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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状态,暹罗军终于与11月27日抵达了万象前方的万象平原,暹罗军就在平原中央扎营。
经过一夜的休息,暹罗军开始了对万象的进攻。这是最后的一搏,此时粮食已经告罄,如果能歼灭敌军,重夺万象,那么还能有一条生路,如果不能,那就是末日来临了。
11月28日清晨,整个万象城一片宁静,马金叙站着城外的阵地上,轻捻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对面朦胧的平原。
马金叙是安徽蒙城人,字丽生。淮军将领出身,素以勇悍而闻名。他的任务就是坚守万象城,直到左宝贵军杀到,给予敌人以致命一击。
老挝的雨季刚刚过去,但尾巴还会甩两下,此时天空中飘着蒙蒙的细雨,仿佛情人的耳语般轻柔和缓。整个万象平原都被薄薄的雨雾笼罩着,带着一点宁静的神秘。
片刻之后,随着象脚鼓隆隆敲响,一大群怪兽从雨雾中杀出,向万象城冲来,雷鸣般的脚步声加上象脚鼓的敲击声,气势极为猛烈。
这是暹罗军中的王牌,“暹罗师”军中的精锐,战象团。
一百多头经过特殊训练的南亚象,身上都铺着五颜六色的彩布,看上去斑斓醒目,十分刺眼,除了眼睛和长鼻子之外,还围上了两层厚厚的藤甲,加上战象厚皮,甚至步枪子弹都无法造成伤害。每只战象上都有四到六名拿着村田步枪的步兵,这么一支部队冲锋时,就像是一支从地狱里杀出的军团,堪称坦克发明前的重装部队。
据守壕沟的近卫军官兵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武器”,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大象,眼看这些庞然大物们轰隆隆越来越近,而子弹又似乎效果不大,不禁有些慌神。
眼看形势紧急,马金叙挥动黄旗,立刻从侧翼高速杀出一支精兵,正是彪悍勇猛的骑兵营。
这些骑兵冒着象背上的火力,冒着被战象踩踏冲撞的危险,直接飞驰到战象,近距离向象鼻眼开枪。有许多人还未靠近,就被暹罗的火力击倒,有些人更是凄惨,直接被战象踏成了肉泥。
与此同时,也有许多战象的眼鼻,都受到了打击。狂怒的大象往往失去理智,互相冲撞,甚至把象背上暹罗兵也撞了下来,同样是必死无疑。
骑兵营在付出了将近两百人的代价,终于让那些战象乱成一团,自相践踏了。
随后是暹罗军漫山遍野地杀了过来,昭帕耶。素里旺等人终于丧失了耐心,下达了最后的总攻令。
马金叙指挥步兵团死战不退,凶猛精准的火力,打得暹罗军一片片的倒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在壕沟前方数百米处,景象十分惨烈,细雨中都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但暹罗人知道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把了,两个主力师“拉玛师”和“暹罗师”,现在还有八千多兵力,一股脑儿全都押了上去。
垂死的进攻,显得格外的猛烈,暹罗军也在拼命消耗最后的弹药,轻型火炮不停的开火,甚至不惜误伤自己人。
在这样的冲击下,马金叙渐渐支持不住了,骑兵营虽然不断地侧翼骚扰,缓解正面的压力,但此时骑兵营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
眼看阵线摇摇欲坠,就在此时,一阵嘹亮的炮声响起,连珠一般的炮弹呼啸而来,砸在了暹罗大军的当中,左宝贵军终于杀过来了!
这一刻,马金叙觉得这些重炮声,简直是世界上最优美的音乐!
随着火炮的延伸展开,左宝贵亲自带着五千精兵,从后方向暹罗部队冲了过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暹罗大军已经彻底崩溃,尸横遍野,最后的弹药也打光了,最后的信心也彻底被摧毁,一切都完蛋了。
整个战场都是近卫军的喊杀声,弹尽粮绝的暹罗官兵,一片一片的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甚至有些人有机会逃跑,但最终还是留下来当俘虏。因为这些饥肠辘辘的败兵们,已经无法继续忍受饥饿的折磨,因此宁可当俘虏,还能有点东西吃。
只有昭帕耶。素里旺和瓦基鲁斯,带着一支数千人的残兵逃往了湄公河下游。而暹罗师师长潘努朗吉西,也死在了乱军当中。整个部队,有超过八千人战死,五万多人被俘虏,溃散逃入山林的,也有一万五千多人。而近卫军的伤亡不超过千人。
暹罗主力完了,也代表暹罗武装力量的末日,朱拉隆功余下所能做的,只能是求饶和祷告了。
丁云桐于当晚接到了喜报,不禁笑逐颜开,这下可以好好折磨暹罗了。
就在此时,赵秉钧进来了,据内务部的眼线报告,“戊狗”出动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秋夜私语()
1883年11月底,从印度回国途中的朱拉隆功,已经抵达了新加坡。当他了解了万象之战的结果后,顿时愤怒地将茶杯砸到了地上:"一天之内,五万人被俘虏!就是五万头猪让支那人去抓,一天之内也抓不完啊!"只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两国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他对自己贸然挑战中国,真的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现在南亚的形势完全明朗了,暹罗已经彻底丧失了对抗的能力,在湄公河的北岸,暹罗用数年时间培养的军队,如今成了迷乱的绵羊群四处乱串,像混乱的雪崩坠向深渊。
而在湄公河的南岸,谣言像长了腿脚一般,到处飞快地疯传:中国大军即将渡河进攻,所到之处将会寸草不留。
恐惧的暹罗百姓一夕数惊,纷纷扶老携幼,背着大包小包,背井离乡,成为了逃亡的难民。尤其是紧靠湄公河的几个邦,更是十室九空,大量的难民将通往曼谷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整个暹罗北方已经完全失控。
在首都曼谷,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政府机构一片混乱,关于前线的各种不实传闻风起云涌,弄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久之前,战场上还是捷报频传,高歌猛进,后方暹罗官民**连连,爽到不行,梦想着建立暹罗大帝国。没想到美梦没能持续几天,就成了破碎的泡影,有谁经历过这样的跌宕起伏,这让暹罗政府分外的沮丧。
现在陆海军的主力都已经完蛋了,剩下的只能是求和了。11月26日,也就是万象之战后的两天,暹罗正式通过英国驻华公使,向中国转交了要求停战的请求。
但中国的回复简单直接:近卫军于11月27日渡过了湄公河,占领了万象对岸的廊开府。由于马金叙部伤亡近半,左宝贵命其驻守万象,进行修整,同时护卫后路。他自己则率领一个旅,以及重炮营,执行对暹罗的进攻任务。
当得知中国人已经渡河,暹罗更加惊慌,加紧要求英法等国出面干预。对此法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因为法国已经放弃了对南亚?南亚的争夺,只希望维持交趾支那就满足了,不希望引起中国的任何不快。
但英国却不同,建立在南亚的霸权,是英国矢志不渝的既定目标,而中国的胜利进军,以及中国强大内河舰队对湄公河的控制,让英国感受到了一些危险。如果暹罗完全崩溃,这不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
于是,11月29日,英国公使巴夏礼,正式向中国外交部提出了外交照会,希望能调停中暹战争。
丁云桐在收到报告后,真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前段时间暹罗形势一片大好,英国为什么不出来调停,现在胜负逆转,中国占了上风,英国却出来调停,分明是偏袒暹罗。
但现在大局是什么,大局是中国和日本的决斗。中国需要英国的中立,使其不至于站到日本一边,这就要求在其他方面适当地做出妥协。
丁云桐思来想去,觉得原则上应该接受英国的调停,此时不适宜与英国闹得太僵。但在具体实施上,可以再耗一耗,而且一定要让暹罗付出巨大代价。
这样想着,他一边让曾纪泽不要贸然回绝英方提议,留些余地,同时命令让左宝贵继续前进,尽可能地靠近曼谷,为未来的谈判掌握更多筹码。
丁云桐认为,接下来的暹罗战场,将是外交战为主,军事战为辅。
此时他要关心的,不只是外部事务,同样还有内部的黑石会。前几天赵秉钧发来密报,"戊狗"已经有了动作。
之前,根据丁云桐的命令,内务部设计了一个"引蛇出洞"的秘密计划,代号叫"中国梦",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开始生效了。计划之所以取这个名,原因是丁云桐的新式专用列车就取名"中国梦"。
在很久很久以前,丁云桐就希望能自由得穿梭于整个帝国,甚至在未来能去视察新征服的国土,他虽然号令整个帝国,却只能待在紫禁城里,简直成了皇宫里的囚徒。
但要离开皇宫,首先要解决私密性的问题,有时候不能弄得皇帝出巡,满城风雨。其次要解决来回时间的问题,需要回来的时候,能够快速回宫。
随着铁路系统的发展建设,原先的南北大动脉上,又延伸出了很多分支,只要建造一列皇帝专用列车,就能迅速的巡查各地,有必要的话,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因此从去年开始,内务部就在监造皇帝专列,专列名称就叫中国梦。丁云桐明白,黑石会将寻找一切机会来暗杀自己,平日里躲在深宫中,重兵护卫,这些阴谋者无可奈何。但是假如自己乘坐专列离开北京,而且如果事先掌握了专列的行程时间,那就会有很多暗杀机会。
更重要的是,丁云桐已经知道了黑石会"戊狗"是谁,而"戊狗"由于工作关系,经常接触财政支出,因此他让内务部把建造专列的秘密预算,故意让"戊狗"得知,这样对方很可能就会想法联系其他黑石会成员,从而制订相应的暗杀计划。那么,这个联系过程就能成为打击黑石会的绝佳机会。
丁云桐认为,像黑石会这样的组织,谋叛弑君,大逆不道,其成员绝不会把自己的身份轻易告诉一般手下,因此其相互之间的联系,即便不是亲自出马,也一定是最亲近的人。
根据内务部的监视报告,"戊狗"的儿子已经于前几日,秘密乘坐火车离开了北京。根据调查,其购买车票所使用的证件名字叫"薄元根",目的地则是无锡。
当晚,在漱芳园西侧的千秋亭里,红烛高烧,檀香袅袅。虽然早就装了电灯,但除非批改公文,丁云桐还是喜欢用蜡烛照明,他喜欢烛光的朦胧,尤其是今晚,更是平添旖旎和暧昧。
在
王雪慧和他肩并肩坐在一起,两人手指相握,耳鬓厮磨,丝毫看不出皇帝和臣子的差别,倒像是一对平常不过的情侣。
窗外是一个水池,一片蒙蒙茫茫的池水,倒映着晚秋之夜的繁星,像童话里出现的神秘世界,静幽幽地摆在那里,等待着勇敢的人去涉猎。池水随风荡漾着,就像丁云桐的心弦。
丁云桐温柔地看着旁边的佳人,圆圆的脸儿,在烛光下放射着红润的神彩,仿佛一个熟透的苹果。她的两只眼睛,就像黑宝石一样,亮晶晶的,闪耀着聪敏,机智,灵巧,活泼,而又刚毅的光芒;睫毛修长,宛若神秘的森林,头发乌黑,柔软又纤细,随着微风轻轻飘拂着。
丁云桐轻轻摩挲着她洁白的手背,轻轻吻着她的耳珠,弄得王雪慧羞红了脸,说道:“注意看相,让手下人看见体面都没了。”
丁云桐笑道:“你将来是朕的皇后,皇帝亲皇后,怎么会没体面呢?”
调笑了一会,丁云桐又问道:“你觉得朕是不是好皇帝呢?”
王雪慧却意外的沉默,半响才说道:“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陛下能够发展国力,强大国家,驱除外患,弘扬国威,应该是好皇帝。可是陛下的政策太过严苛,民生太苦啊。”
丁云桐叹了口气:“说实话朕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个好皇帝。评价一个人也罢,评价一个皇帝也罢,那是要放到特定的历史环境里,人是要看他一生的作为,有个词叫盖棺论定,要到死的时候,才能客观评价一生。皇帝也是要放到历史长河里去观察。朕就从两面来说,如今朕大刀阔斧,强力进取,建立大国威权,但也确实死了很多人。或者朕碌碌无为,什么事都因循守旧,什么人也不杀,最后做个老好人,大家都浑浑噩噩,悠闲度日,国家却积贫积弱,任人欺凌。两相比较,怎么样才算好皇帝?现在的人会怎么评价?一百年之后的人又会怎么评价?评价会不会一样呢?”
王雪慧想了半天,叹口气:“我真的不知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暗中的谍战()
王雪慧的犹豫,并没有让丁云桐赶到惊讶,他其实很喜欢这种坦率和真诚,让两人彼此之间能直抒胸臆,让他在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面具下,能够有一个空间展露真实的自我。
丁云桐笑道:“既然你现在不知道,那就陪着朕,多看看,多想想,过个十年八年后,说不定你就知道了。”
王雪慧却很严肃地低着头,想了很久才轻轻叹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丁云桐觉得她的认真非常好笑好玩,又很可爱,说道:“可惜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这么有耐性,现在朕正带领国家与日本鬼子殊死拼搏,在国内却有一些叛乱分子,暗中拉朕的后腿,想谋害朕。就像上次那个宫女,她就是一个秘密叛乱组织的棋子,奉命想暗杀朕!”
王雪慧惊异地睁大了眼睛:“那是什么组织,找到幕后主使人了吗?这样的暗杀,还会不会有呢?真让人担心。”
“恩,有些事情是国家机密,朕也不能跟你多说。不是信不过你,都是制度规定好的。但你放心,朕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迹,并安排了一个稳妥的计划,相信很快就能将这群叛贼一网打尽了。”
王雪慧靠到了他的肩头,蹙着眉头说道:“那就好,有时候还真的怀念当兵的时候,虽然打打杀杀,紧张惊险,但是生活简单,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痛苦的抉择,哎。”
丁云桐搂着她的纤腰,两人一时无语。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江苏无锡宜兴,周王庙,周围是连续的一片建筑。
夕阳西下,柔软金光洒在屋檐上,显得既昏暗,又辉煌,庄严而又神秘。所谓周王庙,又称周孝侯庙,是纪念西晋“除三害”的平西将军周处,因其死后谥号“孝”
,故称孝侯,但其实所谓的除三害,纯属杜撰。
此时,在周王庙附近的街道上,正有一个中年人背着手,慢慢悠悠闲逛着,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完全是一个过来游玩,欣赏无锡风景的普通旅客。
但此人还真不是普通旅客,正是化名“薄元根”的黑石会成员。
今天是黑石会的一次特别会议,原因就是“戊狗”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要紧急开会商讨出一个新的暗杀方案,而“戊狗”本人公职在身,位高权重,人多眼杂,不方便出行,因此让“薄元根”作为代表出席。
会议的地点是在周王庙的西厢房二楼,按照一系列特定的暗号,如果开会时间到了,开始召集大家过来,二楼的窗口会放上一盆白色或淡黄的日香桂花,表示“情况正常,如期与会。”
如果情况有变,窗口就会直接放上嫣红的曼陀罗花,表示“大事不妙,速速逃跑。”
那现在,窗口还是空空荡荡的,“薄元根”伸手入怀,掏出一块进口怀表看了下,时间快要到了,他心里有点着急,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虽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但他知道附近肯定也隐藏着其他黑石会成员,不见得是十二生肖本人,极可能也都是他这样的代表,只要窗口摆出日香桂,就会有许多人现身。
选择这个地方开会是有原因的,这里建筑众多,遍布街道小巷,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般,若要逃跑非常方便,随便找个小巷一钻就是泥牛入海了。
“薄元根”慢吞吞地走过周王庙,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往前,走了两百多米,一直走到一座小客栈外面,才停了下来。在夕阳的余晖中,向那座小客栈仔细观察。
其实他既不知这个小客栈内有什么人,也不想知道,此举只不过是“安全规范”之一。
所谓“安全规范”,就是黑石会内部制定的一系一系列反侦察手段,以躲避可能的跟踪与监视。其中有一条,那就是不论自己行动多么隐秘可靠,但仍必须预防万一。
例如他明明关注的是周王庙西厢房,可是他对这个目的地,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瞄了一眼而已。反而走到这边,在这个灯光明亮的小客栈外仔细观察。假如有人一直在跟踪着他,必定以为他的目标是这个小客栈,决不会怀疑到周王庙那边。
但“薄元根”虽然站在此地,但心里仍旧在远处的周王庙,暗中不时用眼睛余光扫过去。
片刻之后,二楼窗口终于摆出日香桂花,白色花朵在微风中颤动,格外的醒目。“薄元根”看得分明,心里暗舒一口气,一切正常。随后他就不紧不慢地回头朝周王庙走去,刚走到庙门前,他下意识的一抬头,看了一下二楼窗口,突然看到伸出一双手,急速地收回日香桂花,然后赫然放下了一盆曼陀罗花!那红色的花朵犹如红色的警报,触目惊心!
“薄元根”顿时心头狂跳:“出事了!危险!”
他几乎本能一般,扭头就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这是事先就看好的一条退路,里面有好多岔道,极易逃脱。
“薄元根”简直就像一头矫健的羚羊,飞速的蹿跳,拼命的想要逃离此地!
疯狂的逃跑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直到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才在一个破败废弃的小屋旁停了下来,虽然肺部剧烈的喘息,感觉快要爆炸了一样,但仍然坚持着爬到了小屋顶上,趴在那瓦片上,看着来路。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周遭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追过来,这让“薄元根”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摸摸自己的后腰,里面别着一把柯尔特手枪,是作为紧急防身用的,不过看来是用不上了。
此时他才感到了极度的疲惫,疯狂的奔跑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他剧烈的喘息,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刻,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如此机密的会议,居然会出现意外状况,难道内部出了叛徒,被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