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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术,可以躲避伤害的隐身咒。我很好奇,你的魔力还够么?”
霍法他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试试。”
“你不用虚张声势,我太了解你了。你的优点,你的软肋,我明白得清清楚楚。”
无面人摇了摇头。
“可你呢,你对我了解多少?你又要怎么战胜,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对手。”
说完,它直接抬手,五指并拢,对准了霍法。
“磷火子弹。”
五颗细小的火球从它掌心旋转而出,在巨大的魔力波动下,瞬间被压缩成一颗子弹大小的蓝色火珠。
它一甩手掌!
火珠闪电般向霍法射而来。
巨大的魔力波动让霍法的头发疯狂摇摆,他咬紧牙齿,惊得脸上的肌肉都快抽搐了,他完全没料到这一下。
无杖施法!?
这家伙这么妖孽么?
那自己花了近乎一半魔力夺走的魔杖还有什么意义?
火焰子弹威能无与伦比。
留给霍法的选择并不多。
幽灵漫步!
就在霍法消失的瞬间,那指头大小的蓝色火焰直接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爆发出冲天的火光和巨大的爆响。
戈沙克的办公室顶部一下被整个掀飞,石质碎片在天空狂舞。
这还没完。
霍法拖着阔剑在天文台迅速移动,而无面人一见霍法消失,它急速后退。嘴巴在无声的计算着时间。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幽灵漫步十秒钟一过。
它十指交叉。
“洪流结界。”
巨大的浪潮莫名从地面开始涌动,整个天文台突然化作了幽蓝的深潭。
霍法穿出幽灵漫步的瞬间直直地往下沉去。
靠!他脸色变了又变。
所幸旁边有一根石柱,他猛地将阔剑插入石柱,攀住剑柄才没有落入水中。
对方的战斗天赋简直可怕得令人发指,自己只是施展了一次幽灵漫步,它就算准了自己幽灵漫步的时间。
这一切还没有完。
无面人站在汹涌的波涛之中,单手按下。
“鲨噬。”
然后,一只黑影从深潭中出现,瞬间变大。
轰!!
水花四射之中,一只巨大的鲨鱼头突然从深潭中钻了出来,张开了血盆大口,整个吞下霍法,咔嚓咬下。
绕是霍法半年经历了这么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汗毛炸起,魂飞魄散。
避无可避。
他肌肉发力,拉着剑柄高高跃起,一个空翻跳出了鲨口,躲过这致命一击。
但却迟了一秒。
那尖利的牙齿在他的侧肋划出6道血口。
鲜血眨眼间沁湿了校袍。
对方继续抬手,但却发出两声不祥的咳嗽。随后,地面的深潭消失,高高跃起的鲨鱼直接在空中化为星星点点的蓝色碎屑。
那一切仿佛只是幻影。
啪嗒!
握住剑柄的霍法无力地摔倒在地。
阔剑变回了魔杖。
魔力耗尽的他捂住了自己侧肋的伤口,靠在石柱上,气喘吁吁。
这一刻,霍法才明白。
自己遇上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强大对手。
比他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这根本不是一个学生可以拥有的力量。
“这。。。都是什么魔法。。。。。。?”霍法沙哑地问。
那无面人从远处缓缓走来,裹挟着浓烈的黑暗,几乎看不见身体,它的脸缓缓蠕动变形,五官一点点的出现,最终变得和米兰达一模一样。
“还说你不是米兰达!”霍法惊怒。
“你只能看到表象么?”‘米兰达’轻笑。
“是你杀了渡渡鸟!”
“嗯哼。”
“是你把黑巫师从密道带进来了。”
“问两遍了。”
“是你举报我带妖精进来?”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面前那个和米兰达一模一样的家伙轻笑出声,“狂妄自大的德拉塞斯小姐么?表象永远高于真实,可悲。她幼稚的吵闹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关注,仅此而已。”
她越走越近,那裹挟着浓烈的黑暗的模样,已然让霍法十分陌生。
世界太过疯狂,这感觉就像自己身边一直住着一只温顺的吉娃娃,突然有一天,那个吉娃娃变成了一只凶暴的巨兽。
她站在霍法的身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霍法。
“那天在紫罗兰密室,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找我。”她冷漠至极的说道。“但是你没有遵从我的善意。”
鲜血缓缓从身体内流失,混合着魔力透支的痛苦。这是霍法最为狼狈的一次,哪怕是面对施密特。鲁特罗夫,他也没有如此狼狈过。
他抬头看着对方。
那张脸,那阴沉,苍白,冷漠无情的神态,和施密特。鲁特罗夫的一模一样。
霍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明白,你和施密特是什么关系?”
“这是个相当隐私的话题,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霍法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你有朋友么?”
她的神色平静,语气却是不屑:“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吐露过自己的心声,你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任何秘密和计划。
即使我问你去禁林做了什么,你也没有对我说出一丝一毫。你不会告诉我你和妖精的关系,你不会告诉我你半夜不回来去做了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想要炼的魔药。
你从来没有认真地去看阿格莱亚的魁地奇比赛,却可以依然面不改色的赞扬她,说她飞得很好。你甚至不愿牺牲一点时间陪我去参加圣诞宴会。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可你把自己的小世界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即使在我看来,你这样的家伙,未免也太冷漠了。”
那酷似米兰达的家伙缓缓蹲了下来,一手拉起了霍法的衣领,面对面地轻声说道:
“你没有真正把我当朋友,你的大脑里只有自己,你以为别人会原地不动地等着你的成长,还是你觉得,躲在自己的小角落里,会很有安全感?”
霍法面色苍白如纸,这一刻,冰冷的话语化作最尖锐的刀锋,他的处事哲学受到了最大的挑战。
对方撕破了他们之间温和的假象,露出了潜藏两人关系之下的虚无本质。
让他无所遁形。
这一刻。
无论是魔法,是肉体,还是心灵。
全然溃败。
他的弱点被对方知晓得一清二楚,一切看似理所当然,合情合理的东西在环境面前支离破碎。
他甚至觉得肉体上的痛苦都已经不再可怕。
可怕的是那股负面能量对他精神上的冲击,对他灵魂的拷问。
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松开手,女孩站了起来,她咳嗽了两声,昂首冷漠道:
“趋利避害是普通人类的本质,但不是英雄的本质,霍法。巴赫,想打败我,你还差得太远了。不过你这一次运气不错,有人来救你了。”
话音刚落,一根黑色的锁链突然从地面穿出,哗啦啦一下束缚住了女孩的胳膊。
铁链出现的瞬间,她扭过脑袋,看向门口。
随后,无数锁链游蛇一般闪电般地从地上弹起,牢牢地束缚住了她的全身。
大腿,胳膊,脖子,全部被铁链捆住。
但她却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平静地在原地。看着那被掀飞了塔顶的办公室。
终于,一个人影缓缓地出现。
他穿着青蓝色的袍子,脸上的愤怒几乎让他面容扭曲。
“滚出我孙女的身体!”阿德贝。戈沙克咆哮。
“承认我的身份和自己的错误就那么难么?”女孩嘴唇微微上扬。
“闭!嘴!怪物!”
戈沙克举起了魔杖。
“怪物?像养猪一样把这些学生养大,然后派去参加巫师的战争。你比我多活50年,那你岂不是个老怪物。”女孩冷笑道。
“秩序需要代价!”戈沙克厉声说。
“代价也包括你的后代是么?”
戈沙克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对不起。”
他抬起魔杖,对准了女孩。
“收起你虚伪的嘴脸,你既不在乎我的父母,也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女孩平静地说道,“当然,这一切都不会结束,你控制不了太久了,我能感觉地到。”
“对不起。。。。。。”
阿德贝。戈沙克面色更加苍白了。
“动手吧,老家伙。”
女孩用讥讽的口气说道。
戈沙克站在原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随后猛地划下魔杖,所有金属锁链瞬间绷紧,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女孩所有的肢体扯断。
女孩扭头看向霍法,微微一笑,嘴唇开合。
虽然无声,但是霍法还是看清楚了,她在说‘拜拜’。
随着锁链合拢,她脖子扭断,双目涣散了下来。
她跪倒在地,晃荡了两下后,扑倒在了冰面上。整个身体轰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黑气,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
良久之后。
阿德贝。戈沙克仰天深吸一口气,他寒冷的夜空中吐出一片白雾。苍老得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状态判若两人。
他睁开眼,缓缓来到霍法面前。
“你。。。。。杀了米兰达。。。。。。?”
霍法瘫坐于地,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他看着天空黑气消失的地方,喃喃地问。
“没有,我杀不了它。”戈沙克轻声说道:“它也不是米兰达,那是米勒。德国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在米兰达脑海中种下的精神种子。只要米兰达还活着,它就会不断的诞生。”
戈沙克蹲了下来,魔杖指着霍法的腰间,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起来。
米勒,格林德沃,黑魔法产物。。。。。
霍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早就听过米勒这个人了。
很早。
刚上学校火车的第一天就听阿格莱亚说过,当时霍法只以为阿格莱亚认错了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它并不是实体,而是格林德沃的黑魔法产物。
他终于撕开了困扰自己的迷雾,却发现迷雾后,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世界最顶级黑巫师,格林德沃。
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会很有安全感。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什么时候,连做一个普通人都是罪过了。
米勒的话对霍法精神的冲击是巨大的,以至于戈沙克治疗完了他的伤势,他都有些站立不稳。
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拾起自己的魔杖,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阿德贝。戈沙克叫住了他。
“巴赫,等一下。”
霍法转身麻木地看着对方。
“怎么?”
“你能主动赶来阻止了米勒破坏传送阵,我对你十分感激,这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勇气。”
戈沙克看着霍法沉声说道。
“但你要记住,一个真正的男人,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不要让他人动摇你的意志,明白么?”
霍法长大了嘴,这句平日听起来普普通通的一碗鸡汤却让他心神震撼。
毫无疑问,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股正面能量。
第55章 56,英雄的本质()
阿德贝。戈沙克的话让霍法稍微好受了一点,但想要从惨败中恢复过来,并非易事。
学校的走廊内,霍法如同一个孤魂野鬼一样,麻木地飘荡着。他任由双脚带着自己,习惯性地走向拉文克劳的塔楼。
这一路他都走得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完巨鹰的问题,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到拉文克劳塔楼。等回到公共休闲室后,他就对着飘忽不定的炉火发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积极主动地去做成一件事,他看似成功,阻止了传送阵的破坏。
但同时也败得一塌糊涂。
他一路都在思考那个黑暗人格米勒对自己说的话。
半年来,他一直生活在二战的阴影下。生活在对战争的恐惧中,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不安之中。
他从没有和任何人坦诚地聊过,也没有想过和哈利那样,找点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他的确认为没有必要。
可他并不是生活在真空中,他活在现在。他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别人,更受到了别人的影响,甚至是冲击。
霍法深吸一口气,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前,把脸埋在了手掌中。
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复杂的,是纠结的。
他开始羡慕日漫里一根筋的主角,羡慕网文里杀伐果断的主角。甚至开始羡慕汤姆里德尔。
也许他们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吧,仿佛他们一出生就背负着某种目标来到这个世界上。
没等他的内心冲突太久,公共休息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一身蓝色百褶裙的阿格莱亚拖着米兰达进了休息室。
“哎呀,行不行?一口酒就倒,还是果酒,你也太垃圾了。。。。。。。”
正抱怨着,突然,她抬头看见了炉火边的霍法,霍法也看见了她。
两人习惯性地沉默了一会儿,霍法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米兰达身上。
米兰达低着脑袋,瘫软的和烂泥一样。
阿格莱亚皱起了眉头,她把瘫着的米兰达往上一提,冷笑道:“你这厕所上得够久的啊。”
霍法没有解释,而是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米兰达身边。
“她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不然呢?喂,你到底。。。。。。。”
“一直?哪里也没去过。”
“当然,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阿格莱亚恼火地说。
霍法沉吟片刻,随后他一手拉过她怀中的米兰达,对阿格莱亚说:“你可以先去休息室外面等我一下么,我有些话想问米兰达,拜托了。”
阿格莱亚不解地瞪大眼睛,在霍法和米兰达中间看了半天。
“问啥?”
霍法不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好吧,你快点,我还要洗澡。”
她松开手,纳闷不解,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休息室。
目送她离开后,霍法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米兰达身上。
她哪里也没去,一直都在斯拉格霍恩的聚会上,但是天台上却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这么说来,这个家伙是可以做到将另一个人格分离出体,而且不让任何看见它。自己能看见它,可能只是精神高于常人。
霍法眯着眼睛,摸了摸米兰达的额头。
入手冰冷。
这症状他太熟悉了,这根本不是喝多了,而是透支魔力了。
霍法心里出现一丝明悟,这么说来,格林德沃种下的那颗种子,是吸收米兰达的精神和魔力,诞生出米勒么。
其目的是在霍格沃茨进行暗中破坏,破坏传送阵,并放进黑巫师。最终可能要毁掉这所学校。
不得不说眼光还真是毒辣,把目标选在了副校长的孙女身上。
不过,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是这学期开始,还是很早之前就种下了?想来应该是很早就种下了,否则阿格莱亚不会开学前就认错。
只不过,究竟是哪一个人格处于统治支配地位,米勒,米兰达?还是说他们之间互不干涉。
思考片刻,霍法深吸一口气,运转冥想法,恢复魔力,并定了定心神。
然后,他开始摇晃米兰达的肩膀,摇几下后,米兰达便从炉火边慢慢地醒转过来。
她乏力地睁开眼睛。
“我。。怎么了?”
看见霍法,米兰达揉着脑袋。“我们不是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聚会了么?”
她像猫一样慵倦无声地坐起来,她目光柔和,眸子像罩了一层纱朦胧绰约。看似全然不知道一小时前两人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
霍法看着她,一言不发。
米兰达大概是看见了霍法脸上的淤青,于是揉着额头爬了过来,皱眉道:“你和谁打架了?”
冰冷的手指划过霍法脸庞,霍法还是不说话。
米兰达揉着额头,纳闷地盯着霍法。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同情么?”
霍法移开目光,平静说道:“你在斯拉格霍恩的宴会上喝多了。”
“是么?”
米兰达揉着脑袋,坐了回去。
嘟囔道:“连吃什么东西都忘了,我到底喝了多少。。。。。。。”
“你认识格林德沃么?”霍法抱着胳膊,开门见山地打断了她。
问这句话时,他肌肉紧绷。
米兰达张开嘴巴,用一种近乎痴傻的表情看着霍法。
“啊?什么。”
一看她这幅表情,霍法就知道没戏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两种人格互不干涉,就像上一次帮忙自己借到书之后的莫名遗忘,二是这个小妮子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了,不辨真假了。
无论是哪一种,他必然都不可能从米兰达这里获得到答案。
“算了,没什么。我送你去休息吧。”霍法扶着米兰达的胳膊,平静地说道。“晚上好好睡一觉。”
连推带扶地将米兰达送进女生宿舍门口,霍法在原地踟蹰了片刻。
随即快步走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外面,高空中的窄桥上,阿格莱亚一双蓝眼内,满满地都是不高兴。
“喂,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霍法趴在了她的身边的栏杆上:“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非常要紧的问题。”
阿格莱亚:“哈?”
“告诉我米勒。戈沙克是谁?你当时在火车上把我当成了米勒,为什么?
阿格莱亚楞了一下,随后脸色微红,“走开。”
她就要往回走。
霍法不依不饶地拦住了她,“快点告诉我。”
“那壶不开提哪壶,是么。”
阿格莱亚有些恼火地说,“我认错了,不行么?”
霍法:“那你为什么别人都不提,就提米勒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阿格莱亚皱着眉,“我不认识米勒,甚至都没有真正见过他。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我们巫师家族长大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