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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眼球都聚集在莫卓思身上的时候，他却一个人站在单位的楼顶，吹着微风。
心里头无数感触。
莫卓思嘴角带着一抹苦笑，像是难堪，又像是自嘲。
“终究，还是逃不过庸俗。”
“逃不过名利。”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只纯黑色的猫，站在危险的边缘，踏错一步便会摔落深渊。
莫卓思一个人自怨自艾，又像是在跟这只猫倾诉心声。
“老哥，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那只猫透亮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极有灵性。
莫卓思呲牙一笑，像个孩子一般笑了出来，他知道今天过后，自己的人生就将彻底改变了。
老姐来了两个电话，他没接。
老爸也来电话了，他也没接。
宋浩然发了一个懵逼的表情过来，全世界都很惊讶，大概越是熟悉他的人，越是惊讶。
莫卓思朝着那头猫走了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不怕吗？”他皱着眉，像是在问那只猫。
“你应该感到害怕，因为你无路可退了，你稍有差错便会摔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莫卓思的话，黑猫“咻”的一下从楼顶的围栏上跳了下来。
莫卓思心思万千，自己果然是个疯子，居然跟一只猫在倾诉心声。
整整过了好几秒。
一片寂静。
莫卓思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什么也没说，利索地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他知道迎接自己的，大概是既羡慕又可怜的面孔。
自己成名的代价，似乎比想象的高。
不过，接下来。
应该是更精彩的世界，五百万的投资砸在自己身上，绝不会打水漂。
他知道自己会越走越高。
莫卓思刚刚走下楼道，就看到一个熟悉而又亲切的身影。
“我以为，你熬不过去！”徐青青带着笑意抬头望着站在楼梯拐角的他。
莫卓思缓缓从楼道里走了下来，悠然自得地说道：“怎么可能，属于我的世界，现在才开始。”
徐青青抿嘴浅笑，然后递上一封邀请函，“呐，你的新世界门票！”
“谦末的邀请？名家专栏？”
莫卓思看了一眼邀请函，瞬间惊喜地抬起来头来看着她。
第三十八章 粉丝会（）
据统计，谦末在全国拥有的粉丝超过百万人，其中初中高中学生是萌芽文学杂志的主要面向人群。
不仅如此，谦末在古城以及莫城都有粉丝会，每周的萌芽文学发售，粉丝会都组织大家进行购买。
这种粉丝的出现，正是谦末能拥有这般地位的市场表现。
上次莫卓思的手机号码暴露，无数电话疯狂打进来，各种被黑，吓得他好一阵开着防骚扰。
而这一次，有人开始自发性地进行组织。
组织什么？
那当然是顾城的粉丝会，牵头人正是莫城鹤洞中学的一名学生，准确来说是一对情侣。
姜燊锐在学校贴吧，官网，还有学生群里面都发了征集消息，想要为顾城成立粉丝会，一方面是对顾城的支持，另一方面则是对朦胧诗的追求。
在放学时间，还有不少人留在教室里。
高一的萌新，高二的学弟学妹，都聚在了高三的这个教室里。
“这个大家没意见吧？”姜燊锐指着他们粉丝会的“会训”对着众人问道。
“没意见！”大家都很统一。
“好，那么第一批成员，一共二十六人。”姜燊锐很是认真地说道。
他是认真的，从来都是认真的，考试表白成功瞬间红遍校园，这也坚定了姜燊锐的意愿。
他要为顾城成立粉丝会，要宣传朦胧诗，掀起一波潮流，他相信日后绝对是朦胧诗的天下。
至于那些老掉牙的现代诗，哪有人看啊！
顾城第一个粉丝会，就在莫城诞生了，而他们的会训很是深入人心。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顾城！”
当天晚上。
“莫城——顾城粉丝会”这个名号在莫城快速流传，在校园贴吧，论坛，网站疯狂招揽粉丝。
其实姜燊锐很早就在策划了，这一次评论网主动掀起风波，他觉得机不可失。
还真别说，打着“你就是顾城”这个旗号，这个消息传播的非常快，在莫城几个学校横扫，当天就有三百个学生选择入会。
“话说，我是冲着顾城来的，听说会长就是那个考试表白的哥们？”
“今晚才成立的吧？”
“嘿，我就是鹤洞中学的，跟你们说会长就是风靡莫城的表白哥！”
“每一句话，都应该配上一个故事，我喜欢这种感觉。”
“话说，北岛、顾城、莫卓思，好像三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吧？”
“根本就没有顾城好不好！”
一堆大笑的表情弹了出来，“没错，只要你愿意，你就是顾城！”
姜燊锐眉梢微微皱起，他在手机里敲下这行字：“不，顾城是有的，三个人的风格不一样。”
这句话出来，就有人不同意了，这道理可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来的简单。
因为一定是先有莫卓思，才有顾城。
唐萱萱义正言辞地说道：“顾城只是莫卓思精神幻想，哪怕顾城很惊艳，但还有北岛，只有莫卓思是独一无二的。”
“不，我偏偏认为顾城才是独一无二的，莫卓思可能有很多笔名，但他也说的很清楚，我们喜欢顾城就是顾城，跟他没有关系。”姜燊锐出来解释道。
归根结底，是因为莫卓思强调自己是一名评论家，并且在点评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
姜燊锐认为自己喜欢的是顾城的诗，那种意境，而不是莫卓思的点评。
莫卓思的专栏是以毒舌炮嘴作为噱头，姜燊锐甚至有些反感。
哗啦一下的，两人就在群里相互辩论。
各执一词！
谁对谁错，也真不好说，因为两人站的立场就不一样。
姜燊锐主打的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顾城！他们热爱的是顾城的朦胧诗，跟他人无关。”
唐萱萱主打的旋律是：“大家喜欢的顾城，是虚无的，真正惊艳的天才是莫卓思。”
一场讨论下去，有三分之一的人退群了。
这也让姜燊锐心情非常糟糕，他起初没考虑到会因此引起争论，实际上对方说的也不错。
唐萱萱退群后很是生气，她觉得那个跟自己吵的人太偏激了。
为了发泄情绪，她来到了谦末的粉丝群里吐槽。
这一吐槽，大家才知道原来莫城多了一个粉丝会，也纷纷出来讨论这件事。
谦末的粉丝群可不止那一丁点人，而是几千人的大群，这个消息马上就传开了。
在谦末另一个粉丝大群里，这个群是古城的群！
所以消息马上传到另个一个城市。
袁晓芬在寝室里兴奋地对着浴室喊道：“欢欢，你要不要进粉丝群啊？”
浴室里，水蒸气弥漫。
透亮的墙壁瓷砖隐约倒映着美妙的躯体，杨欢欢正在洗干净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她大声问道：“什么啊？”
“我说，有粉丝在莫城成立了顾城的粉丝会，你要不要进去啊？”袁晓芬好奇地问道。
她知道杨欢欢挺喜欢顾城的诗，而且还是邻居男孩。
大概十分钟后。
杨欢欢洗完澡出来，擦拭着头发打开了浴室的门，问道：“什么粉丝会啊？”
“就是顾城的粉丝会，挺多学生进去了，今天才成立了。”袁晓芬解释道。
杨欢欢觉得这事蛮好玩的，居然还有人会成立粉丝会。
“谦末群里的一个女生说的，不过她已经退出来了。”袁晓芬挠了挠头。
“为什么呀？”杨欢欢在桌面上拿起吹风机。
“好像说吵了一架，她认为应该是莫卓思的粉丝会，但结果那个粉丝会的会长只粉顾城。”袁晓芬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杨欢欢好笑道：“那换个组织就好了，她喜欢是谁就粉谁。”
“问题是，没有莫卓思的粉丝会呀！”袁晓芬愣了愣说道。
杨欢欢一下子呆住了，她拿着吹风机的手一下子僵了下来，没有？
“那不如我们自己弄一个？”杨欢欢试探性地问道。
袁晓芬也是被这个想法吓到了，顿时呆住了。
“我同意！”
就在此时，正在默默吃零食的宿友张雪昕刷的一下举起手来。
杨欢欢笑笑咧咧地走过去一拍手掌，“两票了，你呢！”她转过身来看着袁晓芬。
袁晓芬一脸服了你们的模样，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杨欢欢跟张雪昕两人对视一笑，露出胜利的笑容。
第三十九章 真情（）
夜里。
星光点缀，煞是迷人。
一家人都急坏了，这终于打通了莫卓思的电话。
“接了接了！”莫紫涵忽然喊道。
在厨房收拾饭碗的妈妈，还有在客厅看电视的老爸都紧张起来，两人围了过去。
“姐！”莫卓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她特意打开了扩音。
“你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莫妈妈很是担心地问道。
在很多吃瓜群众看戏的时候，一家人可担心坏了，他们可不管天才不天才，精神异常可是很严重的病。
幻听，幻觉。
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妈，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莫卓思一下子就听出了是自己老妈的声音。
“哎呀，你说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那现在怎么样？是要接受治疗吗？”莫思城沉着声问道。
莫卓思也是想了很久，想清楚该怎么解释才接通的电话。
“其实啊，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平时都正常的很，不影响生活的。”他笑着解释道。
他自己也有些诧异，因为那天找陈滔沟通出版的事。
最后也讨论了关于“幻听幻觉”这个说法的事，莫卓思发现系统并没有认定是谎言。
他想到了一种解释，那就是平行世界的作品，实际上并不是大家看不到，而是根本不存在。
自己能看到，完全是因为大脑让自己看到罢了，所以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影像跟声音。
“你啊，别太拼！”莫妈妈叹了一口气，仍然很是担心。
虽然她也听说了，现在儿子名气大着，还很厉害，但精神病啊！
哪有妈妈说不担心的，她今天真是吓得饭都吃不下。
“其实是这样的，我别的都很正常，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阴阳眼的说法？”
阴阳两界，活人、死人。
这种鬼怪谣言都是忽悠小孩的，大概除了，童话故事，已经很少提及。
莫思城也是心中一惊，“你是说？”
“不不不，爸，不你想的那样，我就举个例子，我可看不到什么鬼怪。”
“我看到的都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精髓，各种经典作品，而这些东西能给我们这个世界带来很大的冲击。”
莫思城眉头紧紧皱起，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果然精神有点问题。
“对了，我给姐的那首歌也是。”
刷的一下，爹妈两人同时望着莫紫涵。
“啊？”莫紫涵很是惊讶，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你写的那首诗其实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作品？”当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种事情，简直天荒夜谈！
“对，怎么样，那首歌挺不错把！”莫卓思问道。
莫紫涵还是很难接受，她很是难堪地点了点头：“确实写的挺好，你还唱了出来，该不会”
“嗯！”莫卓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就少说。
“天啊！”莫紫涵实在没法接受，她把电话给妈妈递了过去，然后自己转身冷静冷静。
她大开大口地深呼吸，心里别说多复杂。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她也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
“妈！”莫卓思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你可以把这个当作是我的一个天赋。”莫卓思最担心的还是老爸跟老妈这边没法理解。
莫思城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没事就行，晚上不会看到别的东西吧？”
莫卓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爸，我一点事都没有，我知道这事很荒唐，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好好好，我们相信你！”莫妈妈捂着胸口说道。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莫卓思还说自己准备买车了，询问了家里的意见。
这才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莫卓思的笑脸瞬间就消失无踪。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家人都难以理解。
“唉！”他大口叹气。
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忽然有点想念单位楼顶的那只猫，大概也就那只猫能听自己倾诉了。
稍微整顿了一下心情。
他告诉自己咬牙就能撑过去，然后拨通了兄弟的电话。
“老宋！”莫卓思的语气很淡。
“你说！”宋浩然让自己沉下起来，没有着急问。
莫卓思眉梢微微挑起，强行笑道：“只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我大概是个天才。”
“行吧！”宋浩然笑着说道：“对了，别太紧张了，周六出来打羽毛球吧！”
“ok！”
两人稍微唠嗑了两句，然后双双挂断电话。
莫卓思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宋浩然必然有很多想问的事，但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并没有问出口。
他眯着眼看着放在桌面上的mp3，里面装着三首歌，这三首歌都能单曲循环一整天的质量。
他还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从影响力升级后，每次获得的诚实点数就翻倍了。
也就是平时＋1＋2直接变成＋2＋4。
这绝对是一个让他振奋的好消息，这次莫卓思已经想好了，不管抽到什么都要自己先消化了，然后再拿出来。
忽然！
滴滴的短信声音。
“出来坐坐？”
莫卓思有些好笑，是陈国庆发过来的短信，这家伙最近都忙的不行，居然还有时间约我？
他正好心情复杂，想着出去转悠转悠也好。
“行，你说个地址！”
这条街。
人似乎比往常多。
莫卓思下车使用手机付费，然后抬起头来朝着远处那家口碑不错的王茶小店走去。
奇怪的是此时小店外面挂着牌是休息时间。
而且店里头也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这一琢磨难不成自己找错地了？
就在此时，小店的门忽然打开了，陈国庆在里面开门，然后对着莫卓思笑道：“等你很久了！”
“什么情况？”莫卓思一脸懵逼。
他跟着走了进去，就在这一瞬间，店里的所有灯忽然响了起来。
噗噗噗！！！
小礼炮同时打响，漫天的花瓣飘落。
莫卓思被吓了一跳，他很惊讶，因为他发现店里面居然全都是熟人。
王婷菲、陈国庆、方飞宇、袁晓丽、甚至徐青青居然也在这里。
“耶！祝贺我们的莫大才子生日快乐，事业大进步！”
大伙一阵欢呼，笑得稀里哗啦。
莫卓思顿时傻了眼，“我生日还有半个月吧？”他喃喃道。
“哎呀，你那是旧历，我们先给你过新历。”陈国庆推着他往前走，笑道。
“对，你身份证上写的就是这个日期。”
“你说，比起旧历，你更喜欢新历生日，因为好记。”徐青青半带微笑地说道。
袁晓丽喊道：“点蜡烛关灯！”
莫卓思嘴巴微微睁开，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今天心情本来低落到了极点，甚至给家里人通电话的时候，他都是强颜欢笑。
但是，这一刻，他被这群人感动了。
第四十章 再见（）
蛋糕上差了四根蜡烛，寓意莫卓思今年24岁生日。
“光灯关灯！”
嗒的一声，店里头瞬间漆黑一片，只有烛光照耀下众人的脸庞。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大家唱起了生日歌曲。
莫卓思鼻子微红，他揉了揉酸溜溜地鼻子，然后上前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
蜡烛灭掉后，马上就有人跑过去把电灯打开。
“好了好了！现在寿星公切蛋糕，我来说两句。”陈国庆把切蛋糕的小刀递了过来。
莫卓思很是好笑地望了一眼陈国庆，然后接过小刀，此时所有人的位置上都分好了蛋糕小盘。
“卓思的性格，大家其实都心里有数，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
“我相信，这一切不过是开始，他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噢耶！”
方飞宇起哄道：“来来来，分蛋糕了。”
莫卓思把蛋糕切成了六块，加上自己刚好一人一份。
“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芝士蛋糕？”莫卓思笑着顺口问了一句。
“你猜？”两人望着他。
然后莫卓思忽然望向了徐青青的那个方向，看到徐青青的表情他瞬间就懂了。
“今天大家很高兴，千万别提什么伤心的事，比方说什么精神病的。”陈国庆很是作死的说道。
莫卓思瞬间白了一眼这家伙，但是众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反倒是大声地笑了出来。
“有些时候，我们总是害怕去面对。”袁晓丽说到。
“对对对，果然还是晓丽姐有经验。”方飞宇搭嘴道。
袁晓丽笑骂道：“你才有经验。”
陈国庆从旁边拧了一瓶葡萄酒还有几个杯子过来，然后笑笑咧地说道：“你肯定猜不到这个店是谁的。”
“谁？”莫卓思好奇地扫过他们的脸，但是大家都摇头。
陈国庆一边给众人倒酒，一边笑道：“你可能还没意识到，现在可不止我们认识你。”
莫卓思还是没听懂这句话。
“行吧，我就不逗你们了，这家店是你的一个粉丝开的，我也是找到这里的时候才知道，今天可是这里老板请客。”
“厉害了！！！”
莫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