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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归微一抬手。崔易尘立即向后退了几步。待定睛一看,才发现滚到脚下的只是一只瓷瓶。
莫思归弯起嘴角,似懒散又似嘲笑。“解药,敢不敢试?”
“有何不敢!”崔易尘扬眉。弯腰捡起解药,丢给一个中毒之人。
那人暗自腹诽,他当然敢! 中毒的又不是他自己!
心里虽如此想,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接过解药便,扯起面罩,倒出一粒吞了下去。
没等观察药效,一抹寒光便袭了来,周围那些中毒之人没有丝毫抵抗力。
陌先生轻松杀入重围,携起莫思归。
“带上她仙道攻夫最新章节。”莫思归抱着安久不放。
陌先生垂了一眼帘,一把将安久抄起来。
“音杀!”崔易尘对这个横插一脚的人十分忌惮,只敢在嘴上劝说,“你与梅氏并无瓜葛,何必多管闲事?”
怎么会毫无瓜葛?当任何地方都不敢收容他的时候,梅氏却能容得下他,而且平时不需他卖命执行任务,亦不用在再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远东之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赵山长他们或许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之人,但都有底线,那便是“信义”二字,若不是有这种品德,梅氏亦不会白白付出那么多努力去收揽几个不相干的人。
“好狗不挡道。”陌先生旋首,冷冷看了崔易尘一眼,迎着那眼里的愤怒,他讽刺道,“不要逼我动手。”
崔易尘紧紧握着剑柄,一口银牙几欲咬碎,却终究不敢动手。
“音杀”威名赫赫,当年初出茅庐亦六阶实力便能杀死八阶高手,后来更是屡屡接下各种匪夷所思的生意,崔易尘还不够他扬手一剑。
“先生。”梅如焰奔过来。
陌先生把安久交给她,又招来一名梅氏暗影,“对方人手越来越多,我杀出一条路送你们出梅花里,拿梅氏令牌连夜入汴京。”
梅氏为皇族卖命自然有一些特权,他们是建国功臣,并有勤王使命在身,在太祖时期,梅氏拿令牌有权随时带千人军队入城,后来的皇帝觉得这项权利太大便有心收回,遭到各大控鹤家族的抗议。历经三代皇帝,终于了结此事,为了安抚各个家族,保留了这个形式,但限定不得超过十人。
“启长老把令牌交给我了!”梅如焰道。
莫思归驻足,安久奄奄一息需要他救治,那边启长老遭受围攻眼看力有不逮……恩师与救命恩人,究竟如何抉择!
启长老看见莫思归的迟疑,吼道,“滚蛋!”
莫思归眼眶微湿,目光被眼泪模糊,他一闭眼,扭头跟着梅如焰身后离开。
走了几步,却又停住,“十五,你先带十四离开,我稍后便赶上!”
梅如焰点头,“好。”
莫思归放开身上所有的玉沾衣,转身跑回去,启长老待他若亲儿子,教他眼睁睁的看着如师如父的人孤身陷入绝境,他做不到。
莫思归心中默默道,我会尽全力活着去救你,但是梅十四,对不住了,此时此刻没有选择你!
围杀已近一个时辰,对方的人越聚越多,这些人不要命的前仆后继,仿佛杀不尽,陌先生的素衣终于染上血污,若朵朵红梅在雪地里盛放。
一路冲到梅花里出口处的一个小峡谷,眼看后面的人越来越多,陌先生道,“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走。”
后面追兵有几十人,亦一敌之,简直是九死一生。
“我不走!”梅如焰抓住他的衣袖,目光坚毅,“要死一起死!”
“活着。”陌先生别开脸,挥剑割断衣袖,“我若活着自能再相见,若死了,为我报仇。”
这算是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梅如焰眼泪唰的涌了出来,她伸手抱了他一下,“好。”
第一百零三章 劫道
第一百零三章
“走!”陌先生用内力将她二人送出两丈远。
梅如焰回头看了一眼,陌先生浑身染血,手持利剑,若丰碑一般矗立在狭窄的谷口,迎上几十个黑衣人,锋利的剑芒将出口守的密不透风,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梅如焰既骄傲又心痛,“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
她调动了所有的内力,背着安久一路狂奔。
“梅十五!”身后有人追过来。
梅如焰听着声音熟悉,但她不敢停脚,“何人!”
“灵犀。”那人报出名字。
梅政景拿剑逼问老夫人的时候梅如焰已经晕过去,不知道她们叛变的事情,梅嫣然离开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与老夫人亲近,可眼下是非常时期,顾不了那许多了,她现在一心想把安久交给别人照顾之后再折返回去找陌先生。
梅如焰停住,灵犀一身狼狈,“跟我来。”
“去何处?”梅如焰有些犹疑。
“去见一个能救我们的人。”灵犀感觉暂时没有追兵,才稍稍放心,“老夫人受了重伤,我需要一个人帮忙,我保你一条命和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梅如焰心思活络,一听便知道灵犀的意思,她身边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若选择帮忙就只能把安久丢掉。
眼看灵犀自顾不暇,把安久交给她是不可能了,便道。“灵犀姑姑,追兵在后,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说罢立刻继续前行,灵犀愣住医骑绝尘。她在梅氏一直监视梅如焰,很清楚梅如焰是怎样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会被拒绝!
“梅十五!你若是答应,待援兵一到。说不定能够保陌先生一命!”灵犀的声音远远传来。
梅如焰猛的顿住脚步。
“我们是皇上安插在梅氏的暗线,不出一刻援兵即至,你只需帮我躲过这一刻,我答应你派人去救陌先生。”灵犀心中笃定她这次不会拒绝。
梅如焰顿了几息,冷冷道,“那样的富贵我们受不起,不要再跟着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灵犀姑姑还是莫要浪费时间,逃命要紧。”。
她不是没有动心家养小仙女全方阅读。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旦趟了这潭浑水就会像梅氏一样受人控制。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就像陌先生从前在缥缈山庄一样,如果陌先生喜欢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就不会敛去一身风华。隐居在梅氏做一个族学先生。
他不喜欢的事,她不愿做。
况且灵犀不过一个侍婢。在控鹤军中的地位能高到哪里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鬼才信!梅如焰不愿在与灵犀纠缠,调整呼吸之后迅速离开。
灵犀是寻人帮忙,梅如焰宁死不从,她也没有办法,现在想杀人泄愤都没有时间。
梅如焰练武晚,就算她分外刻苦,现在也不过三阶而已,背着安久跑了不到半个时辰,内力便已经消耗殆尽。
她看见路边有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便过去把安久放下,她伏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着起,一朵一朵雾花从口鼻中喷出来,又消散。
黑夜沉沉,荒野寂寂。
梅如焰叹了口气,“兜兜转转,竟然又是我与你一起逃亡,梅久,上辈子不知是我欠了你的,还是你欠了我的!”
与上次不同的是,梅如焰这回是真的有心要救她。
梅如焰是个自私且势力的人,但也算是恩仇分明,梅久那个实心眼是真的对她好,况且若非被梅氏收留,她也不会遇到陌先生。算起来,梅久是有恩于她。
在草丛里略作调整,梅如焰站起来,环顾四野茫茫,她鼻子一酸,眼中忽然模糊。
陌先生这个人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更没有一星半点的温柔,可是呆在他身边会觉得很安心,习惯了那种安心的感觉,如今孤身一人,梅如焰只觉心里格外无助。
梅如焰抬手狠狠抹了抹脸,脸颊被丝绸擦的发烫,她告诫自己:你是阿顺,你是在妓馆那种低贱地方长大的人啊,为何也变成了娇娘子!
从前梅如焰恨这一段过往,现在却感激有过这种经历,在妓馆里她很早便懂了人心险恶,会处理人情世故,所以才能好好的活到今日。
一阵风过,干枯结霜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梅如焰觉得脊背微凉,她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悄无声息的立在草丛里,枯草在风里招摇,只有他像是一尊雕像,连一片衣角都不曾被吹起。
“梅十四?”他浑厚的声音从斗篷底下传出。
连脸都没有露,那不怒自威的慑人威势便已经令人心下打怵。
“你是谁?”梅如焰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人身形一动,梅如焰没有看清他是怎样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安久便已经到了他怀中龙凤斗——毒医嫡妃。
“站住!”梅如焰见他转身要走,连忙追上去,“阁下是敌是友,为何带走姐姐!”
“是友非敌。”他淡淡道出自己的名字,“楚定江。”
草丛微动,楚定江身形如掠食的苍鹰般腾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冷王接招,悍妃是个检察官。
梅如焰蹙起眉,不管那楚定江说的是真是假,她无力反抗,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没了包袱,梅如焰盘膝而坐,开始心无旁骛的调整真气。
半个时辰之后,她动身返回梅花里。
北风里夹了星星点点的雪粒,砸在枯草上淅淅沥沥。
梅花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一场暗袭终于落下帷幕。
药庐下面的地窖里,莫思归一手捂着启长老胸口上的血窟窿,一手飞快的在药箱里翻找。
“思归,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几句话。” 启长老道。
汩汩热流从莫思归的指缝间溢出,他固执的寻找止血药。
“混小子!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启长老一动怒,伤口里的血涌得更厉害。
莫思归也怒了,“有话你就说!我听着呢!不耽误事!”
吼完一通,他颓然住了手,老老实实的听着启长老说话。
“在药炉最北面茅房的下面埋着一个药罐,里面藏着二十卷书,是我毕生心血。”启长老咳嗽两声,“我就防着今日呢。”
莫思归额上青筋直跳,“你就不能藏别的地方?”
“思归……”启长老看着他,混浊的眼中目光没有焦距,“你与医道上的悟性还远胜于我,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神医,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只想提醒一句,莫太痴迷,莫负情之一字。”
亲情、爱情、友情,启长老错失的太多,他不想莫思归重走旧路。
“我记下了。”莫思归答应着,心里却想到自己抛了安久的事情。
“嗯。”启长老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莫思归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
启长老忽然又睁开眼,不放心的道,“你发誓。”
“你,你……”莫思归被吓了一跳,但瞧着他满脸期待,便不废话,依言束起手,“我莫染对天发誓,往后绝不负情薄义,若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启长老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呼吸却已停止,瞳孔亦涣散。
莫思归伸手覆上他的眼睛,而后寻了一块干净的布,沉默帮他把面上的血渍擦拭干净。
他远是已经悲切至极,不妨被启长老唬了一把,此刻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来。
一切收拾妥当,莫思归跪坐在启长老身边,沉默了许久,哑着声音喃喃道,“长老,我已做了一件薄义之事。”
莫思归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挖出一个坑,把启长老入土之后,磕了九个响头,背起药箱,爬起来急急出了地窖。
第一百零四章 混沌
第一百零四章
所有袭击者都撤出了梅花里,火还在烧,到处弥漫着焦臭的烟雾,屋舍残破,莫思归一路摸到马厩,在发现满地都是马的尸体,无奈只好徒步追赶。
到达谷口,夜色朦胧中,莫思归看见谷口烧起大火,有一堆黑黑的东西堵在路上。他在枯树丛中小心翼翼的靠近,待近前十丈的时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堆尸体。
在尸体堆的正对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拄剑而立,墨发散乱,一身衣物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火快要将他的身影吞没。
“陌先生!”莫思归认出他的剑,不管不顾的冲进火中兽宠天下,全能召唤师。
没有得到回应,莫思归捏住他的脉搏,指头按到温热的皮肤,却没有搏动。周围有火,温度自然很高,他可能刚刚才死,也可能死了很久!
莫思归的心沉入谷底。他撒开手,开始在尸体堆里疯狂的翻找。
安久是和陌先生同行的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梅十四!梅久!安久!”莫思归胡乱的念叨,动作一顿,忽然想到分别时自己曾在安久身上下了追踪香。
他摸到腰间坠着的小葫芦,放出十几只蝴蝶。
这是江湖上一种比较常见的追踪方法,用来追踪的蝴蝶是用一种有毒的香料饲养,能够在冬季存活,并且能够有目的飞行,然而它毕竟速度较慢,能够追踪的有效距离只有十里。
蝴蝶在谷口盘旋一圈,有八九只被火烧成灰烬,其余几只开始往外面飞,莫思归心中大喜,按着药箱抬腿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朝陌先生躬身,“对不住了!”
莫思归在梅庄只与启长老有深厚感情。所以就算心中担忧安久,也要将他安葬好之后才走,但此时对于他来说,还是找安久比较重要,毕竟她还可能活着的希望。
他施礼之后,匆匆追蝶而去。
走了约莫一刻,道上一人迎面而来,而蝴蝶停了飞行。
莫思归认出是梅如焰,忙迎上前去,两人看见对方俱是心中一沉。
“十四呢?”
“可有见到陌先生?”
蝴蝶围着梅如焰翩飞。她抓着莫思归追问,“你从谷口出来可曾看见陌先生?”
“看见了。”莫思归顿了一下,轻声道。“他死了。”
“你,你再说一遍?”梅如焰这样问着,眼泪却如决堤一般。
“你节哀,他的遗体还在谷口,你去的快还能再见他最后一面。”莫思归一看如此。还道是他们师徒情深,可他现在只能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安慰。
莫思归心中惦记安久的安危,不禁追问,“十四呢?”
“她被楚定江带走了。”梅如焰丢下一句话,踉跄朝梅花里跑。
蝴蝶跟着她飞出两丈又返回。
“楚定江是谁?去了何处?”莫思归扬声问。
梅如焰没有理会,他看了看她的背影。犹豫一瞬,还是跟着蝴蝶后面离开。
他虽然是没用过几次追踪蝶,但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实力无上龙印。
漫漫荒野。有几只经了火的蝶被风一吹便飘飘摇摇的掉落,莫思归不知疲倦的前行,满身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都丝毫不觉,只忧心忡忡的盯着最后一只蝴蝶。
天边微亮,仿佛被血晕染重生之大科学家全方阅读。泛着淡淡的红色。
在半山腰上一处宅,屋角风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整座宅子只有三间石屋。破败的篱笆围出一个院子,东北角搭了一个简陋的小棚,下面是碎石和泥土砌成的灶台。
一个劲装的男人正蹲坐在灶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灶膛里的柴火,锅中冒出白袅袅的雾气,米香四溢。
待感觉饭蒸的差不多,他便息了火,起身去了屋里。
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中他准确无误的走到床前,抱臂站在那里,不知是沉思还是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直到外面有了轻不可闻的动静,他才动了一下。
“指挥使,您要药。”门外有人道。
“放着。”声音黯哑。
“是!”那人放下包袱,继续道,“指挥使,您还是快些赶回去吧,控鹤监中议会,属下打听到有人提出处罚您,就连枢密院都介入此事。”
屋内的人眸色掩在昏暗中,晦暗不明,“知道了,我自有打算,告诉兄弟们只要跟着楚某的心不变,其他应以明哲保身为上,肝胆意气,在心中不在面上。”
领命那人听得明白,楚定江这是提醒他们凡事莫要逞强,表面上该妥协的时候一定要服软。
“是!指挥使保重。”那人在廊下停留须臾,确定楚定江没有别的话吩咐才闪身离开。
楚定江在床沿坐下,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一只纤细的手腕,手指轻轻放上去。
脉象微弱,试不出脉搏,也感觉不到经脉,仿佛这具身体正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楚定江心里奇怪,明明只是受伤中毒,为何会造成这样的现象?
他记得自己突破九阶臻至化境的那一段时间便是如此,能挺的过去,便会于混沌之中出现生机,进入到另外一个高度。
而对于绝大多数的九阶武师人来说,这种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一旦第一次突破不成功会为下次突破造成更大的阻碍,人心在恢复本真的时刻最为强大,任何外物都无法撼动,然而也最为脆弱,容不得一丝杂质,如果本身存有瑕疵,在混沌之中极难剔除。
至少,迄今为止没有听说过谁在此情况下成功突破。
楚定江往安久体内输过内力,确定她的内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非……是她的精神力要突破了!
思及这种可能,楚定江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草草的吃了点饭,便去屋舍旁边的林子里去练功。
日复一日。
安久觉得自己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浑身疲惫,浑身灌了铅似的,每迈出一步都累的大汗淋漓。
正当她要停下来休息时,耳畔忽听一个低醇的男子嗓音道,“不如扔池塘里溺死算了。”
安久直觉他是在说自己,愤怒之下,眼前突然出现一丝微红的光。
第一百零五章 以身相许敢不敢
安久睁开眼,灯光有些刺目,她闭眼适应了一下。
“醒了?”楚定江有些意外。
安久转动僵硬的脖子,看见一个玄色劲装的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她对面,脊背挺直,贴身的衣裳勾勒出身形,隐约能瞧见底下蕴藏无穷力量的肌肉,彷如一头随时蓄势待发的豹子。
“楚定江?”安久盯着他脸上的半截面具。
“眼神还不赖。”他起身过来,伸手捏住她的脉搏。
温热的手指搁在安久手腕上,她有一种被烫到感觉,忍不住缩了一下,却被楚定江牢牢捏住。
脉象很正常,但是并不见内力有什么变化,所以他确定之前要突破的迹象是精神力突破,那种东西把脉试不出来。
“你昏迷了半个月。”楚定江松开手,“现在总算好了。”
“是你救了我?”安久道,“谢谢。”
楚定江淡淡道,“我可不敢领功,多亏了有人为你事先处理了伤口,并喂你服下解毒药,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安久当时的记忆有些断片,但还记得当时只有莫思归在身边,能为她做这些事情的人,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想到这里,安久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你救我,想要我如何报答。”
楚定江闻言,眼底浮上一抹笑意,“以身相许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