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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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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百里长歌清清楚楚听到了,她丝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若是她想逃,这区区天牢如何困得住她?

    叶天钰却不再看她,逃也似的飞快出了天牢,又吩咐加强守卫,以免有人趁机逃脱。

    缓过气来,百里长歌低低一笑,“陛下似乎弄错对象了。”

    如果不是昨夜魏俞来过,那她此时指不定会直接流产。

    百里长歌暗自松了一口气,魏俞的灵力果然强大,宝宝在经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力后竟然全无动静。

    还好。

    猛地松手,然后再重重往后一推,百里长歌重重倒回轮椅上,这一下撞得不轻,她在叶天钰低眉时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小腹。

    “如果你是她,那该多好。”叶天钰双目赤红,似是想把对那个女人爱而不得的怨愤全发泄在她身上。

    可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着她一定要坚持住,宝宝还没出生,她不可以这个时候死。

    百里长歌被他掐得面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天牢里的空气本就稀薄难得,此时再被紧紧掐住喉咙,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接一阵的黑晕袭来,似乎随时都能倒下去。

    “像,太像了!”叶天钰喃喃一句,手指更加用力。

    眼前这个人,是个男人,五官,表情,说话的声音,全都昭示着这是一个男人,却唯独那双眸,清凉如同最洁净的白雪盥洗过,清明,睿智,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慧芒以及不肯服输的倔强。

    五指成爪,死死锁住百里长歌的喉咙,叶天钰将另外那只手里的宫灯凑近她仔细看了好久。

    “少跟朕油腔滑调!”叶天钰闻言微怒,掌心凝聚真力,强大的真力瞬间将百里长歌连人带轮椅吸了过来。

    “信任不代表她什么都告诉罪臣。”透过凌乱的发,百里长歌对他淡淡一瞥,“毕竟,罪臣在这天牢里关了这么长时间,连外面什么天气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知道一朝王妃的行踪?”

    “如若不是信任,她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帮忙转寄?”叶天钰狐疑的目光往她身上扫了扫。

    “不知。”百里长歌回答得干脆。

    “当初让你转交那封信的人如今在哪里?”叶天钰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出。

    没听到叶天钰答话,她哼笑,“陛下来找罪臣,总不会是为了探监这么简单。”

    “罪臣也心寒。”百里长歌牵动唇角,微微一笑,“冷的。”

    叶天钰垂下眉目,静默半晌,“我一向以为你是个极度聪明的人,却没想到你也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次,着实让朕心寒。”

    “总之是活不了。”百里长歌淡淡一笑,“否则,陛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将我关入天牢了。”

    “许彦,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大罪?”他开口,声音微沉。

    只可惜……蓬头垢面。

    叶天钰终于来到她这间牢房外面,右手抬高了宫灯,似是要确定她的存在,也似乎是为了更好的看清楚她的面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伸手将自己的头发弄得更蓬松,胡乱遮住原就脏乱不堪的面容,浅浅阖上眼眸。

    不用看人,只淡淡扫一眼那盏宫灯,百里长歌便知道是谁来了。

    天牢里的其他犯人早就被监狱长警告过不准出声,因此,叶天钰的脚步声更加明显,几乎能听到回音。

    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似度量着步子,那步子极沉,每一下都能听到清晰的声音。

    精致玲珑的八角宫灯,霎时照亮这晦涩阴冷的牢房,也照亮了他名贵织锦毛皮斗篷之下明黄色绣金龙的袍子。

    外面的雪越萧瑟,就越能衬托出天牢里的晦暗潮湿,稀薄腐朽的空气几乎不能支撑起两边墙壁上的火把,光线越发微弱,幸而宫女们想得周到,早就为叶天钰准备了一盏宫灯。

    这是叶天钰到达天牢时的第一感想。

    森冷阴暗。

    “安排一下,朕要去天牢探监。”叶天钰沉声吩咐,那宫女听了,立即拿了一件织锦皮毛斗篷给他披上这才前方开路去往天牢。

    “陛下有何吩咐?”前来回话的是个宫女,恭恭敬敬地低垂着头等待命令。

    “来人!”他冲外面大喊。

    心中霎时烦闷,叶天钰深深皱眉,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那天被他直接下旨打入天牢的东阁大学士。

    袅袅烟气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女人含笑的眉眼,对准的却不是他。

    殿内茄皮紫釉狮耳琴炉烟气袅袅。

    叶天钰静静立在窗前,望着外面把梅花枝头都给压弯了的沉厚积雪。

    顾勇领旨退了出去。

    “好!”叶天钰吩咐,“你即刻去传朕旨意,今早免朝,让礼部安排人前去迎接,宫中设宴。”

    顾勇垂首答:“回皇上,驿站的信函说最迟不会超过今日卯时入京。”

    叶天钰也起了个大早,梳洗穿戴好以后,他问顾勇,“皇叔大概什么时辰入京?”

    冬天少鲜花,百姓们便剪了彩纸顶替,以便待会儿晋王入京时充分展示自己的热情。

    也不知是红锦衬了飞雪,还是飞雪衬了红锦。

    原本天地一色,被百姓们这么一布置,顿时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百姓们顶着小雪沿着整条朱雀大街上拉了彩绸,富佬们出手阔绰,华贵红色锦绸从北城门口一直铺设到皇城北玄门。

    安如寒和萧玖杀人案给五十六坊百姓带来的恐慌因为晋王的归来顷刻间烟消云散。

    寅时刚过,沉寂了一夜的帝京城便开始喧闹沸腾起来。

    翌日,晋王凯旋而归,军队即将入城。

    沉厚的积雪压得枝头红梅悄悄绽放,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它顽强的生命像灼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经久不息。

    这一夜没有狂烈的暴风,却有下不停的飘渺小雪。

    雪声寂寂似一曲悠扬的古调以最婉转的方式迤逦蔓延开来。

    落雪萧瑟。

第三十章 撷玉殿请婚;叶痕之疑() 


    叶轻默惊恐而怨愤地看着他,“从什么时候起,我那个因病缠绵柔柔弱弱的侄子竟然会变得这般狠辣了,为了这个位置,你已经成了魔鬼!”

    “呵——”叶天钰冷冷低笑,“姑姑见过哪一位帝王的双手不染血?”

    这句话,让叶轻默心颤。

    她无从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踉跄着身子就想往宫门口走。

    “姑姑最好记住朕的话。”叶天钰扬唇,眸光森冷而邪肆,“你若是想害死皇叔,就只管把那些话说出来,到时候很多人都会因你而死,包括小嘟嘟,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得去手,你不觉得自己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浑身一僵,叶轻默顿了脚步,面部因为极度纠结而微微扭曲,她声音寒凉,“天钰,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叶天钰毫不在意,“不管怎么说,朕与姑姑是血脉至亲,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皇叔是你皇兄,朕是你侄子,你没道理帮着他对付我。”

    这番话,叶轻默听得极刺耳,她猛地转过身来死死瞪着叶天钰,“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皇兄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与你争天下?或许……他还很乐意辅助你治理好江山。”

    “或许。”叶天钰点点头,“但她却与我抢女人,姑姑你难道忘了,百里长歌曾是朕的未婚妻,若是没有他从中作梗,长歌如今已经是朕的皇后。”

    “你……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叶轻默情急大吼一声,“长歌她根本就不是……”

    “不是什么?”叶天钰挑了眉梢等着她的下文。

    不是什么?

    叶轻默在暗自苦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说出前些日子与皇兄大婚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百里长歌吗?

    那样的话,只会让叶天钰再抓住皇兄的一项把柄吧!

    叶轻默仰头望天,有细碎雪花落入眼中,化开清凉一片,转瞬成水珠从眼角滑落。

    她突然想起长歌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深宫中的很多秘密,只适合反复咀嚼,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直到它全部腐烂被世人遗忘。

    她有些懊恼沮丧,觉得自己空长了一张嘴,却不能把那些阴暗描述给世人。

    叶轻默再不说话,一步一步向着宫门口走去。

    叶天钰在背后唤她,“西陵与大梁的协议应该用不了几日就能完全处理好,姑姑这几日便好好休息准备一下,等西陵太子回国的时候跟着他一起走。”

    后面叶天钰再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只觉得那声音仿若从地狱深渊发出来,索命般刺耳难听。

    “公主……”婢女等候在不远处,见到面色不好的叶轻默过来,赶紧上前搀扶她,瞬间将暖手炉递给了她。

    “我们回去吧!”叶轻默尽量保持者语气上的平静。

    但那婢女早已跟随她多年,素来了解她的脾性,见状便低声问:“公主,您真的决定要嫁去西陵了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一声苦笑过后,叶轻默再次看向阴沉的天空,“许多人艳羡皇室公主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却不知我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决定不了。”

    婢女愤然,“依奴婢看,您不妨先假装答应皇上,然后暗中写信传去南豫向傅太子问个明白,他对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娶就娶,不娶就不娶,让他给个痛快话!”

    “这些我都想过了。”叶轻默低叹一声,“可惜只能想想,皇上每天安排了那么多探子跟在我身边可不是吃素的,我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知道。”

    “那怎么办?”婢女大急,“您总不能就这么和亲嫁去西陵吧?”

    “目前的情况,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叶轻默低声说完,带着婢女迅速出了宫。

    撷玉殿内的宫宴还在继续,但明显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热闹气氛,反而增添了些许尴尬。叶天钰回来后向众人说明圣皇冉公主身子不适先离开了。

    明知是说辞,却也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众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人人提心吊胆才勉强将这场宫宴捱了下来。

    “这次北伐,十五皇叔功不可没,当论功行赏。”叶天钰含笑看着叶痕,“皇叔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朕必定满足!”

    众人暗自唏嘘。

    晋王已经贵为亲王,且被恢复了神武大将军一职,爵位上已经不可能再近一步册封,如今既要论功行赏,自然得从其他方面来。

    然而皇上直接放话只要晋王提得出,他都一定满足,这番话看似对晋王极其尊重和信任,但实际上是在试探晋王。

    叶痕闻言,丝毫没有犹豫,缓缓抬眸看向叶天钰,“臣想要一块地。”

    百官又是一阵喧哗。

    晋王立了这么大的军功,一般的封赏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可他提出想要一块地,万一说的是皇宫所占的这块地……

    叶天钰眼睫微微跳动,笑问:“皇叔想要一块什么地?”

    叶痕幽幽道:“永乐坊,晋王府正背面的那块地。”

    永乐坊,晋王府正背面。

    他一说,人人都反应过来那是永昌太长公主府的旧址,且昨天刚被皇上作为补偿送给了平王。

    叶天钰面色有些难看。

    叶痕浅浅弯了唇瓣,问他,“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立了头等军功的神武大将军开口只要一块地,这原本不是什么难事儿,但巧在刚好与平王看中了同一块地,这就有些难为情了。

    叶天钰显然想的是为什么晋王和平王会同时看中了永昌太长公主府的旧址,难道那里面有什么秘密?

    他不急着回答,反问叶痕,“不知皇叔为何会想要那块地?”

    “种花。”叶痕回答得干脆,“王妃很喜欢天香牡丹,臣准备把那里夷为平地,松土种花等王妃。”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因为它充分说明了晋王的归隐之心。

    叶天钰陷入了沉默。

    身侧顾勇低声提醒他,“陛下,那个地方您昨天已经答应给了平王了。”

    叶天钰紧皱眉头没说话,他当然记得那个地方给了平王,可是皇叔说的话极具诱惑力,让他想不答应都难,更何况刚才他已经说了只要晋王提出,他都一定满足,如果不答应只会让西陵太子觉得大梁皇帝是个出尔反尔的伪君子。

    权衡再三,叶天钰点头道:“既然皇叔想要那块地,那么朕便允了。”

    “皇上……”顾勇大惊,再次低声提醒他,“您已经答应了平王把那个地方改为平王府。”

    叶天钰低声回应,“平王府有的是地方给他修建,皇叔立了军功,一块地而已,难道朕还能开口拒绝?”

    顾勇一时失语。

    晋王所求的确一点儿也不过分,不过是一块地而已,倘若皇上真的拒绝了,反倒颜面尽损。

    想到这一层,顾勇索性闭了嘴。

    “多谢皇上。”叶痕温声谢恩,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笑意,让人摸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终于解决了一件事,叶天钰大松一口气,转目看着裴烬,“裴世子同样功不可没,即日起,擢升为火器营翼长,总管军中火器研发与制造,另赏金千两,良田百亩。”

    裴烬起身走到殿中跪地谢恩。

    二十多年来,广陵侯头一次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自家儿子,老脸上尽是欣慰,心中感慨这小子总算是光宗耀祖一回了。

    封赏完裴烬,就轮到长公主叶染衣了。

    叶天钰眸光幽沉流转,好久才开口,“染衣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

    “我不干!”叶天钰还没说完,叶染衣就拍桌而起,双目瞪圆,“我可没说过自己要嫁人!”

    叶天钰眉头微微蹙,“你不嫁人,一辈子混在军营里吗?”

    “那又如何?”叶染衣气哼哼,“总之皇兄你给我豪宅良田都行,我不要嫁人,不要招驸马!”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哪有公主不愿出嫁的?更何况又不是去和亲。

    “染衣……”叶天钰看向她,“皇兄不逼你,如今殿内也有不少世家公子,你不妨看一看喜欢哪一位,朕帮你定下。”

    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挑选一位公子做驸马了!

    叶染衣恨恨咬牙,头一次觉得皇兄这般咄咄逼人。

    眼风一斜,看见裴烬跟个没事的人一般淡淡喝酒吃菜,她顿时怒意暴涨,狠狠一脚才在他的脚背上使劲儿搓捻。

    裴烬腾地面部扭曲,却又不敢叫出声来,低着头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你干嘛踩我?”

    叶染衣气势汹汹看着他,“我不管,今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皇兄西山皇陵那一晚你轻薄了我。”

    裴烬瞠目结舌,“你再说一遍!”

    “就说了怎么着?”叶染衣将声音压到最低,就着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好!很好!”裴烬似笑非笑,用手拍开她的腿以后腾地站起来,声音一改方才的厉色,变得温润如玉,“启禀陛下,微臣斗胆求尚长公主。”

    叶染衣脸色全变,“你胡说什么?”

    裴烬没答话,一记眼神斜过来,仿佛在说“你刚才不是说了我轻薄你么”。

    吃了一记哑巴亏,叶染衣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站起身,尴尬地冲着众人笑笑,“裴世子喝多了说醉话,各位大人别当真,呵呵。”

    裴烬再度斜她一眼,又看向叶天钰,“微臣没有醉。”

    裴烬的举动,叶天钰也感到非常意外,他颇有不解,“这么说来裴世子对长公主有意?”

    “回陛下。”裴烬扬唇,“微臣自认为这天下再没有人能比微臣强大。”

    这大话说得……众人石化。

    “强大到能征服长公主的纨绔脾性。”裴烬补充完剩下的半句话。

    众人的表情从石化到钦佩不过瞬息,人人暗中冲他竖起大拇指。

    叶染衣的脾性在帝京人人皆知,那些世家公子别说娶她,就连听到大名都避而不谈,见到本尊敬而远之。

    如今竟然有人能征服长公主,实乃帝京一大幸事。

    裴烬却不知短短盏茶的功夫,他在百官心目中已经由广陵侯府温润公子转变为救世主,比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还让人膜拜,更有甚者恨不得现在就给他烧三柱高香。

    “皇兄你不要听他胡说。”叶染衣瞪他几眼不管用之后索性又照着他的脚狠狠踩去,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大了很多。

    出乎意料的,裴烬这一次没有皱眉,更没有面色不悦地瞪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痛,在她踩完之后还浅浅一笑,那眼神中竟然带着丝丝宠溺。

    叶染衣瞠目结舌,赶紧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入目是裴烬一如既往的清淡眼神。

    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个男人还正常,没疯。

    既然没疯,为什么就是不知道痛呢?

    叶染衣捏着下巴想,是否被她给踩傻了?

    这么一思忖,她有些心慌。

    如果裴烬被她踩傻了的话就必须再多踩两下才能恢复正常,可是那样一来,她的形象可能不太好。

    叶染衣正闷头纠结到底是救他重要还是保全自己的形象重要,头顶裴烬的声音幽幽传来,“踩够了吗?感觉如何?”

    “这……”叶染衣尴尬了,原来这个男人是忍出来的。

    “脚有些麻,呵呵。”她抬头,微微一笑,公主形象十足。

    叶天钰偏头将这二人的情绪尽数收入眼底,当听到叶染衣的回答时,他心思一动。

    裴烬之前一直是晋王的人,倘若能借这一次将他收为己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中想着,嘴上便也脱口而出,问,“染衣觉得裴世子怎么样?”

    叶染衣一懵,她四下扫了一眼,当看到那些朝臣身边坐着的年轻公子时,大概明白了皇兄今日摆宫宴的几重含义,她相信倘若自己拒绝了,那么待会儿就不是裴世子,还会有张世子,李世子来给她挑选。

    如果非要让她从这些人里面来选的话,裴烬的机会应该比较大,谁让他是自己人呢?

    更何况他这只是在帮她。

    想通了这一茬儿,叶染衣抬眸,微笑,“甚好甚好。”

    四个字,却是被裴烬踩着脚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她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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