严佑怡的担心也渐渐被日复一日一样的工作和日常所代替。
严佑怡也没有告诉江千凝到底结果怎么样,因为第二天之后的她恢复到了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状态。除了没有人不打招呼地出现,严佑怡像是忘掉了发生的事情,从回忆里抽出了许优璇,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属于自己,一半属于死去的过去。
许优璇去越南的事情,严佑怡并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拼尽全力,大概也是不会让许优璇去冒这个险的。
江千凝和梁傲晴在国内处理完两个子公司的事情后,便开始着手对大摩的子公司进行收购。同时,和安泰制药的合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顾清宇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如同水底下暗涌的波涛,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掀起海啸。
作者有话要说: 管理员还是不给我解锁也不给我个解释,我只好m编辑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真是折磨处女座。搞得我都想不更了!怒掀桌(╯‵□′)╯︵┻━┻
好烦躁!!!!!!!
第109章()
“老板,应该是有人和我们抢底片。”萧寒一面搓着自己的手指甲,拿起来对着灯光照照,一面好像一点也没有担心似的跟面前的人说着关于底片的事情。
“我的祖宗诶!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今年可就靠这笔生意开张啦!”男人的脸色都快变成猪肝色了。有人抢底片这还了得,自己手上也就萧寒的业绩最好,零败绩,虽然值得信任,可是单子太贵重,金主又得罪不起,一听到不好的消息,男人这心里可就跟打鼓一样不安。
“怕什么啊!没看到我优哉游哉的嘛!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我势在必得啊!亏你是我老板,给我发工资,要不然就你这智商,我都懒得跟你发生对话。”萧寒白了他一眼,姑奶奶的气质可甚了。她只是把事情的发展过程和老板汇报了一下就这么大惊小怪的,难搞的不是对手,而是顾清舒好不好。
“好好好,你厉害!你反正把这底片拿下就行。其他我说不过你。”
“知道就好。我需要顾清舒的背景,详细背景!还有这个微信主人的资料,一点蛛丝马迹都要提供给我,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萧寒使唤起老板来也是不遗余力,不过,谁让她是老板的表姐呢!
“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