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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流氓行径（）
吴桂桂草草擦了擦头发，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应该赶得及，“思源，去打水，把你壶一块带上了，你还去吗？”
她敲了敲床架，田思源一来就颤抖着身子开始暖被窝，所以今天懒癌要犯，决定就这么睡不洗脸了。
“你去吧，我太冷了。今天我那个傻竹马竟然还是披着被子进教室的，我也好想像他一样啊！”田思源愤怒地捶了下墙，又自言自语说：我还是小仙女，我还是小仙女……
吴桂桂有些汗颜，这大冬天的，田思源竟不忘自己的形象问题，而自己已经全然一副我要这形象有何用的模样了。
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了门，排热水的长度已经消减了一半，稀稀松松几个人在排。吴桂桂站在一处，接水的时候还不忘把手围着水龙头泄出来的热气，好像这样就能暖和一点。
“吴桂桂，”有人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吴桂桂缩着脖子转身一看，是陆杨。
“你们雪扫完了吗？”她哆嗦着问。
“刚扫完，你冷吗？”陆杨注意到她湿漉漉的头发，摸了两下，被吴桂桂迅速打掉，“你洗手了吗？我刚洗干净。”
“你头发结冰了，”陆杨朝她伸出手，吴桂桂自然地递过去，天然热源。
她小心地盖上壶盖，因为她的热水壶总是命运多舛，有自然死亡的，有摔死的，还有壶塞子盖太紧胀死了……
“我说当大哥的兄弟也不容易啊，大哥什么时候都得念着你，有难同当。”吴桂桂吸了吸凉凉的鼻子，笑着哼了一声，不过是鼻子又痒又堵，憋出来的。
她提着俩壶走出了水房，站在一片空地等陆杨，屋檐上的一小堆雪迎头落下，正好掉到了她的头顶，陆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孩困扰地晃着脑袋想把雪摇下来，但那团雪寻到了温暖的地方，僵持不住已经化成了一滴滴水，女孩头顶上慢慢地只剩一小块。
迫于无奈，吴桂桂只好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低下头，那团雪才不甘心地转投到地面上，与碎碎的冰碴融为一体。
陆杨走过去，吴桂桂刚刚直起了身子，眼睛扑闪扑闪的，似有什么压力一样不舒服地开开合合。
“别动。”陆杨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温热的气息靠得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她的睫毛上轻轻地呼了口气，“你的睫毛也结冰了。”
“哎，真是好冷，快走吧，”旖旎的气氛被吴桂桂浑身遏制不住的寒意给彻底打破了。
她牵陆杨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又不戴手套。”
陆杨习惯对她阳奉阴违，在这件事上。
吴桂桂毫无私心地揉了揉陆杨的手，“也没抹药膏。”
“扫雪太碍事。”
“你不知道那是多大的保护，之前我扫树叶的时候手上就扎了根扫帚上的木刺，疼得不行，”吴桂桂回忆起悲惨的过往连连摇头，“还有药膏是一定不能停的，你不能骗我，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有抹了？”
陆杨觉得吴桂桂查岗的态度认真得有点好笑，“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的手过不去。”
吴桂桂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确实看它不顺眼，所以这一定要快点好。”其实只是希望陆杨快点好，不然小到打篮球大到写字，她都觉得陆杨有很大的烦恼。
“不然呢？”
“不然……”吴桂桂犹豫了，然后说：“我要用苏婷的情报换李文州监督你，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陆杨挑了挑眉，“你这样还不如每天一个吻换我好好听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暗示。
吴桂桂不可置信地绕着陆杨转了一圈，“陆杨啊陆杨，你这是流氓行径。”言语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陆杨笑，“这句话我还给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不该反思一下你自己吗？”
“我什么时候耍过流氓？！”吴桂桂回想了一下，对陆杨，她一向……克制。
“是，你只对别人耍流氓。”陆杨扳过她的脑袋亲了一下，“你不用和李文州说，李文州也会自觉当成自己的任务，因为他已经追着我好几天闻我手上的味道有没有什么变化了。”真是痛苦，不仅他要忍受着那种味道，还得接受李文州整天在挨床的那面白花花的墙壁上写“陆杨今天香了没”底下是一排排惨烈的正字。
有时候，他真的想杀人灭口。
“回去吧，我会涂的，再晚就要锁门了。”
果不其然，陆杨话音刚落，铃声就响了，吴桂桂顾不得其他，匆忙说了句晚安就飞奔回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吴桂桂第一件事就是把冒着冰碴的头发用毛巾捋了捋，一大堆冰碴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闪亮着，不一会儿就融进了毛巾里。
等擦拭着，把头发弄得差不多了，吴桂桂又不放心地把干毛巾铺在枕头上，以免殃及其他，她在潮湿的毛巾边翻滚着身子，这时候身体才重新记忆了，两次，陆杨今天让她动心的时刻。
吹睫毛和“你只对别人耍流氓。”
当时她是没反应过来，但一些简单的景象在人的大脑里反复调出和保存，总会自我加工的，直到符合自己少女心的定义，吴桂桂眨巴着眼睛，又高兴地摸了摸自己的睫毛，钻进了被窝成了虾米状。
不过，你只对别人耍流氓，这句话会误导人以为这是抱怨啊，吴桂桂想，难道陆杨在鼓励自己对他耍流氓？
最近几天，吴桂桂经常会有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时候，通俗一点，诸事不顺。
比如洗头那天，早退也不算早退，但她相信何女士一定在心中记下了她的大名。
再比如洗完头的第二天早上，吴桂桂起晚了，醒来时苏婷竟是和她同为天涯沦落人，全宿舍的人除了她俩都走光了，而她叫了好几遍的时候，苏婷还在呼呼大睡。
“苏婷，你快起来，还有三分钟就要迟到了。”吴桂桂脸都没洗，穿上衣服就去晃苏婷。
一声短促且沉重的呼吸声，苏婷舒展着身子，一脸惬意，“几点了？”
“五点五十七，不，现在五十八了，你快起呀，你怎么也这么晚？！”
苏婷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才五十八呀，五……五十八了！”随即开始套裤子。
吴桂桂看了她一眼，“大侠，外面冰天雪地，你再快也要罩个棉裤吧。”
苏婷自言自语地念叨：“糟了，（完）晚了（完）晚了。”
第107章 你的梦想是宇航员吗（）
等苏婷下床后，晨读铃打响了，两人站在宿舍门口止步不前，是现在去还是直接早自习结束再去这是个问题。
不过宿管会逼着她们做选择的，因为马上就是检查宿舍卫生的时间了，两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末路狂奔。
“苏婷，你不是每天都起挺早的吗，怎么今这么晚。”吴桂桂连热水壶都没提，零负重却依旧抵不过地上冰霜的险恶。
苏婷跑着，头发被风撩着，反方向罩了一脑袋，只能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吃进了风声还不忘回答吴桂桂的问题。“昨天，我睡不着，吃的安眠药。”
“啥？你怎么会吃上安眠药？！”她倒是从没听过苏婷吃药这件事，怪不得可以嗜睡那么久。
“就有时候学习压力大，晚上睡不着，七想八想的，不吃药睡不着。”苏婷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解释起来也毫不费力。
“啊，那会有依赖性吧？”吴桂桂担心地看着她，顺便把自己被风吹乱不住往前面跑的头发拴到后面去。
“也没什么吧。”
两人在半途被查岗的体育老师拦住。
“干什么去了，来教室这么晚？”
苏婷拦住要说实话的某人，“老师，我们是被罚打扫卫生的。”
“哦，哪个宿舍的？”
“306。”苏婷的谎话张嘴就来，体育老师也不会斤斤计较地去核对哪个宿舍，具体叫什么名字，所以这事注定没有结果。
“走吧，下次注意。”果不其然，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儿之后，体育老师爽快地让她们离开了。
苏婷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笑着说了句谢谢。
教室里，何女士走得早，但也吩咐班长迟到的人记名字，罚抄写。即使迟到的两位算是罗一佳同学的娘家人，高松也毫不手软，飞快地记下两个人的名字，全班只剩她们两人没来，就算藏着掖着，何女士总不至于连俩人名都记不住。
在抬头看向两人的时候，高松愣了一会儿，说：“吴桂桂，快回去吧。”
？
吴桂桂想，为什么单独点我的名？
等她回到座位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原因。
“吴桂桂，你和查岗老师怎么说的？”
“不是我说的，苏婷说的，我们打扫卫生了。”吴桂桂好不容易安安定定坐在教室里终于能喘口气，然后田思源递给她一面镜子。
“那我想，体育老师肯定是不能相信你的，他只能认为是你睡觉睡过头。”那面镜子在她面前晃了又晃，让吴桂桂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两边头发外翻如一个立着的草帽子，脸也跟着迅速肥大了好几圈。
吴桂桂大受打击把镜子拍下去，“刚才怎么没人提醒我，苏婷也不提醒我。”
“你快庆幸吧。幸好早读刚开始，没人注意力不集中多一眼看你的发型啊。”田思源推了她一把，又使眼色让她去看苏婷。
等戴上眼镜真正注意到苏婷的现状，吴桂桂沉默了，半斤八两吧，那要冲上天一样翘起的呆毛比起她的，特点倒是更胜一筹。
吴桂桂拿起自己的早读计划翻了一眼，越想自己现在的发型越觉得羞愧，随即从田思源那要来一个厚皮筋把头发给扎上了。
“思源，思源，陆杨没看见吧？”
田思源瞅了她一眼，“我说大小姐，你丢脸又不是一两次了，背短文才是正事儿，第一节课就英语，你忘了？”
那就是看见了。
吴桂桂叹了口气，开始端端正正背课文。
之后吴桂桂学乖了，洗完头戴着帽子睡觉，保证第二天发型完美不乱，运气好的话还能弄出一款韩式外翻卷发……
那时候吴桂桂穿衣服最常规运动裤运动鞋，其余的无处可挑，老爸老妈没什么审美眼光，每次买的颜色款式都是格外招摇，实在穿不出去。
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她的姐姐的衣服，表亲关系，她总觉得姐姐长得像何洁的翻版，家里挂着好几套自己的写真都是漂亮得不得了，每次吴桂桂去她家的时候总忍不住多看看，然后见到姐姐的时候又有点自卑，这种喜爱但又不敢靠近的心情十足像前期她对陆杨的态度。
姐姐那里的衣服送给她不少，有的是小码穿不上，有的是款式拿来不喜欢。总之，吴桂桂想着，她姐姐，大概是整个地区最先接触淘宝新生活的人了，毕竟每天快递都不停，拆了的，没拆的，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一大堆。
其实不论是什么样的，吴桂桂都欣然接受，比起她乏味的没什么个人风格的衣服，那些东西总是能格外地……算是给她点自信吧。
吴桂桂最喜欢的是一件黄拼紫的连帽卫衣，里面加了层薄绒，但如果罩上羽绒服之后就有点鸡肋。所以能让自己第二天醒来头发不那么放飞自我的工具就有了。
每次睡前她扯起帽子上的绳子一系就要睡了，路过的傅雪还问她是不是想当宇航员……
诸事不顺的吴桂桂还有一个比如。
比如，没过几天，舍长颁布了一个新规，凡是小黑板上被罚扣分的床铺罚扫宿舍一个星期，解放大家冰冷的小手。
不危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大家都是举着双手赞成的，从没想过当至少五人才能归置干净的宿舍清洁任务落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某一天，吴桂桂搓着小手在宿舍小黑板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一直久久不能接受现实。其实那天，很多人都说了，自己的床铺比吴桂桂乱的更甚，但马女士偏偏挑中了吴桂桂，大概是床铺落在门口的位置实在太扎眼，难以让人不注意。
所以吴桂桂抱怨了几句，只得认命做起了清扫工作。
悲惨的是每次打扫完宿舍，早读时间基本已经过半，可她和体育老师有缘，基本上每次都能和体育老师打个照面。
那一周最黑暗的一天是，马女士临时到访，见屋子里还有人在打扫，嫌她速度太慢，又挑了几个小毛病，比如谁谁的被套没整理好，谁谁的盆子没摆对位置……纠正了这些小毛病之后，马女士大概觉得她很清闲吧，又把她叫到前面帮忙扫大院。
“老师，我们早读都快上完了。”
一向秉承着以孩子们的学业为主的精神理念的马女士是怎么说的，她说：“不差这一会儿。”
可到了最后，最令人发指的是马女士过河拆桥的态度。
早读还差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吴桂桂打扫完成，想着这时候去教室碰上训班的班主任简直是罪加一等，所以宁可在宿舍楼前干耗着时间等待下课，但是马女士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放过她。
“那谁，打扫完了就快去宿舍上课。”吴桂桂一口闷气憋在了胸口。
第108章 异形饺子皮＋糖醋小排（）
如果不是吴桂桂太榆木脑袋，她应该像苏婷那样找个借口比如肚子疼想去厕所，或者笔记忘在宿舍之类的，但她没有，所以后来班级才一直流传着她“二”姐的“美名”。
人的信用额度是有限的。
体育老师每天都眼熟同一个女生，在每天基本同一时间只不过今天出奇地晚的情况下到教室。
好脾气的他觉得这女孩胆子也忒大，而且每次都能被他遇到还面不改色地坚称自己是去打扫卫生，所以今天终于痛下杀手，索性给这个女孩记了名字，扣了分，计入班级量化里。
吴桂桂被告知被扣分了之后，格外地委屈又没办法说什么，在去教室的路上终于红了眼眶。
此为吴桂桂十二月份开端的三大悲哀，即使受到陆杨比平时多很多的安慰她也没有雨过天晴，因为陆杨的后话是吴桂桂这一个月确实很倒霉。
吴桂桂这个月回家的唯一感悟就是家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不会有人吹毛求疵追求卫生的整洁度，不会有人质疑她每次迟到的理由——打扫卫生是假的，也不会有人把她的衣服挑挑拣拣一部分放进下一筒洗衣桶里剥夺比平时多的一块钱洗衣费（哦，对了，在祸不单行的日子里，这也算是她的又一大悲哀）……
家里的雪下得阵仗更大，屋檐，树枝枝头，几乎连成同一条水平线，连绵不绝的雪色像一座雪山，可又比雪山更柔软，像极了天边的云团，给大地铺上一层厚被。
吴桂桂从老爸的车上下来，脚一落地，就听见吱呀一声，低头一看，雪地凹进去了一块，踩到实处正好到她的脚脖子。
她惊喜地给陆杨发短信，心说这里的雪可是能处处堆雪人的节奏，无奈一个用途单一的小手机，不能发图片，不能发表情，她只好多加了几个惊叹号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到家的时候是中午，吴母今天心情不错，正在包饺子，可惜一直没人帮忙，正巧逮到了刚回家东西还没放下的吴桂桂。
“吴桂桂，过来帮忙包饺子。”
“我不会。”吴桂桂喊了一嗓门，把包里洗了没干的衣服拿出来放到电暖气上烘干。
“不会可以学嘛，过来。”吴母只有每次对吴桂桂下命令的时候才会这么理直气壮和强势，其他两只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玩电脑，互不打扰，整间屋子里也只有她和吴母两个人说话。
吴桂桂颇为不满，“怎么不叫吴阳和吴戈？”
吴母不说话，但冲她招招手。
吴桂桂翻着白眼跺了跺脚，随即妥协了走过去，吴母向来比较偏爱他们家里的男丁……
第一张饺子皮，吴桂桂是故意的，七歪八扭的，最后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吴母皱着眉开始上手教，“你得灵活点，知道吗？”说着拿着擀面杖一手半压着面皮，一手转着方向，不一会儿一个可爱的圆形就出现了，只是积年累月的经验，所以手速飞快。吴桂桂并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依旧这里戳戳，那里擀擀，不时地手动调整形状。
吴母忍无可忍，脱口而出的就是“笨，笨，笨，真笨！”
吴桂桂反驳道：“反正不影响最后包出来的效果嘛。”刚才那张异形面皮到了吴母手里，一手塞馅，一手灵活地捏角，乖乖巧巧地就成了形。
“你信不信这包子一下水就裂。”吴母指了指吴桂桂擀出来的饺子皮们。
吴桂桂吐了吐舌头，继续历练。
“对了，今天下午不要忘了去验血型，镇里在统计住户资料，上次你急着走，天又不好就把这件事搁那了。”
“啊？天这么冷还要去啊。”
“当然了，最后一次了，再漏了以后资料就补不上了。”
吴桂桂耸拉着肩膀，去换了双软绵绵的拖鞋，小手机正在充电中，她点开看了看，没回应，可能在吃饭，毕竟现在十二点多了。
喝了杯水，吴桂桂又乖乖坐好，开始擀面皮。
电视里放着的是厨王争霸的重播，“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王小搴，今天呢……”
吴母看自己的女儿对着电视一脸沉迷，敲了敲桌子，“抓着你魂呢是吧，快赶紧包完下着心净了，就你慢慢悠悠的。”
吴桂桂撇嘴，“我每次回来你都训我。”
“你要能快一点我也不会训你。”
两人有来有还，像是硝烟味十足的战场。
下了雪，公公车走走停停，进度十分缓慢，陆杨的口袋里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父亲，很久没有打过电话，一直在外地出差，经常借由陆杨母亲当传话筒和他进行日常交流。
从陆杨母亲的嘴里经常能听到你爸说……怎样怎样的同一句式。
“喂？干嘛。”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今天我回来，你告诉你妈一声给我留着饭。”
陆杨想起那个没什么烟火气的房子，鱼都快让你们养死了，还留饭？他估计留饭这件事是不太可能了，冰箱里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填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