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昨天发生的事永远掩埋,这个王朝才能按照原来的轨道继续运行,否则天下必定大乱。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也是叶痕不愿看到的。
“看见这一幕,你开不开心?”安如寒突然指着承天门上的白绸问她,“皇后和贵妃死了,你和皇长孙的婚约也成功解除了,以后如何都是你的自由,我想,你应该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我等的只是梁帝再下一道圣旨解除婚约。”百里长歌纠正他,“我从没想过要皇后和贵妃死,这种话我劝你不要乱说,否则传出去你我都将难逃罪责。”
“你敢说皇后和贵妃的死跟你半分关系都没有吗?”安如寒挑眉看向她。
“安大小姐,说话可得拿出证据!”百里长歌瞪他一眼。
安如寒一听立即黑脸,“什么大小姐,请叫我安公子,我是男人,男人!”
“嗯……听到了。”百里长歌点点头,“一个做了十六年女人的男人。”
“要不是道灵那个老和尚说我命中有大劫只能以女儿之身养大,你以为我愿意委屈自己?”安如寒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道灵面前踹他两脚。
百里长歌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那你今日恢复了男装,意思是大劫过去了?”
“还没有。”安如寒没好气地扔出三个字。
“大劫没过你就敢出来招摇撞骗,小心飞来横祸啊!”百里长歌提醒道。
“你还好意思说?”安如寒再度黑脸瞪着百里长歌,“那天在朝露殿上若不是为了救你挺身而出,我会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那你的意思是,让你恢复正常男人的生活怪我咯?”百里长歌用手指指着自己。
“去去去——”安如寒翘了翘鼻子,“反正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要对我负责。”
“什么?”百里长歌瞠目结舌。
“我说你要对我负责。”安如寒大声重复一遍,“最起码你得帮我渡劫,否则我就是死了也要夜夜扰你清梦,搅得你不得安宁。”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让你连死了也惦记着?”百里长歌翻了翻眼皮,“再说了,谁知道你那大劫是什么鬼,万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为你的救命恩人上刀山下火海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安如寒回答得理直气壮,“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等等……”百里长歌打断他,“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
安如寒掰着手指头算账,“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出面承认自己是男儿身无法与晋王成婚,借助这件事来分散皇上的注意力,那么你和皇长孙肯定早已经定下大婚日子,而你又不喜欢皇长孙,不想嫁给他,所以我估摸着以你这犟驴脾气,大婚以后肯定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凄惨而死。所以算下来,我出面承认自己的男儿身就是救了你一命。”
“你这是什么神逻辑?”百里长歌皱眉。
“我就问你,你想不想嫁给叶天钰?”安如寒眉梢一扬,细长的眼眸分外好看。
“不想嫁。”百里长歌甩给他三个字。
“那不就结了。”安如寒一拍手,“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从今以后,你有好吃的好玩的要第一个想到我,否则我渡不了劫直接挂了,晚上还来找你。”
“合着你口口声声说的让我帮忙渡劫就是请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百里长歌问。
“当然不是。”安如寒挑挑眉,“我指的是,你得将我看得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时时看护着我,不让我发生任何意外,否则……”
“你是道灵请来的逗比吧?”百里长歌面无表情看着他,想着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无赖!
“对了,提起那和尚,我倒想起一件事,我自小就拜他为师,虽然你比我年长些,但若是论起辈分来,你得尊我一声大师兄……喂喂喂,小师妹,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就走?”安如寒无语地看着百里长歌的背影,提醒一句,“小世子的马车还没有到,你不打算等他就直接进宫?”
百里长歌脚步一顿。
安如寒赶紧跳下马来到她身边,继续叨叨,“我说的是真的,道灵真是我师父,所以你就是我小师妹。”
“我师父叫玄空。”百里长歌懒洋洋提醒道。
“道灵是你小师叔。”安如寒一本正经道:“也算你半个师傅,所以算来算去,你还是我小师妹。”
百里长歌彻底无语。
安如寒还想叨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子安见过长歌小姐。”
子安……裴烬?
百里长歌回头,就见容颜清俊的裴烬一身素服,全身像裹了缕缕薄雾,语气中却又透出淡淡的温,淡淡的柔,分外好听。
至少相比较于安如寒聒噪的声音,百里长歌觉得裴烬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
“裴公子客气。”百里长歌浅浅一笑,淡淡回应。
“你们俩认识?”安如寒看了裴烬一眼,又看了百里长歌一眼,突然了悟道:“我想起来了,你们俩当年不是……”
“安公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裴烬立即出声打断他,“长歌小姐十年归府,我们算是重新认识。”
安如寒听完这句话仔细看了看裴烬的表情,唇角弯出一抹戏谑的笑,再看百里长一眼,没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索性不再说话。
“你们还不进去吗?”裴烬扫了一眼四周,没见到有什么人,不禁疑惑道。
“在等晋王世子。”百里长歌道:“裴公子若是等不及,就先进去吧!”
“没关系,我陪你们一起等好了。”裴烬笑笑。
“听说长歌小姐和长孙殿下的婚约解除了?”站了半晌,裴烬先出声问百里长歌。
“算是吧!”百里长歌点点头,并不打算多言。
“那我们……”
“裴公子!”百里长歌打断他的话,“我们之间虽然有过父母之命,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出世,根本不知道我娘会那么荒唐玩指腹为婚,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待在她肚子里一辈子不出来。”
见裴烬脸上露出些许讶异,百里长歌继续板着脸道:“再说了,你从前那么讨厌我,想尽办法让我在人前出丑,这些事儿我都忍了,十年前我被赶出府,不就已经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了吗?那些陈年旧事,就别再拿出来说了。”
“我讨厌你?”裴烬的注意力明显在这四个字上,他仿若含了轻薄雾气的眸子认真看着她,“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讨厌你?”
安如寒站在二人中间,听到裴烬这一句时眸光动了动,赶紧出声道:“可不是你讨厌我小师妹吗?否则她出府十年早已过了婚假年纪,你们广陵侯府为何什么动作也没有?”
“安如寒,你……”裴烬还想说什么,安如寒将食指竖到唇边示意他噤声,顺便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远处秋怜驾着马车缓缓朝这里来。
百里长歌懒得理会这二人,抬步走了过去。
“嘟嘟,该下车了。”
看见躺在座椅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嘟嘟,百里长歌忍不住轻笑一声后伸手晃了晃他的小胳膊。
“呔——哪个毛贼敢暗算小爷!”嘟嘟一个翻身从座椅上跳起来,双手握拳做好迎敌的准备,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哈喇子还没流完。
“你这小子,怎么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睡成猪样?”百里长歌皱眉,想着这小子一点也不优雅,一点也不像他爹。
“原来是麻麻啊!”听到声音,嘟嘟的眼睛才勉强掀开一条缝,身子一歪就倒在她怀里。
“小祖宗,你还睡啊?”百里长歌替他穿上鞋子抱着他下了马车,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安叔叔每天晚上都带我去爬墙,好累。”嘟嘟咕哝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什么爬墙?”百里长歌看了不远处的安如寒一眼问嘟嘟,“他带你去爬哪家的墙?”
“好像是红袖楼。”嘟嘟睡意减退了一些,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眸。
“安如寒,你给我过来!”百里长歌怒气冲天,朝着宫门口大喊一句。
安如寒嘴角抽了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斜睨她一眼,“我知道你挂念我,但今日是国丧,你有必要那么大声?”
“你为什么带嘟嘟去红袖楼那种烟花之地?”百里长歌怒瞪着他。
“我这是带他去体察民情。”安如寒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小世子将来是要承袭王位的人,他必须从小就要学会……”
“你知不知道他对胭脂水粉过敏?”百里长歌打断他。
“起初不知道,不过后来知道了。”安如寒耸耸肩,话完后退几步以方便随时溜走。
“难怪你这么久不把嘟嘟送回来,原来是在你府上过敏了。”百里长歌很是气愤。
“我这不是将他医治好送还回来了吗?”安如寒无辜道:“你不信的话可以检查检查,他全身上下就没少了一根寒毛。”
“这些话你留着去跟王爷说。”百里长歌无视他,抱着嘟嘟往宫门口行去。
“别呀小师妹,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安如寒赶紧跟上来。
“嘟嘟险些被你害死,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救命恩人?”百里长歌怒斥。
“诶……你这句话好生奇怪。”安如寒挑了挑眉,“小世子是晋王和晋王妃所生,我险些害了他与你有什么关系?”
百里长歌一时语塞。
她低头看了怀里眨着大眼睛的嘟嘟一眼,想到那夜大火蔓延无双坊时自己的心急如焚和彷徨无措,咬了咬牙,她正色道:“我早就把嘟嘟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啥?”安如寒错愕地瞪大眼睛。
那边裴烬听到这句话,眸色黯了黯。
百里长歌没答话,抱着嘟嘟正准备进宫,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直接跪倒在百里长歌面前,央求道:“长孙殿下病重,性命堪虞,请长歌小姐随属下去东宫为他看诊。”
百里长歌垂首一看,来的人正是离落。
第二章 安如寒男扮女装的真相()
百里长歌眼神一冷,叶天钰病重跟她有什么关系?
“请你回去转告长孙殿下……”一句话刚出,百里长歌立即住了嘴。。xm
她突然想起来梁帝,叶天钰和元光浩早已忘了昨日发生过的事,那么,叶天钰岂不是忘了婚约已经解除?
最重要的是,梁帝也忘了!
百里长歌脸色越来越寒,连怀里的嘟嘟都被她吓得抖了抖身子,小心翼翼问道:“麻麻,你怎么了?”
“不对!”百里长歌豁然转眸望着安如寒,“你怎么知道我跟长孙殿下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昨日在龙章宫,总的就那么几个人,最后的知情人除了白发宫女就是她和叶痕,安如寒究竟从何得知?
“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安如寒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今日一大早,薛公公就来武定侯府传旨,但是那个时候你睡得太死了,我就告诉薛公公说你不舒服无法下床接旨,最后是侯爷替你接了的。”
“什么圣旨?”百里长歌问,“退婚圣旨吗?”
“嗯。”安如寒点点头。
百里长歌疑惑起来,梁帝不是全都忘了吗?怎么偏偏记得退婚的事?
看来此事有些蹊跷。
离落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百里长歌懒得理他,偏开头就绕道欲往他身旁走过。
“长歌小姐……”离落再次唤住她,“长孙殿下自昨夜就一直吐血不止,梦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属下求您去东宫看一看他。”
“皇宫里的太医都死了吗?”百里长歌的声音彻底冷下来,“我与长孙殿下的婚约已经解除,眼下跟他半分关系也没有,你来求我做什么,难不成我一去他就能起死回生了?”
“长歌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离落蹙眉,“好歹长孙殿下曾经也……”
“你这人太没有眼力见了。”安如寒突然走过来低嗤一句,“你看看我小师妹手上抱的是谁?”
离落没有抬头,低声回应,“晋王世子。”
“那你可知今日我们进宫又是为何?”安如寒再问。
“为皇后娘娘哭灵。”离落声音越发弱。
“说得好!”安如寒眉梢一扬,“那我再问你,是皇后娘娘的丧祭重要还是皇长孙的病情重要?”
“这……”离落露出为难的神情。
“算了安如寒,别跟他废话。”百里长歌淡淡撇开眼,“待会儿时辰到了。”说罢抱着嘟嘟先行离开。
裴烬见她先走,立即抬步跟了上去。
那二人走后,安如寒才好笑地看着离落,“长孙殿下那古怪的病情早就天下皆知了,即便他只剩下一口气,到最后还是一样死不了的,今日在皇后娘娘的丧祭上玩这招,也太过老土了吧!”
“安公子,我家长孙殿下并没有得罪你,你何苦出言讽刺?”离落咬牙。
“哎呀,你还敢抬杠?”安如寒俯身盯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百里长歌的大师兄,俗话说得好,师兄师妹,天生一对,咳咳……扯远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家小师妹如今跟你家长孙殿下半分关系也没有,麻烦你回去告诉皇长孙,让他不要再纠缠我家小师妹,否则……哼哼!”
安如寒阴恻恻一笑,“他若是还不死心,我不介意让他尝尝道灵和尚的独门秘技。”
离落没有搭理他,抬眼看了看已经远走的百里长歌的背影,黯然起身直接回了东宫。
“长歌小姐,听那侍卫所说,长孙殿下似乎有些严重,你真的不去看看吗?”裴烬走在百里长歌旁边低声问。
百里长歌冷笑一声,“我虽为医者,但这世间的病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一个我都要去关心负责吧!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看出来,叶天钰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我如何能中了他的圈套?”
裴烬低笑一声,“长歌小姐这直率爽朗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你说什么?”百里长歌神色一动,直直看向裴烬,“你说我的性子还和当年一样?”
“是啊,一点没变。”裴烬浅笑道。
“那你跟我说说,在你的记忆中,十年前的我是怎样一个人?”百里长歌立即来了兴趣,她对这件事疑惑好久了,明明记得裴烬对她不好,可是看到眼前这个裴烬的时候,又无法跟记忆中那个人联系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烬点点头,温声道:“我记得,十年前的你……”
“长歌,怎么现在才来?”
还没到凤仪宫,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裴烬的话。
百里长歌抬头。
初夏的阳光刚刚升起,丝丝缕缕的金光点缀过他的睫羽,眨一眨便碎开万千华滟,他站在锦葵花圃旁边,轮廓清朗俊美如远山,素白孝服竟被他穿出红尘锦绣江山色。
那样长身玉立的绝美风姿,花落无痕般轻易就闯入人心底。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百里长歌觉得,这一辈子,或者说从第一眼见到叶痕开始,这世上的其他任何人便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他是全天下最特别,最独一无二,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人。
“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够?”叶痕见她不说话,缓缓走过来将手背覆上她的额头,确定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百里长歌看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容,本想开口劝慰,但考虑到裴烬在场,她只得改口道:“皇后和贵妃的事虽然重要,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皇上还有那么多儿子呢,你别事事都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叶痕轻轻点头,声音喑哑,“带嘟嘟进去见母后最后一眼,马上就要盖棺了。”
“我能进去吗?”百里长歌指了指自己。
“能。”叶痕道:“让别人带进去我不放心。”话完偏头看向裴烬,“裴侍郎刚来,快去右顺门外和百官一起行奉慰礼吧!”
裴烬应了声,辞别百里长歌随着陆续而来的百官去往右顺门。
百里长歌看了叶痕一眼,在他的点头示意下拉着嘟嘟一起缓缓进入凤仪宫。
大殿之外搭设灵棚,中堂摆放灵位,大红棺木安置在灵位之后。
棺椁前面,以太子为首,所有皇子一字排开而跪,皇子之后是十六公主叶轻默以及几位已经出嫁的在京公主,最后才是后宫排的上号的妃嫔。
百里长歌随意扫了一眼垂首跪地的安王叶湛,即便是如此庄重严肃的气氛,依旧掩盖不了他周身的戾气。
收回目光,百里长歌低叹了一声,想着这应该是大梁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国丧了,因为后宫唯一的一位贵妃与皇后同一天殁,原本应该跪在亲生母亲灵前的叶湛不得不日夜为国母守孝,虽说如今躺在栖霞宫灵堂的是永昌,但叶湛毫不知情,在他心里,那就是他母亲,一个自从诞下死婴就看淡一切不争不抢的明智女人。
在永昌身份揭晓的那一刻,也是在永昌被梁帝一剑刺中心脏时她让叶痕以后做个好皇帝的那瞬间,百里长歌才彻底明白永昌这些年屈身于后宫并不止是要杀了梁帝,她还为叶痕的将来铺垫了一层高枕无忧的路。
虽然百里长歌不明白永昌这个姑姑为什么对叶痕这么好,但永昌在临死那一刻将一个小小的令牌交到叶痕手里那一幕,她是亲眼看见了的——永昌这十多年来,暗中培养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她在死前全部交给了叶痕。
而这,大概也就是叶湛会那么憎恨叶痕的原因。
在他看来,叶痕是养子,他自己才是亲生儿子,但宁贵妃却异常宠爱叶痕,即便从前的叶痕根本就不喜欢宁贵妃,也不太亲近她,她还是将最好的留给叶痕。
“皇祖母——”
百里长歌正在发呆,不妨嘟嘟已经脱离了她的手,小小的身子爬到棺椁边缘坐好,那阵势,似乎是要下去将躺在里面的皇后唤醒拉起来一样。
她大惊,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皱眉瞪着嘟嘟,小声示意他,“快下来!”
“皇祖母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嘟嘟噘着小嘴,还是坐在棺椁边缘上不打算下来。
二人这一番动静立即引得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