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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法,他只是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两天。这两天除了几个护士给他换药,送点流质食物外。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所幸他有米拉日巴行者的冥想法,可以不断修复自己因为透支魔力带来的精神损伤,才让这段时间没有那么难熬。
直到两天后,米兰达还有几个舍友才跑来看望了霍法。
他们给霍法带了一些糖果和巧克力蛙,米兰达对霍法受伤表示很震惊,并说学校封锁了他受伤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两天前的夜晚,禁林里发生了什么。
而相比于神情紧张的米兰达,看另外两个舍友的样子,他们似乎更在意阿格莱亚的消息,而不是霍法的身体。
米兰达问霍法禁林里发生了什么,可霍法却本能的不想让那一晚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
于是就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只是摔下了马背,之后的事情全都忘了。这让米兰达很难过。
“喂,霍法,你总是这样神秘兮兮的。”米兰达说。
霍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于是他以自己要睡觉为借口,打发走了朋友。他看见米兰达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失落的表情。
当晚,霍法稍微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当太阳再度照进医院病房的时候,他看见阿格莱亚已经离开了急救室,此刻正躺在自己右侧的床榻上。沉沉入睡。
而让他欣慰的是,乔伊则躺在他左边的床榻上。
虽然他脸色青紫,表情痛苦。但好在应该是没有性命之虞了。
“你醒了?”
霍法刚松一口气,身边就传来了说话声。
他吓了一跳。
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探视椅上坐着一个人。
由于椅子在阴影里,他刚刚竟没有看到。
是邓布利多。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正静静地看着霍法。
第46章 47,尴尬的关系()
“教授。”
霍法坐了起来,内心有些忐忑。
他知不知道上一次进入禁林,算不算违纪。如果这次算违纪,按照阿芒多。迪佩特定下的规矩。他会被直接折断魔杖,赶出学校。不过邓布利多并不能决定他的命运,可以决定他命运的是戈沙克。
“除了鲁特洛夫,其他两名黑巫师都被我抓到了。”
邓布利多淡淡道:“只不过他们一个被乔伊打成重伤,另一个则被割断了声带,到现在,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霍法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虽然是用变形咒割伤的黑巫师,但他认为以邓布利多的性格,大概不会赞赏自己。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说道:“黑巫师没有办法进入禁林,这个学校被强大的保护和干扰魔咒笼罩着,如果没有特别的人帮助,他们是进不来的。我怀疑学校内部有黑巫师的内应,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内应。
霍法神色有些迷惑,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来问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一年级学生,难道他觉得自己知道什么信息么?
他不知道。
霍法摇头不语。
邓布利多轻叹一口气,好像有些失望。
他又说道:“迪佩特校长和戈沙克副校长现在正在德国,也许下周就会赶回来。到时候,只怕对乔伊的处分不会少。”
“为什么!?”霍法从床上一下直起身体,“他救了我们。”
“他让两个低年级学生陷入险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教工的本职了,他可能会因此而被开除。”邓布利多面无表情的说。
“他不知道有黑巫师在禁林,他只是想知道马人留下文字的含义,你不能通过结果来判断起因的对错。”
话一说完,霍法自己都惊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激烈,他从前可不会这样。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低下脑袋,审视着霍法。
忽然,他露出一丝微笑。
“我那天晚上在禁林看到你,还奇怪你为什么不是格兰芬多,现在看来,拉文克劳确实更适合你。”
霍法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抿着嘴巴不说话。
邓布利多:“教工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担忧。我今天来看你,是以一个普通老师的身份来探视的。霍法,你还记得我第一堂课说的东西么?”
霍法依旧沉默。
邓布利多:“要谨慎,霍法。透支魔力不是一个聪明巫师的行为,强行使用超出能力范围的魔法,更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霍法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下次我会注意。”
“很好。”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这时他表情才柔和了一些。
“一个人在世界上总是很艰难的啊,有些时候,适当地去依靠一下朋友,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你觉得呢?”他看着阿格莱亚说完,随后便推开门,离开了病房。
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霍法一时间没有动弹。
他在思考,也在迷惑。
乔伊收到的那封箭信必然不是马人手笔。
究竟是谁设计了针对自己或者乔伊的陷阱。
谁又是那个邓不利多口中的内应。
过了好一会儿,毫无头绪的霍法无力的倒在了枕头上,头脑有些乱。
他看着窗外的苏格兰群山。
心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
无论谁设计了陷阱,但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被动,被动的去适应环境,被动的去接受命运。
这次是邓布利多救了自己,那下次呢?
捉摸不透的未来让他迷茫,潜在在暗处的阴影让他恐惧。
霍法想要改变什么,迫切的想要改变,想要更加主动的掌握自己的命运,他不想这样下去。
他想要撕破遮在自己眼前的迷雾。
。。。。。。
。。。。。。
不久后,在冥想法的帮助下,霍法的精神损伤便痊愈了。但莱纳医师坚持认为一个疗程没有结束,便不能出院。
在这一点上,他和后世的庞弗雷夫人并没有区别。
阿格莱亚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这些天,来看其她的男生倒是络绎不绝。有些人甚至连续跑来跑去地看了好几次。
送花的,送水果的,送卡片的,送巧克力蛙的。那群巧克力蛙堆在桌子上,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呱呱乱叫。
连带着他这个透明拉文克劳也沾了点光,他分到了一小袋水果。他分到水果的原因是阿格莱亚的桌子放不下了。
果然是看脸的世界。
乔伊就没这么幸运了,由于他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生病了都没人知道。霍法只有担任了一部分照看他的责任,一边照顾他,霍法一边又担心他养的那些神奇生物,会不会因无人看管而饿死。
莱纳医师疗程的最后一天。
天蒙蒙亮时,霍法便从医院的床边醒来。
状态不能更好。
阿格莱亚状态也还好,她现在面色红润,睡态安稳,只有额头上还有一圈纱布。
但乔伊的面色依旧青白,毒囊豹的毒气让他病得非常严重,他最近还偶尔地呕吐出青紫色毒液。
霍法醒来后先给乔伊倒了一杯水,如果不摄入大量水分,呕吐带来的脱水会很致命。
看着乔伊,霍法还是一阵后怕,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天,未知的阴影仍然笼罩在他心头。
早餐八点的时候,阿格莱亚醒了。
不过看见坐在乔伊床边的霍法,她又立刻侧过身子装睡着了。
她没装多久,校医莱纳就把手揣在白大褂里晃悠了过来。他例行检查,给两人换药。
这时候阿格莱亚装不下去了,只能乖乖坐起来,配合莱纳医师进行检查。
检查完毕,沉默寡言的医师对护士吩咐了几句,便又把手揣兜里走了。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霍法和阿格莱亚两个清醒的人。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那是足以让弗洛伊德皱眉的尴尬。
霍法假装去检查乔伊,但他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也不能一直检查下去。
阿格莱亚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动不动,样子好像一个大理石的雕塑。
别说阿格莱亚了,天见可怜,就连霍法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对方的关系。
朋友?对手?
好像都不是。
说是朋友,他依然难以接受这么自我的人做自己的朋友,她的性格太强势了,总是什么都想当老大,什么都想比别人强。
说是对手,霍法觉得还是算了吧。如果真的是死对头,他不会在她“死”的时候那么生气。一起经历了生死,他们之间的闹剧是时候该画上句号了。
两人之间这种吊诡的状态持续了近十分钟。
房间内只有时钟不厌其烦地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直到隔壁那一床的乔伊发出一声叽里咕噜的咳嗽声,霍法和阿格莱亚都扭头看了过去,看完之后他们又转头瞪着彼此。
“那。。。。。。”
“我。。。。。。”
两人同时开口也同时闭口,霍法挠着头,心想真是日了狗,对方就像个女版的镜子一样。摆在自己面前。
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终于,难忍尴尬氛围的霍法,觉得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然而,他刚坐起身。
砰咚一声门响,让两人齐齐地坐正了起来。
一个穿着青蓝色长袍的老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手背在身后,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愠怒。
是拉文克劳院的院长。
也是真正可以决定霍法和阿格莱亚命运的人。
阿德贝。戈沙克明显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他眉头紧锁。牢牢的盯着病床前的两人。
霍法感觉到了这种愤怒,但奇怪的是,这股愤怒并不是针对自己的。
面对院长,连桀骜不驯的阿格莱亚也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不说话。
“只是出了一趟差,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戈沙克眯着眼睛缓缓说道,“关于两个低年级学生为什么出现在禁林,我希望,你俩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霍法瞄了阿格莱亚一眼。
虽说在禁林里经历那么多,起因却很简单。
他想炼制恢复魔力药剂。
“我们。。。。。。”霍法想说话。
戈沙克却冷淡地瞥了霍法一眼:“等一下,巴赫,我想先听她说。”
霍法闭嘴,自己的院长从来就没有按套路出过牌。
阿格莱亚看了霍法一眼,咳嗽了一下。
“呃。。。。。。是,是管理员先生找我的,他说需要一个懂神奇动物文字的人,帮他一个忙。所以,才把我带去了禁林。”
“他呢?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戈沙克又问。
“他。。。。。。呃,他。。。。。。他当时在猎场看守那里照料马匹,我又不会骑马,所以。。。。。。”
她似乎不擅长撒谎,结结巴巴地有些编不下去。
令人压抑的沉默。
“只是这样的么?”戈沙克的目光转向了霍法。
霍法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
“是。”
只见戈沙克冷漠地扫了依然昏迷于病床的乔伊一眼,随后大步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砰!
他关上了门。
霍法和阿格莱亚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多了一丝包容。
“真凶”
阿格莱亚鼓着腮帮子,她眼神在霍法和自己手指间来回飘忽。
霍法心里泛起一丝担忧。
这担忧是关于乔伊的。
虽然同为教工,戈沙克的地位显然比乔伊要高很多。他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对待乔伊,看戈沙克的样子,他对于此事十分地不满。
坐了一会儿后,霍法翻身下床,对阿格莱亚点头礼貌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诚然,他现在没有看对方不顺眼,可让他和阿格莱亚成为知心好朋友。像哈利和赫敏那样,霍法觉得一时半会实在太难接受。
阿格莱亚等了半天等到这句回复,表情稍微有些失望。见霍法起身要走,她眼珠转了转。
“等。。。。。。等一下。”
霍法扭头:“怎么了?”
“呃。。。。。。”阿格莱亚仿佛一下忘了自己想问什么,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那些魔法,是怎么学来的?那把人倒挂起来的咒语也就罢了,还有那高深的隐形咒。。。。。。?”
“混血王子。”
霍法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跟一个叫混血王子的男人学的。”
他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未来的斯内普。
这么说也没错,除了幽灵漫步,倒挂金钟确实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创造。
“啊。。。。。。哦。”
阿格莱亚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霍法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阿格莱亚才反应过来,她扭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然后一个大字躺在了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巫师里根本没有王子。”
第47章 48,魁地奇()
出院之后,霍法经历了他在霍格沃茨学校最奇妙的一段时光。
没人再来找他麻烦了,这感觉就像苏联突然解体,中东突然停火,全宇宙的键盘侠突然消失一样。
世界终于清静了。
阿格莱亚不再盯着他怼,但也不再和他说话。
取而代之是每次看到他都绕着他走,假装没有看见。有时候她会在楼梯的转角和其他女生说说笑笑。霍法经过的时候她还会闭嘴,等他走远了才会继续。
当然,霍法也会尽量礼貌地绕着她走,仿佛两人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三八线。他觉得对方只要能维持这种状态,他不介意满足对方想当老大的愿望。
十二月悄悄地来到,英国天气越来越冷。
天空总是呈现出炫目的蛋白色,泥泞的场地也在一天早晨蒙上了一层发亮的霜。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拉文克劳塔楼外的景色都要更白一些。
旁边的同学不知不觉中都戴上了厚厚的围巾和手套。下课之后,他们在走廊里搓着手,哈出一道道白雾。
还有一些高年级学生从对角巷邮购买了一种能够变形的蓝色火焰,可以持续地放在手心搓揉,还能自由调节温度。
但这些霍法都没有,他没有火焰,也没有围巾和手套,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也没人给他打理。他当时嫌拖着冬天的衣服太沉,只背了一个包包过来。
但现在看来,倒是他欠考虑了。英国的纬度比华夏高不少,因为图一时方便,结果天冷的时候受冻。
进入十二月后,天气愈发地寒冷。厚密的、灰暗的雪花在天空飘舞,封住了每扇窗户,城堡比平常白天要昏暗许多。
好在一天早上,米兰达的猫头鹰为他带来了霍法在伦敦衣店买回来的两件毛衣和一条围巾。
送这一趟货把米兰达的栗色猫头鹰累了个半死,霍法有些愧疚和心疼。他想喂了猫头鹰喝一点点热气腾腾的南瓜汁。
然而在把衣服丢给霍法后,那只猫头鹰就自顾自地飞走了,并没有多搭理霍法的意思。
“你的猫头鹰还真挺有个性的。”
霍法感慨地对米兰达说。
“它只是不习惯吃陌生人的食物。”
米兰达说。
正说话间,戈拉克教授突然出现在了拉文克劳的餐桌一旁。米兰达立刻低下了脑袋,她似乎很不愿意和自己爷爷对上。
但戈沙克教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孙女,随即拿出一份名单,让学生挨个挨个地填写。
原来是收集留校过圣诞节学生的名单,霍法自然毫不犹豫地签了名。如果他不留校,就要回伦敦的伍氏孤儿院。
他可不想回去,让他惊讶的是,米兰达也在名单上签了字。
“你不回家过节么?我是说,你一定是巫师家族的成员吧。”
“是啊。”米兰达微笑道,“但现在家族只剩下我和爷爷了。”
“什么?”
霍法惊讶得张大嘴巴,他从没问过米兰达的家庭情况。“那你父母。。。。。。”
“他们都死了。”
米兰达平静地说着,她看见霍法的表情,笑了笑。
“很正常不是么?我敢说这个大厅里有三分之一的学生,都有家人死于世界战争。再说了,他们去世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完全没有印象。”
她虽然这么说,但霍法还是颇为愧疚道:“不好意思。”
米兰达的话让他对于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见解。
三分之一。。。。。。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具身体原来的父亲,那个华裔,也是死于一战。
而麻瓜一战的时间结束于1918年,和现在相距二十年。
自己现在11岁,所以这具身体的父亲并不是死于麻瓜战争。
他也是一名巫师么,一名中国的巫师?
巫师的冲突永不结束。
想到霍格莫德贴的那张标语,霍法若有所思。
时间一天天过去,风雪渐渐变大。城堡的窗户大都紧闭,因为被雪堵住,窗户上可以用来看的面积越来越小。
即使看出去,外面也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白到连草地和黑湖都区分不出来。
大雪中的城堡让霍法有种不安全的感觉,这画面总会让他有种置身闪灵片场的即视感。
不少学生会用魔杖把雪堆变形成各种千奇百怪的模样,他们甚至还有堆雪人的比赛。
一年级学生中,阿格莱亚用魔杖造出了一个肥胖的威尔士绿龙,高达十几米,栩栩如生,引得众人一片叫好。
但霍法没有参与其中,他每天下课后只是紧着毛巾,匆匆走过走廊。因为外面都是各种被魔法控制的飞射雪球,仿佛炮火纷飞的雪地伊拉克,稍有不慎就会被疯玩的同学误伤。
这些日子除了上课之外,霍法就很少再出门了,即使买了围巾和毛衣,他也依旧不愿意离开公共休息室噼里啪啦的炉火。他每天都在纸上推算恢复魔力药剂的配方。
虽然他觉得也许现在自己去问阿格莱亚,她很大可能性会告诉自己。
但霍法总是拉不下那个脸。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天,霍法正在公共休息室研究着魔药,米兰达则盘膝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看着闲书。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