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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他回答,就要抽回神识,傅拾雪的声音却依旧落到了她的识海:“尽力就好,不要勉强。”声音虽然依旧清淡,却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颜暄没有回答他,已搓着双手接过苏木递过来的手炉紧紧抱在怀里,往后院房间跑去了。
院落巨大的冰层之下,那双浅阖的眉眼轻轻一动,睁了开来,内里华光流转,敛在眼睫之下,出神地看着远去女子的背影。
风雪吹过,鹅毛般的雪花飘落下来,直到视线已看不清楚,他方才将眼复又阖上,玉雕的人又回到了沉静的画作里,在落雪中变得朦朦胧胧,刚刚透出的些许风华被尽数遮掩,天地苍茫,已和他融为一体。
只是除了雪化的声音,似乎还有谁,心也跟着化了。
第113章 烛龙之光【加更】()
颜暄已在北曲山呆了整整一年,傅拾雪的劫力之冰只剩下很小的一层。但是她的境界却已跌到了金丹初期。一年之内连跌两阶,说不痛心是假的。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她可是用了七十年才做到的。
原本想凝结元婴再回魔域,这下以金丹初期的境界回去,可真是要如履薄冰了。以自己七十年,换他十年……似乎是个赔本生意。不过,一想起他从此摆脱冰劫,能够离开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也就不觉得太亏。但这耗损七十年的功力,是一定要等他出来讹回的,颜暄暗下了决心。
因她这一年辛苦,两个童子如今待她如主子一般,平日里手炉暖炉伺候着不说,苏木自作主张的把以前傅拾雪封存的骨香都拿来给她暖身用了。
这日颜暄照例化了冰,哆嗦着往后院去了。
到了第二天,外面忽而飘起鹅毛大雪,这是这一年最大的风雪了,颜暄一大早推开窗户看到,便是一阵心急。只差最后几步,这么冷,那人可别坚持不下去了。
想着便立时出门去,一路小跑的,踩得地上的积雪咯吱作响。
待从月门出来,却只看到那棵高大的月桂。纷纷落雪之中,整个院落空荡荡的,那被冰封的人呢?颜暄吃了一惊,走到树下仓皇四顾,片片雪花落满了长发和肩头。
她皱眉站着,思考着要不要喊苏木苏叶出来问问怎么回事,却觉得头顶蓦地一片阴影。
颜暄一愣,抬起头来,便看到一把绘着暗纹的素白纸伞挡在头顶,那人的瞳光浅浅淡淡地落在她眼眸里。透着些许温柔,眉平和地舒展着,虽然容姿清冷,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风将几缕浅淡的白发吹开,这才仿佛有了一丝人气。
颜暄露出惊讶的表情,由着他一手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想着他必是刚破冰不久。便要阻拦,他却已经将纸伞松开,纸伞受他灵场之力被托在半空。如此腾出手来,修长的手指交错在一起,顷刻便为她将披风系好。中间手指碰触到她的脖颈,带着丝丝体温。并没有畏寒虚弱的样子,颜暄心中一安。方将想要阻拦的手放下,毕竟她这一年以来,灵体受损严重,自己反倒开始怕冷起来。
由着他的动作。她开口问道:“你好了?什么时候?”
傅拾雪直到完全系好,这才将手抽回来接回悬浮在半空中的素白纸伞,淡淡笑道:“昨夜。”
颜暄不由分说凝结出一缕真佛之力在手掌。伸手按在他因为握伞露出的那截手腕脉门上。手腕脉门是重要的灵脉脉门,傅拾雪也没有动作。任由她又是捏又是摸的。
颜暄摸了半晌,神色由期待转为失落。见他含笑望着自己,不由气道:“你笑什么,劫力还未除去,我感受到了,早已渗透你周身灵脉了,这样的话很难除尽,你还笑。”
傅拾雪笑道:“我知道。”
颜暄皱起眉头:“知道你还笑?这冰劫蛊你是怎么招惹来的,我真是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劫蛊了。”
傅拾雪叹了口气,忽而道:“你想知道?”
颜暄点了点头。
傅拾雪沉默片刻,冲她道:“随我来。”
他撑着伞,两人并肩而行,出了山门,又出了堪舆之阵,一直往北走。
风雪极大,伞上已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越走越冷,颜暄不自觉将雪狐毛披风遮的严严实实,见傅拾雪此刻却仿佛毫不畏寒,他扭头见颜暄如此,念了个诀,颜暄便觉得周身一阵温暖舒泰,将本来紧紧揪住的披风也稍稍放开来了一些。
她禁不住疑惑道:“怎么冰劫过后,你反而不怕冷了?”
傅拾雪道:“劫力尚在休眠。”
颜暄想了想:“原来你畏寒是因为劫力。”
她又扫视他一眼,却吃了一惊:“傅拾雪!你居然到洞虚之境了!”
上次见他还是合体期,也不过几十年,竟然到了洞虚,越往后面,进阶越难,有多少人终生停留在元婴期,直至寿命耗尽。元婴之后,千年提升一阶都算天才了,他居然……且洞虚之后便是大乘,至高的大乘境界,离飞升真仙不过一步,整个大陆不知可有一手之数?
相对于她的惊骇,傅拾雪倒是神色极淡,似乎境界的提升与他并不相干。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周围开始出现极高的冰山,地面自北曲山以来便一直是冰冻的,踩着雪,还有些滑。
天地一色。
傅拾雪抬头看了看道:“再过半个时辰。”
颜暄也随之驻足,神色狐疑。
傅拾雪也不解释,他望向远处。颜暄见他执伞而立,衣带当风,在飞雪中却透出一股寂寥。不禁有些后悔,何苦要追问冰劫蛊来历,想必是不快乐的往事。
二人沉默着立了片刻,远处的天上忽而现出淡淡的光彩。然后渐渐愈加明亮,接着突然爆发出极其灿烂的华光,巨大的彩色光带横亘在上空,如纱帘,如光瀑,仿佛伸手可触,颜暄第一次见到这种神迹般的景象,内心震撼不已。
她不禁道:“极北之地,有光如龙。我在古籍中曾经读到过,这是‘烛九阴’?亦或是‘天剑’?没想到书中描述再多,也不及亲看一眼。”
傅拾雪意外地看了看她:“你却听说过。”
颜暄点头道:“小时候爱读些志异趣谈。”
她言罢又道:“你带我来是为了看这个?冰劫蛊难道是……”
傅拾雪淡笑道:“这正是烛龙之光。”他说着将伞递给颜暄,大步走了出去。颜暄不知他要做什么,便呆在原地。
只见傅拾雪走到哪里,那光便跟着他到哪里。颜暄暗暗称奇,他在远处转身传音过来:“我的功法是冰雪之力,早已通天,昔年到达大乘境界,不愿飞升,但修为却只增不减,早已超出凡人*承受,所以才有这冰劫。是冰劫,也是天劫。修道是逆天,非仙非人也是逆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片刻便走了回来,双眸淡淡看着她道:“懂了?”
ps:注:烛九阴,天剑,烛龙,在古籍中一说为极光。
感谢x氓的认真长评,如约加更。
第114章 通天()
颜暄张开的嘴这才合上,原来烛龙之光竟是因他而生……迎接真仙。通天之能,居然能至此。天地也为其动色。
她不禁接口道:“这样说,那蛊是你下给自己的?为了压制修为?”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所以他才能短短几十年从合体进阶到洞虚,原来他早就是大乘大能,只不过刻意压制罢了。
傅拾雪淡淡的点了点头。扭头见她一脸好奇的盯着远处五彩的天光,微微一笑,轻轻将伞一推,让纸伞悬浮在空中。他便伸手将她拉起,颜暄只觉得眼前一乱,片刻便到了天光之内。
耳边还有辣辣的风声余音,傅拾雪松开扣住她肩头的手,颜暄吓了一跳,如今未祭飞剑,也未捏诀,这么一松手,岂不要摔的粉身碎骨?
她刚要祭出飞剑,却觉得周身一股清凉之气稳稳托着自己,颜暄一脸诧异,抬头看傅拾雪,他只带着淡淡笑意看着她。颜暄心下微安,大能神通果然神奇,这周天所有,尽为所用。
既然不用担心自身安全,她便四处去欣赏这烛龙之光,如梦如幻的光带环绕周身。她试着迈步走动,如同踩在软软的棉花上,彩光拂面,带着丝丝寒凉,颜暄伸出手掌,一束细小的光带横在手心,像是捕捉到了彩虹,这一刻内心充满了童趣。
这样捉着光,扭头回望傅拾雪,他只是淡笑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开口道:“要去跟谁打架?”
颜暄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半年前跟傅拾雪说的话来,她叹息一声。要将手里那束光放开了道:“都是些旧恩怨。”
傅拾雪道:“不用我帮忙?”
颜暄听完,哈哈一笑:“不用了,等我解决了他们,回来跟你喝酒。”
傅拾雪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送你样东西。”
还未等颜暄疑惑,便拿起她的手腕。看到她手指上的夫妻戒指。皱了皱眉,略作停顿,还是将手掌覆盖了上去。
颜暄莫名所以。却见自两掌交接的瞬间,一股极为清凉的灵力透了进去,沿着灵脉一路蔓延,烛龙之光疯狂地向此处汇集。傅拾雪一手捏诀将光带收拢,一手将其压入颜暄的掌心。
让人眩晕般的寒凉将她浇了个遍。所有的光带渐渐形成一个茧,将二人包裹了进去。
刚开始是舒泰的凉,到后来已变为刺骨的寒冷,丹田深处有一丝疼痛。颜暄昏昏沉沉的,内视丹田,见小金佛远远站在一边。盯着中间的金丹发呆。
金丹在灵脉汇集出来的精纯灵海里飞速旋转,每转动一圈。便壮大一圈。转眼已散发着耀眼光芒激增了一大半。
飞速涌入的灵力将灵脉撑的有些痛,颜暄眉头刚皱起,便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丝丝疗愈之力顺着顶门灵穴流转周身,那疼痛便渐渐消失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金丹已经暴增了一倍,居然恢复到了金丹中期!但汹涌的灵力却依旧没有停歇的趋势,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壮大。
急速的提升让颜暄的神识忽而开阔,忽而收缩,颇为混乱。
傅拾雪按在她手上的手掌往下一移,两根手指已经摁住了她的灵脉,清凉之力渗透进去,居然遏制住了灵力的汹涌,他小心控制着,五色彩光的势头也被掐住,从奔腾的大河变为潺潺细水,和缓地游遍她的全身。
如此又是一个时辰,颜暄从金丹中期进阶了到后期!
她已陷入昏迷,傅拾雪眯了眯眼,变换了口诀,将剩余的烛龙之光缓缓引入她的灵脉,与此同时,小金佛也在丹田内帮她稳固金丹,丝丝极纯的真佛之力环绕不息,金丹身上流转着灵透的冰雪之力和丝丝金光。
又过了两个时辰,烛龙之光被傅拾雪尽数引到了她丹田之内,金丹已大了数圈,由于小金佛不断以真佛之力帮其稳固,现在外面已包了一层密实的金色光华,丹田灵海澎湃溢满,在傅拾雪和小金佛合力之下,慢慢回归平静。
她顺利的进入了金丹大圆满时期,离元婴期不过一步。
傅拾雪这才收手,淡淡一笑。
经过如此激荡的灵力洗涤,颜暄周身的冰雪华彩愈发明亮,整个人如同裹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傅拾雪默默看着她,沉睡昏迷的颜暄看起来宁静而恬淡,几缕发丝绕在脸上,他伸手帮她扶到了耳后。
却见从她身体里忽而跳出一只小金佛出来,他看了傅拾雪一眼,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傅拾雪还赖在这里不肯飞升。”
傅拾雪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他的所在,淡淡道:“你将她作为宿体,可是为了渡那人?”
小金佛洒脱一笑:“如你所见,成真佛的是神秀,我不愿随他做那不问世事的佛陀,我来此界,只为一人。”
傅拾雪沉默片刻,淡声道:“你如何行事我不管,她的性命不能有失。”
小金佛颇为惊愕道:“傅拾雪,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万年大冰块傅拾雪?居然会担心别人的性命。”
傅拾雪淡然道:“你由着她耗了一年白功,不就是料到我会出手助她提升境界。”
小金佛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要看穿。先破后立嘛,这样我才能把真佛之力慢慢填进去。何况,我也想知道,她究竟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说到后面,已带有一丝玩味。
傅拾雪不去理他,定睛看着阖眼昏睡的颜暄,许久方走上去将她揽起,往北曲山去了。
小金佛在后面支着头,饶有兴趣的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方急速追上,没入颜暄体内。
他们的对话颜暄自然没有听到,她在深深的梦里。
一会儿是巨大的光龙在体内横冲直撞,一会儿是一尊金色佛陀静幽幽看着她;一会儿殷繁城凑在她耳畔呵着热气唤她“阿暄”;一会儿则是傅拾雪撑着纸伞,站在花树之下静静凝望着她;还听到了裴华一遍遍叫她名字;以及影落慈祥跟她谈心……
第115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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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又是那个八步床吊顶,素白的幔子全部被放下来了,透过条条缝隙可以看到不远处生着暖炉,她盖着软软的衾被,上面还搭着傅拾雪的雪狐毛披风,周身暖洋洋的。
扶了扶额头,想到之前还跟傅拾雪在烛龙之光中,是何时回来的?
还有当时傅拾雪所做……她内视一番,有些目瞪口呆,居然……居然到了金丹大圆满时期……
想了想之前经历的,也明白定是傅拾雪的缘故。她刚想起身,便听到院子里传来苏木和苏叶的声音。
苏木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叶慌乱道:“什么做什么,我随便走走。”
苏木狐疑道:“随便走走?你手里是什么?”
苏叶还未说话,苏木便大叫道:“你偷了先生的固本培元丹?!你要拿给老女人?”
苏叶被戳破心思一般,捂着他的嘴道:“你小声点。”然后又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手里又是什么?好哇,苏木啊苏木,先生要你保管药酒,你居然把最后一坛都拿来送人,以后先生要喝,看你从哪儿变出来。”
苏木无奈道:“这酒是先生让我送来的,说老女人要醒了,拿来暖身子。”
苏叶既被看穿,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这丹药放了好多年了,先生又不一定会记得起来。”
苏木沉默了一会儿道:“听说固本培元丹融在骨香里效用最好。”
苏叶愣住,俄顷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也担心老女人。”
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颜暄却觉得眼鼻一酸,有些感动。虽然称呼又从“颜姑娘”变回了“老女人”。但个中真情却是不假的。
这时候,忽而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固本培元丹对金丹大圆满时期效用一般,这个拿去化到酒里。”
苏木苏叶怯懦道:“先生……你都听到了。”
傅拾雪淡淡道:“你们不是故意让我听的?”
两名童子挠头傻笑:“凝婴丹在先生书房里,我们拿不到,只好……”
傅拾雪沉思片刻道:“以后要什么直接找我,不要随便给她吃东西。”
苏木苏叶忙不迭答应。
傅拾雪淡淡道:“去吧。”
颜暄听到推门声,立即又躺了回去。
苏木苏叶进来看她还在睡。便把化好药的酒放到桌台出去了。颜暄睁开眼来。望着桌台上一小坛灵酒,内心酸胀柔软,她已许久没有体会过如此温情了。她神识一扫。却见傅拾雪依旧在门外没有离去,因她这一下试探,已发现了她。
傅拾雪索性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道:“既然醒了。便把药喝了吧。”
颜暄知道装不下去,撇撇嘴掀开衾被坐了起来。傅拾雪已替她斟了酒。递了过去。
颜暄接了过来,边喝边道:“本是来救你的,怎得现在倒显得我像个病人一样。”她喝着,突然想起什么。又看了傅拾雪几眼,见他神色依旧淡漠疏离,并没有什么不同。
傅拾雪淡淡道:“你看什么?”
颜暄想了一想。说道:“你为什么不肯飞升?但凡修士,哪有不想成仙的?”
傅拾雪将她喝空了的酒杯接了过来。一边斟酒一边淡声道:“我有一位故人,昔年因我而死。我留在此界,只为等他。”
颜暄一愣:“他既死了,如何等他?”
傅拾雪将酒斟满,摩挲了一会儿,递给她道:“他有不死之身,待我找到他的魂心,会助他重生。”
颜暄颇为诧异,据她所知,有不死之身,且具有魂心的只有魔物,未料到傅拾雪这看起来清风明月的人,居然还有魔物挚友,她这么想着,已开口道:“只怕他不记得你了,如果一直找不到,便一直滞留在此吗?寿命是有限的……”
傅拾雪淡淡一笑:“如果劫力之冰一直化不去,你会继续坚持吗?”
颜暄愕然,抬起头看向他,他润泽的眸子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她只得叹气,点头道:“是了,有些事情总是不得不做的。”
却未看到傅拾雪在听了她这句话后,嘴角眉梢笑意渐深。
两人说了会儿话,颜暄忽而神色落寞起来。傅拾雪知道她要离去,也不多言,从书房拿了几枚丹药过来,无一不是救命的灵丹,他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颜暄接了,两人从房间出来,她看到月桂上雾凇少了许多,天气似乎回暖了,想起那坛两人一起埋下的酒来,笑道:“那坛酒还有……”
傅拾雪已接声道:“二十九年。”
颜暄感慨万千:“时间过的可真快,等着我回来陪你喝酒。”
这时苏木苏叶二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颜暄的模样,不由着急道:“你……老女人你又要走了?”
颜暄微微一笑,看二人仍旧是融合期修为,想了想拿出两枚溜圆的妖丹递过去道:“这东西送你们吃吧。”说着祭出飞剑往山下去了。
这堪舆阵她走过数次,总算知道些门道,不会困在里面了。
只听着身后俩童子跺脚嘟囔:“我们是草木灵修,不吃肉的。”然后又告状道:“傅先生,你看她,好不容易大方一回,还送点没用的东西。”
早已走远的颜暄听到,嘴角微微一扬。接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