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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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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氏想了想,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当时还是沁雪力气大,一脚把房门给踹开的。”

    “那为什么门闩不见了?”一直没发话的叶痕此时插了句。

    “我当时心急如焚,门被踹开后,踩到断成两截的门闩,险些摔倒,沁雪看着碍眼,就拿去扔了。”文氏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只道是少卿睡过头了,哪曾料到他竟会遭人毒害,王爷,大小姐,你们可得为少卿做做主,他来这世上十多年,还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日子就这么走了,让我这个做娘的可怎么活哟!”

    “三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出真凶,给少卿和你一个交代的。”百里长歌看了叶痕一眼,收起记录的册子宽慰文氏。

    “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出了房门,百里长歌低声嘀咕,又回头看了看昨夜被二老爷划破的纱窗,那个地方早就被文氏重新换上了薄纱。

    见叶痕没说话,她索性不走了,返回到纱窗外站定,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我站在这里大叫一声,你在里面却听不到?”

    “这是不可能的。”叶痕摇摇头,“按照你们的说法,秋枫苑里平时很少有人来,那必定非常安静,别说有人在外面大喊一声,就算是低声嘀咕,里面的人也能听到声音。”

    “可是三夫人的确说过她什么也没听见。”百里长歌辩驳道:“况且我进去以后,房里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更遑论能让二老爷看一眼就吓得精神失常的东西,而三夫人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吓到二老爷的东西藏起来……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可能会听错,更不可能会说谎的。”

    叶痕避开斜射的夕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卿云表哥吧!”百里长歌一看便知叶痕也没理出头绪来,转了个方向朝着傅卿云的院子走去。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房里温习功课。”

    百里长歌和叶痕来的时候,傅卿云正在给天香牡丹松土,他抬头看了看她,弯唇道:“长歌,你莫不是怀疑我?”

    百里长歌有些为难,却也只能道:“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府里的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

    随后她又问:“为什么你之前一直都去秋枫苑,唯独昨晚没去?”

    停下松土的动作,傅卿云轻声道:“白天夫子教的有几个地方没弄懂,所以就没去了。”

    “百里珊说她昨晚看到你去了秋枫苑。”百里长歌定定看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实际上,她也不想看到他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

    “三小姐要么说谎,要么就是看错了。”傅卿云淡淡道:“杀了少卿,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案件到了这里,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了。

    送走叶痕,百里长歌疲惫地回了独芳居。

    秋怜早就准备了饭菜,百里长歌自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碟冷淘,早已饿得头晕,将手链取下来藏好以后,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饭。

    “秋怜,你觉得少卿死了,谁才是最得利的人?”百里长歌虽然饿,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案情,没吃多少就让秋怜撤下。

    “凶手的动机,又岂是奴婢能轻易洞察的?”秋怜无奈地摇摇头,“也许只是一时失误错杀,也许是四公子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东西。”

    “你的这些说法我都有过猜想。”百里长歌靠在椅背上,懒懒道:“可事实证明这两种说法都不对。”

    话完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秋怜,你配合我一下。”

    秋怜一脸疑惑,“大小姐要做什么?”

    “你去外面的窗子边,然后假设你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大叫一声。”百里长歌指着窗子吩咐。

    秋怜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没说话,快速走至窗外,按照她的吩咐惊叫了一声,这一叫,不仅百里长歌听得清清楚楚,就连院外路过的丫鬟婆子也闻声赶来,忙问发生了何事。

第三十五章 柳暗花明(求收藏)() 
当夜有雨,纤细绵长,带着丝丝沁人的寒意无声席卷了整个帝京城,白日里被晒恹的花朵在雨露的滋润下逐渐鲜活起来。

    “密室杀人”的事件一经传开,侯府上下战战兢兢,下人们常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百里少卿的离奇死亡,更有甚者扯出了当年三老爷的死,说三老爷走的不甘心,鬼魂回来带走了百里少卿。

    时下人很迷信,一听到这种说法,吓得寝食不安,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被那三老爷的鬼魂索了命。

    百里长歌听着这些荒诞不经的说法,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少卿出殡以后,秋枫苑更加冷清,原先的那几个丫鬟婆子早就被“鬼魂索命”一说吓得纷纷告假回了家,只剩下沁雪照顾三夫人。

    二老爷一直不见有好转,偶尔发起疯来还会拿着菜刀追着二夫人尤氏满院子砍。

    为此,尤氏时常以泪洗面,天天跑去主院找李香兰做主,一回两回,李香兰还好言好语相劝,时间一长,便也觉得厌烦,每次一听闻尤氏过去主院,李香兰必定找借口不见。

    少卿的死影响到了百里长歌和皇长孙的婚事,近几日上朝,百里敬没少受皇帝冷眼,每天回来都阴沉着一张脸,便是李香兰见了,也不敢多言,唯恐惹恼了他。

    百里若岚自那夜被百里长歌狠狠扇了三个巴掌后,一直称病卧床,就连百里少卿出殡都未曾露面。

    扶风阁早已修葺装潢好,百里长歌搬了回来,坐在房间内,听着秋怜汇报这几天府里的情况,将研好的大黄和紫草细末浸泡在玉米油里,把陶罐递给秋怜,“喏,这是上好的祛痘配方,不会留痕的,你出去以后只管说自己是用了这个东西消了痘疹。”

    秋怜一听,立即明白大小姐这是想让三小姐百里珊上钩,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午时,几日未曾出现的叶痕来了侯府,在前厅陪着百里敬喝了一盏茶后,才开口道:“四公子出殡之前,大小姐曾与我一起查过这个案子,如今丧期已过,陛下那边催促着结案,而本王过几日就要动身去滁州,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如今还有几个细节想请教大小姐,还望侯爷能配合。”

    “既是王爷吩咐,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本侯自然不会推辞。”百里敬点头应了,便遣人来扶风阁请百里长歌。

    “王爷是否查到什么了?”百里长歌一来,百里敬便带着奴仆们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因前几日一起查过案子,百里长歌再不同之前那样生疏,一来就开门见山地问他。

    “户部的赈灾银两拨下来了,过几日我就要和护送银两的禁军一起去滁州,今早上朝,父皇命我在动身之前结了四公子的命案,给侯府和朝廷一个交代。”叶痕摩挲着茶盏,脸上看不出情绪。

    “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头绪,从何查起?”百里长歌忙问道。

    “没有线索也要查。”叶痕幽幽道:“其实要结案还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百里长歌闻言面色一僵,冷声道:“我说过傅卿云不可能是凶手,他完全没有杀人动机。”

    “可现在朝廷想要的不是真凶,而是一只羊,一只能洗清‘侯府大小姐和皇长孙不合婚’说法的替罪羊,只要那个人一伏法,所有的事都会烟消云散,而你和皇长孙的婚事也会照常进行。”叶痕看着她,一向流波生光的眸子里生出几分黯然来。

    “那我们就抓紧速度。”百里长歌愤愤道:“前两日你忙着朝廷的公务,而侯府这边在处理少卿的丧事,没机会调查,今日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着手调查,越早结案越好。”

    叶痕听到她不同意草草结案后,眸光清明了几分,随即又道:“今早散朝后,大理寺卿元光浩跑来跟我说他有了新的发现,今日又是他小儿子的生辰,特地在楼上楼设宴,邀请了我过去。”

    “可我出不去。”百里长歌有些为难,侯府规矩太严,秋怜又随时监视着她,若是能出去,她早就在叶痕没来的这几天跑出去了。

    “我跟侯爷说过了,他答应让你配合查案的。”叶痕瞧着她的装扮,道:“不过你可能得换一下装束。”

    百里长歌立即懂了他的意思,回房让秋怜找来一身干净的男装换上,这才在门房处拿了对牌跟着叶痕出了侯府。

    两三日的春雨洗礼,帝京城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整条朱雀大街上的青石地板,如同新砌成的一般。

    街道两旁栽种的木棉打着花苞,叶上雨落如翠珠。

    而楼上楼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自然因素影响一丝一毫的喧闹繁华,老远便能听闻人声鼎沸。

    当下正值午时刚过,楼上楼前车水马龙。

    百里长歌与叶痕是步行过去的,二人一路上也没说过几句话,无非都是有关案子的说辞。

    叶痕走路的姿势很沉稳,金线螭纹的乌皮靴踩在晕了一层水泊的青石地板上,无声无息。

    女扮男装过后的百里长歌,作为晋王府的一名小吏,自然得垂首跟在他身后。

    楼上楼的掌柜眼尖,老远便见到叶痕往这边来,忙携了小厮来迎接,叶痕摆摆手,“今日是大理寺卿元大人的小儿子十岁生辰,本王过来喝喜酒的,掌柜的就别弄那么大阵仗了。”

    “是是是。”掌柜连连应声,亲自引着他们上了楼,又将眼风扫向百里长歌身上,笑道:“王爷身边的这名侍卫,似乎以前从来没见过。”

    叶痕没说话,只冷冷投过去一个“与你何干”的眼神,掌柜便乖乖闭了嘴。

    元光浩将房间定在四楼天字一号房,那是个极佳的位置,一开窗便能看到楼后清幽的镜湖。他自然认得出百里长歌,只是当着他夫人以及几位亲眷的面,不方便戳穿,只虚虚见了礼便坐下了。

    百里长歌将叶痕吩咐准备给元光浩的小儿子元晟的贺礼送了这才退到外间等候。

    因有公务在身,元光浩也不敢多敬酒,二人喝了两杯就出来了。

    “元大人,你所说的新发现是什么?”叶痕过来坐下,开门见山。

    元光浩从怀里拿出那个陶响球,对叶痕和百里长歌道:“那天我将这个东西带回去交给证物署的时候,那里面有一个小吏立即认出来这种秘色瓷烧自安济坊新开的一家烧窑铺子。那小吏还说这种瓷在帝京城只此一家,于是这两日我便派人去查访了一下,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与叶痕对视一眼,百里长歌问。

    “那烧窑的工头正是你们侯府一个吴姓婆子的亲侄儿。”元光浩自己倒了杯茶喝下醒酒,又问她,“大小姐,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突破口?”

    ------题外话------

    本文虽是悬疑,但主打言情,目前第一个案子还在推理中,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美妞儿们能有耐心陪着我一起看到最后的真相,真相已经不远了,目测两三章以后,路过的美妞儿顺手点个收藏呗,数据好能上架的话,某衣定然拼命存稿万更,让美妞儿们看得过瘾。(╯3╰)

第三十六章 真相渐露(一)() 
百里长歌接过陶响球又仔细看了一遍,依旧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她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去看看也无所谓。

    叶痕显然也跟她一个想法,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迅速出了楼上楼,往安济坊的方向走去。

    楼上楼属于永乐坊,地处帝京城闹市中心,去往安济坊,要经过满是古玩玉器的琳琅街。

    虽是雨后,街上人群却也熙熙攘攘,元光浩雇了一辆马车一匹马,他自己高踞马上走在后面,百里长歌和叶痕同车而坐行于前。

    闹市地段,马车行得极慢,几乎与步行无异。

    百里长歌急于查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几次掀开帘子朝外面看。

    叶痕自上了马车后就一直低着头研究那个陶响球,那样认真的神情,仿佛外界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百里长歌向外看的同时无意中瞥见他的面容,急躁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掀开的帘幕一角,投射进一抹光亮,刚好落在他略显深邃的眼眸上。

    似乎是突然闯入的光亮引起了不适,他微微皱眉,然后抬起头来。

    那瞬间,她看见他平素清冷的面容上,难得的露出了一分柔和,如同暖风吹过久冻的冰湖。

    “不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牵动唇角,微微向上扬,声音清润好听。

    “好。”百里长歌不自觉地应了声,待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早已垂下眼帘。

    马车突然停下,百里长歌一个猝不及防脑袋往前一倾直接撞在他肩膀上,一股极其醇和干净的味道入鼻,带着丝丝寒凉。

    尴尬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精致无双的轮廓,白玉雕琢出来一般,在这昏暗逼仄的空间里散发出独有的光芒。

    “王爷,前面太过拥挤了,马车过不去。”赶车的小厮下了车辕,站在外边汇报情况。

    百里长歌这才收回视线,坐直身子,又尴尬地咳了两声。

    “去看看什么情况。”叶痕收起陶响球,说话的同时眼睛看向因尴尬一直垂着头的百里长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似有若无,却如同羽毛轻轻撩过肌肤,所到之处,勾起每一根神经的兴奋跳动。

    “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害羞的。”看了她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又不是很熟,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害羞?”百里长歌有些无语。

    叶痕再没答话,瞳眸中的柔和一寸寸退却,逐渐染上幽凉。

    “王爷,前面死了人。”不多时,小厮回来禀报。

    “怎么回事?”百里长歌早已被这小小空间里沉重得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此时听到外面小厮的声音,如同见到救星,立即掀开帘幕,朝外面望去,趁机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的也不太清楚。”小厮为难道:“死的是一个妇人,看那装扮应当是高门大院里的夫人。”

    “我下去看看。”百里长歌对叶痕打了个招呼便跳下马车,跟着小厮来到出事的地方。

    元光浩身为大理寺卿,遇到这种事自然义不容辞,他立即下了马,跟随在百里长歌身后。

    三人前前后后到了人群最拥挤的地方。

    通往安济坊的这条主街旁边,有一条五尺多宽的排水渠,此时的水渠边上,躺着一具女尸,面部泡得起皱发白,已经认不出身份,但她身上穿的靛蓝罗裙以及散乱头发间隐隐露出一角的碧玉钗显示着不凡的身份。

    “唉…真晦气!”将尸体打捞上来的是两名皂吏,那二人此时正拿着打捞工具站在一旁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元光浩拨开人群走过去,高声问。

    那两个皂吏一看见他,立即敛去情绪,恭恭敬敬回话,“大人,今早衙门接到报案,说有人淹死在水渠里,我们兄弟二人受了府尹大人的命令前来打捞,可在这儿站了一早上也没等到人来认领,看来只有送到义庄了。”

    “等等……”眼见那两个皂吏就要动手,百里长歌突然出声阻拦,大步走上前。

    “这位是?”其中一个皂吏不解地看着百里长歌。

    “这位是晋王身边的亲信。”元光浩连忙解释,又看向后面紧闭着帘幕的马车道:“晋王路过此地,你们却在路边摆放了尸体,若是让王爷沾染了晦气,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个皂吏闻言缩了缩脖子。

    百里长歌蹲下身,向一名皂吏要了手套戴上,这才往女尸头骨和手骨以及脚骨处捏了捏,又盯着女尸手腕上破旧的镯子看了好久,这才站起身将手套脱下来还给皂吏,转身便朝着马车方向返回去,只淡淡留下一句话,“送去义庄!”

    两个皂吏面面相觑。

    “让你们送就送,磨蹭什么?”元光浩虽然没看出什么来,但见百里长歌这个样子,心中了悟她定然发现了什么,吩咐完皂吏,不动声色地返回去。

    “如何?”叶痕靠在侧壁上,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狭长的眸,他并未睁眼,声音略显沉凉。

    早已习惯了叶痕的波澜不惊,百里长歌也没露出多意外的表情,只低声道:“一般淹死的人嘴巴紧闭,眼眸开闭不定,她必定会挣扎,所以双拳会握紧,如今是雨季,水渠里的水浑浊,她一挣扎,指甲里必定有泥沙,口鼻还会有水流出,以及腹部会发生水胀。而我刚才看的那具女尸嘴巴和眼睛是张开的,指甲干净,腹部更没有水胀,所以她是被人先害死再抛到水里的。众所周知,被水浸泡过的尸体会肿胀,但肿的只是肌肤,骨骼是不会发生变化的,我刚才替她摸了骨,再联系她左手上带着的镯子,确定了她的身份——我们府上的吴婆子。”

    想了想,百里长歌又补充道:“唯一奇怪的是,吴婆子身上穿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布料是从哪儿来的?据我所知,她在侯府的月银并不高,哪里会有钱买得起这些东西?”

    元光浩在外面听着,心中顿时生出对百里长歌的钦佩之感,而后又摇头叹息——可惜不是男子,否则可以为朝廷献一份力了。

    “哦?”叶痕微微挑眉,“这么说来这个吴婆子便是元大人所说那个烧窑铺子工头的姨母了?”

    “有可能。”百里长歌点头,“我们才刚刚发现端倪,背后那人却早已下手,他掐得可真准,这是不打算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了。”

    “也不尽然。”叶痕道:“那个人下手越快,说明他想掩埋的罪证越多,只要他有行动,我们都能找到线索。”

    “嗯。”百里长歌点点头,再不开口说话。

    安济坊,位于帝京南面,闹市区铺面庄子里普通的的金石玉器陶瓷古玩大多由这里加工批量售出。

    三人找到吴婆子的侄子陈安的时候,他正在瓷窑里劳作。

    “不知几位大人找我何事?”问清楚身份后,陈安的语气怯了几分。

    “我们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叶痕从袖中掏出陶响球。

    陈安面色变了变,赶紧摇头道:“没见过。”

    “陈兄弟。”百里长歌走向前,微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来问此物,无非是想替你那无辜枉死的姨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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