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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若木不会雷霆大怒,也就坦然说了:“难怪你是主人,而我只是奴隶。”
这是接羽舞的那句‘难怪你是悟透天道的若木大仙,而我只是接受恩赐的南海小龙’,觉得她非常默契,竖起大拇指:“我就说我们是姐妹嘛。”
若木看她一眼放下筷箸,剑指沾了酒水,虚空画出符咒来;将符咒打入羽舞体内,收回伏羲剑和、仑净玉瓶和七彩祥云做的衣裳:“你自由了,自今日起不再是我的剑奴,我赠你三百年修为、不死不灭之身,这是北海一战的报酬。”
见身上穿的已经是普通锦缎,知道主人没有开玩笑,囚焰吓得更呛,跪在他旁边连连叩首:“囚焰知错,请主人收回成命。”她只是迎合着羽舞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若木会做出这么惊人的举动。
“你放心吧,你虽断了仙根不能成仙了道,但有我给你的这个身躯,可永享人间富贵,朝代更迭、时局异走都与你无关,你若愿意,也可坐镇一方,做永世的侯王。”若木要的新规是自由,自由就不能强人所难,如果自己都强人所难,还谈什么自由。
第四十三章剑奴归红尘,君王动邪念()
但这一下,囚焰就更加慌了,哀牢山得若木仙剑庇佑三百年,也看偷偷看了这个神仙三百年,如今他又赐她化成人形,这一份不只是恩,更是情,连连叩首请求:“主人,囚焰知错,囚焰只是应和羽舞才这么说的,此话并非囚焰心中真实想法。”
“囚焰,你走吧,在哀牢山之时你就想看这人世间的繁华,这遭正好随了心愿。”
羽舞伸手去拉她:“如果你不想在人间,也可以来四海,咱两一起住在天涯不归阁。那里很美的。”
囚焰没有起身,伏在地上哭泣着说:“主人,囚焰在哀牢山有你庇护才能活命,这身皮囊也是你给的,于囚焰来说,你是三界尚存唯一的亲人,囚焰不愿意离开你。”
这么一说,羽舞也在他另一边跪下,没有若木,她还是天涯不归阁中那个被囚禁的小孽龙。
恭恭敬敬的三叩首:“你不要赶她走,我们都是你带来这个世界的,不想离开你。”
左右分身拉起两人,回归之后转身背对两人:“我度化你们之前,你们都想去看人间的繁华,跟在我身边,还怎么去看,都走吧,去找你们梦寐以求了很久的东西。”
见他这么坚决,囚焰再次跪下,不说话,就是使劲磕头。
看样子若木一时不会改变,过去拉起囚焰出去。
走到门外,囚焰再次跪下:“不,我要跟在主人身边。”
把她拉起来:“去车上等他,他还能把你扔出来不成。”
想来也是,自己跟着,他总不能把她扔下来吧。
靠近车乘,被一道金光挡了回来;再次尝试,还是同样的结果。
看样子必定跟若木有关,他不让她们上车。
没办法说动他,就朝赶车的下手:“哥哥,你让我们上车好不好。”羽舞的声音,是祈求。
看她两一眼,摇头道:“我没这个能力,这车子认主,你们跟元帅的联系已经断了,是上不来的。”
现在没有选择了,二人又回去门外跪着等他出来。
城中来了神仙的消息很快传到王宫,得知他们有一辆琉璃顶的车子,周王宫湦的立刻动了欲念,摩拳擦掌:“若把这神仙的车驾拿来送给爱妃,他定能高兴。”
随侍的太史官吓得掉了笔简,跪拜谏言:“大王不可,此仙能乘坐两头神牛拉的琉璃覆顶大车,其位必定不低,应请入王宫,排宴结交,才能得到庇佑,保我主江山。”
“就依你说的吧,另备好两车奇珍异宝,调集五千禁卫军宫廷戒严,筵席之上我向他讨要车乘,若是给了,就送两车奇珍异宝给他,塑身供奉,若是不给,就休要怪本王用强了。”
内侍官不敢答应,就不应声,跪着不起来。
没有得到回应,怒声大吼:“都聋了吗,难不成这诺大的王宫,还什么事都要本王去动手。”一甩袖子走了,这件事他们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两个内侍官大眼瞪小眼,又看着太史令问:“你是史官,此等异事依照旧例当如何?”
太史令摇头:“无例可循,自伏羲不做人王之后人就在神之下,西域本是人间繁华之地,因不尊重神,成了荒芜沙漠,蚩尤部落本是九州最强的部落,因不供奉神,神就帮助炎黄讨伐他,夏桀贪欢,享用了供奉给神的东西,神就派出成汤取代他,商纣好色,轻薄女娲,神就派九尾妖狐占用妲己身躯,毁了他的国。”
这么说来,若是宫湦夺了这辆车,周朝的命运,也就到头了。
他们是侍官,也有责任保主兴国,决不能让这件事发生,问太史令:“你通读史册,难道就没有解决之法?”
太史令想了想,与二人说道:“唯有将此事告知上殿诸公,你我侍官,无能为力。”
二人业也无办法,就起身往外去了。
方才出了大门,就被内饰总管拦下来:“要去哪啊,大王叫你们筹备宴会,还不快去,想被砍头吗?”
这家伙是阿谀奉承的小人,深得宫湦喜爱,有他在,二人出不去王宫。
看一眼太史令,匆匆去了膳房。
内侍总管进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讽刺太史令:“有些写书的呢,就是不知道察言观色,偏要管政治的事情,真是嫌脖子太长。”
太史令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回去自己的位置上,懒懒的声音:“王宫怎么会有狗叫,难怪最近风气坏了。”
他气得红了老脸,指着太史令:“你……,你这墨黑的脏货,本官非要向大王参你一本。”
太史令拿起那卷坏了的竹简:“可惜了,就送给那些上不得殿堂、递不出折子的下流人用去吧。”顺手就朝着那内侍总管扔了过去,给他头上砸了一个大包。
“哎呦~”
捂住头,就去拔架上宝剑。
太史令拍案而起,怒声吼道:“大胆,你这下流脏货,胆敢欺君罔上,莫不是想越俎代庖做了君王吗?”
又被戳在痛处,哪里还管得了许多,举起宝剑就砍了过来。
太史令也不是吃素的,躲过宝剑,将他一脚踢在地上,叫来宫廷卫士将他绑了,押在宫湦跟前:“禀奏大王,内侍总管擅入正殿,又要拿王剑斩杀下官,犯了枉顾宗法、蓄意谋杀大员未遂之罪,请大王下旨处斩。”
王室宗法,内侍官员无君王召见不得上殿,而他又拿了王剑要杀朝廷官员,是死罪。
他吓得不轻,慌慌张张的措辞解释:“大王容禀,小人是去催促宴会之事,遭了太史令羞辱,才会犯了这等糊涂事。”但这慌慌张张的态度,却更显得做贼心虚。
他有他的说辞,太史令也有自己的理由,一定要将他赶出宫殿才算罢休,义正言辞说道:“禀大王,这也只能免了蓄意谋杀之罪,请治他欺君罔上、越俎代庖之罪。”
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太史令有心为难,他也逃不了。
铁证如山,若是放了他,明日就会有几百分奏折说这件事。
第四十四章宫廷生血案,大仙赴皇城()
宫湦顾念旧情不愿处死他,却也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念你侍奉本王有功,免了死罪,杖责一百押在大牢,三年之后废为庶人,永不得入京。”
他吓得连连叩拜请求:“大王恕罪,不要赶走小人,小人愿意留在你身边,鞍前马后侍奉。”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坏事做尽,一旦没了周王这棵大树给他遮阴,走不出镐京就会被打死。
实在不想再看到听到这些烦心的东西,挥手让御林军把他拖了下去。
这些人平时没少受他的气,动起手来也一点不客气。
行刑之处,赶紧拿出钱币贿赂:“几个兄弟,看在同袍之谊,意思意思就好。”
五仕长收了钱币分给其余的人:“再给你加一条贿赂罪,赃物充公,兄弟们,别客气,有多大气就使多大劲。”
拿着棒子的两个呸了点口水在手上,摩拳擦掌:“老子的气,比力气大多了。”
狠狠一棍子下去。
“啊~!”
咔嚓。
棍子断了。
五仕长拦下另一人:“这棍子年代太久,朽了,不经用,换金棍来。”
看样子这是非要打死他不可,连忙求饶:“五仕长,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几个人看着彼此,逗笑了:“你一个内侍官总管,能有几个钱。”
听着有戏,立刻献媚说道:“这些年大王赏的,还有我偷偷拿的金银珠宝玉器之物,足有几大车,只要你放了我,我全部都给你。”
早知道他的财富不少,但没想到有这么多,这样的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说,都放在哪儿。”
以为五仕长答应了放他,就告诉了他:“南街有一座很大的无名院宅,都在里面。”
知道了藏匿地点,他就没用了,拿根布条跟他封了嘴:“兄弟们,别客气,完了事咱们一起去取财宝。”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着,呜呜的挣扎着。
换了金棍,几棍子下去,就一命呜呼了;他虽然死了,可一百棍杖责不能免,任就打完。
也不禀告周王,就把他拖了扔给牢房里专管死尸的差使,递给他几枚刀币:“秘密处理。”
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本来也是本职工作,还有钱拿,那就悄悄的给他处理了;反正就算不拿钱,最后也是他们处理,至于正义公理什么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十几名御林军来了酒楼,见到羽舞囚焰跪在酒楼外面,以为也是来请神仙的,告诉她们:“周王要请神仙,你二人哪来的就回哪儿去。”
二人都不看他一眼,就这么跪着。
他也不理二人,进去酒楼,一眼就锁定若木,过去抱拳行礼:“大仙,周王宫殿排宴,请你赏脸前去。”
“转告周王,在下途经此地无心多留,黄昏便会离去,不劳费心了。”
一般入了城的神仙,是不会拒绝主人邀请的,何况是人间帝王至尊,而他竟然拒绝了,可见此仙来头不小;必是九重天凌霄殿上的。
有了这个猜测,也不敢造次,退了出去。
宫湦得到回禀,勃然大怒:“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再去请,请不来,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那御林军将军好不冤枉,诺诺的退了出去,带上百余御林军又去了酒楼。
见他又来,还带了这么多人,若木不悦道:“怎么,我若不去,将军要用强吗?”
御林军将军跪拜叩首:“小人不敢,只是我王有令,大仙若不愿去,我这一百兄弟都将成为刀下亡魂;所以我把他们都带来了,请不动大仙,我等自刎于此。”
说话间,已经拔出剑来架在脖子上。
那百余名御林军见了,也都把剑架在脖子上。
看这将军一身正气,必是造福百姓之人,也就不想让他做了枉死鬼,站起身来:“好,就随你去。”
出来酒楼,囚焰、羽舞起身叫道:“主人。”
没有理会她两,自己上了车子:“去王宫。”
囚焰连忙起身跟在车后,看来是铁了心不走。
羽舞把她拉回来:“跟我回龙宫吧,他不会要你的了。”
及其委屈难过,强忍住不哭,摇摇头又坚定的追了上去。
羽舞也不想回龙宫,她说让囚焰跟她会龙宫,只是觉得若木不会再收下她们,而如果有囚焰陪着她,那就去哪儿都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囚焰一定要跟在若木身边,她也不能走,追了上去。
见她追上来,囚焰告诉她说:“你回去吧,我要跟主人在一起,他不要我我也要跟着。”
车夫停了下来,对着里面说:“元帅,让她两上来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嗯。”
他才回答了,囚焰身上又穿上了那件七彩祥云做的衣裳,净玉瓶也挂在了腰上。
跪拜谢恩。
囚焰上车了,羽舞却又被金光挡了回来。
正要发问,就听见若木的声音:“羽舞,你是四海至尊,不应该跟着我。”
“咱两也算是朋友了吧,结伴游三界行不行啊,让我上车。”羽舞在外面叫喊。
若木皱了皱眉,羽舞跟囚焰不同,她是四海至尊,跟在他身边未必是好事,不能让她上车,让车夫走。
看到车子又动了,羽舞很生气,拦在前面吼一声,巨牛就不敢动了。
龙是万兽至尊,天下的动物都要听她的命令。但她失算了,车上坐的是若木,情况就不同了,大手一挥就将她扔开。
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到车子前面,也不使用法术,大声喊道:“你有本事就让这两家伙踩我。”
不用法术,身上也没有龙气,巨牛就不会怕她,车夫担忧的向里面看一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把车子赶过去。
没想到真的会过来,羽舞闭上眼睛大叫,但就是不让。
叫了好半天没有被踩,才眯开眼睛看。
眼入眼帘的是囚焰,她正捂住嘴笑。
原来她已经在车里,刚刚让车子压过去不过是若木吓她的。
也不在意,过去跟囚焰旁边坐下,摸摸肚子:“王宫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听说人间帝王的膳食,比天界玉皇帝君吃的都好,主人,我可以跟你入席吗?”
第四十五章千古黄龙位,君王媚上仙()
“羽舞,你有黄龙脊附体,是八千年金身应龙,四海的守护神,黄龙是不称臣不俯首的,三界之中没人能做你的主人,就算先天五道人在此,你也可以平起平坐。”
毫不在意这件事,双手杵着下巴:“我要跟囚焰一起,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叫你主人,我也就叫你主人。”
看囚焰,告诉她:“你若想走,随时可以。”
以为若木又要赶她走,赶紧跪下:“囚焰不愿走,永远跟在主人身边,生死与共。”
“起来吧。”
羽舞还想说什么,囚焰拦住她:“别说话,会连累我的。”
无奈,只能闭嘴。
王城外面,有一老叟拦了前路,御林军将军抱拳行礼:“太宰大人,大王在宫廷排宴招待大仙,你为何拦住去路。”
此人正是周王宫湦座下第一人,九州太宰季徇立。
两只眼睛盯着车乘,轻轻挥手让御林军将军退在一旁,径直过来若木车驾之前拱手作揖道:“人间炼气士周王侍官九州太宰季徇立参拜大仙,斗胆请问大仙自何处来。”
囚焰从里面出来,拱手还礼:“道友,有礼了,我家主人遨游三界,不言来路,也不问归路。”
季徇立得名师指点,也练就了一些本领,认得出这姑娘乃是千年狐妖,想来里面坐的,也不是什么大仙。
没有了方才的敬重,冷哼一声:“好一个不言来路也不问归路,只怕姑娘的躯体,进不得王宫。”
语罢,袖中出来一柄桃木剑挂在王宫大门之上。
此剑乃是四百年前元始天尊赐给扶周灭纣的姜子牙的,寻常妖精近不得百尺之内。
囚焰有伏羲剑,虽不惧它,却也无能将它毁了,又看不惯这季徇立仗势欺人,就下来车驾,大大方方的进了王宫。
神剑不伤她,她就不是妖精,赶紧上前请罪:“大仙恕罪,在下修为尚浅,能识得大仙本体,却看不出大仙根基。”方才的气还没有消,冷哼一声不理他。
“大胆桃木,还不下来,莫不是要我家主人从你脚下走过。”
赶车的吼了这么一句,桃木剑应声掉到地上。
这一遭,季徇立也知道车上坐的绝非平常仙家,必是九天上的大仙。
得罪不起,赶紧过去捡起桃木剑让路。
但桃木剑似乎已经不是他的兵器,沉重无比,使尽浑身系数也拿不起来。
车乘已经过来,赶紧退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巨牛一脚踩断了它。
车乘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车里飞出来一柄宝剑插在跟前。
“季徇立,念你也是正直汉子,本尊赐你一柄仙剑,修得成,位列仙班,修不成,也能做人间侯王。”
这声音不大不小,听在耳朵里刚刚可以清楚明白。
连忙跪拜谢恩:“多谢大仙成全,敢问大仙尊号。”
“你我并无缘分,不知道的好。”
车驾已经入了王宫,季徇立伸手去拿仙剑,方才触碰,就有一股力量控制了他,带他远远的飞到城外十余里处才停了下来。
他明白,这是那个大仙不愿意见到他,才把他送到这处来的。
仙剑拿在手里,慢慢悠悠的往城里走,必须把时间消磨到明日,等仙家走了他才能进城。
若木三人进了后宫,周王宫湦亲自率领千余宫人跪拜迎接。
从车上下来,亲手把他扶了起来:“周王何须多礼,我不过是游方的散仙,岂能受你这般大礼。”
周王也是知道规矩的,若非为了爱妻,绝不敢犯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要车乘,但对仙家的尊敬和礼仪决不能少;定下这先礼后兵之计,也实属无奈之举。
“大仙游走四方,普渡化民,功德无量,受得起,受得起。”
一国之君也学着拍马屁来,真是国之大不幸!
请若木四人入席,端起酒杯道:“大仙自远方来,圣驾降临镐京,乃我百姓之大幸,这第一杯酒,本王代天下黎民谢你。”
你一言我一句,筵席才开,菜肴还未进半点,酒就已经各自喝了一坛,修为最低的羽舞已经微醺,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一阵,忙起来离席去吐了。
见羽舞已经喝醉,周王觉得差不多了,就露了真相:“大仙,小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慈悲成全。”
早知道不是吃饭这么简单的,故意不去测算,因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周王有话请说,但凡本尊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从帝位上下来,端起酒杯到了若木跟前:“我那宫人不喜形色,羞于笑容,想借大仙所乘车驾博得红颜一笑,若能相赠,我愿为你铸造金身,命九州供奉。”
车夫拍案而起,若木拦住他,让他坐下,哈哈的笑两声:“我当何事呢,周王开了口,一架车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