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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激烈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中法双方分别占据了半壁厚墙,中国在西侧,法军在东侧,形成了拉锯,僵持不下。
贝兰觉得一举打垮中国人的时候到了,他命令所有的预备队全部冲进去,把口子彻底拉开,于是又有千余名法军官兵冲向了厚墙。
片刻之后,贝兰端着望远镜正观察战况,只听见西侧突然一阵枪响,炒爆豆一般密集。贝兰预感不妙,立刻下令把刚调上去的部队拉回来,而他自己干脆一头钻进了树林溜了。
几乎同一时间,数千名中国士兵蜂拥而来,由于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在经过简单的战斗后,就击溃了法军,还俘虏了一部分,幸亏贝兰反应快,要不他就将成为继孤拔之后,第二个被俘虏的法国将军了。
听到报告的弗雷,立刻派出部队来增援,杨玉科也没有硬拼,他担心会遭到前后夹击,就原路撤了回去。
杨玉科指挥的这次袭击,虽然并没有歼灭多少敌人,但是却产生了很好的效果,法军被迫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侧翼,不敢全力压上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中法军队隔着一段数十米宽的残垣断壁,双方都用一大堆石头垒成简单的工事,形成东西对峙。
当晚,中方几个指挥官商谈对策,丁槐认为双方混战,法军的大炮不敢攻击,怕误伤,明天天一亮,对方大炮一轰,这段厚墙不到八百米,很难再守下去了。杨玉科则认为这西侧厚墙下,仍有一些坑道能够躲避炮火。魏刚则认为那地雷指挥所也在这边,就这样放弃实在可惜。
阮善述听听双方都有道理,也就不说话了。
这时袁世凯回来了,他刚刚从被杨玉科俘虏的那一批法国人嘴里,获得了一些消息,这使他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这些法国人当中有一个炮兵参谋,是从大青山上的第二旅那里调来的。据此人交待,大青山上的法军第二旅被两次征调部队,现在已经不到2500人。而且炮兵部队几乎全被转调到了第五旅,尤其在上次魏刚部队的夜袭之后,山上甚至还抽调了一部分哈乞开司机关炮,山上几乎没有多少重武器。
这个信息让袁世凯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有一个越南兵报告说,知道一条通往大青山的密道,现在大青山兵力不足,火力又虚弱,不正好是一个反击的好机会吗?只要从侧翼夺回大青山,就能从后方威胁法军,法军即便占据了厚墙,又怎么能进攻镇南关呢?
袁世凯提出了这个想法以后,所有人都不禁眼前一亮,眼光立刻开阔起来,仿佛从空中俯瞰整个镇南关地区,而不是紧盯着这区区一个防御阵地。
接下来的讨论就毫无悬念,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既然准备袭击大青山,威胁法军后方,还不如主动彻底放弃厚墙阵地,让法军更深入,岂不更好?
随即派人将这个共识向冯子材请示,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迅速就得到了批准。
随即袁世凯派人炸毁了地雷指挥所,既然要撤退,自然不能留以资敌,无非是那些跳雷不能用了。
同时整个部队分批,沿着暗道潜回了镇南关,为了防止被法军利用,暗道也随后被炸塌了。
随后在镇南关,冯子材听从了袁世凯的建议,认为夺回大青山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连夜召开了军事会议。指出一方面要挡住敌人的进攻,一方面要派出强有力的部队,确保偷袭成功。
他对众将鼓动道:"魏刚夜袭,摧毁了法军一部分火炮,间接导致大青山火力减弱;杨玉科出来打一下,又活捉了几个"舌头",还凑巧来自大青山;一个越南兵又提供了一条通往大青山的密道。真的是因果循环,环环相扣。莫非上苍刻意安排的?这是天意在我啊,不断然行动,简直是暴殄天物。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啊!"
众人都是神情激奋,充满了对胜利的期望。随后,冯子材做了相应的兵力部署,他让战斗力最强的近卫军章高平团,由那个越南人带路,作为偷袭的前锋。杨玉科勇猛善战,带领一个旅紧随其后,而原先驻守小青山的苏元春部1500人、潘廷逢部1000人,将作为后援,做最后的冲击。全军明日先到小青山集结,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半夜。夜战,永远是偷袭者的首选。
袁世凯点点头:总的攻击兵力达到了9000人,以多打少,又是出其不意,必能马到功成!
同时家里也要做好防御,从厚墙阵地撤回的丁槐部4000多人,先下去休息,作为预备队,冯子材将亲自指挥其余部队进行防御。
1881年7月9日,随着黎明的到来,中**队所控制的西侧厚墙,除了一堆用稻草,竹子伪装成的假士兵,整个阵地已经空无一人了,大风刮了起来,吹得旗帜呼啦啦地响。
而法军却浑然不知,果然天一亮,就开始猛轰了起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炮火之后,法军蜂拥而出,越过一片废墟,嚎叫着冲进了中方阵地,但意外的是,除了满地的碎石瓦砾,以及部队撤退时,抛弃的杂物,法军一无所获。
贝兰少将走在废墟中,迎着随风刮来的沙子,心里感到不怎么满意,这样的胜利让人意犹未尽,不像是进攻得手,更像是对方主动放弃,收缩兵力。但后方的弗雷却非常的满意,认为中国人在进攻面前怯懦了,所以选择了逃跑,这符合东方民族的特点。
不管怎么样,攻占了厚墙阵地,这说明中国人的乌龟壳被打破了,法军已经推进到了中国人最后一道防线面前,下一步就是攻击镇南关了,而且敌军的逃跑,显示了士气的低落,他已经看见胜利女神在向他招手了!我的鸡尾酒会啊!
清晨,阳光逐渐铺展在大地上,冯子材站在镇南关城墙上,旁边的军旗猎猎,迎风招展。
大风起兮云飞扬,冯子材仰天长笑,真是天助我也!今天居然如此大风,法军的热气球就派不上用场了,集结往小青山的部队,就能暗渡陈仓,不虞泄密了。
天意在我,必获全胜!
关键是,镇南关能否顶住敌人的进攻,一直坚持到天黑呢?
第七十章 欲望与偷袭()
更新时间:2014…01…01
1881年,7月9日,清晨。
丁云桐坐在金銮殿上,旁边只有几个太监和宫女。
现在没有上朝,他只是喜欢坐在这里,享受着阳光洒下来,大殿一片灿烂的金黄。他抚摸着自己的宝座,心情十分惬意。
丁云桐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坐着发号施令,越来越享受这权力的快感。年龄在一点点的增长,内心的**也在膨胀。
有一段时间,他也曾想把建设一个共和国,作为自己努力的目标,几年前与美国国务卿的对话,也不是虚伪之词。但不知不觉中,他却越来越讨厌这种想法。他已经离不开这种唯我独尊的生活了,他迷恋上了权力,觉得没有了权力一定会比死都痛苦。
虽然,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但是丁云桐却发现自己对身边的宫女们,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就在昨天,他故意使劲儿捏一个叫钰莹的宫女,把她的屁股都拧肿起来了,听着对方痛苦的哼哼,又不敢大声,丁云桐的心里一阵阵的快意。事后也不禁问自己:"你怎么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见慈安太后了。不知怎么的,有点开始烦慈安的那种唠叨,老劝自己要顾及满清贵族的利益。他虽然嘴上称是,心里却很不乐意:我自己怎么干,还真不用你来教。我将来要建立自己的利益集团,还真不能靠满清贵族,否则怎么民族融合。等着,总有一天会好好收拾他们,希望你慈安是个例外。
想到最后一句,丁云桐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禁再一次问自己:"你怎么了?"
他觉得心里面好像有一只野兽,正在吼叫着。总有一天,野兽会冲出来。
同一天,在镇南关,金乌东升,阳光普照,法军的进攻开始了。
重新集结的上百门大炮,发出震天的吼声,天地为之颤栗。中方马盛治指挥的重炮营也是拼命的开火,不断轰击厚墙方向。
整个镇南关城墙上下,全都被黄色的灰尘和黑色的硝烟所笼罩。草木树枝被爆炸的气浪吹得东倒西歪、摇曳不定。清晨晶莹的露水都被吓得滚到土里躲了起来。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声声雷鸣,震撼着整个苍穹大地。数以千计的法军步兵,都匍匐在地上,个个紧握着步枪,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等待冲锋的命令。
而排在最前面的,则是上百名工兵,同样是圆睁双眼,手扶爆破筒,随时准备出击排雷。
法军前线指挥官贝兰少将,手端着望远镜,远眺着镇南关。
整个镇南关地形犹如一把巨大的太师椅,左边的凤尾山和右边的小青山,壁立千仞,悬崖峭立,犹如椅子两边的扶手。镇南关就位于椅背的正中央,从厚墙阵地出发,需要经过长约两公里的空地。而与小青山紧密相连的大青山,则蜿蜒起伏,一直延伸到法军所在厚墙阵地的侧后方。
贝兰看看火力压制应该足够了,下令工兵出动排雷。
随即法军阵营前沿,站起了上百人,端着几十根爆破筒,向空地冲去。很快,一阵阵爆炸声传来,由于法军炮火猛烈,城墙上很难对雷区进行有效的掩护,地雷一层层的被排爆掉,但法军也不断有工兵倒下。
尤其是跳雷,只要工兵端着爆破筒靠近,没等他们拉响导火索,城里会抢先引爆,站在十几米开外,根本不能保证安全。其爆炸时铁珠四面迸发,经常会打透工兵的身体。伤者被抬下去时,身上那一个个茶杯口般的大洞,让旁边的士兵们看的触目惊心。更倒霉的是那些被击中头部的,整个颅骨会像受到重击的西瓜一样,被打的碎裂开来,红的白的流成一滩。
到了中午的时候,法军终于将阵线推进到城下三百米处,地雷区基本被清除干净,但法军的工兵几乎死伤殆尽了。
此时法军的大炮已经把镇南关城楼炸得千疮百孔,但随着硝烟逐渐散去,巍峨的城楼仍然屹立不倒!贝兰不禁目瞪口呆,这座城墙怎么这么坚固呢?
镇南关的城墙高9米、厚6米,外侧全是采用粗重的石条再用粘性很大的糯米汁搅拌沙灰砌成,高而厚实坚固,小口径的炮弹只能炸出一个白印,连坑都不会留下。城墙上面的坑坑洼洼都是重炮留下的,其坚固程度可见一斑。
在中国的南方,有两座极为坚固的门户坚城,一座是号称"极边第一城",全由火山岩打造的云南腾冲,另一座就是这镇南关了。
显然,法军的火炮短时间之内是轰不开镇南关的,其坚固程度超乎想象,远非之前越南的城墙可比,而且法军现在所拥有的最大口径,也只是120,在面对坚固到极致的工事,其威力仍然不够。
弗雷接到前方的报告后,立刻思索对策。虽然他骄傲狂妄,但毕竟是法国陆军中将,并非无能之辈。马上就作出了几个决定:镇南关如此坚固,要轰塌它除非从国内调运更大口径的攻城炮,但时间不允许啊。既然大炮攻不破,那就只能挖地道,用坑道爆破。同时分兵进攻西岭,如能攻下西岭,便能包抄镇南关后方;即便攻不下,也能牵制对方,使敌人无暇注意坑道作业。
法军迅速改变了战术,所有火炮都停止攻击,既然打不破就不打了。战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同时莫西雍少将指挥的147旅转而往西岭方向去,而法军的工程营开始挖掘坑道。为了防止被中国人发现,坑道的起始点放在了离镇南关三公里外的树林里。
镇南关城里,眼看城墙经受住了考验,中**队的指挥官们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挡住法军的炮火,防御就成功了一半。
冯子材冷笑道:"只要拿下大青山,且看法国人如何进退两难。"
袁世凯说道:"将军,镇南关虽然坚固,但久攻之下,总有可趁之机。只有抢占大青山,威胁敌军后路,方可保镇南关无忧。此番若能夺下大青山,法军必然拼死回抢,到时将有一番苦战,卑职建议将军亲往督战,提振士气。"
冯子材点点头,轻抚花白的胡须,说道:"所言甚是,我受皇帝信任,委以重任,此番与法人作战,只求杀敌报国,成败利钝置之度外。到时自然要亲往督战,当先破敌。"
正说着,手下来禀报:"法军攻我西岭凤尾山。"
冯子材胡须一甩,急问袁世凯:"袁参谋,你看。。。。。。"
袁世凯略一思索,说道:"不妨,此乃法军试探而已。"
"何以见得?"
"我观法军战法,一向是以重炮开路,轻炮掩护,层层推进。今日法军炮兵皆在我镇南关的正面,若要转移阵地,重新安排,至少要到明日。法军现在进攻西岭,并无大炮跟随,显然只是试探之举。或者,骚扰而已,以分散我军注意?"
"分散我军注意?依你所说,法军莫非另有阴谋?"
"将军勿忧,只要今夜攻下大青山,法军后路受攻,纵使有百般计谋,也都是一场画饼而已,不必多虑。"
"袁参谋高见!"
"不敢。"
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不出袁世凯所料,进攻西岭的法军,只是稍一受阻,便退了回去。守将王德榜和高胜,也并没有派人来求援。
天渐渐黑了下来,在小青山上,准备突袭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这一整天都在树林里休息,养精蓄锐,远方镇南关方向隐约传来炮声,但所有人都恍若未闻,呼呼大睡。
天黑的时候,部队被叫醒了,冯子材也派人给几个指挥官送来口信:不成功便成仁,夺不下大青山,也就不用回镇南关了。
一更造饭,二更全军出发!
第一拨是章高平的独立团,这也是镇南关方面最精锐的军队,冯子材对其抱有厚望。部队来到小青山东侧的一处灌木林里,其中有一个天然的溶洞,仅有一米多高,两米宽,可容两人矮身并行。在里面通行一刻钟之后,便能从大青山的北侧山腰处出来。
自从越南人报告了这个秘洞,此处早已经重兵把守。虽然之前已经反复盘问,确认无误,但章高平还是先派了十几个人过去。半个时辰后,其中一人跑回来报告:一切正常!
章高平大手一挥,一马当先钻进了溶洞,全军立刻尾随进去了。
黑暗,无止尽的黑暗,远处的黑暗蜿蜒曲折,似乎通向了某个未知的世界,就像永远没有终点,会让人产生错觉,似乎正在钻入一条怪蟒的肚腹中,让人不禁心生绝望。
章高平觉得自己仿佛在地底穿行,空气变的异常的闷热凝重,让人喘不过气来,感觉伸手抓一把,就能撕开一层无形的帷幕。
他提着一盏煤油灯,昏暗的灯光闪烁不明。部队每隔十来个人就有一盏灯,整个洞里只有杂乱的脚步声,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咳嗽一下,所有人都怀着紧张的情绪,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又恐惧,又兴奋。
终于,章高平来到了溶洞尽头,前面是一片草丛,他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偷袭得手()
更新时间:2014…01…02
北京,紫禁城里,丁云桐狠狠把一份奏折甩到了地上。旁边站立的首领太监范长禄,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觉得皇帝年龄一天大于一天,也越来越凶狠。昨天在寝宫里,皇帝让一个叫钰莹的宫女,把衣服脱光,分开两腿让他看。结果这个钰莹,愣是不脱光在那磕头。皇帝也不生气,立刻下令把这个宫女抽二十鞭,关到冷宫里,一天吃一个窝窝头,什么时候听话再出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让皇帝这么生气。
事实上,这份奏折是一份密报,说是有一些知识分子,在南京西伺胡同,成立了一个"宪政研究会",主张在中国宣传宪政,居然还制定了一份宪法草稿。
其中带头的一个人就是严复。
丁云桐摇头:这个严复,前世是海军出身,却成了政治思想家,没想到这辈子还是这样。不知道是基因的特性使然,还是历史的惯性使然。上辈子还只是写<天演论>,这辈子看政治宽松许多,干脆喊宪政了。有凳子救爬桌子,有桌子干脆就想上房了。
但不管怎样,宪政是对集权的挑战,大家都按宪法,皇帝往哪里摆。人人守法,而皇帝要随心所欲才行。
自己好不容易穿越,皇帝刚当出一点味道来,就有人想搞什么宪政。打完这场仗,咱们再来理论。
"哗",章高平将胸中的闷气一口吐出,他长吸一口,清新的夜风迎面而来,头顶繁星点点,无比的清爽。旁边站着那几个打前站的哨兵,报告一切正常,章高平点点头。
随后,士兵们陆续从洞里出来,逐渐四面散开。
根据越南人的描述,这里应是大青山的北侧,而法军基本是在山的西侧。截至目前,行动都是成功的,只要悄悄的上去,就能从背后突然袭击法军。
章高平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将部队集结起来,此时已是三更时分,杨玉科的部队也开始陆续到达。
章高平知道该动手了,黑暗中一声声蛙鸣,这是预定的暗号,部队开始悄悄的往山顶摸去。
山顶正是一片祥和之气,对法军来说,这里不能算高枕无忧,也可以当作后方了。
整个驻地里军用帐篷密密麻麻,但分隔明晰。有士兵的的住宿区,军官的住宿区;有野战医院区;有杂物区;有娱乐区,不值班的士兵可以在这里喝酒抽烟打扑克,可以浏览从巴黎寄来的美女画报;有通讯处,可以收发邮件包裹;尤其有专门的宗教区,住着一些神职人员。法军绝大多数都是天主教徒,天主教的做弥撒和基督新教的做礼拜,形式上有些区别,更加的庄重、严肃、隆重。尤其是告解时(就是陈述自己犯下的罪),基督教徒可以自己向上帝忏悔,天主教徒必须面对神甫。。。。。。。
但此时,整个营地却是一片寂静,三更时分相当于凌晨一点了,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除了偶尔有起夜的士兵发出咳嗽声,营地里只有幽幽的虫鸣了。
此时,在法军营地的北侧,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