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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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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百里长歌也点点头道:“他们两个从相识到大婚总的才见过三面而已,其余时间均以书信来往,秦姑娘都还没跨进潘家的大门,潘杨又会对她了解多少呢?我们这样直接来问潘杨,定然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魏俞看了看天色。

    “先回行宫告诉王爷我们已经知道殉情的男子身份。”百里长歌淡淡道:“顺便跟他商讨一下这个案子究竟该如何查起。”

    ==

    二人回到行宫时,天已经黑了。

    叶痕还没用膳,烤着火盆等他们,见到百里长歌进门,赶紧递了一个暖炉过去,又示意她在火盆旁边坐下。

    “查的怎么样了?”他问。

    “那个潘杨对于秦黛似乎知之甚少。”百里长歌叹了口气,“他们从相识到大婚不过才见了三面而已,其余时间均以书信来往。”

    “那他们为何大婚?”叶痕不解。

    “他们俩是指腹为婚的。”百里长歌喃喃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叶痕,见他神情有些恍惚,便又道:“但实际上他们真正的见面是两个月前,青莲书院举行踏青活动,潘杨那日在岩溪镇见到秦黛,并对其一见钟情,后来才知她便是自己的未婚妻,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潘杨才会迫不及待去秦黛家提亲的吧!”

    “如此说来,他们二人很恩爱了?”叶痕眸光流转,最终定在她的面容上。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百里长歌道:“秦黛既然答应嫁给潘杨,说明她心里面是乐意的,可是她和潘杨明天就要大婚了,为何她会在昨夜穿着嫁衣跑到祭坛去?还和潘杨的同学许洛一起殉情。”

    “你不也验出来了,秦黛死前胸部受过伤,兴许这件事背后有很大的隐情。”叶痕说着,将火盆往她面前挪了挪。

    “秦黛家本就在滁州城里,她会去祭坛不足为奇,可是身在岩溪镇的潘杨怎么会这么巧在秦黛与那男子殉情的时候刚好到了祭坛外面呢?”百里长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中的疑问就像一团乱麻,想得她头痛。

    “回来这么久,你该饿了吧?”

    叶痕又将火盆挪到桌子边,示意她上桌吃饭。

    “我?”百里长歌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嗯。”叶痕颔首,又道:“案情紧张,这几日你便在我这里用饭,也免得你跑去后殿来回奔波。”

    “那好吧!”百里长歌见他执意如此,便也不再推辞,走过去坐下,接过嘟嘟递来的牙箸开始用饭。

    嘟嘟夹了一只黄灿灿的鹌鹑递过来,道:“麻麻,这个是爹爹亲手做的箸头春,他说你喜欢吃。”

    百里长歌看了一眼,有些狐疑地看向叶痕。

    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百里长歌接过嘟嘟手里的东西,也埋头吃饭。

    “爹爹,魏俞早上跟我说要去后殿放风筝的,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嘟嘟小小的身子从凳子上爬下来,蹑手蹑脚走到叶痕身边,附在他耳朵后面轻声道:“爹爹你要是再把到嘴的麻麻放飞,我回来还要踹你屁股。”

    眼角一抽,叶痕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恍若明艳春光里,玉兰花开灼灼,久雨后的天空虹光乍现那样夺人眼球。

    似乎从认识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笑,褪去了所有面具,精心打磨的玉石一般,拢了这世间所有光彩。

    晃神片刻,百里长歌放下牙箸,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确实是吃饱了,这样一个恍若天神的人坐在旁边,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吃不下去。

    “喝汤。”叶痕抬起白玉小碗,亲自为她盛了汤递过来。

    百里长歌心神恍惚,手一抖,在他放手那瞬间不小心将小碗抖落,温热的汤顷刻间撒到衣袖上。

    他蹙眉站起身,赶紧拿出锦帕,撩开她的衣袖就要替她擦拭。

    衣袖拨开,露出雪白皓腕,而手腕之上,还有更洁白的手链,第三个方块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红得那样刺目。

    微微抽了一口气,百里长歌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看到这个变红的方块,她就想到秦黛穿着嫁衣的半截身子探入了青铜鼎里燃烧,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要进鼎,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一样。

    那样诡异惊悚的画面,嫁衣鲜红刺目的颜色,正如此刻她手腕上的方块,这背后所代表的是一股未知的,神秘的,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汇聚成了一双无形的大手,随时挥动掌风搅弄风云。

    而她——这场血腥逐鹿里的一颗小小棋子,完全看不懂对手的步伐,找不出任何破绽,更无法在他前面寻出规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什么都不要想。”叶痕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衣袖上的汤渍,抬起头来看着她,认真道:“至少在我们合作关系结束前,你还有我。”

    鼻尖一酸,百里长歌眼眸里迅速氤氲了一层水汽。

    ——至少在我们合作关系结束前,你还有我。

    那合作关系结束以后呢?

    是不是她就成了苍茫孤海中的飘萍,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哪里?

    轻轻推开他的手,百里长歌垂下眸,声音多了几分冷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与其让自己在他身边养成依赖的习惯致使将来只能抱着回忆过,那么何不趁现在断绝一切生机?

    叶痕被她推回来的指尖僵住,声音亦含了一丝颤,“长歌——”

    “王爷,我累了,案子的事明天再说。”百里长歌决然转身,推开门时,一股冷风毫无预兆地就吹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双肩,可身子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种冷,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沁人骨髓。

    她在这冷夜中苦笑,笑容凉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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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五更在六点以后,(╯3╰)

第七十一章 甜蜜之吻(四更)() 
负责洒扫后殿的是个哑女,她此时正在往厨房的灶膛里添柴,准备给百里长歌添置一个火盆。

    四肢冻僵的百里长歌回来时经过厨房,哑女正端着火盆出来,见到她冻得发紫的双唇,吓得脸色一变,赶紧将火盆端到百里长歌房里,将她扶到火盆旁边坐下,又顺便把叶痕那件雪白厚实的披风给她系上,这才转身去厨房烧热水。

    百里长歌眼神空茫地坐在火盆边,听着银炭时不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银炭烧出的光很温暖,却似乎暖不进她的心。

    蜷了蜷身子,她把头埋在膝上,想靠那温暖近一些,然后强迫自己摒弃一切混沌的思绪,尽量往案情方面去想。

    第三个方块变红的时候,秦黛穿着嫁衣将自己的身子探了一半进青铜鼎燃烧——和那个叫做许洛的男子一起。

    那么这两个人究竟哪一个才是手链上所指的人?

    那个人又和三夫人以及百里少卿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凶手究竟是以什么为标准来对这些人行凶的?

    她想了很多,用手指蘸了水在小几上写写画画,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最终,还是什么线索也没理清。

    暗自叹了一口气,百里长歌将肩上的披风拢了拢,似乎此刻除了眼前的火盆,只有肩上这一件厚实的披风才能感觉到丝丝暖意。

    案子理不出线索,她继续将头埋在膝上,在火光的熏染下,几乎就要沉沉睡去。

    这个时候,哑女突然推开门进来。

    她不会说话,与百里长歌接触的时间也短,只好走过来用手指蘸了水在小几上写字示意她去净房沐浴。

    百里长歌点点头站起身,哑女赶紧拿了澡豆绒巾跟在她后面。

    到了净房门前,她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如今是男装打扮,回过身接了哑女手中的澡豆和绒巾,百里长歌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哑女红着脸轻轻颔首,又回去厨房待着。

    百里长歌进了净房,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将自己泡在热水里,疲累了一天的身子终于得到舒缓,轻吐了一口气,她将那些扰乱思绪的想法抛诸脑后,不断撩动水花淋在肌肤上。

    浴桶里太过温暖,她一时贪恋,竟不知不觉泡到水凉。

    出来的时候,她仰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么冷的天泡冷水澡,毫无疑问,第二天她就病倒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百里长歌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沉重得很,脑袋昏昏沉沉,看屋子里的东西也是朦朦胧胧,但眼尾还是捕捉到了坐在床沿边的那抹月白身影。

    心中一恸,她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这位的确是叶痕之后,条件反射地一咕噜翻坐起来,眼睛定定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你病倒了。”叶痕神色淡淡,不断用嘴轻轻吹着手心里捧着的那碗汤药,良久,回过头来看着她,补充道:“我的小医官。”

    百里长歌微微皱眉,她有的时候会怀疑叶痕是不是非常健忘,就比如昨晚,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这才过了一夜,他就端着一碗药汁坐在她的床沿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翕动睫羽,她抱着被子往大床里面缩了缩,低声道:“我……”话音刚出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改口问道:“许洛的尸体,有人来认领了吗?”

    叶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轻轻吹着药汁,百里长歌看见那黑褐色的汤药随着他的轻轻吹动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放了糖的蜜汁,似乎经他这么一吹,所有的苦涩都不见了。

    “过来,喝药。”良久过后,确定药汁的温度差不多了,叶痕这才将碗递过来,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盛放黑色药汁的玉碗,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百里长歌愣了愣神,摇头喃喃道:“不喝,苦。”

    “良药苦口。”他轻笑道:“你要是不喝,打算就这么病着么?”

    “我宁愿病着。”百里长歌再度皱眉,要她喝这么苦的东西,她到宁愿一直病着。

    “你病了,谁替我查案?”叶痕看过来,声音轻轻浅浅,听不出半分怒意。

    “反正我不喝!”百里长歌将头扭到一边,小感冒而已,原本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叶痕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让她很是意外,心里头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不想遂了他的意。

    “喝不喝?”叶痕将碗递过来一寸。

    “不喝!”百里长歌紧紧咬着牙,她今日就是要和这个人杠上,她就不信她不喝药他还能怎么滴。

    “你不喝,我喝。”叶痕将手臂缩回去,亲润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怒意。

    百里长歌有些意外,她偏过头来瞄了一眼,叶痕果真将玉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趁她发愣的空隙,突然倾过身来,右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瓣不由分说便覆了上来。

    “唔……”这个举动完全在百里长歌的意料之外,她想挣扎,却无奈正在病中,身体虚弱得很,右手被他的左手紧紧钳制着,左手撑在床榻上防止身子往后倾倒砸在墙上。

    现在这个姿势,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叶痕似乎察觉了她的无可奈何,眼尾挑了一丝笑意,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将药汁送进来。

    早就喘不上气的百里长歌完全抵御不过这个攻势,喉口一动,不小心将药汁咽了下去,却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只觉得一阵温热滑过喉咙,似乎将全身都苏暖起来。

    直到药汁全部咽下去,叶痕才缓缓放开她。

    “噗噗噗——”百里长歌赶紧趴在床边,想把刚才的药汁吐出来,叶痕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扶正,又将玉碗内剩下的半碗药汁递过来问她,“还喝不喝?”

    “不喝!”百里长歌大喝一声,赶紧捂住嘴将头撇向一边。

    “嗯?”

    “我……我自己喝。”脑子里的眩晕还没有全部消散,百里长歌一想到刚才两人的动作,顿时想找块豆腐撞墙。

    叶痕武功比她高,力道比她大,更何况她现在全身瘫软没有力气,她相信只要自己说一句“不喝”,他铁定将刚才的事情重演。

    “你自己怎么喝?”叶痕瞟了一眼她颤抖得连端碗都成问题的双手,幽幽道:“我喂你。”

第七十二章 百年承诺(五更)() 
“不要!”百里长歌一脸惶恐惊惧,赶紧拉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叶痕瞟她一眼,用汤匙舀了药汁送到她面前。

    百里长歌有些尴尬,赶紧垂下头,咕哝道:“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喂药。”叶痕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你这个混蛋!”突然间神智全部清明过来,百里长歌猛然意识到从平城到这里,自己被这个外表高华无双,实则腹黑无下限的男人吻了三次,她抄起床上的瓷枕就朝他扔去。

    叶痕轻易接住了瓷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再说一次。”

    “你个混蛋,你还我初吻!”百里长歌气极,再摸床上,只有那一床厚实的被子,她一咬牙,大力将被子扯起来往他头上砸。

    “初吻?”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叶痕噗嗤笑了出来,问她:“什么叫做‘初吻’?你有么?”

    “初吻就是……你管它是什么,像你这样不知羞耻几次三番轻薄于我,你简直就是…咳咳…就是…咳咳…”

    一口气没提上来,百里长歌喉咙有些痒,她捂住胸口使劲咳着,脸色略微浮现苍白色,盖住了刚才因发怒而瑰丽如烟霞的面容。

    叶痕见状,立即收了笑意,放下手中的玉碗,将她撩出来的被子掀过去盖在她的身上,蹙眉道:“快躺下休息。”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百里长歌怒目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一直很听话地乖乖喝药么?”

    “……”

    混蛋!简直太混蛋了!

    百里长歌暗自磨牙,她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想喷火。

    “还不睡?”叶痕挑眉看着她。

    “要你管!”百里长歌气冲冲地嗤他一声。

    “你今天话太多了。”叶痕眸光闪了闪,手指很有技巧地躲过她的视线点了她的软麻穴。

    身子彻底一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百里长歌往后一瘫,脑袋正要撞在墙壁上之前,被叶痕轻轻用手托住。

    将她归置到床榻上睡好,又掖了掖被角,叶痕这才站起身往门边走去。

    瘟神终于要走了,百里长歌长长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就此清净,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谁料叶痕走到门后,从竹筐里拿了一些银炭来添置好,又将紧闭的梅花窗打开一点,这才走过来脱了外袍,被子一掀躺了上来。

    百里长歌瞠目结舌,“王爷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梦游?”

    “嗯?”叶痕微愣,将手背搭在她额头上片刻,似乎确定了什么,眉梢微微舒缓了几分,把被子往她身上挪过去大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镂空精雕的红木大床很宽敞,可是突然多了一个人,多了他的气息,百里长歌觉得非常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从脚底爬到额头,又从额头爬到脚底,她想动,无奈被他点了软麻穴,动弹不得,只能咬牙瞪着他,“你下去!”

    “嗯?”

    这似乎是他进来后的第三个带有疑问性的“嗯”了。

    百里长歌很不爽,她怒道:“这个是我的床!”

    “这整座行宫都是天家的。”叶痕安静又耐心地给她解释。

    “那你解开我的穴道。”百里长歌皱眉,“你这样欺负我一个病人,算什么本事,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以身相许还不够?”叶痕侧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澄澈如清泉的眸子里漾开笑意。

    无赖啊,太无赖了!

    百里长歌怒得脸都憋红了,“你再不下去,信不信我咬得你头破血流?”

    叶痕仿佛没听见,只定定看着她,良久过后,突然伸过手来将她往怀里一揽,左手枕在她的脑袋下,右手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得紧紧的。

    猛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好似青草那般淡淡的清香味,百里长歌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头顶叶痕的声音幽幽传来,“要是你能永远像今天这样就好了,我喜欢看你怒,看你嗔,看你被我气得无可奈何,但我受不了你变成现在这样,将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现在的你根本不是……”

    大概是药效发挥了些许催眠的作用,百里长歌只觉得困意突然来袭,叶痕的这番话,她听得不是很清楚,更甚至于最后那一句,她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叶痕垂下眼,见她紧紧抿着唇,但眉目间舒展开来,睡得极其安稳。

    他的唇角染上一丝满足地笑意,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收回来,解了她的穴道,又继续环过去紧紧抱着她。

    百里长歌睡得很沉,叶痕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动半分,就连被他压麻的那只手也仿佛没有知觉般。

    他俯下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宠溺的眼神定定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声音亦清浅如泉水叮咚。

    “百里长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再推开我,你笑,我陪;你怒,我忍;你想要这世间的一切一切,我都可以找来给你,唯独不能离开我,除非……我死。”

    怀里的人静静的,回答他的依旧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叶痕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有些散乱的发丝,他不知道今日的这些话她听见了多少,但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最安静的时候,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藏在心中数年的话倾吐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这一天过去之后,她是否又会像昨天一样将他越推越远。

    没多久,叶痕也沉沉睡了过去。

    暮色时分,魏俞前来敲门。

    叶痕被惊醒,第一时间看了看怀里的百里长歌,转而望向紧闭的门边,声音沉凉,“何事?”

    “王爷,许洛的家人前来认领尸体了。”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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