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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也不生气,只那一双冷清的眸子瞅了瑶娘一眼,不紧不慢道“我院里的人自然有她们的事做!”
瑶娘听了更是火大,她院里的人有事,难不成自己闲着就是要服侍她的?“瑾娘,你别欺人太甚!”
萧瑾故作无奈的耸耸肩,满脸的无辜“我本没这个意思,是我上赶着去翠罗院和青桐院求大姐和三妹的?还不是大姐和三妹主动来锦荣院说要帮忙……”
原本一直置身事外的璎娘心中一紧,抬眼便看到瑶娘投过来的怨毒目光。最新最快更新
“璎娘!”瑶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璎娘一直拿她当枪使,她恨恨道“我听陈姨娘说,这两年你的针线大有长进!”
璎娘有些讪讪然,“我的手艺实在是拿不出手!给二姐绣嫁妆只怕打二姐的脸!若是给二姐绣个荷包香囊这样小件还可以!”
不愧是璎娘!四两拨千斤,她就想这样揭过?那可没门儿!
萧瑾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二人好过,省得她们每日净是整出点歪心思扰得她不得安宁。这嫁妆二人绣也得绣,不绣也得绣!
“老爷,您来了!”翠竹刻意提高的声音在这片刻的沉默中分外清晰。
萧霁来了?
萧瑾几乎忍不住要冷笑了。他竟然登了锦荣院的门?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看着瑶娘璎娘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萧瑾在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她们以为萧霁来是救命的?想都不要想!
那么她就让这道救命符成为催命符!
萧瑾姐妹三人忙迎了出去。
今日萧霁一身石青色团花纹暗纹的直裰,他身材高大挺拔,皮肤白皙,相貌称得上英挺,负手走来颇有几分器宇轩昂的味道。
再好的皮囊有什么用!心肝都是黑透的!
“父亲!”三姐妹上前曲膝行礼。
萧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们都在!”
“我们来看看二姐这里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璎娘抢着笑道“二姐要出嫁了,我们姐妹一场,也想尽一份心意!”
璎娘话音未落,便见萧霁脸上浮现出赞赏之色。
瑶娘脸上则是老大不痛快,又被璎娘那小蹄子抢了先!
“你能这么想很好!”萧霁满意道“姐妹间就该这样和和美美才好!”
就萧霁这等卑鄙小人还盼着能家和万事兴?萧瑾在心中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您说的是!”在这种场合中一向是沉默寡言的萧瑾今日却一反常态,她开口笑道“正好有些嫁妆我这里绣不过来,大姐和三妹就来帮忙了!”
瑶娘和璎娘都吃了一惊。萧霁在这里,萧瑾竟然还敢提绣嫁妆的事?
萧霁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点头道“也好。”
璎娘这时急了,要是萧霁真的答应下来,她可就真的得被萧瑾使唤了!她忙笑道“父亲!我虽然想帮二姐绣嫁妆……可是我怕我的手艺不行,国公府那样的门第,要是给二姐打脸……那就不好了!”
瑶娘也连连点头赞同。
萧霁立刻踟蹰起来,他有些犹豫道“瑾娘,我看还是找针线上的人替你做!”
见因为萧霁的话松懈下来的瑶娘和璎娘,萧瑾翘起了嘴角,神色平和的道“父亲,我倒不是要使唤大姐和三妹给我做活计!”
这一句话就把瑶娘和璎娘打回原形。
看瑶娘梗着脖子似乎要争辩,萧瑾抢在她开口前微笑道“我这样做是为了学士府长脸面!若是被人知道我有姐妹,嫁妆却仍要去外面做,怕是不妥罢?”
“国公府会不会认为,咱们学士府并不重视同他们结亲!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萧瑾意有所指道“若是因此影响了父亲的仕途,那女儿可就万死不辞了!”
看萧霁似乎有松动之意,萧瑾决定再接再厉,再加一把劲。
“父亲,大姐和三妹也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萧瑾诱惑般的道“女儿嫁到国公府,或许能帮着大姐和三妹谋一门好亲事!”
“我的嫁妆便是大姐和三妹的敲门砖!若有诰命夫人问我,嫁妆是谁绣的,我也可以把大姐和三妹推出来!否则口说无凭,谁信大姐和三妹的心灵手巧呢?”
看着瑶娘和璎娘渐渐灰白的脸色,萧瑾好心情的继续道“父亲多得两位好女婿,在仕途上就能走得更顺,父亲您入阁,也就指日可待!”
被萧瑾说道仕途,萧霁已经动心了。
“我本没有劳累大姐和三妹的意思!如果大姐和三妹实在不愿意……”萧瑾决定退一步得寸进尺,她有些委屈道“那就算了!若因此使得我们姐妹间不和睦,倒是我的过错!”
萧霁终于下定决心。
他眼皮一掀,果断道“就依你的意思!瑶娘璎娘,你们都帮着瑾娘绣嫁妆!”
“可是,父亲……”瑶娘还想垂死挣扎“我怕绣不好……”
不等萧瑾说话,萧霁先不高兴了,他冷道“给你们请的针线师傅都白请了?瑶娘你若不是因为给你母亲守孝,早就嫁人了!还由得你在这里推三阻四!”
萧瑾等得就是瑶娘或璎娘谁先说出这句话,她从容不迫的道“父亲,您别急!大姐是好意!”
瑶娘听了萧瑾的话立刻两眼放光,她还以为萧瑾回心转意,哪知萧瑾下一句话便把她打入地狱。
“绣不好不怕!一次不好就两次,两次不好就三次……”萧瑾温和的笑容在瑶娘和璎娘看来分外狰狞“咱们学士府,还差得了这些针线料子?”
萧瑾的意思是,她们绣得合不合用,还得由她判定?她觉得不好,就可以让她们无限期的做下去?
做绣活又费精神又费眼!等闲她们做个香囊荷包给萧霁表表心意也就顶天了,天知道这次萧瑾会怎样刁难她们!
而瑶娘璎娘最后的希望——萧霁也点头赞同了萧瑾的话,“就依瑾娘的话!”
相对于她们惨白的脸,萧瑾脸上的笑容格外温婉,格外恰到好处。
“如此就多谢父亲,多谢大姐、三妹了!”
璎娘表情还好些,瑶娘直接哆嗦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正巧张兴来找萧霁,萧霁便甩手走开,让她们姐妹自己去商量。
萧瑾笑得舒畅极了,“大姐、三妹,如此你们便进来看看料子,咱们再定?”
嫁妆绣什么、绣得能不能用,还不是都由她来定?萧瑾从来没这么痛快过。以后就让瑶娘璎娘每日在各自的院子中安心的绣嫁妆!没时间出来给她捣乱!
瑶娘和璎娘气极,也没有办法。好人全让萧瑾当了!
二人拖拖踏踏的跟在萧瑾身后,磨蹭着不愿意往里面走。
璎娘小声抱怨道“就是大姐把二姐激怒了,才连累了我!二姐可是要做国公府三奶奶的人!都劝大姐要好好和二姐说话了!”
璎娘不说还好,瑶娘听了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这活计还不是你包揽的?你要讨巧做好人,我还得跟着受带累!”
二人的抱怨悉数落入萧瑾耳中,萧瑾只是抿嘴一乐,佯装不知。
随便她们说什么,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她多安排两件活计,多说两次不合用,不就什么都找回来了?
“今儿才开始,便做些简单的!”萧瑾开始给二人分派“就每人先绣一对帕子!后天申时初刻,送过来就是了!”
瑶娘仍是沉不住气,她冷哼一声“还真使唤上我们了!”她瞅了一眼帕子的图案,便立刻不满道“这么复杂,怎么能绣完!我手还生着呢!”
“大姐有什么话,只管去和父亲说。”萧瑾好整以暇道“这本就是父亲分派的,何苦来为难我!”
“你少拿父亲来压我!”瑶娘气势汹汹道“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忽然她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竟不再争执。
萧瑾自然知道她是在冒什么坏水。
“大姐,我劝你还是认真对待得好!”萧瑾老神在在的看了她一眼,凉凉道“若是大姐弄坏太多或者进度太慢,我也只好如实禀告父亲!”
“大姐已经十七岁了!”萧瑾忽然来了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瑶娘此时就像是浑身刺都立起来的刺猬,她尖锐道“萧瑾娘,你又想使什么坏!”
“想必大姐的技艺比瑶娘更高超一筹。”萧瑾一拍手道“不如大姐再多绣一对如何?”
“你——”瑶娘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瑾。
萧瑾闲闲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畏缩。
最终还是瑶娘败下阵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原是我不该和妹妹争执,还请妹妹见谅!”
萧瑾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她宽容大度道“大姐能这样想是最好的!父亲说的没错,咱们姐妹间这样和和美美多好!”
瑶娘恨得牙根痒痒,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而在一旁默默看着的璎娘,只觉得后背生凉:什么时候,萧瑾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我只再多嘴一句。”萧瑾笑眯眯的道“大姐、三妹的活计,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若是找人代做,那我也好禀告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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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三小姐慢走!”翠竹压抑着笑的声音从院子中传来。
看着瑶娘和璎娘悻悻的离开,萧瑾好心情的接过浣月端上的热茶,她从没觉得,普洱的香气是这样好闻!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萧瑾越发觉得她应该在出嫁之前好好把这些人恶心一遍。
最近还有什么事……嫁妆?不,要等到国公府的聘礼来了,她才好比着要!她就不信,既然国公府求娶她,定然不会在这上面亏待她!
到时候看她不把学士府掏空了!
对了,不久就是罗氏的三周年!萧霁在她生前就对不起她,死后他必须得补偿!
就算萧霁不愿意,萧瑾也有办法逼着他大操大办!
扛着国公府的大旗,就是比较好办事!
萧瑾刻意忽略掉心中一切的恐慌和不安,她不敢想象会和传说中冷漠暴躁的楚天舒过上怎样的生活。趁着她能享受一时就是一时!
只盼着楚天舒不是一只中山狼!萧瑾有些丧气的想。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
萧瑾反复用这句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会有个光明的前景。
还是先考虑罗氏的事!萧瑾坐到书案前,排除杂念,提起笔开始勾勾画画。
东次间中紫苏和浣月正在收拾剩下的料子。
紫苏美滋滋的对浣月道“我看小姐嫁到国公府也挺好!大小姐平日那样的飞扬跋扈,今儿还不是服服帖帖,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还敢说!”浣月低斥道“关于楚三爷的流言你都忘了!切不可在小姐面前混说这些!”
紫苏讪讪的低下头,心中懊悔。
她怎么忘了,小姐将要面对的未知生活……
第172章()
安然一路满怀心事的同陆明修一起到了毅郡王府。最新最快更新
陆明修只以为安然是因为谣言的事才心情不好,他还有些后悔告诉安然这些。
等到两人下了车,往毅郡王府里面走时,安然怕被三娘瞧出端倪来,还是调整了脸上的神色,尽量让看起来自然些。
安然夫妇相携而来的消息传过来,已经回府的云诜自然是迎了出来。
这下子倒真的应验了陆明修在赵氏面前信口所说的事。
今儿云诜下衙回来,见念哥儿也在三娘房中,却不见安然,觉得有些奇怪。三娘便把六娘过来的事跟云诜说了,夫妻连个正说着话,只听到传来小丫鬟们的通报,说是平远侯和夫人来了。
云诜知道姐妹两个要说六娘的事,便邀陆明修去书房叙话,让三娘和安然说话。
“三姐,我陪六姐回去之后,没多久陈家母子便来了。”安然连口头上的客气都懒得做,她毫不掩饰的表达对陈家的厌恶。“他们倒是说了一大通理由,也仿佛很有诚意的让步了。”
这解决速度之快,倒是超乎了三娘的预料。
陈家母子的动作够快的。
安然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三娘听到“许蕙”的存在,不由蹙起了眉,冷笑了一声。
“我素日虽不喜欢六娘,可她嫁出去便代表着咱们南安侯府的颜面。”三娘面露嘲讽之色,“不过是商贾之家,竟敢这样对待侯府的姑娘,这才成亲一个多月,就快弄出了庶长子来。”
三娘可能更生气,毕竟想到李氏曾经那样恶心过她,她只要想到爬床的人就觉得厌恶。
安然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许蕙身份不一般,照她们的说法,是不能喊打喊杀的。”安然叹了口气,道:“也只能照着陈家所说办了。”
三娘却有些怀疑,道:“陈家会不会是为了保住陈谦喜欢的这个妾,故意这么说的?”
安然闻言,下意识的就要否定。她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许蕙的存在,她的身世也没错。只是这一世的她不该知道,故此安然道:“想来祖母会派人去查证的罢!怎么会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听了她的话,三娘才点了点头。
“也是六娘当初不检点,跟这样的人有了私情。”三娘才听到这个消息时,自然是气愤非常。可冷静下来,细想想前因后果,不免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六娘咎由自取。
六娘倒是想跟方庭有私情呢,可是没成功呀,安然腹诽。
“我看六姐的意思,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解决的法子。”安然犹豫了一下,道:“我总觉得,六姐仿佛不想跟陈谦过下去了。”
她的话音未落所,三娘便嗤笑了一声。
“是她不想过就不过的?”三娘伸出手指,点了点安然的额头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若是为着这件事,纵然陈家是没理,难道咱们侯府就有颜面了?”
安然默然。
当然不止是六娘愿不愿意的问题。
“行了,这件事就让祖母、母亲去操心,你就别管了。”三娘拍了拍安然的手,笑道:“念哥儿可是早就念叨着你呢,方才云芳她们过来,我让念哥儿跟着她们玩去了。”
“中午你们留下在这儿用饭,画屏她们一早便吩咐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自然没有离开的道理。
安然笑着点了点头。
她在毅郡王府住的这些时日,平日里她的喜好习惯,三娘身边的丫鬟都是知道的。再加上三娘喜欢她,画屏银屏又感激她帮了自己姑娘,故此只要是安然过来,茶水点心便都准备上她爱吃的。
同在平远侯府也差不了多少。
云诜自是陪着陆明修在外头用饭,用过午饭之后,安然和陆明修便带着念哥儿告辞了。
回去时,陆明修仍旧陪着母子二人坐了马车。这会儿正是平日里念哥儿午睡的时候,故此还在马车上,念哥儿就困了。
靠在安然怀中,念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安然怕他睡冷了着凉,便哄着他说话,不让他睡。“念哥儿,听话。咱们回去再睡好不好?”
念哥儿软绵绵拖长声音回了一句“好”,眼皮还是往下耷拉。
“小舅舅说想跟你玩,你想小舅舅了吗?”安然想起钰哥儿的话,对念哥儿道:“改日咱们把小舅舅请到家里来好不好?”
除了三娘府上的东哥儿,见了谁家的男孩儿念哥儿都得叫一声舅舅。念哥儿正在迷糊着,也不知道安然说的是谁,就胡乱点头。
安然不由失笑。
“看他困得,这会儿你跟他说什么都没有。”陆明修觉得好笑,他轻声道:“让他睡吧,等到了我把他报进去就好,裹得严实点。”
安然无奈,见说话的功夫,念哥儿已经靠在她的怀中睡着了,只能答应下来。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到了平远侯府门前。
陆明修先下了车,安然把怀中的念哥儿递给他,用马车上的毯子裹好念哥儿,还给他戴好了帽子。
夫妻两个护着念哥儿到了正房中,陆明修把念哥儿放到他自己的房中,便同安然一齐到了里屋换衣裳。
两人身上俱是带着寒气,直到换了熏笼上暖烘烘的衣裳,才好了些。
“今儿折腾了半晌,你也累了。”陆明修拿出安然哄念哥儿的语气来,拉着安然的手到了床边,柔声道:“歇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
安然忍笑,不过陆侯爷是好意,她脱了外头的衣裳,从善如流的上了床。陆明修帮她拉好了被子,让她闭着眼睡一会儿。
陆明修也上了床,不过他连被子都没盖,显然只是要陪安然躺一会儿。
旁边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你,还怎么睡得着?
安然心里头本来就存着心事,感觉到陆侯爷的目光,干脆睁开了眼,也盯着陆明修看。
“怎么,睡不着?”陆明修压低了嗓音,声音愈发显得低沉令人沉醉。“莫非夫人也要人哄着才能睡着么?”
他既是这么说了,安然干脆痛快的点了点头。她翻过身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要侯爷唱个小曲儿才能睡着。”
陆明修微愕。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竟然没有拒绝,还非常配合接话道:“好啊,夫人想听哪一支?”
安然眨了眨眼,故作沉吟的想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捡你擅长的随便来一支便罢了。”
陆明修几乎没什么犹豫的,轻轻的哼起了一首轻柔的曲调。正是安然平日里哄着念哥儿睡觉时,所哼的小调。
男子低沉的嗓音虽说不若女子的轻柔舒缓,却有种说不出的好听,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听到陆侯爷开嗓后,安然乐不可支的在被子里打滚儿。然而陆侯爷显然承受能力很好,尽管安然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他还是镇定自若的哼完了整首曲子。
总体来说,竟然还不错。
乐了半晌后,安然突然用被子蒙住了头。
陆明修起初还以为她是偷偷藏在被子里笑话自己,可是过了片刻,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想要掀开安然的被子,却发现被紧紧的攥住了。陆明修用了点儿力气,一下子变看到泪眼朦胧的安然,还夹杂着轻微的抽噎声。
“九娘,别哭!”见到安然的眼泪,陆明修便觉得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