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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久记忆中的梅嫣然是温柔如水般淡然的女子,在外那些年的磨砺都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可是她才进入控鹤军没多久,眉宇间已然有了凛冽的煞气。这股煞气,在见到安久的这一刻。在慢慢消散。
安久摘下帽兜,又唤了一声,“娘。”
这一次,她的声音笃定了很多。
梅久这具身体的形貌发生了一些变化,再加之安久的气质与其迥异。令梅嫣然乍一看觉得陌生极了,可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缘未断,她愣了一下,旋即伸手抱住安久,“久儿,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她以为自己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儿是在控鹤军里被逼成这个模样,虽然很难想象,但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娘,去我屋里说话吧。”安久对自己同组的那几个人还算放心。
梅嫣然点头,拉着她的手出门。
两只手交握,安久浑身不自在的绷紧,然而余光看见梅嫣然的侧脸,又渐渐放松下来。
进了院子,隋云珠第一个探头出来,“谁啊?”
作为杀手,他们对陌生人极为排斥。
“我娘。”安久简短的介绍。
隋云珠竟像外面的读书人一般,出来拱手施礼,“不知道是梅夫人,多有冒犯。”
他知道梅氏的女儿都不外嫁,因此唤梅嫣然为梅夫人。
梅嫣然心中有点吃惊,隋云珠这一套放在外头都是正常礼数,可是出现在这里总觉得很违和,至少她进控鹤军这段时间里从未见过。
“不需多礼。”尽管惊讶,梅嫣然语气却很平淡。
隋云珠又施一礼,返回屋内。
安久引领梅嫣然进了自己屋内,落座之后,竟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
倒是梅嫣然握着她的手细细打量。
安久冒牌顶替,被这样直直盯着,底气不足,只好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她的样貌看起来就柔弱,这副样子倒像是受了委屈不肯说出口一般,教梅嫣然看的心头钝痛,一把搂过她,哽咽道,“我的儿!”
安久靠在她心口,琢磨找什么话题作为切入点。
她想来想去也没有主意,梅嫣然恢复平静之后主动开启话题,“我听闻梅氏遭难,你是如何躲过?又怎会进这里来?”
这个话题开的不好!
安久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那点糊弄人的本事吓唬吓唬梅久那种小天真还行,对梅嫣然没用。
不知怎的,此时安久心中自然而然浮现一个人,“是莫表哥救的我。”
这么瞎的理由早晚会被拆穿!但没办法,不能一见面就对梅嫣然说“你闺女已经死了,又借尸还魂活了,我恰巧也借了她的身体”,这信息量未免大了点,安久不确定梅嫣然会不会惊怒之下抽剑劈了她,只得先把眼跟前糊弄过去再说。
“我想进控鹤军找你,所以便先去了控鹤院。本来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能接近龙武卫,是因为这回在边关助宋军作战有功,才得圣上关注。”安久尽量避重就轻,勉强把事情圆了一回,“还有控鹤军中有位大人一直帮衬我。”
梅嫣然抚了抚她的发,“我儿是心善有好报。”
娘俩的谈话不可避免的被院中其他人听见,众人顿时有些感慨,梅十四心善?真是娘的眼里都是好宝贝啊!
既提到楚定江,安久便摸了纸笔,写下离开控鹤军的事情,其中也说了楚定江相助之事,毕竟仅凭她一人之力很难彻底脱离这个组织。
梅嫣然看过之后很是怀疑,非亲非故的,那位控鹤军中的大人为何要帮助她们?不可能施恩不求报的!她很担心自己女儿被人骗了,于是写下:此事缓缓再说。
之后便将纸张揉碎,塞进茶盏里,往里面倒了水,“可曾见过智长老?”
安久微怔,“他在宫里?”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太子
“嗯,他现在是资善堂直讲。”梅嫣然道。
资善堂是皇子读书的地方,直讲负责训导督促储君或皇子们。智长老年轻时是才子,曾考过状元,颇得皇帝赞赏,梅氏在控鹤军颇有势力,又是一方土豪,皇帝自然不太愿意把他推上高位,如今梅氏败落,他能出仕也不奇怪。
“不曾见过。”安久好不容易才从控鹤院到这里来,一半是靠实力,一般是靠时运,根本无暇去关注其他,更何况,他对智长老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兴趣。
梅嫣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久儿,娘现在都快认不出你了。”
安久默然,心想你能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梅嫣然现在心情百味具杂,除了内疚和心疼,还有一点欣慰,“你是个坚强的孩子。”
梅嫣然没隔几天就要去找智长老,想从他那里打听女儿的消息,她以为梅氏倒了之后,梅久很可能会活不下去,可事实竟然恰恰相反!此刻女儿完好的站在眼前,只是性子变得沉冷了些,让她有一种陌生感。
不过进了控鹤军这种磨练人的地方,不把自己的心变狠变硬,如何活得下去?
想到这里,梅嫣然将其他种种思绪抛开,只剩下心疼。
“母女”两人说了会话,便各自歇下。
梅嫣然留了下来,安久纵然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开口让她走。
天色朦胧时,门被轻轻敲响,隋云珠低声道,“走了。”
到了轮班时间。
安久飞快的整理好衣物,背上伏龙弓。见梅嫣然也披衣起来,便道,“我走了。”
也不等梅嫣然答话。便匆匆出门。
梅嫣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皇帝对于自身安全比较谨慎。所以指挥使便先将他们分配在了东宫。
太子上午会去资善堂两个时辰,午膳过后便在东宫与太子太傅等人学习如何处理国事。
隋云珠和李擎之比较照顾安久,让她负责殿内,免去风吹日晒。
安久也就从善如流,躺在东宫书房的房梁上睡大觉,太子若是移步,她便跟随。相当于贴身暗卫。
无所事事的呆睡了一整天,安久醒了之后就蹲在梁上观察太子。
据闻太子今年十九岁,但是看上去显得小,白白嫩嫩的小脸只有十五六的样子。长得很秀气,连眉毛都是那种绒绒的烟眉,看书的时候眉心紧锁,好似一副忧国忧民状,实际时不时就会走神。
安久悄悄打了个呵欠。瞧着下一任君主也不怎么样嘛!
皇帝膝下皇子不多,仅有三人而已,能选择的余地不多。看着这状况,安久忽然明白为什么皇帝都要生很多儿子,因为从概率上说。能生出聪明孩子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太子好不容易熬到晚膳,送走东宫官员之后,摊倒在席上长长舒了口气。
太监躬身进来,“殿下,可要沐浴?”
“孤要歇会。”太子懒懒道。
太监柔声细气的道,“奴婢给殿下捏捏肩吧。”
太子闭目嗯了一声。
那太监上前跪到太子身后,捏肩的手法十分娴熟。
太子舒服的打起盹,一会儿便睡倒在太监大腿上。
太监细白的手便顺着太子两肩捏到胸口,一路捏啊捏的,就捏到了胯。下……一会儿工夫,太子就支起了小帐篷。
咦?这节奏不太对啊!安久仔细瞧了瞧那个太监,才看出原来是个女人!
太子忽然翻身,把那女子按在地上。
女子头上的宦官帽掉落,一头黑绸似的青丝铺散在席上,露出一张水嫩娇俏的容颜。太子俯身含住她的双唇,两人亲的气喘吁吁。
安久估摸那女孩只有十四五岁,俩个半大孩子滚在地上这样又那样,画面真是既青涩又劲爆。
看太子驾轻就熟的样子,早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了,一会儿工夫便弄的女孩开始哭泣求饶。
安久忽然就想起昨天在小溪边楚定江凑到她嘴边,那是……她眼睛微睁,才了解了楚定江的心思。
也是,这世上,哪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自己好?
安久并不抗拒与楚定江亲近,看着下面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她确定自己的本能还在,若是下次再见到楚定江,也不介意来一下,不过除此之外,她不愿意再往下去想了。
她一辈子都不愿意有丈夫,也不想有孩子,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面对可怕的父亲。
安久胡思乱想了一通,下面两个人已经完事。
两人如偷吃的猫儿,不敢叫人来伺候,自己收拾好之后一并往浴房去了。
安久是负责室内所有地方,所以只好跟着一起过去。
到底是年轻人精力旺盛,这两个洗澡洗一半又起兴致,整整在里头折腾大半个时辰。
安久两辈子加起来没有看过这么长的带色画面,这回是看个够了——她执勤十二个时辰,结果太子折腾了四五回,还是与不同的女子。
以至于她回到起居所,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腚在晃来晃去。
好在,她定力很强,受过专业的抗洗脑训练,很快便将这些抛诸脑后,开始想怎样让梅嫣然随她离开。
安久也能想到梅嫣然的顾虑,莫说是一个不了解楚定江的人,就是她,也偶尔会想,他待她如此友善是否有什么目的。
以前没太想明白,今天托了太子的福,终于茅塞顿开。
在宫里的日子过得无聊又飞快,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安久发现太子简直就是下半身动物,课业不用功,政事不上心,一天攒足了劲儿晚上一股脑都用到女人身上。大宋江山要是交到他手里,还不如干脆交给辽国算了。
在起居所里,隋云珠正在垦地种菜,安久蹲在廊上晒太阳,问他,“其他两个皇子都是什么样的人?”
隋云珠一边往坑里撒种子,一边道,“据说二皇子好武,不信道,曾经多次因冒犯真人而被圣上斥责,皇帝不太喜欢他。三皇子是个能文能武的,不过因风气之故,更偏爱舞文弄墨。”
“他们都有很多女人吗?”安久问。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危月杀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有吧,哪个权贵身边没有三妻四妾?何况是皇子?不过三皇子年纪小,身边伺候的女人估计会少些。”隋云珠停下动作,看向安久,“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没什么。”安久没说自己天天都在看真人表演,只不过有点好奇,“楼明月那边是谁负责守室内?”
听她这么问,隋云珠大约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笑道,“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孙娣娴。”
见她目露疑问,隋云珠便解释道,“邱云燑与孙娣娴那点事儿一眼就能望到底,邱云燑势必要照顾孙娣娴一二,把她安排在室内,如此一来还能与他求而不得的楼姑娘朝夕相处,何乐而不为?”
安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么三八。”
“三八?”隋云珠问。
安久想了一会,告诉他,“大概是消息灵通的意思。”
隋云珠笑笑,谦虚道,“哪里,其实咱们里边最三八的还是高大人,别看他不显山不露水,肚子里装的事儿可多着呢!”
两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话,李擎之回来了。他挨不住内心的愧疚,今日弄到点吃的便给高大壮送去了。
李擎之覆着半张脸,额头上一道道血痕,就好外头正在下针雨一样。
“被大人手里的扫帚扑了吧?”隋云珠啧啧,从怀里掏了伤药丢过去,“快抹一下吧。”
李擎之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看,“今日稀奇,你竟然舍得把莫神医的药拿来给我使?”
隋云珠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莫思归那里求了两瓶药来,平时轻易都舍不得用。
“那也是看在你为我们俩挨揍的份上。”隋云珠道。
安久也从身上掏出几瓶丢给他,“这也给你!”
李擎之知道安久与莫思归交情深。平时用的药全是出自他手,顿时喜不自胜,接过药炫耀似的对隋云珠扬了扬。
隋云珠叹气。“早知道我去挨揍算了!”
他话虽这么说,语气中却没有嫉妒的意思。只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然后继续去种他的菜。
时快过午,隋云珠洗手去做饭。
他们在宫中是隐蔽的存在,不会有人每天为他们准备伙食,控鹤军每个月会派人过来送一回粮食,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于是这事儿几个人就轮着来,但是自从隋云珠吃了安久和李擎之做的饭之后。便主动把做饭的事揽下来,不是他乐于助人,纯粹是为了自救。
这俩人也乐得吃现成。
李擎之在安久旁边坐下来一起晒太阳,半晌叹了一句。“在这里过的安宁日子,再回想边关,真觉得是像梦一样。要是圣上也能去亲眼看看,恐怕就不会安枕修道了!”
安久听着李擎之忧国忧民,心道要是换他在太子屋里守着。估计回头能觉得天都要塌了。毕竟这一代不行,还能寄希望于下一代,可惜下一代的素质说不准还不如这一代。
正如李擎之所忧,宫里天高云淡,阳光明媚。边关却已经战火四起。
辽军就像疯了似的四处在边关流窜烧杀抢掠,有六成城池都被“光顾”。
朝廷有明令禁止边关百姓内迁,他们进不来,边关又难以守的严实,以至于河东路、河北西路、河北东路与辽国接壤的地方仿佛是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尸山血海,十室九空,戍边军队无不枕戈待旦,连洗澡的功夫都没有,半个月下来,人人都像是从血污里爬出来一般。
凌子岳站在城头上,负手远目,触目所及遍地都是尸体。
几天前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当时留在他身边的两名女子合力去击杀辽军首领,但是功亏一篑,被辽军活捉。
凌子岳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但看出弑杀辽军首领是假,目的就是为了被活捉回去做俘虏。想起两名女子目中的决绝,凌子岳不由沉沉一叹,连女子都有气魄,偏偏是大宋朝廷没有。
辽国中京道大营,首座上铺着一张雪白的虎皮,萧镇宁一身契丹常服斜靠在椅背上饮茶,虎目看着阶下被五花大绑的两名女子,若有所思。
“将军,这两个是凌子岳的女人吧?”一名将军道。
其余正在大快朵颐的将领顿时慢下动作,纷纷看向首座。
“你们说呢?”萧镇宁问阶下女子。
兵卒上前解开绑缚她们唇舌的布条。
其中一个女子冷冷盯着他,啐道,“有朝一日,我夫君定会率军直入上京!”
这就是亲口认了她们与凌子岳的关系。
萧镇宁蓦然大笑,“北院那位应该会很乐意看见凌子岳的女人!来人!把这两个捆上,给北院大王送去。”
“萧镇宁,你这个畜生,我们做鬼不会放过你!”
旁边的兵卒见她们要咬舌,立即上前抓住两人的下巴,然而有个兵卒晚了一步,其中一个女子便口中涌出鲜血,一会儿工夫便断了气。
另外一个被卸掉了下颌,双目充血,怨毒的盯着萧镇宁。
这下,萧镇宁才真的信她们是凌子岳的女人,听说大宋女子很看重贞操,若只是杀手,应当不会这么容易自杀,毕竟刚才要是稍晚一点,两个都成了尸体!
被拖下去的女子并非凌子岳的女人,但眼中的怨恨没有分毫作假。
她是被派入辽国之后最后存活的危月,她们入辽半年,杀了两名辽国大臣,那时才折损了两人,可是在刺杀北院大王耶律竞烈时,就只剩下了两人。她们之所以会投奔凌子岳,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以另一种方式杀回来。
她们对辽国几个政要大臣的秉性都有一定了解,早就料到只要承认自己是凌子岳的女人,就会被再次送到耶律竞烈面前。
一群人里,她不是武功最强的一个,但就只有她的相貌没有暴露,耶律竞烈就算怀疑也无妨,只要凌子岳承认就行。
她们在凌子岳的案上放了信,他一定会配合。
只要她在耶律竞烈身边活下来,就一定能等到下手的机会!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当复归还
危月一旦接到任务,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杀,直到目标身亡。哪怕他们无法完成任务,也一定要豁出性命在目标身上留下伤痕。
这就是危月,大宋朝廷一股奇异的势力。
他们不一定是武功高强,却也是控鹤军经过千挑万选的人。
进入危月的条件,其一是需要偏激、执拗;其二是需要狠劲;其三是得有足够支撑他们狠下去的力量,譬如仇恨。
所以危月中的杀手多半都有着悲惨的身世或经历,且大多是女子。不是女子偏激和狠毒更胜于男子,而是这个世上,女子比男人生存的更加艰难,一旦失去了家庭的庇护,她们便如无根枯叶,大都是落入尘泥任人践踏的下场。
正因如此,她们往往没有什么退路,控鹤军对她们的洗脑也就更加奏效。
这种洗脑就像是安久曾经接受过的心理干涉一样,抹杀掉一切希望,让他们在绝望中把最极端最狠毒的一面发挥到淋漓尽致。
而此时,控鹤军中正发生一个与危月有关事情,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楼明月在宫里过了枯燥乏味的半个月后,竟然主动提出加入危月!
她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不说安久等人,就连高大壮都震惊的半晌没说出话。
危月,说好听点,是一群为大宋抛头颅洒热血的义士,说难听点,就是一帮负责填坑的人肉沙包。
控鹤军虽是隐藏在暗处的组织,但是里面也分三六九等,想楼明月这样的世家出身,本身底子又极佳的人来说,绝对不会想要投身危月。
危月的成员不好招,也不好培养,可以说是死一个少一个。供远远不应求,大概是不会有人驳回。
上面的回复还没有批下,安久得知消息之后。便立即请求出宫。
这一次,高大壮只是对她翻了几个白眼。却没有真正阻拦。
安久凭着印子顺利进了控鹤军大营,寻到莫思归。
院子里亮了灯笼,挂在屋角铃铛响声清脆,莫思归正在给两只老虎喂食,见到安久,抄手站起来,笑道。“唷,这不是龙武卫里的大人嘛!”
如今龙武卫已经被正式划分出来,并不是秘密了。
瞧着他这一脸的灿烂,安久破天荒的没有给当头一棒。默不作声的抱起奔到她跟前的大久,认真的顺了顺毛。
“咦,这不对啊!”莫思归上前仔细瞅了瞅她,得瑟道,“你不应该刺挠我几句吗?我这么久没被刺挠。浑身不得劲儿。”
这一脸的讨贱,安久想体恤他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楼明月要加入危月了。”
莫思归的笑一下僵在脸上。
半晌,硬是扯出一个笑,语调却是低了八度。“是嘛,挺好的,她最符合危月择人条件了。”
“我情愿你哭,这表情看着闹心。”安久道。
莫思归慢慢敛了表情,弯腰抱起蹭在脚边的小月,坐到廊下的台阶上,很久不曾说话。
安久有心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见他如此,便觉得什么话都显得太轻,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