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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繁城附耳道:“这就是小桃子所说的三爷爷,殷别亭。”
颜暄点了点头。虽然刚刚殷繁城跟殷白桃的话语,她听的不甚分明,但也知道他必是得到了某种讯息,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她自然懂得分寸,不多说一句。
第一百零七章 殷问秋()
随着殷别亭一起进来的还有个中年模样的男子,颇具威严,他眼中精光四射,双眉斜飞,鼻高唇薄,长发散在背后,玄衣似墨,披着坠地的长披风,走起路来无风自动,看起来颇有几分狷狂。
众人已站了起来,恭敬行礼道:“家主”,“父亲”。
颜暄一愣,便知道这人就是殷问秋了。本以为是个一本正经的老头子,却没料到是这等气质。面前这人就是使计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仇人,即使颜暄对亲生父母并没有多大感情,但要说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也是不可能的。
殷问秋扫视了一下众人,在颜暄脸上停顿片刻,才移开目光开口道:“今日叫大家前来,是为了几日前族内的一件事。”
他说着冷冷看了一眼殷闲,淡淡道:“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于长老,你是族里的司律长老,此事按照族规该如何处置?”
一位红脸老者站出来拱手道:“回家主,按照族规,兄弟相残要押入绝狱,受百年牢刑。”
这时候,殷别亭忽而开口道:“二哥,闲儿一向低调内敛,这次必然事出有因,何不调查清楚再做惩罚?”
殷问秋点了点头,他走到殷闲面前,伸手将他下巴托起,淡淡道:“告诉我,为什么?”
殷闲眸光散淡,却不看他,也不说话。
只听“啪”的一声,他的脸上便多了一个血红手印,在苍白俊秀的面颊上艳丽异常。颜暄暗自吃了一惊。
众人皆惊惶道:“家主息怒。”
殷问秋冷笑一声,依旧托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十分清淡。却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大约是久居上位所固有的气势,一言一行虽无刻意,却带了十足的威压。
颜暄看了其他诸位公子,要么面带惧意,要么幸灾乐祸。只有殷繁城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殷别亭开口道:“闲儿你有什么话可要直说。你父亲对你如何你是心知肚明的,可不要因为误会惹得父子嫌隙了。”
颜暄朝殷问秋看了一眼,见殷别亭说这句话时。他面上有瞬间的心痛,跟一直以来的冷淡不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哪知他说完这句话时,殷闲忽然嗤笑一声:“父子嫌隙?我跟他之间还有父子之情?”
他说完这句。又是一声清亮的耳光。
殷闲嘴角吐出血来,哈哈狂笑道:“我母亲是为什么死的?为了保殷鸿的小命。就将我母亲处死,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杀了他!没有杀了他!”
“放肆!”殷问秋呵斥一声,然后冲两名护卫挥了挥手道:“带他去绝狱,一百年之内。不许任何人探望。”
他如今声色俱厉,许多人不禁颤了颤。
两名护卫忙应了将殷闲拽了出去,他的声音兀自从远处传来:“你现在不杀了我。我总有一天会杀了殷鸿!”
他这么一说,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密事。殷问秋如今的脸色十分可怕,几位长老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随意说话,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也赶忙恢复安静,一时之间屋内掉针可闻。
殷别亭叹了口气,冲殷问秋宽声道:“闲儿说话不知道分寸,二哥可不要往心里去。”
没料到他刚说完,殷问秋呵呵冷笑一声,他环视了一圈,淡淡道:“是谁告诉他的?”
众人静默无言。
殷问秋忽而走了下来,直直走到殷寒卿面前,斜睇着他道:“寒卿,你说呢?”
如今殷鸿,殷闲俱都丧失继承权,最直接的得益人便是殷寒卿。他又向来有心计,很容易让人怀疑到他。
颜暄看了一眼那个“三爷爷”殷别亭,见他眸子里一抹笑意一闪而过,虽然很淡。现在众人都在紧张殷问秋的对话,所以并没有看见,颜暄却是从他刚进来就一直留意着他,早已察觉到个中古怪。
殷别亭却忽而向这边看过来,待对上颜暄的眼睛时,微微一笑。颜暄觉得被他看透了一般,心中震荡。但她依然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了过去。
殷别亭一愣,他又仔细看了一眼颜暄,她此时适时地伸手撩了撩头发。
殷别亭面露惊色,因为他已看到她手指上带的那枚血玉戒指。
那是她刚刚拿出来戴上的。颜暄目的已达到,便不看她,视线转到了殷寒卿身上。
殷寒卿被殷问秋这般疑问,连忙答道:“寒卿不知。”
殷问秋挑了挑眉:“我会查清楚的。”
殷寒卿硬着头皮拱手道:“父亲英明。”
颜暄正在心中腹诽,这父亲当得连自己的儿子们都怀疑。就看到殷问秋忽而朝她这边来了。她心中一惊,殷繁城已经行礼道:“父亲。”
颜暄见到,也赶忙补上礼道:“见过父亲。”
殷问秋轻轻一笑:“星陨十六域域主嫁给我最小的儿子,真是受委屈了。”
他这一句话刚说完,满室惊叹。
只见殷寒卿死死的盯了过来,他扫视颜暄数眼,最后视线落在她手指上的血玉戒指,一脸不可置信。
颜暄却望殷繁城那里瞥了一眼,微微一笑:“委屈与否,还是要听父亲的。”
她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你把家主继承给你最小的儿子,我不是就不委屈了?
殷繁城突然笑着转动手上戒指,道:“和阿暄结识之时,是近百年前了,当时还不知道她日后有如此机缘能当上十六域主,也是我的福气。”
戒指上夫妻烙印却是有些时候了,殷问秋当然可以看出来。他这样说明,自然是避免殷问秋怀疑颜暄来殷家的动机。
殷别亭笑着走过来道:“如此说来,那可真是天公作美,十日后是我们选任殷家家主继承的大日子,正好为繁城添加许多机会。”
他虽是开玩笑的话,但却处处暗示殷问秋,此事蹊跷,颜暄和殷繁城对视了一眼。刚就觉得此人动机奇怪,她现在已经能十分肯定,这个殷别亭,想必也要争抢家主继承的位置。
她轻轻一笑,接道:“听说三叔刚刚出关,这一来便碰到大哥二哥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说不上话,还望三叔能时时宽慰父亲。”
你说我来的蹊跷,我说你出关的时机够巧。我们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第一百零八章 演戏()
从族会出来,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无非是觉得殷繁城也有了一争家主继承的分量,恭维起来。
颜暄听的头疼,想要脱身,可如今她偏偏比殷繁城还要主角,有之前未和殷繁城交好,提前来打交道的中庸派;有墙头草想要转而支持九公子的;还有眼馋颜暄传承宝戒的……不一而足。
殷繁城瞥见她疲于应对的样子,暗暗笑了笑冲众人道:“夫人现在是道修之体,长久呆在外面有损灵脉,我先带她回去修养。诸位哥哥长老,告辞。”
说着也不待众人反应,拉着她便拨开人群走了。
一帮人在后面面面相觑。
却未见远处有人,在听到殷繁城刚刚所说之话时,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
颜暄摔门而去,口中骂道:“殷繁城,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她跑出院门,双眼红肿,一路上碰到的提灯的路人都纷纷侧目。她的步子忽快忽慢,看起来情绪十分不稳。
还未到半柱香的时间,颜暄早已放开的神识便察觉到有两个暗匿的人跟了上来。是两个元婴大圆满时期的修士,她皱了皱眉,说不怕是假的。
她仿佛跌跌撞撞的乱走,越走越偏僻,颜暄越来越紧张。这两人一直紧紧跟着她,如此高的修为,此处又是魔族境地,怎能不让人恐惧。
似乎其中有一个人已经开始渐渐向她靠近了,颜暄背后冒了一层冷汗,忙疾跑几步,心中惴惴不安,直到看到前面的亭子。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那是个自雨亭,亭子四角挂着宫灯,柔柔的,在水帘之上反射出点点耀眼的光,显得些许梦幻。还不待完全放下心来,身后忽而一阵疾风。
颜暄一直紧绷的神念立刻跳动,她运起浑身灵力。方才堪堪躲过。一阵后怕。
扭头一看。只见是个人影,在夜色里被远处亭子的柔光照耀出一丝轮廓,面容隐在阴影下。看不分明。
那人见颜暄躲过了,微微惊讶。手却是毫不犹豫地又击出一掌,这一掌又急又猛。颜暄心中一炸,急速往亭子那边退。口中喝道:“是谁?!”
那人却不回答,掌风扫过来。只觉得周身火辣辣的,威压将她压制的口中腥甜,几欲喷血。元婴大圆满时期的修士果然非同小可,境界相差太远。颜暄又惊又骇,虽知这一掌躲不过,仍旧最往亭子里奔去。
那一掌倏忽而至。她也跳入了自雨亭内。
那人自然跟了进去,柔光下。显出一个儒雅的白须老者面孔,不是殷别亭又是谁?
他此刻一脸狞笑,风范全无。眼看他那一掌就要落在颜暄胸口,忽而一只手从夜色里探出来,搭在了殷别亭的肩膀上。
一声轻笑从漆黑处传了过来:“三叔这是何意?”
殷别亭一惊,居然不知道这自雨亭里还有别人,而且是那个一向以废物据称的殷繁城!
紧接着,便看到人影一闪,殷繁城手未离肩,人却站在了颜暄和殷别亭之间。
千钧一发之际,那一掌正击在他身上。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上却仍旧是笑着的。
颜暄一愣,传音道:“你不是说有把握杀了他吗?怎么自己先受了伤了。”
殷繁城传音过去:“放心,我死不了。”
颜暄皱了皱眉:“谁担心你会不会死,杀不了这两个人,我便会死。”
两人在这边传音,殷别亭却狰狞冷笑起来:“小九,我本不欲杀你,奈何你非要卷进来,你可不要怪三叔。”说着手劲儿又压了上去。
殷繁城笑道:“应是三叔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事情吧。”他虽带着笑,语气却是淡淡的。
颜暄只见他按在殷别亭肩头的手上快速闪过一丝红光,殷别亭惨呼了一声,他浑身抽搐,口中鲜血狂涌,胡子也被染成了血色,他一脸惊惧,指着殷繁城颤音道:“你……你就是……”
刚说到这里,便被殷繁城推开,那原本清俊仙逸的老头儿顷刻跌在地上,双目圆瞪,似乎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颜暄也被吓到,他之前以为殷繁城说能杀了他,只是布某种厉害的阵法,结果刚过来时,只察觉到这里有个隔音阵……竟未料到他如此强横……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刚刚留意着殷繁城的修为,他从头到尾都是融合期的境界,并未有突然的提升,看来他平日里并非是隐藏修为。只是一个融合期的修士,是怎样杀掉元婴大圆满时期的大修的……而且如此轻而易举……殷别亭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颜暄头脑一乱,觉得事情更加复杂,眼前这人似乎已经不是她所认知的那人了。
殷繁城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轻轻一笑道:“三哥,见到弟弟也不出来聊聊吗?”
从刚刚殷别亭动手之时,颜暄便察觉出另外一人已经悄悄后退了。他们今晚布局,正是为了一网打尽,怎会容许他临时逃脱?
她神识强大,口诀念动,殷寒卿隐匿处立刻生起结界,将他团团困住,殷寒卿身形显露出来,他一脸不可置信,还带有一丝惧意。看了一眼殷繁城,眼神却如同看待恐怖的怪物,口中道:“你不是九弟,你是……”
话还未说完,殷繁城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
殷寒卿脸上惊恐之色更甚,立刻运劲试图逃跑,为时已晚。不说外有颜暄的结界,只说殷繁城那手中红光,比他更快,已经击入他的身体。
同刚刚殷别亭的死法相同,他也瞬间暴毙。
颜暄忽而汗毛立起,她抬头望着殷繁城,第一次觉得,二人实力相差原来如此巨大,是不是只要他愿意,自己的小命也手到擒来?
殷繁城面色淡然,收回手掌,揉了揉手指。扭头见到颜暄的脸色,轻笑道:“你在怕我?”
颜暄眉头皱起道:“你到底是谁?”
殷繁城忽而哈哈一笑:“别怕,我不会杀你。”
颜暄刚要开口,突然神识一动:“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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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心潮()
殷繁城也跟她同时察觉,二人一转身,只见远处月门里跑出来一个小小人影,头上扎了两个羊角髻,虽隔得远看不清晰,但从身形和脚步上已经可以判断出来,是殷白桃!
眼看她已经靠近亭子了,颜暄忽而闪身到殷繁城身后,手掌成刀,冲殷繁城脖颈斜砍过去,她这一击用了上了磁水隐匿法,又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殷繁城一愣,还未说话,立时栽到了她身上。颜暄被压的差点跌倒。
颜暄虽然做到了,却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刚刚这人在她面前轻而易举地杀死了两个元婴大圆满时期的魔修,此刻竟然被自己的掌刀击倒……
她正一脸惊诧的望着自己的手,那边殷白桃已经走了过来。颜暄忙将殷繁城放在亭子里,疾步走出来,挡住她的视线道:“小桃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
殷白桃歪歪头,揉了揉眼睛,忽而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叔母,听说爹爹受了重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爹爹从来不让我去看他……”
颜暄一愣,有些心酸。想起她小的时候,虽然得祖母喜爱,但是跟父亲见面却很少。那时候整日渴望能够做个男儿身,受到父亲的重视。
她想着,手掌不禁摸上殷白桃的头。像她这么小的孩子,还不知道怎样在这吃人的大家族里活下来的。听说她是殷鸿一个的炉鼎侍妾所生,那女子生了她便枯竭而亡了。所以虽然她是殷家的小姐,却被人看不起,殷鸿也不喜欢她。
颜暄搂着她柔声道:“爹爹伤好了就会出来看小桃子,小桃子现在回去睡觉好不好?”
殷白桃呜呜哭道:“爹爹不喜欢桃桃。”
颜暄叹了口气。暗暗着急,这里是非之地,得赶紧把她哄走才行,她问道:“小桃子半夜跑出来,乳娘知道吗?”
殷白桃摇了摇头。
颜暄哄着她道:“待会儿乳娘发现你不在,会着急的。要听话,爹爹才会喜欢你呀。”
殷白桃愣了愣。良久点点头道:“桃桃知道了。这就回去,乖乖的。”
颜暄展露出笑颜,又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转身走回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这才转身回到亭子里。
看着殷繁城倒在地上,苦笑一声。按照所说的那样,处理好另外两人的尸体。让他们看起来像互相残杀,然后将殷繁城拽了起来,一路小心地避开人,拖回了家。
他身材高大。压在肩膀上很重,颜暄不得不运起灵力惩重。心中想着自己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做出了这种事情。待他醒来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路给半拖半扛地到了院门。院内遍地的鲛人泪闪烁不停。颜暄刚刚因殷白桃感怀不已,如今又看到这里遍地泪光。不由嗟叹一声,只觉得这殷家处处透出一股压抑的悲伤气氛。
却不料侧面忽而传过来一声男音,带着扑面的热气:“你刚刚……是怕我杀了她?”
颜暄正沉浸在感慨之中,忽觉耳朵一痒,被这帖耳的声音吓得“呀!”的大叫一声,整个人更是跳起弹开,将靠在肩头那人给推了出去。
那人扑通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颜暄这才惊魂未定的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团黑影。
殷繁城无奈道:“夫人怎么下手这么重。”
颜暄狐疑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殷繁城这才揉了揉额角站了起来:“刚醒。”
颜暄依然离他大远,一脸戒备道:“你那么简单便杀掉那两人,会被我劈晕?如今我坏了你的好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殷繁城静默良久,忽而道:“我杀人必须触碰到对方,否则跟寻常融合期修士并无区别。”
颜暄一愣,竟未料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心中忽而升起奇怪的情绪,下意识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殷繁城叹了口气道:“只要你有所防护,我杀不了你,所以……不用太担心。”
那股奇怪的情绪瞬间升腾起来,似乎有一丝莫可名状的欣喜,又参杂着点点戒备和怀疑。
她想了想,试探道:“小桃子你会杀了她吗?”
殷繁城凝望过去,在这遍地的鲛人泪光中,互相的表情都模糊不清。
颜暄尚在犹豫要不要再问一遍,便听他淡淡道:“不会。”接着便走入屋内了。
颜暄站立了一会儿,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也跟了进去。
那人已又在闭目假寐了,壁灯下,容颜虽然精致,但额头却有个红印子,想必是刚刚摔的,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想他整日心思深沉且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她却不知道榻上的男子现在却有些苦恼,怎的就轻易地告诉她,自己功力的底细了。其实他确实早就醒了,眼见的她是如何去哄小桃子的,她为了这么个仇人家里的女儿动恻隐之心,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不过更奇怪的是自己罢,竟然由着她对自己下手。
殷繁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颜暄正盯着他发呆,因心中奇怪的情愫久久挥之不去,索性也闭目打坐入定了。只是刚入定,便看到小金佛摇着脑袋看着她。
颜暄皱眉道:“你看什么?”
小金佛哼了一声:“看你今日救了那个小姑娘,还算有些良知。没有惟利是图,不择手段,我也就能勉强呆下去了。”
颜暄还嘴道:“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小金佛瞥了她一眼,一脸你就是如此的样子。
颜暄无语道:“我不跟你辨,你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