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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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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长歌一怔,“所以?”

    “那个人,只怕是已经不在了。”叶天钰望天,看到灰蒙蒙的颜色,有雪瓣落入眼中,很凉。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只是认错了人,却没有爱错人。”

    百里长歌微微抿唇。

    叶天钰抬起头,看着她,“十岁那年冬天,我在这个地方救了一个人,那个人上岸以后恩将仇报反而将我推下了冰湖,后来大约是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又跑回来用树枝将我拉出来,临走之前,她告诉我她叫‘阿瑾’,我只记住了名字,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

    “因为那一次,你患上寒疾再也走不出东宫是吗?”百里长歌问。

    “是。”叶天钰点点头,“我听很多人说起过阿瑾的故事,于是先入为主地以为那个人就是你,半年前你回府的时候,我更是先入为主地从说话做事以及气质方面判断出你就是阿瑾,从而认为此阿瑾便是彼阿瑾,实则不然,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为何要说认错没爱错?”百里长歌不解。

    “我的确是认错了人。”叶天钰轻笑,“但我爱的人却是你,约你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验证我到底有没有认错人,但事实证明,我真的认错了,可是不要紧,爱对便成。”

    百里长歌偏开头。

    叶天钰如今是皇上,她不可能与他谈论这种问题。

    没听见声音,叶天钰掩着唇又轻咳了一阵,这才看过来,“告诉我,我比他差在哪里?”

    百里长歌想都没想直接道:“你很好,真的,跟叶痕一样优秀,唯一不好的,便是喜欢我。”

    这让人无言以驳的理由……

    叶天钰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那年从这里回去以后被诊出有寒疾,我便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阐述别人的故事,“我无数次在距离黄泉最近的地方徘徊并挣扎,能再多活十年,是我自己与病魔抗争的结果。遇见你,却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我想一定是前世回眸的次数不够,倘若有机会,我一定会上千次,上万次,甚至上百万次回眸,哪怕扭断了脖子也在所不惜。”

    默了默,他问她:“如果下一世,我在他之前遇见你,你会不会先爱上我?”

    百里长歌抿唇片刻,认真道:“我很忙,每天要吃饭,要睡觉,要考虑宝宝出生后的很多问题,根本分不出精力来想下一世的事情,那对于还没活够的我来说,太过遥远。”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说会道。”他虚弱地笑笑。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她也笑,皮笑肉不笑。

    “说吧,把我找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百里长歌站得有些僵硬,她索性迈开步子缓缓走动,试图活络一下血管。

    “我若是说单独约你出来赏景的你信不信?”

    斜他一眼,百里长歌抱住袖珍暖手炉的双手紧了紧。

    没听到声音,叶天钰率先开口,“你心中不是存在很多疑问吗?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反而不问了?”

    “你……”百里长歌惊讶,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叶天钰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百里长歌得到示意,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直接问:“告诉我你曾经交给我那串手链背后的秘密。”

    “比如?”叶天钰难得挑眉。

    “比如……那条手链当初是由谁在暗中操纵控制让火虺变色的?是不是一个叫做蓝兮的女人?”

    叶天钰一时有些不敢置信,随后又了悟地点点头,凭借她的聪慧,想要查到这些根本就是早晚的事。

    他开口,“她说能在五年之内为我们提供任何帮助,前提是五年后她需要一纸协议。”

    百里长歌瞳眸骤缩,“什么协议?”

    “盖了五国印玺表示和语真族和平共处,互不干涉的协议。”

    “怎么可能?”百里长歌猛地瞪大眼睛,“她要这东西干嘛?”

    叶天钰轻笑:“据我所知,她想一统语真族,成为首领。”

    “那么,协议给她了吗?”百里长歌问。

    “当然没有。”叶天钰道:“一开始,先帝的确派了人去各国游说,但除了南豫,东川、西陵和大燕均表示不同意,尤其是大燕,近年来启明帝龙体不豫,储君之位摇摆不定,诸皇子又都精明算计,各不相让,局势尤为紧张。”

    百里长歌不解,“按照大燕这个形式,和语真族共处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叶天钰道:“根据情报来看,当时启明帝和百官都赞成和语真族共处,后来因为一个人反对,启明帝改变主意了。”

    “谁?”

    “皇七子,秦王。”

    百里长歌唏嘘,“这个人一句话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影响?”

    “这我就不清楚了。”叶天钰答:“毕竟大燕与大梁中间隔着盘海,那边的情报得之不易,大燕也是五国之中情报最难获取的,我之前安插在大燕内部的几处暗桩曾经在一夕之间被秦王一锅端了,而且做得悄无声息,我也是事后好久才查出来的,可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即使我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我也无可奈何。”

    “所以,蓝兮最终没能拿到那份协议是吗?”百里长歌问:“那她……就这么甘心离开?”

    叶天钰道:“这是她和先帝之间的协议,先帝不在了,她没理由算到我头上。”

    百里长歌点点头,蓝兮与先帝交易的时候,叶天钰还只是东宫的皇长孙,兴许他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当上皇帝,那个时候的事,先帝定然不会找他商议。

    她想了想,又问:“先帝病倒移居景阳宫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叶天钰抬眸定定看她一眼,随即自嘲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你们每个人都在怀疑我是篡位,可传位昭书就在禁宫,随便你们去查,倘若你能拿得出证据,我愿意把这江山拱手相让。”

    看他的表情,的确不像在说谎,百里长歌内心有些动摇。

    难道她真的弄错了方向?

    可是她一个人弄错不要紧,就连沈千碧和叶轻默以及怀郡王都那么说了,难不成还有假?

    “那天晚上的事,我早晚会查清楚的。”她道:“到时候皇上可别忘了今日自己说过的话。”

    叶天钰惨然一笑,“你不懂。”

    在百里长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再度开口,“明知自己活不了多久,还每日听着朝臣跪地喊万岁的感觉,连我自己都觉得讽刺至极。”

    百里长歌问他:“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我帮你把脉?”

    “我的病情如何,我自己清楚。”他道:“让你把脉,只会让你掌握我最脆弱的一面,虽然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可我还是希望能在你面前有所保留。”

    百里长歌想起在明粹殿的时候,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她想替他把脉,却被他灵巧地避开了,后来有无数次,他都能巧妙地躲开她的探脉,她不懂他的固执和坚持,但既然他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气氛冷凝下来,整个冰湖周围都只听得到风吹动树枝摇曳雪花的声音,一时静谧。

    “你走吧!”叶天钰突然别开脸,“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百里长歌喟叹一声,“你刚才在冰水里泡过,必须即刻回去换衣服,否则……”

    他摆摆手,“我已经不在乎多活一天少活一天了。对我来说,与其活得苟延残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百里长歌劝他不过,且自己站了这么半天,身子早已僵硬麻木,她抿了抿唇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去找叶痕。

    叶痕早就准备了另一件披风,见她过来,赶紧把她身上的这件给换下来,温声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百里长歌摇摇头,“魏俞你赶快让内侍们去把皇上带回宫,否则他要是再待下去,会直接冻死的。”

    魏俞惊愕了一瞬后匆匆下山去找内侍。

    “仔细脚下。”叶痕搀扶着百里长歌,一步一步走得极缓。

    “你都不问我他说了些什么吗?”百里长歌惊讶于叶痕今日的安静。

    “我相信你。”叶痕弯唇一笑,“更何况我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我只要确保你安然无恙回到我身边就行。”

    “哟~”百里长歌高挑眉梢,“难得醋坛子一改本性啊!”

    ==

    丞相夫人还算厚道,总算没有一方草席将百里珊和孩子裹了扔出去,按照嫡妻之礼准备了棺木,第二日便出殡。

    左丘凯万万没想到他去请人帮忙,竟然把嫂嫂给害死了,他策马飞奔到安国公府门前,小厮告诉他安夫人早就出门了,说在百里珊的墓地等着他。

    左丘凯不知其中之意,但也只考虑了一瞬就打马前往。

    安葬之礼也极其简单,前后不过一个时辰,送葬队伍便陆续离开,只留下满地纸钱在冷风中飘扬,在这冰天雪地的树林里,看起来颇为阴森。

    左丘凯来的时候,只看到孤零零的一座坟头。

    百里珊并没有葬入左丘家的祖坟之地。

    “你们左丘家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对武定侯府的小姐下此毒手,就连死后都不能葬入祖坟。”树林深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左丘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抖索着回头,当看清穿了连帽斗篷的水竹筠时,他狠狠松了一大口气。

    在一瞥水竹筠身后一左一右两个丫鬟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他一时怔愣,“这……这是……?”

    “那丫头福气好,生了一对龙凤胎。”水竹筠轻笑着抱过男宝宝送到他面前,“昨晚是我特意把男宝宝藏起来不让他们看见,又封了女宝宝的穴道,让人误以为她已经死了。”

    左丘凯大骇,手指颤颤指着坟墓,“那么嫂嫂她……”

    “她没死。”水竹筠肯定地点点头,“宝宝才出生,怎能没娘?”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太过惊骇,左丘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呆愣了许久,不解地看向水竹筠,低声问:“那么,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左丘家到了收场的时候了。”水竹筠长叹一声,“你哥哥起了谋反之心,早晚会被处死,长歌说不知者无罪,放过你和珊丫头。”

    说罢,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包袱交给左丘凯,“这里面有足够的银子,至少够你们把孩子拉扯大,从现在开始,你带着珊丫头和两个宝宝立即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瞧见了左丘凯眼中的犹豫,水竹筠又道:“莫非你还对丞相府恋恋不舍?”

    “不是。”左丘凯抿了抿唇,“而是帝京城有我喜欢的人。”

    水竹筠愣住,问他,“是谁?”

    “是……武定侯府的沁雪小姐。”左丘凯红着脸答。

    水竹筠嘴角抽了抽,“臭小子,都什么当前了你竟然还顾及儿女私情?”

    “夫人……”左丘凯祈盼的眸光看向她,“我希望能在临走之前再见五小姐一面,还望你能成全。”

    “行了行了!”水竹筠无奈的摆摆手,阻止了他即将下跪的动作,“这件事,我尽量去说服她吧,倘若她不愿见你,那我也无法。”

    “我晓得。”左丘凯感激地点点头。

    水竹筠抱着男宝宝,又让婢女将女宝宝交给左丘凯抱着,这才让她们去掘墓开棺。

    百里珊是假死,被从棺木里抱出来以后服下解药前后不到一刻钟便悠悠转醒。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百里珊艰难地撑起身子,她原以为这是阴间,但眼尾瞟到水竹筠和左丘凯以及那二人怀里的孩子以后,她瞳眸骤缩,“这是怎么回事?”

    水竹筠笑看着她,“你又复活了呗!”

    “这……我……”百里珊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着,顿时明了大半,不敢置信地看着水竹筠,“夫人,你,是你救了我?”

    水竹筠轻轻颔首,“我可是冒了好大的险才让你假死出府的。”将宝宝抱到她面前,“你看,上天待你不薄,赐你一对龙凤胎,虽然早产小了些,但昨夜我已经替你护理过了,具体的该注意的东西我写了一封信放在包袱里,等你们出了京城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打开慢慢看,不过有一点我可事先说明,既然你这条命和两个宝宝的命都是我救下的,那你就都得听我的,出去以后,都别再想着回来了,二老爷那边,我会亲自上门告诉他真相。”

    扫了百里珊虚弱的身子一眼,又道:“你如今算是在月子里头,原本受不得一点风寒,可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我安排了两个贴身婢女一路照顾,保准不会让你落下病根。”

    百里珊瞧着襁褓里两个巴掌大小的宝宝,突然红了眼眶,就要向着水竹筠下跪谢恩。

    水竹筠及时递眼色给婢女拦住了她,“你不必谢我,这一切都是晋王妃委托我的,若不是她身子不舒服,如今说这些话的人也不可能是我,你要想谢她,就好好活着把这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别想着全天下抛弃了你,你想轻生,实际上这天下根本就没需要过你,你若死了,没有人会难过得活不下去。”

    水竹筠这番话,说得比百里长歌还要简单粗暴,听得百里珊愣了一愣,随即苦笑一声,“夫人说得对,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天下就没需要过我,哪里会抛弃我,更不会有人因为我的死而寂寞终生。从前是我双眼蒙尘,看不清事实罢了。”

    水竹筠将宝宝递给她,又将包袱递给左丘凯,“既然今日看清了,那么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就得靠你们自己了,我能救得了你们一时,救不了你们一世,以后有什么打算,出了京以后好好斟酌计划。”

    百里珊疑惑地看了左丘凯一眼,低声问他,“怎么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吗?”

    左丘凯道:“大哥犯下滔天大罪,但嫂嫂和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亲眼看着你们送死,更何况……这京城,早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索性只好听从晋王妃的安排护送嫂嫂出帝京,往后的事,等出去了再做打算吧!”

    百里珊微微一叹,终究点点头。

    水竹筠的婢女将墓地痕迹处理好便按照她的吩咐护送百里珊和左丘凯出帝京。

    分别前,左丘凯咬了咬唇,再一次恳求水竹筠,“夫人,你回去以后麻烦帮我转告五小姐,申时三刻,东门渡口,我等着她。”

    水竹筠迟疑了片刻,“你且带着你嫂嫂先去吧,沁雪丫头那边我自会去转告,但我还是那句话,来不来是她自己的事。”

    “我知道。”左丘凯的声音低软下来,“我晓得自己如今的身份不配和她站在一起,想在临行前见她一面无非是求个心安罢了,她若不来,我也不会怪她。”

    水竹筠看了一眼百里珊,再看一眼左丘凯,想起沁雪,再想起这拨人之间的事,烦闷地甩甩头,低声咕哝,“你们这帮年轻小子,就不能简单一点吗?每一对都弄得伤痕累累,长歌和景润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心累。”

    左丘凯早已带着百里珊和宝宝走远,只留下模糊的背影。

    水竹筠望天长叹一声,最终轻功离开了树林。

    ==

    水竹筠回城,还没来得及去通知沁雪关于左丘凯在东部码头等她的事,却意外得到一个消息——之前随着平王一同入京的脔宠出现在秦淮河边上的象姑馆。除了平王亲手杀死的四人,另外五十人毫发未损。

    这则消息传播得极快,前后一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帝京城都传遍了。

    沁雪听闻以后,扔了手中的筷子和饭碗,忙不迭跑到大门外让管家套了马车立即飞奔往晋王府。

    水竹筠看了看天色,见时辰还早,索性把左丘凯的事情抛在一边,加快步子迅速回了安国公府。

    晋王府内。

    百里长歌站在窗前赏梅。

    叶痕走过来,将窗户的掩了一些,只留下一条缝勉强看得到外面,嘱咐道:“外面天冷,你仔细别冻着了。”

    百里长歌转过身来,接了他正从火炉上煮下来的热茶,浅呷一口,“你什么时候找到那些人的?”

    叶痕抿唇而笑,“你别忘了,很多事情我不在场也是可以做的,平王入京的时候,我的确还在回京途中,但我的那些眼线不是吃素的,他们习惯了我的行事风格,自然不用请示我便知道我的想法,所以自行找到了那五十个脔宠并雪藏。”

    百里长歌冲他竖起大拇指,“看来我这个一孕傻三年的人不得不对你甘拜下风。那么,你散出这条消息是准备逼叶天钰放了安如寒和萧玖?”

    “这只是其一。”叶痕道:“关于这件案子,刑部那边早就成了铁案,只等行刑了,但如今‘被杀’的那五十个娈童突然活过来了,这说明什么?”

    百里长歌恍然大悟,“说明刑部断错了案,冤枉安如寒和萧玖。”

    叶痕点点头,“根据我对刑部尚书崔石涧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允许这种掉乌纱的冤假错案发生。”

    “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暗中出手,将那五十个人直接杀了。”百里长歌接过话,“这样一来,叶天钰若是纠察起来,那五十个人也早就死了,死无对证,之前的铁案更无法翻新洗刷冤屈。”

    “聪明!”叶痕点点头。

    百里长歌再道:“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设计让叶天钰和平王同时看见这一幕,搞垮刑部尚书,逼迫平王起兵。”

    叶痕含笑赞赏地看着她,“接着说。”

    百里长歌突然皱了眉,“可是这样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叶痕答:“除了能救出安如寒和萧玖,基本无好处。”

    “没好处你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百里长歌瞪向他,“莫不是这其中还有别的动机?否则单纯救出那两个人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的阵仗。”

    叶痕想了想,“之前我才刚回京就听说平王要了姑姑府邸旧址那块地,我觉得有蹊跷,想借此调查一下平王。”

    百里长歌眸色深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平王有问题?”

    “平王表面上沉迷声色,不理朝政,但先帝就是忌惮他,我们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人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可他究竟不简单在哪里,似乎无人得知,简单说来,就是我们都不清楚平王此人的底细,他到底是凭借什么让先帝如此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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