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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 (舜华颜之妃舞帝殇)-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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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天颀一愣,无奈轻叹,“你总是这般毛躁,也不等我把话说完。”

面上一红,复又缩进他怀中,面颊紧紧贴在他胸前,喃喃道,“我只想安安心心待在你身边,说好了的,一辈子也不分开,只要有你陪在我左右,再大的苦,我忍受得了!”

他的脸上瞬间动容,拥着我的一双手臂紧紧收紧,箍得我骨头都疼了,“傻丫头,要我说你些什么才好。”

俯身一把将我很抱入怀,我惊喘一声,伸手环住华颈项,抬眸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他蹙眉故作恼怒地噔我一眼,“押你回中军大帐,你刺我那一针。回去该好好跟你算一算!”

像是做了错事被当场逮到一般,我窘迫低眸不敢看他,口里兀自疑惑道,“璇明明说过,我那一针至少能令你昏睡三天,这才不过一天,你就……”

漓天颀的唇角轻勾,绽开一抹惑人微笑,语声温柔,“你的那点小计俩,对我根本不管用,以后再要被我逮到,看我怎么罚你!”

我扑哧一笑,将脸颊紧紧贴在他颈侧,幽幽叹道,“二哥……”

心口一滞,微微低头,将脸贴上他的前胸,目中现出几许迷茫,喃喃道,“我们还是我们,而大哥,不知道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个大哥了……”

“嗯?”

“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宝宝。”

脚步微微停顿,肩上一紧,他低眸深深看我一眼,若无其事道,“那你要把身子快快养好。”

“为什么?”

“不把身子养好,哪来的力气给本王生那么多小世子小郡主!”

面上腾地一热,伸手猛捶一把他前胸,他的笑声便朗朗飞扬在了风里,我拥紧了他,一时间心酸如堵,却又心甜如蜜。

在璇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转,没过多时,已能随意下榻走动。与过去毫无两样。漓天颀却不准我四处乱跑,得了空便亲自看看我躺在榻上歇息,我虽无奈,却也安心被他这样管着。军务繁忙的时候,待在他的身边替他研磨。整理文书,日子过得极为平淡,却又极为温馨,令我险些忘记千里之外的锦都,忘记那里的人和事。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因为它们曾经真

实地存在过,于是,只能在我的记忆里永远留存,从此挥之不去。

那一日,一个很久未曾露面的人出现在了圣朝军营,带来一个令人听后心境再难平复的消息。

我从战俘营里回来,刚一掀开中军大帐的帐帘,便看见漓天颀手上握着一卷黄帛,一脸阴郁地站着,身前一人背对着我,一眼望去,只觉十分熟悉。

听见身后响动,那人转过身来,待得看清楚是谁,我不由大吃一惊。

“王妃,好久不见。”

漓天颀将手中黄帛随意丢在案上,几步上来牵我的手,温柔地道,“累么?”

我摇摇头,仍是怔怔望向身前不远那人,心中微微抽紧,喃喃道,“叶三爷……”

“正是在下!听闻前些日子王妃的身子不适,叶某见王妃如今的气色不错,想必已经完全恢复好了,实在是万幸!”

我收回视线,淡淡道,“有劳三爷费心了。”

看他的样子跟语气,我的失踪,忠靖候府那具烧焦了的尸体,我与漓天颀的离奇重逢等等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此人永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却又心机深沉的模样,叫人难以捉摸。

抬眸瞥一眼案上的黄帛,捏紧漓天颀的手,一脸忧心仲忡,“是圣旨吗?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

他宠溺地笑笑,抬手轻抚我的鬓发,“没事,先前我们以人力阻隔了大焉位于城外的河道,断了他们的水源,大焉国王派使者前来乞降,加上突厥大败,默托回去当了个傀儡汗王,南北通关要道已牢牢掌握在了我们手中,简单来说,西域如今已完完全全为圣朝所掌控,大哥命三爷送来圣旨,命令大军不日班师回朝。”

叶翌看我一眼,欲言又止,被漓天颀冷冷一瞪,再也不再说话。见他们这样,我越发觉得事情绝不如漓天颀说的这般简单,松开他的手,便欲去取那黄帛,却被漓天颀一把按住双肩,我不由脱口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再瞒我了!你越是这样,便越是令我担心!”

漓天颀轻叹一声,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却无法令我心安,只听他低声道,“父皇捅重,太医诊断已熬不过几天了,大哥令我交出兵权,即刻快马加鞭回京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宣武帝病重?!

我怔住,宣武帝中弱水之毒一直未解,毒入膏肓,能撑到今时今日亦算是不易,我早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我却突然觉得猝不及防,一时不知所措。

“王爷  太子命您出出兵权,孤身回京,是不是有些……”

“交出兵权?交给谁?”我蹙眉看向叶翌,语调微微拔高。

“现任兵部侍郎元濬,此人随我一同前来大漠,此刻正在别处帐营歇息,等候王爷召见。”

“元濬……元……”我蓦地噔大眼睛,“他同元容太子妃是什么关系?”

“元大人是太子妃的亲兄,二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太子亦十分欣赏此人的学识才干,刚刚将他由地方府官升任兵部侍郎…… 算是太子的亲信……”

“够了!”

漓天颀骤然开口打断他的话,握着我的一双手紧了又紧,“这些事情你无须理会,养好身子要紧。”

帐内光线黯淡,他俊美倨傲的侧颜亦覆上一层淡淡阴影。此刻的他一脸淡漠,面无表情,令人无法真正看清他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二哥,你打算怎么做?”

漓天澈的用意太过明显,一方面命他交出兵权,一方面却要他孤身进京。一招请君入瓮,他究竟想对漓天颀怎样?先前与穆勒私下交易已争我察觉漓天澈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眼线又再利用宣武帝病重一事,想要一举削他的权,漓天颀若然真听他的话孤身进京,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我真的不敢想象。

“你……”

他低眸揽我入坏,眸中一丝锌芒一闪而逝,对我关切地道,“你别多想,我会把事情处理得很好,没事的,乖……”

挺身挣开他的怀抱,抬眸定定望向他的眼睛,“二哥,时至今日,你我之间无需再回避什么,我懂,我什么都懂,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你的智谋,你的秉性……男儿志在天下,我不要你为了我而压抑自己,埋没自己!生在帝王之家,很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你逃避不了,我们谁都逃避不了!所谓的隐居田园,所谓的泛舟湖海,在这样的时刻,只会消磨你的意志。我知道你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一切,可是我不要你做一个只爱没人的人,那样你的生命价值便会失去最灿烂的光彩!我亦不会成为你的负累,从这一刻开始,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支持你,与你共同进退。我相信,我们的田园生活,我们的诗情画意……总有一天会实现,而那一天,绝不可能是现在!”

一口气说出我里里的话,突然间,我觉得浑身像是轻松了许多。漓天颀低眸一瞬不瞬望定我,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既有震惊,又有感动。他像是从未曾见过我一般,将我自上而下细细打量,一双倾城绝色的眼眸如水潋滟,将我深深包容。

叶翌自一旁慨然一叹,“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面上一红,我羞涩低眸,下一刻,已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清儿,你让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扬眉一笑,仰面看他。

此刻面前的这双眼,深不见底,仿佛沉淀了无数红尘旧梦浮世沧桑,流光溢彩。薄削唇角勾起一抹惊喜赞叹的笑意,如微雨初晴,日透云层,魅惑众生。

四目相视,各自痴怔。

叶翌了然一笑,缓步退出大帐。

伸手轻点他胸膛,轻描淡写地道,“怎么,还不肯告诉我你心中的想法?”

他的风眸流转,熠熠生辉,俯身在我耳畔轻道轻道,“那个人可是你的好大哥,你就不怕我日后作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来么?”

温热的气息呵在我耳畔,激起一片酥麻,我红着脸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飞醋……他是我们的大哥,我自然相信你不会对他怎样,不然,也不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你。”

从前幽怨应无数

漓天颀长臂轻舒,将我搂得越发紧了。一抬眼,触上他的眼眸,那般洞彻的黑,深不见底,摄人心魄。薄唇抿成一条细线,霎那间弯出极好看的弧度,叫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你怕什么?”

我摇摇头,忽然轻笑开来,心口似压了块巨石,呼吸紧室,“原来有些事情真的避无可避,物是人非这四个字,我到如今才算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

下颚一紧  被他以指轻轻勾起,仰面定定看向他,眼眶微红。

“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死我死,你生我生。你活过来了,我亦降去了蛊毒,往后你我甘苦与共,生死相随。这是契约,谁都不许违背,你若再敢离开我,记住,上天入地,我绝不饶你!”

眉梢眼角,挟带戾气,眸色愈发暗沉,气息渐渐紧促,一低头,狠狠啮住我的唇。

心底仿佛邃然腾起熊熊大火,唇齿交缠,火星迸溅,生生焚噬彼此。

一瞬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伸手攀紧他肩头,浑身阵阵战栗,却惹得他唇上更加用力,灵蛇般的舌尖长驱直入,一路攻城掠地,霸气凛然。

他是在向我宣示,我是他的,这一辈子,人间地狱,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他的。

待到气也渐渐平复,我依偎在他怀中,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前画圈,淡淡道,“回去以后,我怕大哥对你不利。”

他微微勾唇,抬起我一缕长发细细把玩,像是漫不经心,“他以为你死在忠靖侯府的那场大火里,是我害的……”

浑身一震。

“事实上,若你真的死在那场火中,的确是我害的,是我逼走你,是我……”

猛地捂住他的唇,手背上青筋绽出,我嘎咽道,“不许你胡说,明明是我的错,若我没有误会你,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清儿……”

他将我箍紧,头轻轻枕在我肩上,长眉蹙紧,言非所指,“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绝对不会!我不会放过这世上任何一个令你痛苦的人,我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怔怔片刻,我喃喃道,“穆勒……是不是已经……”

箍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一紧,他在我耳畔淡淡道,“突厥王庭已被焚毁殆尽,他亦消失在那场大火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别怕,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令他伤害你了。”

我阖目 不,半响,方轻声道,“大哥那里,你准备怎么办?难道真的交出兵权,孤身入京?”

他的手指轻轻梳过我的如缎长发,淡然一笑,“兵权么,我自然不会交给元濬,既然这里诸事已定,我会带着大军星夜兼程一同返回锦都,看大哥到时会怎么做。只不过这样拼命赶路,怕是要苦了你了。”

我笑着摇摇头,“只要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辛苦。”

走出大帐的时候,看见那个名唤元濬的男子候在不远处,叶翌负手立于一旁,一脸从容淡漠的笑意,两人静对无言。

见我出来,叶翌忙上前行礼:“王妃。”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元濬的脸上。

剑眉朗目,高大壮硕,倒是颇有武将的风范。真人才识如何,我不知道,他的那层裙带关系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大哥此举,用明目张胆来形容,实不为过。

元濬显然对面前这个身着男装被叶翌称作王妃的女子极是好奇,只见他定晴打量我,看我丝毫不加回避,下颌微抬,静静看他,眸中无波无澜,颊上竟微微泛起一层红荤,忙收敛目光与心神,握拳单膝拜倒在地,“参见王妃。”

敛眉淡淡一笑,依旧无言,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天青广袖轻拂,苦有似无地掠过他面颊,一时间沉香四溢。察觉到那人的身子陡然一僵,面上一抹笑意越发深浓,眸底幽邃,深不可测。

“叶先生,听闻颀王妃在锦都已经……为何又……”

“远大人,如您所见,王妃一直都好好地陪在王爷身边,过去的事情还是少问为妙,尤其是一会在王爷面前,千万不要再提及此事。”

“叶先生说得是……”

“王爷一直在等着您,元大人请。”

“请!”

一路走来,大军已然在做拔营的准备,那元濬见此情形,不知心中将会作何感想。这一回去,再与漓天澈见面,彼此有不知该持怎样的立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避无可避啊。

乌云蔽日,沉压天际,竟似有雨将倾。大漠的雨,不知将是怎样的恢宏。

“王妃。”

回眸,一身乌衣的璇唇畔一抹浅笑,背风盈盈而立,墨色发带随风扑打在脸上,说不出的英气逼人。

“要回去了……”

她缓缓走至我身旁,举目摇摇望向天际,低低一声叹息。

我侧眸看她,喃喃道,“可是你们……”

七杀就算随军回到锦都,也是难以入城一步,否则便是抗旨谋逆之罪,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

她淡淡一笑,无所谓道,“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们谁都不在乎,只是这一次回去,只怕将会有大事发生,我们亦已做好一切准备了。”

“准备?”我蹙眉,不解地看她,忽又幡然醒悟,心口一揪,隐隐涩痛。

她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如今一切都已搬上台面,大哥这是在公然向漓天颀宣战,可若单单只是为了我,不为其它,倒叫我情何以堪?

入夜,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已入眠。漓天颀在边帐设宴款待朝延来使,我以身子不适为由不予作陪,一个人静悄悄地回到大帐,心神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一只冰凉的手自背后伸来,将我轻揽入怀,我自渺茫中惊醒,骇然挣扎,却听那人在我耳畔温柔地道, “别怕,是我!”

绷紧的身体方才软软松懈下来,他自后背贴紧了我,心疼地道,“以为你睡熟了,怕吵醒你,倒吓着你了。”

我摇摇头,“没有,一直都睡不着……”

“为什么?”

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我幽幽低叹一声,“想你……还有大哥……”

“想我便可,想他做什么!”他佯装恼怒,冷哼一声,松开搂着我腰的手臂,背转过身去。

我无奈,忍惶不禁,转身,手臂绕过他的腰轻轻抚上他前胸,身子亦贴紧了他后背,在他耳畔轻道,“这飞醋你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

语毕,方觉自己的姿势有多么暧昧,颊上顿时飞红,忙欲撤手,却猝不及防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静静相视,呼吸缠绵。

良久,我艰难地开口,顾左右而言他,“元濬那里,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本王按住虎符就是不交与他,眼下最着急最火烧火燎的人自然是他,又与本王何干?”

“可是这样拖着,终究不是办法啊,大军欲待拔营,而你又迟迟不肯动身回京,他都已经看在眼里了,不是吗?”

漓天颀勾唇自负一笑,“那又怎样,这里怎么说都是我的天下,他虽然也带了少量人马过来,终归寡不敌众,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方言朝野上下,倒鲜少有人敢不怕我这落魄王爷的!”

微微一呆,一把勾住他肩颈笑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哪有人……哪有人这么……这么……”

话到嘴边,终是说不出来,只是乐不可支,笑得开怀。

“这可是抗旨之罪,要砍头的,你自己担了就好,回去可别连累我。”

“晚了,你可是我的王妃,我若有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咱们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说着,骤然伸手探进我腋窝,十指随意一挠,我便痒得无法忍受,忙闪身躲避,一边抑制不住地尖叫,“不要……好痒……”

仰面看见一双愈发深浓幽邃的眼眸,漓天颀逐渐紧促的灼烫呼吸扑在我脸上,我僵住,直至几根手指悄然滑入我胸前的衣襟,方寸醒觉,面上一时红透,待要挣扎,他已偏头俯身下来,薄唇滚烫,密密烙印在我脖颈。

心头似有一团火被他撩起,身子亦随之难以抑制地战栗。眸中带水,红唇微张,我看着他,身子在他轻栗的抚弄下,似是就快要深深熔化。

“清儿……”

“嗯?”

“要你……”

他的心压着我的心,一下一下,心跳愈烈。身子绵软,再也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着他予取予求。晦暗帐中,春色靡靡,女子低抑的呻吟,男子沉重的喘息,纠缠难分的躯体。漫漫长夜,缱绻旖旎,终化作无边情浓。

天明,一道亮光豁然撕裂天幕,一闪即逝,将我自沉睡中惊醒,恰在此时,帐外突地传来煞那压抑的低沉嗓音,“王爷,那元大人……出事了!”

雾霾沉沉惊风雨

漓天颀蓦地睁开眼睛,见我静静躺在他臂弯里,便不动弹,冲帘外沉声道,“我马上来。”

我忙撑起身子欲离开他怀抱,却被他反手按回枕上,温声低道,“我去去就来,你再多睡一会。”

“听煞的口气,事情好像很严重,我随你一同去看看。”不顾他的反对,拥着锦衾坐起身来,着急便穿衣服。

漓天颀无奈一笑,伸手过来为我整理衣襟和鬟发,俯身附耳低道,“昨夜还嫌不够累么?”

指尖轻轻抚触我颈间的一片淡淡淤痕,呵气掠过耳畔,化作阵阵熏风,催人欲醉。低头,唇落下来,贴在我颈恻,柔柔吻上那淤痕。

面上顿时涨得通红,一把将他推离身前,抬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无奈嗔道,“再这样没个正经,不理你了!”

他低低一笑,扳过我肩膀,背对向他,忽然伸手握起我脑后的长发,五指轻梳,绾起,盘绕成结,短短的瞬间,便绾成了个简单的男子发髻。

帐外一声惊雷滚过,我亦愣怔,呆呆任自己的一头如墨青丝在他手上百转千回,心头暗潮涌动。

绾青丝,绾情丝。此生得遇良人如斯,何其有幸。

“清儿?”

蓦地醒转,仰面看他,眼眶微湿。

漓天颀略微诧异,狭长的凤眸微眯,定定看我,唇角忽而勾起一抹戏谑笑意,,夺魂摄魄。

“傻丫头,感动成这样,等回到锦都,你换回了女装,我还要用一生来为你画眉,到那个时候,你岂不是得天天哭鼻子?”

我含泪扑哧笑出声来,心中的感动一霎那巨大到无语言表,忽然伸手狠狠揽紧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入他胸前,哽咽道,“还不都怪你,尽惹人家哭!”

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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