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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的琴音没有响多长时间便缓了下来,一曲音律,四种乐调,将幽梦的遭遇完全表述出来,虽然身处岩浆池边,众人却没有感到一丝炎热。
飘渺的琴音继续着,幽梦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她的樱唇微张,空灵美妙的歌声从她口中传出。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满含深情的歌声冲击着滕羽等人的心灵。
“换回了,心底情,宿命尽。为何要孤独饶你在世界另一边。”幽梦的声音中尽是不舍与悲哀。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幽梦的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她在歌声中追忆着他的情郎,然而真情依存,故人不在。
……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琴音妙声戛然而止,幽梦右手捂在胸口上,身子微微颤抖。
滕羽他们都没有说话,沉浸在方才的琴音中。
许久,幽梦抬手轻拭脸上的泪水,回过头看着冰棺中书生清秀的脸,轻声道:“萧郎,还记得这曲仙剑问情吗?是你我一同填词谱曲。”幽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却会因此引起别人的注意,都是我害了你!”
幽梦声音凄然,“不要紧,我就快来了,你不会孤单的!”
语罢,她回过头看着滕羽等人,道:“你们既然追到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求你们不要碰我萧郎的遗体!”幽梦的脸上挂着哀求的神色。
“你到底是幽梦还是狐妖?”滕羽出言问道。
“重要吗?”幽梦一笑,“是幽梦还是狐妖,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幽梦将自己的遭遇缓缓讲出。
原来,当日白狐刚渡劫完毕,身体正虚弱,运气不好,碰到一个出来历练的道人,那老道贪图白狐的妖丹,趁其疲弱,偷袭于她,差点将她打的魂飞魄散。
白狐费劲力气从老道手中逃脱,奈何伤重不治,机缘巧合之下潜入楚城中,恰好碰到啼血而亡的幽梦。
刚死之人,气机未散,白狐就想借此躯体重新修炼,在她的魂魄侵入幽梦的身体后,不知为何,与幽梦的残魂竟然融为一体。
幽梦的记忆也随之滚滚而来,融入白狐的记忆无法消散,自此,白狐便是幽梦。
她掀开坟墓,将书生的尸体带走,存于冰棺之中,并寻得这一地底洞穴利用岩浆之暖魄为自己疗伤。
幽梦的记忆,情绪对白狐的影响越来越大,她在伤势好转之后,便潜回楚城寻找当初那些修者还有旁观的观众们复仇。
在白狐的本性中,那些看客们面对如此仗势欺人的修者而不出言喝止,那也是该死。
渡劫期的修为在楚城中也算得上可以开去自如了,于是便闹出了幽梦化身狐妖复仇的消息。
可是好景不长,在幽梦杀了数人之后,当初那个老道竟然又寻到此处,将其击伤,幽梦只得潜伏起来,不敢再出现。
可是潜伏数年,体内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幽梦越来越能感到自己变得虚弱,怕是命不久矣,权衡之下,她便决定再回楚城,寻找当初之人报仇。
幽梦淡淡地将自己的遭遇讲完,滕羽沉默了,这件事谈不上谁对谁错,幽梦所做一切尽皆有理,可是多少无辜之人却因此丧命。
“当初逼迫你们之人已经尽数伏诛,那些楚纤楼的客人只是没有能力去管,难道因此他们也该死吗?”滕羽质问道,他心里已经将眼前之人当成那苦命的幽梦了!
“哼!”幽梦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滕羽犹豫了,他看着旁边忘忧眼中的感动,猛地心一横,道:“如果你答应以后不再出去害人,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忘忧三人都看向滕羽,眼神各不相同。
“以后?呵呵。”幽梦苦笑道:“我已经没有以后了,而且我也不想有以后。”说罢,她回头看着书生的面庞,轻声道:“我要陪着萧郎,他一定很孤单!”
滕羽知道幽梦说的是自己的伤势,幽梦已经有了轻声的想法,他一抬手,赶忙道:“你别冲动,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不必了,”幽梦摆摆手,“没有什么办法能比让我跟萧郎做伴更完美的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幽梦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你们跟那些人不一样。”
第一百一十五章黑色身影()
“要杀都人我也杀够了,以后我就能永远陪着萧郎了!”幽梦满目深情地凝望这书生的脸庞。
幽梦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她不再理会众人,淡淡都白光从她周围散发出来,将她的脸庞映照地光彩夺人。
她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只是微笑。
白光越来越盛,渐渐将幽梦的身影吞没。盛华消散,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白狐身影,正是之前那只,而幽梦的身影也跪坐其旁,冰棺已经消失,书生的尸体躺在她的怀中。
幽梦脸色红润,痴痴望着书生的面庞,她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在她身旁的白狐闭目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
白狐的额头上,一个白色的小点散发着光芒,渐渐凝聚成型。
“妖丹!”夜无肆惊呼,妖兽生来就有妖丹,对于修者来说,妖丹是固本培元,增加修为的大补之物,许多修者都在捕杀妖兽,争夺妖丹。
因此,白狐才如此凄惨。
“我情似君意,黄泉伴君心。”幽梦口中呢喃着,她将书生的遗体扶起,蹒跚朝着火红的源头走去。
“幽……”忘忧出言。
“不用。”幽梦抬手止住忘忧的话语,她回头给忘忧一个璨然的微笑:“能与心中人长伴,葬身火海又如何!”
忘忧身躯一震,她的脑海好像多了些什么。
幽梦扶着书生,一步一步,走入滚烫的岩浆中,两道身影,在一片火红中,画出绝美的残影,然后消失不见。
众人都没有说话,这等世间奇女子让他们为之叹服。
许久,众人才回过神来。
“老大,妖丹怎么办?”夜无肆问道。
滕羽深吸一口气,道:“将白狐和妖丹葬在这里,我们走吧!”
这段伤感的恋情让他沉默,如果此时再贪图宝物,拿走妖丹的话,滕羽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滕羽三人合力在场中挖出一个深坑,将白狐埋了进去,削了一块石碑,立在墓前,写上“狐仙灵位”四个大字。
“走吧!”滕羽出声,当他转过头时,发现忘忧怔怔立在原地,脸色苍白。
“忘忧,你怎么了?”滕羽问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忘忧出现这种神色。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她不想让滕羽担心,只是脑中多出了无数记忆碎片,影响着她的神志。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看不真切。忘忧轻轻摇摇头,想看得明白,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一个个记忆碎片仿佛没有联系一般,漂浮在她的脑海中。
忘忧脸色异常苍白,最后终于脚下一软,嘤咛一声,晕倒过去。
滕羽眼疾手快,忙接住忘忧的身子,他心中大急,急声呼唤:“忘忧,忘忧,你怎么了?”
忘忧晕倒,滕羽心中猛地一疼,他在他心中,这个女孩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滕羽焦急地呼唤着,他将体内的元力缓缓输入忘忧体内,却仿佛泥牛入海,没有动静,滕羽大急,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老大,会不会是之前消耗过度才晕过去的!”夜无肆二人也凑上前来。毕竟之前白狐的幻境是靠忘忧一个人破掉的,消耗十分巨大。
“是啊,我们还是先上去吧,这岩浆对她的身体不好!”赫连傲决也出言。
滕羽听到夜无肆的猜测,心中稍定,收起了自己的焦急之色,缓缓抱起忘忧,朝出口走去。
众人离开了地穴,只留下一座小小的坟包无声地讲述着世事的悲凉。
滕羽他们回了楚城,滕羽忙将忘忧送回房间,好在忘忧呼吸均匀,脉象平稳,滕羽才稍稍放下了心,或许忘忧正是消耗过度才陷入昏迷的!
他为忘忧盖上被子,轻轻退了出去。
此刻,在忘忧的梦境中,那道身影越来越大,却始终看不清,好像迷蒙在雾里。
“若汐,你不记得我了吗?”温柔的声音从黑影口中说出,带着淡淡的魔力。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叫忘忧!”忘忧大声道,若汐这个名字让她感到熟悉。
“若汐,你不记得我了吗?”黑影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追问。
“若汐,你不记得我了吗?”
……
一声声追问响彻忘忧的脑海,忘忧试图挣扎,试图将其驱除,却始终没有办法。
“你到底是谁?”忘忧大叫,这股声音带着一股魔力,让她头痛欲裂,她虽然身为忘忧仙草,此刻面对这股魔力却也是无能为力。
“不要再问了,我的头好痛!”忘忧捂着脑袋大声喊道。
可是那声音却丝毫没有停歇。
“不要!”躺在床上的忘忧眉头紧皱,微微摇着头。
“不要!”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仿佛在经受什么折磨。
“不要!”忘忧惊呼一声,坐了起来,她的脸上汗如雨下,脑袋疼痛欲裂,那道声音已经消失,可是忘忧却没有忘记那份恐慌。
“吱呀!”房间门被推开,滕羽走了进来,看到忘忧坐了起来,他先是一愣,旋即惊喜地叫道:“忘忧,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他快步走上前,坐在床边抓住忘忧的胳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忘忧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刚才有些乏力!”
“嗯,”滕羽点头,“对了,你赶紧躺下,你身子还虚弱,我去给你弄点粥!”滕羽说着,火急火燎地又离开了房间。
忘忧看着滕羽的背影,心中一暖,她不准备把梦境中的事告诉滕羽,但是她知道,滕羽一定会永远守护着她,这就足够了,忘忧娇俏的脸上闪烁着满足的神色。
“粥来了,”滕羽的声音传了进来,忘忧赶忙收拾了一下心情。
滕羽小心翼翼端着一碗米粥,坐在忘忧边上,“这是我吩咐厨房一直炖着的,很有营养,来趁热吃吧,小心烫!”
滕羽低头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米粥,将上面飘着的热气吹散。
看着滕羽用心的样子,忘忧眼角不禁蒙上了一层水雾。
谁能想到,青年修者大赛上大杀四方的黑马滕羽,出了霸气铁血,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忘忧,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不要那么拼,让我来就好!”滕羽还认为忘忧是力抗幻境消耗过度,喂忘忧吃完米粥后滕羽凝视着忘忧道。
“嗯,”忘忧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面见城主()
“嗯,那好,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滕羽说完,起身就要朝外走。
“不要走!”忘忧伸手拉住滕羽的手,“陪陪我。”她脸上没有过多的羞涩,此刻她只需要一个依靠,而滕羽,便是她心中的港湾。
滕羽身躯一震,回头看着忘忧眼中的惊慌,眼中闪过一丝爱怜,他回身坐下,反手握住忘忧的柔荑,微笑道:“没事,有我在!”
忘忧闻言面色一松,二人就这样静静望着彼此,沉默无言。
“咳,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过了半晌,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滕羽二人紧握的手闪电般分开,忘忧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深深将头埋了下去。
滕羽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每次都是这么火急火燎的,“谁让你进来的!”他回过头恶狠狠道。
“呃”夜无肆仿佛能感受到滕羽眼神的锋利,心中嘀咕,难道我真的坏了老大的好事了?他嘴上连道:“我见门开着就进来了!”
滕羽脸色一红,顿时想起来自己进来时好像确实忘了关门。
“呦,大嫂醒来了啊!”夜无肆出言,感受到滕羽不善的目光,他又赶忙道:“对了,城主要面见我们!”
“城主?他找我们干什么!”滕羽疑惑。
“应该是为了奖赏我们,我已经将咱们除掉狐妖的事情上报了!”在夜无肆看来,有奖励,不要白不要。
“你没有证据人家为什么相信你的话?”滕羽问道。
“证据?元婴期的修为就是证据,本人的帅脸就是证据!”夜无肆自恋道,“这不,我刚上报,城主就要见我们。”
滕羽直接无视夜无肆的自恋,沉吟许久道:“也好,见庙拜神,我们就去见见这个城主!”
“嗯,没问题,我在客栈门口等你!你先温存温存,嘿嘿!”夜无肆嘿嘿一笑,闪出房门。
“你别介意,他就是那样的人!”滕羽苦笑解释。
忘忧慢慢抬起头,她摇了摇头道:“没事,你快去见城主吧!我一个人没事!”
滕羽点点头,“也好,你好好休息,我尽快回来。”说罢,他起身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滕羽出了客栈,夜无肆和赫连傲决正在等着他,边上还有一队身穿甲胄的卫队,正是当日河道边见过的城卫军。
为首的刘队长见滕羽出来,一脸肃然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三位跟我走吧!”
滕羽三人跟着卫队,一路向城中心走去,随着大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一行人来到了楚城中央。
一个古朴的黑色宫殿坐落在空地上,黑色的围墙散发着一股厚重感,将里面的府邸包围起来。
围墙正方挂着一块褐金色的牌匾,上书“城主府”三个苍劲的大字。
跟随着刘队长进了大门,里面的景物豁然开朗,滕羽放眼望去,四下都是青黑色的建筑,小路边栽种着常青树。整个府邸都透出一股岁月的气息,滕羽他们第一次来,心里稍微有些压力。
众人一路直行,一直来到城主府主殿,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有的只是厚重,苍凉的气息。
主殿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却是给众人淡淡的压迫,这就是万年古城的沉淀,盛世皇朝的缩影,虽然他们实力不在,可是残存下来的文化底蕴确实很多门派都无法比拟的!
“三位稍等,我去通秉一下!”刘队长微微施礼道,随即快步走进主殿。
不一会儿,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三位英雄少年前来,真是令舍下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话音在门口盘旋,紧接着三人便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主殿走出。
来人一身黑色的衣袍,相貌约莫有四十岁左右,黑发剑眉,一双黑眸仿佛包罗万象般睿智,沉凝。
滕羽心中暗秉,这就是古老的家族沉淀出来的气质,是一个新生家族势力永远无法比拟的!
滕羽他们打量来人的时候,对方也看着他们,中年人看着三人的神态,心中不住点头。
一个狂放不羁,一个气质狂霸,一个沉如磐石,任何一个都是修真界惊才艳艳之辈,放在哪里都会声名显赫,此时却出现了足足三个。
中年人心中惊叹,表情却丝毫不变,楚家的万年前的家训便是处事不惊,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英雄出少年,三位,我便是这楚城现任城主,楚渡!”中年人呵呵一笑,自报家门。
“城主大人!”三人点头问好。
“不用这么见外,三位若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楚叔叔便好!”楚渡摆手笑道,神情和蔼。“快快请进,来人,摆酒设宴!”楚渡爽朗道。
滕羽他们心中疑惑,这个城主为何对他们这么亲切?虽然疑惑,他们还是跟着楚渡走进主殿。
宴席很快被送了上来,滕羽都怀疑是不是对方早都准备好了!
楚渡对着众人道:“这次多谢三位铲除狐妖,为我楚城的百姓们换回了安康的生活!楚渡代替全城百姓多谢三位。”楚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滕羽三人都没怎么喝过酒,勉强饮了一杯!
“不知城主,不,楚叔叔为何会相信我们杀了狐妖!”滕羽忍耐着腹中火辣辣的感觉,疑惑道。
“难道凭借青年修真者大赛冠军的称号还不足以让人相信吗?”楚渡直截了当道。
滕羽一愣,是啊,自己从来没有掩饰过身份,估计自己进城的那一刻起,楚渡便知道了,狐妖事件只是他接近自己的借口罢了!
想到这,滕羽摆摆手道:“除妖只是我们的职责,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诶!那怎么行,告示我可是贴出去了!”楚渡摇头,“难道我会在外边落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吗?”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滕羽点头,“黄金千两我们接受,可是这城卫军副统领一职,确实万万不能,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楚城的!”
楚渡晗首,似乎他早知道滕羽会这样说,“无妨,你们只是挂个职称而已,我不会强求你们做什么的!”
滕羽三人相视,无奈一笑,虽然他们知道做城卫军副统领一职很是威风,可是事到临头,却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第一百一十七章楚城的危机()
楚渡沉吟良久,忽然抬头,焦灼的目光盯着滕羽道:“近日听闻滕羽你组建了一个‘羽神盟’,在招募江湖闲散势力,可是如此?”
滕羽一愣,心道这史陵效率还真高,这么快消息都传到这里来了!他点点头道:“确有此事,不知楚叔叔有何指教?”
楚渡连连摆手,“指教算不上,我只是想代表楚城投靠羽神盟!”他淡淡说道,仿佛只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可是对面的滕羽闻言,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美酒洒在桌上,就连边上的夜无肆和赫连傲决二人都一脸惊异望着楚渡。
“楚叔叔说笑了,”滕羽惊讶过后,忽然一笑,“楚城势力屹立万年不倒,家大业大,与楚城相比,羽神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怎能当得起楚叔叔厚爱呢!”
确实如此,如果说楚城是一棵根须盘虬的参天大树,那么羽神盟就是一根刚发芽的小草,随时都有摧毁的可能。滕羽不知道楚渡有什么理由让楚城投靠自己。
楚渡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楚城如今风雨飘摇,内忧外患,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此话一说,满座皆惊,楚城屹立万年不倒,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