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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来学校的时候,两个朋友显得正常多了,她们现在看起来才像是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当列车咣叽咣叽地驶过一条古老的石制排水渠时,阿格莱亚问:“霍法,你暑假想好怎么过么?”
“我想好了,怎么了?”霍法问道。
事实上,他的暑假目的很简单——赚到明年上学买书用的金加隆。(霍法可不想用二手货),对于这项安排,他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但想赚钱,肯定清闲不了。
阿格莱亚:“嘁,我在想,如果你穷得没地方去,可以来我们家。我倒是可以帮你”
“不劳您费心嘞,大小姐。“霍法懒洋洋地打断了阿格莱亚。
“我霍法就是饿死,从火车上跳下去,也不会去找你蹭饭的。”
阿格莱亚不高兴地在一旁咕哝着什么,好心当驴肝肺,你这种人在校外居然还有朋友一类的话。
霍法知道阿格莱亚是好意,但她那张破嘴总是能在好意里带上炫耀,让人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米兰达撑着腮帮子问:“霍法是准备去找妖精么?听说妖精都很有钱诶。”
霍法把头甩得和拨浪鼓一样:“妖精?不不不,打死我都不去找妖精。”
“为什么?”两位朋友异口同声的问。
列车余下的路上,霍法就把爱赌博妖精的故事和她们讲了一下,以及自己被坑的心酸历史。
车辆到站后,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三人身边擦肩而过,这里有很多等待的成年巫师。
走到出口附近,米兰达对两人说道:“我住在德文郡,不从九又四分之三出口下了,就在这里告别了。”
霍法突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小声问道:“米兰达,你明年还会来学校么,我曾听你爷爷说,他要带你离开学校。”
米兰达稍微叹了口气。
“事实上,阿德贝。戈沙克已经辞职啦。”
霍法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
米兰达笑了笑:“可能是他觉得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再也无法保持公正了,也有可能是欧洲的局势吃紧,作为副校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你呢?”霍法赶紧问。
“你希望呢?来还是不来?”米兰达反问。
“我。。。。。。”
没等霍法说完,米兰达就笑了笑,她摘下了眼镜,踮脚附耳细语道:“再见,霍法。巴赫。”
说完,她眨眨眼,拖着箱子消失在了车站的另一头。
霍法原地瞪大眼睛,这小妮子。说话说一半。。。。。。不过看她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就走了,想来,应该,也许,明年会过来吧。。。。。。
毕竟,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不是。
米兰达走后,霍法转头看向阿格莱亚。现在只剩他们两个。
阿格莱亚看着米兰达消失的方向耸耸肩,两人一起转身走向了出口。
“你呢,你暑假打算怎么过?”霍法拉着她的大箱子,边走边问。
阿格莱亚抱着胳膊白了他一眼。
“度度假,看看书,多学学变形术。然后二年级打败你,就这么简单。”
“呵,还不死心?”
“让我死心?你死了这条心好了。”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出口位置。霍法把箱子递给了阿格莱亚,正想告别。
突然,阿格莱亚突然眼睛一瞪,神色一变:“咦!阿芒多校长?”
霍法赶紧转过头去,除了人群,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等他再次回头的时候。
面前空荡荡的,阿格莱亚已然不知所踪。
周围年轻的小巫师和家长熙熙攘攘从身边擦肩而过。
阳光照耀的石砖路面上,霍法忍不住嘴角咧起,他无奈地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真是个记仇的小姑娘。”
他抽出魔杖,微微一抛,魔杖落下的时候,变成了一个黑黑的墨镜。
他把墨镜架在眼睛上。
背着包包转身走向阳光灿烂的出口。
准备迎接全新的冒险。
(。。。。。。)
第67章 1,第一位殉道者()
1939年
未知月
西伯利亚
苏联魔法部部长,康斯坦丁。伊里奇。罗曼诺夫跌跌撞撞地捂着小腹,在冰原上蹒跚前进。
他看了看手表,冰雪覆盖的表盘上,隐约可以看到时间,夜十二点零三分。
极昼的天气,让12点的北极圈,依然刺目,天空中明晃晃的有一轮模糊的白日。
零下四十多度的寒风在天空呼啸,雪雾浓密得让人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踩中冰块,一个跌咧,穿着皮大衣的魔法部长瘫倒在冰原之上,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哈声响,并喷吐着浓浓的白雾。
他突然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鬼魂正在追踪着他。然而身后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他又抬头看向前方。
广袤冰冷的冰原上,只有远处有一栋模样好似沉船的怪异建筑。它孤零零的,如同遗世独立。
康斯坦丁。伊里奇。罗曼诺夫是一个近两米多高的高大男人,他穿着厚厚的熊皮大衣,一张阔脸煞白,一双珍贵的小牛皮靴已经在长途奔跑中,只剩下孤零零一只。
他右脚的五根脚趾,现在也冻得只剩下可怜的两个。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真正让他痛苦的,致命的,是小腹的伤口。
他勉强移开手掌,鲜血从他的指缝渗下,还未落地便冻成了血晶。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可以看见蠕动的内脏。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身上肩负的重任,康斯坦丁艰难地从雪地中爬了起来,向着那座沉船状的建筑,拼命跋涉而去。
十分钟后,他接近了这座完全由大理石构成的建筑,它古老,残破,倾斜。
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曾经的辉煌。
康斯坦丁艰难地扑向门口,随后挥动魔杖,半埋于雪地下的一扇铁门轰然洞开。
康斯坦丁跌作一团,滚入了这栋古老的建筑。
随着的那扇冰冷的铁门轰然落下,康斯坦丁封住了进入此地的入口。
他瘫倒在地,开始痛苦地气喘嘘嘘。
这是一座空荡荡的建筑,至少有千年的历史,这里曾经是一座会议大厅,周围散落着很多残破的石椅,墙壁高耸的石柱上刻着各式各样的生物,有龙,有凤凰,甚至还有神灵。
但这些东西康斯坦丁无心欣赏。
寒冷曾让他小腹的伤口麻木,但进入这座怪异沉船状的建筑后,他的血液流速开始恢复正常,撕裂般的痛苦再次传来。
他颤抖地移开手指,这不是皮外伤,那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内脏。康斯坦丁知道,在这种地方,他是不可能能得到救援的了。
深吸一口气,康斯坦丁用颤抖的双手从胸口拿出一个小锡皮罐。那是他的伏特加,他不喜欢喝伏特加,但这时候,他需要什么东西来刺激一下自己的精神,好让他完成工作。
然而就在他打开瓶塞的时刻,从建筑的高处却传来一声轻笑。
“你以为,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就会信以为真么?”
康斯坦丁猛然抬头,风雪之中,建筑顶端的豁口中,居然有一只戴着王冠的男人脑袋正盯着自己。
那脑袋在风雪中十分模糊,但其中依稀可以看到,他有着一双在风雪中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红色眼睛。
当啷!
锡制酒瓶掉在地上,划出老远。
康斯坦丁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续后退。靠在了石墙上,看着高处。
他没有想到,那个追击自己的人,竟然已经在目的地等着自己了。
踏。
红眼,戴着王冠,穿着黑色西装男人,从十几米的高处一跃而下,鞋底触碰在冰冻的大理石地面,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踏。
踏。
踏。
他手插在口袋,缓缓向康斯坦丁走了过去。一边走,它一边摘下了自己脑袋上的王冠,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却眼睛亮得刺目。
“你。。。。。。你已经找到地方了,还要怎样?”康斯坦丁沙哑地颤抖道,手指摸上了自己的魔杖。
“哼哼哼,德姆斯特朗的废弃校址,1000多年前焚毁禁术的最后地点。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历史的谎言呢?”
西装男信步闲庭地走近,康斯坦丁刚想抓起魔杖,他的手腕便被牛皮靴踩中。
魔杖从掌心里勾了出来,被一脚踢走。在光滑的冰面上,旋转着滑出老远。
“魔杖,蠢人的武器。效率太低。”
说着,西装男人缓缓地蹲了下来。
笑道:“告诉我,最后一把钥匙,在什么地方?”
“嗬。。。。。”
“嗬。。。。。”
“嗬。。。。。”
康斯坦丁喘了几口。
看着对方红色的瞳仁,露出一丝艰难的微笑。“想。。。。。。想都不要想,你进不了图书馆的。”
“嗯。。。。。。。这样啊。”
那人沉吟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收起了魔杖。“对了,我从麻瓜那里弄来了一个玩具,挺好玩的,你想试试么?”
康斯坦丁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随后,那人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是一把左轮手枪,柯尔特刑搜型手枪,9mm口径。
那个西装男人似乎第一次玩这东西。
他把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拿着着枪口对着自己,斜着一只眼往枪管里看。好像那枪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怎么拆呢。。。。。。”
“怎么拆呢。。。。。。”
啪嗒。
弹巢弹出,枪被拆开了
“哈!”
那个男人极有成就感地捧着枪。
“一颗,两颗。。。。。。两颗,两颗什么来着!”
他一时半会没想起来,随即。。。。。。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残破建筑内,那人玩过头,把枪玩走火了。
“哦呜哇!!”
拿枪的男人似乎被自己手里的玩具吓了一大跳,抖了两抖才把枪接住。
拍着胸脯好半天,男人才感慨地说:“子弹,我想起来了。真是了不起是创造。再这么下去,这些麻瓜总有一天会取代巫师的地位,你说对么?”
“开枪吧,你吓不了我。”康斯坦丁。罗曼诺夫闭上了眼睛,说道,“还是那句话,你死了进图书馆的心。”
西装男人轻松的表情收敛了一点,他弯下腰,用左轮枪顶住男人的下巴,轻声说道:
“那用不着你来操心,告诉我,那钥匙在哪儿?”
康斯坦丁。罗曼诺夫抿嘴不言。
“真是嘴硬啊。”
面前那个男人微微一笑,遗憾地说:“再见了。”
他打开了保险,一点点扣动扳机。
康斯坦丁一动不动,放弃了抵抗。
啪嗒。
撞针落空。
左轮枪没有任何反应。
康斯坦丁紧闭双目,预想中脑袋炸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哈,不好意思。”那人笑了。
他抬起手上的银色左轮枪看了看。
“枪坏了。好像上天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于是,他把枪检查一下。然后又把枪口抵在了康斯坦丁的脑袋上。
“说,那个东西在哪里?”
“你。。。。。。你这个魔鬼。去死。”
“去死?。。。。。。嗯。”
男人思考片刻,果断拿枪对准自己的下巴。
咔嗒!
撞针又一次落空。
哎呀,他无奈地抬起手。
“上帝没有打算让我直接死,我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说完,他再一次拿枪口对准了康斯坦丁。
“为了一群死人的嘱咐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不值得。现在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康斯坦丁闭目讥讽,“说了你会放过我?”
“嗯哼,当然,只要你说,我不会杀你。”
康斯坦丁。伊里奇。罗曼诺夫点点头,睁开眼睛平静说道:“我在地狱等你。”
西装男人愣了一下:“真遗憾。”
他下移手指,轰隆一声爆响,鲜血在冰冻的大理石地面氤氲开来。
那颗子弹在莫名的威力下,直接将对方的小腹轰出了一个大洞。连带他捂着腹部的手掌一起。
康斯坦丁捂腹跪倒,额头触地,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对方。
西装男人摇摇头:“你以为我会让你直接死掉?不好意思,好好享受灵魂离体前的最后一分种的痛苦吧。”
说完,他收起自己的武器,把王冠顶在脑门上,一脚踹开了康士坦丁身后的大铁门,大步消失在风雪之中。
余光看着那个凶残怪异的男人离去,大股大股的鲜血混合着不知名的液体,从康斯坦丁的口中溢散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思维也开始混乱。
但最后一个念头依然牢牢地盘踞在他的脑海。
自己如果死了,也不代表那个男人就会放弃,相反,他永远也不会放弃。
还有最后一任管理员,必须提醒他。快点离开欧洲。。。。。。。
一丝蓝光出现在他指尖,他沾着自己的鲜血。混合着自己的魔力,在地上画出了一个五角星魔法阵,艰难地开始书写,他要把最后的信息传递出去。
终于,他写完了文字。
就在他最后想启动魔法阵之际。
身后传来了冰冷的笑声:“英国是么,我明白了。”
康斯坦丁一回头尖叫出来,彻底地尖叫出来。“你。。。。。。你不是。。。。。。!?”
他语无伦次,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扑向了地上的魔法秘信。一拳砸向地上的血迹文字。
然而那个男人速度更快,他重重地飞起一脚,踢开这位苏联的魔法部部长。大步在文字前蹲了下来。
地上凌乱不堪的写着法语。
他回来了,至英国,霍。。。。。
后面就是模糊的血迹,什么也看不清了。
男人再一转头,那位苏联的魔法部部长瘫倒在地,张大嘴巴,眼珠涣散,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68章 2,谜之港口()
老式的风扇在天花板上哗啦啦地转动。
黑乎乎的房间中,一双淡金色的眸子睁开一条细缝。
霍法从炎炎的夏日中缓缓醒来,他还是有些迷糊。
咚咚。。。。。。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不是什么熟悉的响动,霍法把手伸出有些泛着霉味的被窝,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
不久,他摸到了一根灯绳。
啪嗒。
他拽下细绳。
暗淡的橙色光芒照亮了这间简陋的卧室,老式的四柱床,有些暗斑的床垫,破旧的灰木家具,天花板上积年的蛛网被风扇吹得不断波动。一只老鼠在灯光的惊吓中,飞速逃走。
在自己睡觉四柱床正对的墙壁上,还有几个掉漆的英文字母。
莫尔斯汽车旅馆
他愣了几秒,起床气逐渐褪去。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来了。”
霍法**着翻身下床,皱着眉,嘟囔着走到木门前,转了转有些生锈的门把手。
天才微微发亮,远处有些鱼肚白。
门口敲门的是个青年女人,她抽着烟,穿着劣质皮短裤,网袜,低胸衣,大腿瘦削,颧骨高耸,涂着厚厚的口红,化着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烟熏妆。
看见开门的是一个不大的小男孩,那男孩还有一双怪异的淡金色双眸,她有些惊愕,随后她便套路化地撩了撩头发,笑道:“小帅哥,想要尝点鲜么?”
回答她的是砰咚一声门响。
霍法关上了门。
门外立刻传来了粗鲁的骂骂咧咧声。
“asshole!”
霍法压根懒得管,他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了回去。
这是本周来第三个来拉皮条的人了。
。。。。。。
。。。。。。
一周前,霍法从霍格沃茨学校结束了他一年级的魔法生活,进入了暑假。
然而刚出校门的他就遇见了尴尬的问题。
一方面他不想回伦敦的伍氏孤儿院,那地方没人想回去,可他又没有太好的地方可去。
虽然迪佩特校长曾让他去法国修好自己的魔力手表,但在迪佩特的信件上,写明的和那位“应届毕业生”见面的时间是6月18日,自己放假的时间是6月10日。中间不尴不尬地隔了一整个星期。
于是,没办法找工作的霍法,只好在伦敦某个污水四溢的红灯区,租了一间又小又破的汽车旅馆。
他倒不是没想过去住对角巷或者麻瓜商业街里正常的旅馆,但是他现在陷入了每一个正常巫师都会遇见的尴尬问题。
一个即便是会魔法,也无法改变问题。
穷。
霍法非常贫穷。
上一次他拿到钱的时候,还是去年因铎带他去对角巷的时候,那时候他拿到了100金加隆,算是小富了一把。
但一年过去,他100金加隆已经花得不剩几个了。能找到愿意让自己住,且最便宜的地方,也只有这种汽车旅馆,这里的价格只需要10先令一晚上。
躺了一会儿,隔壁传来虚假的嗯嗯啊啊的喘息声。
霍法皱着眉头抬起手腕。
弗朗索瓦的魔力手表,星星点点的表盘上,时间显示着是早上的六点一刻。
“早上六点拉皮条,真有想法。”
霍法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地说道。睡意全无的他直起身,在镜子前开始换衣服。
镜中的男孩长相斯文,秀气,左耳上有一个银色的耳环,并不难看,只是眼睛的颜色很怪。
和任何正常人不同,霍法的瞳孔是淡金色的。那是去年变身阿尼马格斯的后遗症,不知道何时能消。
相对于去年,霍法已经长高了好几英寸,如果用12岁的眼光来看,霍法还算高个,但如果以正常成年人的眼光来看,他还是个小不点。
换完衣服,他拿起汽车旅馆里的劣质硬牙刷开始刷牙,他一边刷牙一边收拾行李。今天已经是6月18号,他该出发前去法国了。
旅馆的虫蛀地板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羊皮纸,汽车旅馆没有桌子,大概开设旅馆的人也从没想过,有人会来这种地方写作业吧。
一年级的暑假作业很简单,这七天他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