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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申时。”红绮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左丘鹤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红绮的小脸上,又重重踢了她一脚,厉喝“滚——”
红绮连滚带爬退了下去。
左丘鹤死咬着牙一拳捶打在桐花树上,惊得桐花纷纷扬扬落下来。
走出桐花台的时候很不巧刚好碰到左丘凯。
“大哥!”左丘凯叫住他。
“何事?”左丘鹤压抑着声音。
“为什么你可以去桐花台而我就不可以,难道那里面有什么秘密不成?”左丘凯问道:“我记得当初父亲同意修建桐花台的时候可是说了大家都可以进去的。”
“是么?”左丘鹤冷冷看他一眼,“父亲说的是嫡出可以进去,像你这样的庶子只能在围墙外面站着。”
面色瞬间阴沉,左丘凯站在原地紧抿着唇瓣。
“你不服?”左丘鹤拍拍他的肩膀,“有空的时候多去寺庙里上柱香,祈祷祈祷下辈子投个好出身,说不定佛祖一感动赏你个君王当当,到时候别说一个桐花台,就是你想要建造天上的瑶池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你!”左丘凯咬牙切齿。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左丘鹤扬眉笑道:“再说了,殴打嫡出在府里可是大罪,你确定打了我你还能活过今晚?”
揽袖子的动作一顿,左丘凯僵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左丘鹤狂傲不可一世的身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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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无双坊废墟场,两个修长的身影并排而立,目光森冷看着对面的人。
“蓝兮长老,这么些年,你可真会隐藏还会装,丞相府的饭菜果然可口,都把你养得吹弹可破,风吹即倒了。”星夜兼程从南豫赶过来的圣女青馥冷笑一声。
“呵——”已经挨了一掌瘫坐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的蓝兮转眸看向青馥旁边的人,“我的演技哪里比得上青妍圣女,想必这些年在晋王府,王爷待你不错吧!”话完,又哼笑:“两位圣女对付我一个长老,你们可真会给夜极宫长脸。”
“我们夜极宫讲究团队合作。”青馥挑眉,“哪里会像你们冥殿,一盘散沙到了最后连灰渍都看不到了。”
提起这个,蓝兮勃然大怒,“要不是你们夜极宫的圣女不要脸勾引冥殿继承人,冥殿族人怎么会叛乱?”
青馥冷下脸来,“但你不可否认族史上天赋最高的凰女是圣女生下来的不是么?”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蓝兮仰头大笑两声,“天赋最高的凰女?在哪儿?就是那个自小被你们宫主送出来嫁给了晋王的百里长歌?她如今不过就是个灵力尽失的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冥殿族史上留名!”
一直没出声的青妍拐了拐青馥,“别跟她废话,先杀了再说。”
青馥皱眉,低声道:“她手上掌握着调动冥殿余孽的印信,暂时杀不得。”
“既然不杀,那我们在这儿周旋什么?”青妍也微微皱眉。
“活捉!”
青馥恨声道:“先把她带回夜极宫等候宫主裁决。”
青妍有片刻犹豫,“这个女人修习过媚术,这样带回去会不会不妥?”
青馥道:“宫主有的是办法废了她!”
青馥说完,袖中抛出一条长绫顷刻间裹住蓝兮的身子,片刻之后,三人消失于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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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
自从百里长歌去了百草谷没有回来,安如寒就跟掉了魂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来都不见。
偏巧今夜有人擅闯国公府,险些带走了尚在襁褓中的女婴如意,来人武功高强,招数诡异,府兵们根本无法抵挡,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全部倒地,国公和夫人意识到不对劲,迅速追了出来,就见到那刺客被两个人追赶着,一路打到无双坊方向去了。
“夫人,你可看得出来那二人是谁?”国公眯了眯眼睛。
“是青馥青妍两位圣女。”水竹筠一边说一边拉着国公往西厢走去。
年仅半岁的如意睡得很安稳,仿佛感知不到外界的干扰,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襁褓内,只露出一个脑袋,但她五官极其精致,不难想象长大后定也是个名动四方的美人。
“这里不安全了。”水竹筠低声对着奶娘道:“必须想办法送她回夜极宫。”
奶娘是宫主亲自安排的,耳朵非常灵敏,自然也听到了方才那一番打斗,她无奈地直摇头,“宫主吩咐了,这位凰女天生体质特殊,如果长期生活在地宫那样阴暗的环境里,对她不利,必须等到三周岁满才能回宫。”
国公温声道:“阿筠,就让她留在这里吧,难不成凭我们还对付不了那几个余孽?”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水竹筠抿唇看向国公,“要不,我们想办法通知少宫主,让他来把如意带走可好,反正他经常在外面游走,凰女由他亲自抚养也不错,至少能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国公为难,“少宫主恐怕还不知道凰女如今才半岁,万一他不愿意,那我们岂不是无法了?”
“国公府始终不安全。”水竹筠轻叹:“你我如今身份不一样,不能在地面随意使用灵术,一旦有了这条束缚,我们就不能保证凰女的安全,到时候只怕无法向宫主交代。”
“爹,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把自己关了将近一个月的安如寒难得地前来敲门。
国公,水竹筠和奶娘三人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情绪。
国公前去开门,首先示意安如寒噤声。
“怎么了?”安如寒悄悄问。
“如意方才哭闹,我和你娘来看看。”国公对答如流。
“是吗?”安如寒明显不信,“那我怎么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幻觉。”国公瞪他一眼,“你再把自己关下去恐怕就不是出现幻觉了,连幻象你也能整出来。”
提起这个,安如寒立即咬牙切齿,“我就是气不过,明明之前在送君亭说得好好的,叶痕凭什么把我小师妹送去了就不带回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吭声,整个人跟木雕有什么区别,真想不通那个女人看中他哪一点,论容貌,爷风情万种,天姿玉容;论武功,我可是道灵和尚的首席大弟子;论年龄……丫的,爷指定是输在年龄上了!”
国公深深皱眉,抬起手向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扎实的脑瓜崩,痛得安如寒直呼,但他不敢大喊吵醒如意,只能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摸着脑袋,眼睛不服气地瞪着国公。
许久后,他放下手,没好气地再瞪了国公一眼,“你干嘛打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打死了算谁的?”
国公瞅着他,“谁让你肖想晋王妃来着!”
“我那不是肖想!”安如寒反驳,“我是光明正大的想,谁叫叶痕那根木头对她不好,就不许我关心一下了?”
国公将他拽到庭院石凳上坐下,嗤道:“你肖想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肖想她!”
“凭什么?”安如寒眼风斜过来,“除非,爹你再帮我找个她那样的。”
国公一噎,随后略微一思忖,笑道:“有。”
“在哪儿?”安如寒四下扫了一眼。
“你换回女装绝对比百里长歌还要惊艳绝伦。”国公一脸的拭目以待。
“有你这么个爹,我真是要操碎了心。”安如寒扶着额头起身。
“臭小子!”国公踹他一脚,“你怎的抢我台词,我可警告你,休想对晋王妃动歪心思,否则我定不饶你!”
“爹,我还是你亲生的吗?”安如寒不服,“别人家的爹都是维护儿子,把儿子当成宝一样供着,你倒好,三天两头骂我踹我,现在还不让我找媳妇儿,你对我简直就是人间酷刑!”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家爹?”安国公逮到空隙又给他一记脑瓜崩,“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肖想别人家媳妇儿?”
“我不干了!”安如寒被打得痛极,他抱着脑袋,“我要辞职,要离家出走,不当你儿子!”
“你有种走一个试试!”国公懒得看他,背着手回了如意的房间。
“死老头儿!”安如寒望着他进了房门才敢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我要是真离家出走了,看你到时候上哪儿蹲墙角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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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雪又一夜失眠,心中烦闷得紧,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如此反复之后,她干脆下了床坐到床边借着虚掩的窗子看向外面的溶溶月色,可即便如此那个人白天的一颦一笑还是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外间守夜的丫鬟感觉到了她的动静,轻声问:“五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我无事,你睡吧!”沁雪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丫鬟果然没再出声,沉沉睡了过去。
沁雪看了一晚上的月色,终于在五更时分才勉强上床睡着。
红月心思玲珑,特地吩咐了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沁雪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时丫鬟进来给她梳洗,她不经意地问了句,“今天可有人来找过我?”
“五小姐指的是谁?”丫鬟问。
沁雪在一瞬间心跳有些加快,咬唇道:“外面的人。”
丫鬟摇摇头,“侯爷倒是来过,被夫人挡回去了,今天府里也没有客人呢!”
“哦,我知道了。”情绪莫名失落,沁雪抬起手腕看着那只金光闪闪的镯子愣神。
“小姐,您这镯子可真漂亮。”丫鬟夸赞。
沁雪反应过来,立即拉下袖子掩着。
丫鬟见她今日不想说话,便也不再调侃,直接去厨房端了饭菜过来。
沁雪随便扫了一眼,并没有食欲,她推开丫鬟,直接往大门走去,又吩咐了一个家丁,“给我备马!”
家丁不敢多问,迅速给她牵来了一匹马。
她是在成为侯府小姐以后才开始学的骑马,所以技术并不是很好,等一路颠簸到将军府,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这座大宅今日看起来格外的宁静。
沁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迅速跳下来就往里面走,丫鬟们来去匆匆,似乎有很重要的事。
她随便抓住其中一个问:“府上发生什么事了?”
那丫鬟认出了她,连忙见礼过后哭丧着脸道:“老太君一夜之间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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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少宫主的cp出现了哦
第十五章 老太君死;蓝兮夜极宫报仇()
“怎么会……”蓦然听到消息的沁雪简直难以置信,昨天都还精神矍铄的人怎会在一夜之间病倒?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沁雪抿唇半晌,让那婢女前方带路。
“五小姐……”婢女有些为难,“将军吩咐过,倘若您亲自来了,还请先回侯府,待他处理完这里的事会亲自去找您。”
“什么叫做让我先回去等?”沁雪一急,“这个时候他身边难道不需要人安慰的吗?”
“这是将军吩咐下来的。”婢女垂着头,“老太君只是病倒而已,已经头大夫前来看诊了,五小姐大可不必担忧。”
“既然只是病倒,为什么不能让我见一见?”沁雪紧皱眉头,推开婢女便朝着里面走。
婢女大惊,追在后面喊。
沁雪佯装不闻,直接朝着老太君的院子走去。
刚进院门,便能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中药味,整个院子静谧得有些诡异。
她脚步突然有些沉重,想起昨天才亲自把金镯子戴在她手腕上的慈祥老人,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萧玖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些,沁雪一阵心揪,加快了步子前去敲门。
门外有两个婢女守着,见到她来,齐齐伸出手臂阻拦,“五小姐,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沁雪目光幽凉,死死盯着那二人,二人齐齐垂下头,低声道:“将军吩咐了五小姐请先回府。”
沁雪咬了咬牙,直接站在外面大喊,“萧玖,有种你就出来,这样躲着算什么本事,我是你的未婚妻,天塌下来了不是你一个人在顶着,怎么,你想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那两个婢女被她吓得脸色惨白。
见里面的人没动静,沁雪又大喊了一声。
这一次,终于听到里面有轻微走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昔日里丰神俊朗的上将大人萧玖憔悴得不成样子,从他一脸的疲惫可以看出昨夜一宿没睡。
见到沁雪,他并没有多大意外,淡淡道:“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手上所有的事情就来侯府找你。”
“可是……”
“乖,听话。”萧玖勉强扯了嘴角笑道:“奶奶没事,真的,我向你保证。”
“我不相信。”沁雪站着不动,倘若真没事,怎么就是不愿让她见到?
萧玖走出来,把门关上下了台阶到她面前,突然将她拥至怀里,低哑干涩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压抑,“诚如你所说,你是我未婚妻,我可有骗你的必要?”
光天化日之下被男人这样抱着,原本该羞涩脸红的沁雪却只觉得心底一阵寒凉,这寒凉来自于他的身体。
再也不像昨天在马背上抱着她时那样的温暖。
沁雪讶异,从他怀里抬起头,直直对上他的眸,“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萧玖开口,她又警告,“休想再用无事骗我,你昨日才让我有空的时候来陪陪奶奶,然而今日我来了你却不让见,这不明摆着有事吗?”
萧玖面色暗沉下去,缓缓松开她,拉着她的手推开门走进房间。
见到里面的情形时,沁雪吓得险些惊叫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巴喘着粗气。
老太君的身子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而脑袋却被人割下来放在正中的桌子上,眼睛睁得老大,狰狞的模样仿佛要驱赶任何一个见到这幅景象的人。
长这么大,沁雪见过许多挨饿受冻而死的小乞丐,也见过被人活活打死的仆役,但这种死法,她是头一次见,不可谓不震惊,不可谓不害怕。
全身都在颤抖的她紧紧扣住了萧玖的手指而不自知。
“你看,我方才就说了不让你进来吧!”萧玖故作轻松,想调节一下气氛,也想减轻她心中的恐惧。
“到底是谁?”沁雪已经快说不出完整的话,看着这身首异处的场景,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你先回去可好?”萧玖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再看,双手扶住她微微有些颤抖的肩膀,“等我处理完这些,我再来找你。”
“萧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沁雪看着他佯装坚强的模样,心底蓦然疼痛,“你不是时时提醒着我别忘了你未婚妻的身份吗?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要将我赶走而一个人承担?奶奶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知道你定然难受至极,倘若作为你的未婚妻,我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选择逃避,那我还是人吗?”
萧玖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沁雪顿了顿,放软语气,“你别赶我走了,我又不是养在深闺没见过大场面的柔弱千金小姐,刚何况躺在这里的是奶奶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我是萧家孙媳妇儿,理应要陪着你料理后事的不是么?”
这番话,让萧玖涣散了一夜的眸子逐渐聚拢了神采,他微微一笑,“你说错了,除了奶奶,我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你,我的……未婚妻。”
老太君被谋杀这件事,除了老太君的贴身婢女,府中其他下人都是不知情的,萧玖原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但暗中又吩咐了几个家丁去把早就定制好的太君棺木抬来。
棺木刚进门,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丫鬟们齐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里哀嚎声连片。
萧玖原想出去阻止,沁雪拉住他,“算了,这些人中有几个是自小就跟在老太君身边照顾的,如今突然收到这种消息,一时伤心难免也是人之常情,就让她们哭一哭吧!”
萧玖闻言顿了脚步,二人携手将老太君安置在棺木里。
扫了一眼四周,沁雪疑惑问:“为什么没有见到血?难道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萧玖道:“我找了一早上也没能找到奶奶被杀的第一现场在哪里。”
沁雪掩住心中惊骇,问:“将军可曾去大理寺报案了?”
“未曾。”萧玖黯然道:“奶奶走得这样离奇,我原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查出真相,手刃凶手,但我至今查不到丁点蛛丝马迹。”
沁雪大为遗憾:“倘若大姐还在京城就好了。”
萧玖眸光一动,“你说的是晋王妃?”
“嗯。”沁雪点点头,“她是皇上亲封的大理寺七品推官,大姐查案可是出了名的。”
“这个我知道。”萧玖抿唇,“只是你也说了,她如今不在京城,没法帮到我们。”
“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去大理寺报案吧!”沁雪再次劝慰。
“可是……”
沁雪道:“我知道将军担心这种事传出去会玷污了老太君的名声,可眼下唯有尽快查出凶手让老太君入土为安才是大事不是么?”
萧玖纠结再三,最终点点头。
前前后后一个多时辰,将军府的房檐树梢上已经挂起了白绸,丫鬟们守在灵堂里哭得肝肠寸断。
一切打点得差不多以后,萧玖和沁雪一同骑马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元光浩听闻以后霍然站起身大骂:“简直太丧心病狂了,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如此狠毒!”话完,又问萧玖,“将军平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萧玖认真想了想,“我是个武将,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里,理论上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至于奶奶就更不可能了,她可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再说了,奶奶年事已高,一般的凶手要她性命也无用。这件事,还请元大人尽快查出真相让奶奶入土为安。”
元光浩恨恨道:“这凶手如此歹毒,待本官查明真相定要详实秉明皇上让他生不如死!”
“有劳元大人了。”萧玖神情凝重。
他正要走,元光浩突然唤住他,“将军既然来了,不妨留下做个笔录再走。”
说罢,他示意旁边的皂吏取来笔墨册子,问:“老太君的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寅时。”萧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