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平之随口答礼,同时便手按剑柄,五指依次慢慢按下,气氛忽然就有些不对了,虽然钟镇身为嵩山派高手,内力修为甚深,却也不觉间微有一丝寒意。
一一六章 金盆洗手,神剑纵横(九)()
“有件事我先告诉你,免得你一时不防备吃了大亏再来怪我。”林平之拔出了自己这把神剑,同时说道:“你看我这把剑如何?”
钟镇有些不解道:“你那把剑是在哪个铁匠铺里打的吧,值几钱银子?你该不会是说你的剑差了,有些吃亏,那也无妨,刘师兄手中必有好剑,你找他借把就是。”
“不,不,不在此。”林平之笑道:“我这把剑是世上罕有的神兵利器,我是说你们的剑对上我的,是要吃亏的。”
林平之嘴上说的是世上罕有,其实心中所想的是,恐怕世上根本没有第二把剑能比的了,除非武侠上帝再造一把。而且他不想在这事上有所隐瞒,既然出手,反正是要被人知道的,何况左冷禅已对他有好意,也不便隐瞒什么。
可别人眼中,却实在看不出这剑有何好处,看外形黯淡无光,实是再普通不过了。甚至已经当面感觉到林平之威慑的钟镇,都没想到,他感受到的剑气,多半是来自于这把剑,而不是林平之。
钟镇拔剑,双手握持;掌心向外,成抱拳之状,剑尖向下,这却是很恭敬的态度,一出手,便是嵩山剑法中最庄重华丽的一招“万岳朝宗”,这招剑法虽威风凛凛,气势滂溥,但却同时又是最为恭敬的招式,嵩山派中人,历来只有对战最为敬重的对手,才以此起手。
“钟五侠不必如此客气。”林平之随口答道,身形微转,踏出一步,还了一剑,却是正宗的嵩山剑法绝招“天外玉龙”,虽然林平之功力微弱,使不出嵩山派高手那般力度气势,但他剑法飘逸潇酒,一出手便是大宗师气度,尽管这气度之下,缺乏真实的功力与用剑的熟练来支持,却还是相当吓人的。
钟镇不敢轻忽,横剑一封,他用的手法是非常正规的,面对的招数又是他早已熟识多年的剑法,一切应付的办法都是自然而然。
岂料林平之一步之后,身体脚步所踏到的位置,却和他估计的并不一样,虽然只差了半咋的距离,但所谓“差之毫离,谬之千里”,这一下招式上的态势,与出手的角度,整个的效果便完全不同的。钟镇急忙随之调整,但已有点落于下手。
岂料林平之剑势随之一变,“天外玉龙”这一招,本是剑势飞舞而出,凌厉一击,岂料林平之剑锋一转,就已经化为横拉,钟镇学了一辈子的剑,却从不知“天外玉龙”这一剑还有如此变招。
或是功力差点的人,几乎险些一出手便败了,但钟镇一剑回击过去时,林平之却觉有些压迫感,却是差点就要窒息,便再也不能伤到对手了。
甫一出手,林平之几乎立刻就在玩弄招式,变幻步法,这却也是无可奈何,对方的功力修为胜他极多,只要不能在招式上占尽了上风,只怕一下子便要败了。
先前他曾空手力敌田伯光,可其实真叫田伯光与钟镇单挑,也不是几招就会败的,但这就是某种奇妙的相克了,田伯光的武功,全凭身法飘忽,招式变幻,可这样的功夫遇上了为人灵活无比的林平之,却是处处制肘。
但嵩山派武功,走的却是纯朴简单,刚猛凌厉,大智若愚的路子,这样的功夫,却难于单凭招式变幻来对付。相比之下,如果他现在的对手是武功胜过钟镇的莫大先生,反倒还好对付一些。当然,如果从招式相克的角度上说,现在的林平之,几乎便已能克制天下大部分高手,只是克制的程度,却并不一样。
转过一招华山剑法招式“青山隐隐”时,林平之一把剑从钟镇剑上抹过,同时便觉一股大力从对方剑上隐隐透出,一时都险些将手中剑震飞出去,其实这并不是双方用力相击,钟镇也没捞到机会去格挡林平之的剑,可饶是如此,这力道也难当。
这就好比小船与大船相遇,虽然两船并未撞到一起,但只是大船带起的波浪,小船也有可能倾覆。
说到底,还是林平之本身功力,和用剑的基础太弱了一些,这是难于以思想和境界拉回差距的。但这略一接触,钟镇和观战的嵩山派诸高手,却个个也大惊失色,因为钟镇的剑上竟多了一个缺口。
左冷禅沉吟道:“他果然没说谎,可我也实在未想到他那把剑竟如此厉害。”
旁边丁勉问道:“怎么?他这剑确实是什么自古神兵吗?”
“不,绝对不是。”左冷禅立即非常肯定的说道,可是这么一说,却让人很不解,不是的话,那是什么?
“我等所用之剑,也都是世间绝顶的匠作之人所制,便是自古相传的什么干将莫邪,倚天屠龙,那也是要兵刃碰撞,才会留下缺口,双方用力互轧,才会砍断我们的兵器的,可若多次那般砍击,神兵也要不断损伤,乃至断碎,彻底消失。所以真正手持神兵厉器之人,也并不敢轻易滥用。可刚才那一剑,只是双剑交叉之时互相滑过,老五的剑上根本并未着力,便已有那道缺口,我可不信自古有什么神兵,会是那么厉害的。”
左冷禅一眼便已看穿了林平之这剑的神力,果然,这确实不是人世间有可能创造出来的东西,也确实从无这样的神器存在过,便是有什么样的机缘,人类也没造成过如此神剑。
可这把剑是哪儿来的,左冷禅忍不住想着,包括嵩山派的这些人,在场各个高手都不由的考虑这个问题了,其实林平之自己早也想到,经过今天这一战,只怕要不了多久,普天下武林中人,都要知道自己有把神剑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说今天作的事情,但只要他在武林之中行走,作些什么,迟早也会被人知道,难不成他便一直月黑风高,窄巷暗杀,永不当众用剑不成。
双方拼了短短二十余招,林平之几乎着着抢攻,其间却已有三次致胜之机,但却总是赢不了,这却和上一战有些相似之处,可是他这回缺少的,和莫大先生上一次却刚好相反,论他对武学的理解,实已臻化境,他所缺少的获胜的力量,却是少了真正的基本功。
“你看他能赢吗?”曲非烟有些看不明白,便悄悄的问田伯光,她毕竟是年纪尚幼,武功也弱了一些,看不懂就越看越急。
田伯光懂的却也并不更多什么,只是摇摇头道:“照这样打下去,师傅似乎是撑不住的,而且很快,只是我却不知道,师傅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手段,我一直没看清他过。”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却比上一战紧张的多,也激烈的多,对于林平之来说,他每一招若不能在招数上压倒对方,便很危险,自是吃力之极,但对钟镇来说,只要一不小心,随时可能命丧敌手,结果两个人都吃力之极,这样打法,无论胜败,都不会太长。
堪堪又斗了十余招,钟镇却终于抢到了先手攻击的机会,林平之再无他法,只好以剑挡剑,这一剑已经是有些以力相拼了,钟镇若是就这么一搏,虽然剑会被林平之斩断,但同时却可将林平之手中剑震飞出去。
岂料钟镇却是惧怕他这把剑,反而有些畏缩,双剑抹过,那剑上却又多了一个缺口。
林平之立时明白,自己还是稍微保守了一点,并没有发挥出剑的全部效力,而且他还有一点没想到的事,或者可以说对方想不到的事。那就是谁也没想到他功力那么弱,用剑的基本功又那么差,谁也想不到,只要抓到机会,以嵩山十三太保的力量,可以轻易格飞他手中的剑。
既然你想不到,那就干脆白唬好了,林平之剑法陡变,横砍竖劈,狂暴威猛无比,这却是在寻机以剑斩断对方的剑,当然,这么说并不准确,准确的说,“他是让对方以为,他是在寻机斩断对方的剑。”,其实则每一剑都是在唬人。
钟镇立时便被逼的连连倒退,一连十几招,钟镇万万没有想到,连观众也没一个想到,短短十几招间,他已错过了三四十次取胜之机,只要他敢碰,林平之的剑就会飞出去。
想要设法突破林平之这般攻势,可他武学境界,剑法招式既远非林平之的对手,又岂能找的出机会,但这样打法,可是太被动了,转眼间,他的剑上又多出了七八个缺口,都快成锯子了。
终于再也无法抵挡,林平之一剑点中他左肩,这一剑却下手甚浅,左冷禅曾说过“不想弄到与他再无相见余地”,这时林平之也有这个想法了。
胜负既分,钟镇黯然退回嵩山派众高手之中,林平之双手抱拳,欠身行礼道:“钟五侠,承认了,这一战非是在下这个后生小子武功高强,实是占了这把剑的便宜,才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还望莫怪。”
随后便冲着左冷禅道:“只是这场比武,在下总是赢了一场吧。”
左冷禅笑道:“那是当然,好,还有一场,便决胜负。”
说着随口吩咐身边一人道:“老八,你上吧。”
这人却是嵩山十三太保中排行第八的张敬超,武功并不强过已败一阵的钟镇,以现下的情形而言,他再对上林平之,就算不是必败,也是凶多吉少。
丁勉急道:“等等,掌门,张师弟赢不了的。”
这话一说,包括张敬超在内,身边几人纷纷认同,而且个个都还有些奇怪,明知打不赢还要这么安排,这却是何意?难不成他还另有什么深谋远虑不成,可今天来这儿目的早已明确了,并没什么别的问题啊。
丁勉问道:“不知掌门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只是若这样安排,连这儿观战的武林诸人,个个都要莫名所以,且还要看我们的笑话,这却万万不可啊。”
旁边一人,嵩山派二太保,仙鹤手陆柏,也急追问道:“是啊,掌门今日里是有另有什么打算吗?”
有一瞬左冷禅有些想要干脆把事情跟部下说明,可是这不妥,因为他仅仅为了一个以前从未谋面的后辈,便这般事事都为了他着想,若是被部下知道了,岂不人人心寒齿冷。要知道他毕竟还不是皇帝,便是真正皇帝,也有因决策失误而亡国的。
他先前指点费彬,既是因为对林平之承诺了会用全力,同时也是一种掩饰,掩饰他本来的心思,但他本身却一直摇摆不定,所以情不自禁的便有想要再次放水的意思,可是这时心中一凛,知道确实万万作不得。
丁勉越众而出道:“在下嵩山派丁勉,特请教公子高招,只是公子是不是换一把剑的好。”
一一七章 金盆洗手,神剑纵横(十)()
林平之还没回答,曲非烟就已叫了起来:“凭什么!既是比武,那便各看各的本事,林公子能弄到这把剑,就是他的本事,有什么不对!”
丁勉道:“可是林少侠这把剑却委实是太厉害了一些,他若持着此剑,丁某人只怕也不是对手。”
“那就乖乖认输,还有什么好说的,岂不是什么也解决了吗?”曲非烟立即抢着说道,但嵩山派中人面面相觑,这又岂是说认输便认输的。
费彬道:“仗恃兵刃之利,实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若是这样获胜,只怕也不是甚么光彩的事。”
“光彩?这位林公子不知多大年纪,只是看起来,比起各位,恐怕连一半大都没有,你们连战他两场,又是这般混赖,就是打赢了,又是什么光彩的事了?”曲非烟反唇相讥,又道:“若说光彩,刚才那瘦老鼠赢了这位衡山派的爷爷,却是场上一个人打,场下一个人帮忙,不知道是不是很光彩啊?”
由非烟明明是望着费彬对话的,可是不说“你”,却说“刚才那瘦老鼠”,费彬这人中等身材,人长的瘦削异常,唇上有两撇八字胡,曲非烟这么一说,别人看去时,那样子果真有点像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老鼠,观众中有些人又想笑,可现在人已比刚才少的多了,不三不四之辈也走的差不多了,何况现在的气氛也紧张了些,想笑的人个个强自忍住,虽然忍的有些尴尬,但现场一时间却是鸦雀无声。
这话无形中便有些嘲讽之意,嵩山派众人不由的大怒,可是这件事所有观众都看的清清楚楚,若非左冷禅指点,费彬确是敌不过莫大先生,是有些胜之不武,这又怎能分辨。
左冷禅见这形势,心知他若不开口实在是不行了,便道:“在下忝任五岳盟主,嵩山派掌门,本来是不该随便开口,只是刚才见猎心喜,不觉多说了几句话,但无论如何,这一战确实还是费师弟打赢的,那也仍是公平交手,林公子以此神剑比武获胜,确是有些过了。”
丁勉立即接道:“是啊,是啊,他仗此剑赢了钟师弟,那也罢了,只是这第三场,万不可再用这把剑。”
定逸忽然插口问道:“若是林公子不用他的剑,那要换什么呢?”
费彬道:“在下师兄弟等人,都是携剑来此,林公子随便拿一把去便是,或者便用刘师兄佩剑,那也无不可。”
定逸道:“世上每一个剑客所习惯使用的剑,都有一定的规则,制式,换了别人的剑并不一定适合,我五岳剑派中人,虽然所用之剑也有些不同之处,但制式上大抵差的不算太多,可无论是刘贤弟的剑,还是你我等人的,与林公子用的这把剑,却似差别大了些,他若是换了我们的剑,只怕未必合用,若真强逼他换剑,岂不也是不太公平吗!”
这话说的倒让林平之有点刮目相看,老尼姑人是头脑简单,可武学常识上的水平,却毫不含糊的。
丁勉道:“真的要这样了?今日里在场还有不少豪杰,就让他们中谁人借把剑给林公子,总不至于没有一把剑是林公子用的,若真那样,难不成他这辈子就专靠一把好剑吃饭了?”
一时间双方几人各陈道理,争论不休,正说话间,嵩山派二太保,仙鹤手陆柏跳出来道:“若是林公子执意要以此神剑交战,那在下便与师兄联手一战,这也就差不多了。”
曲非烟叫道:“喂,喂,你们还要不要脸啊,林公子还是年青人唉,凭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这确实很过份,两人本是同门师兄弟,年纪相仿,又在一起练功多年,就算没有什么特殊的联手战法,只凭这同门多年的默契,这联手自也厉害非常。
这话一说,又是一阵争吵,但嵩山派众人一口咬定,要么林平之换把剑,要么便得对战二人联手,而这要求,确也难以驳回。
但这些话听在林平之自己心中,那滋味是有些难言的,因为他其实不是个年轻人,他是三世为人,三世的岁数若加在一起算的话,那是将近百岁,若按这种算法,只怕在场的人没一个有他年纪大。不止如此,他的武学所以会进境那么快,既是有人生的沉淀,又是因为他是武侠上帝用了最大限度的优化组合,才创造出来的人。
而且今日之事,似乎不打这一战,也难了结的很了,那怎么办,真换一把剑吗?可双方若凭相似质量的剑,让他这样来对战丁勉,那也依然是凶多吉少。不行,再说了,这把剑虽得来的容易,但现在却似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要战,便以此剑一拼吧。
忽然间胸中豪气大发,打就打,难道还怕你们不成,我身后是随时可能抹去我的上帝,前路却不知在哪个世界,是何归宿,抑或根本就没有归宿,这世上又有什么会是可怕的。忽然间,便即按剑而上:“好;我这个小子,就来领教两位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的武功。”
曲非烟笑道:“这两位真不愧是好英雄的人物啊,两个武林前辈,打一个年青人的英雄,果然是英雄豪杰的很呢。”
林平之正色说话,话中其实已经有嘲讽之意了,但语气既正,意思就不明显,曲非烟一解释,却立刻就显出有些滑稽,在场中有些刚才就差点忍不住人的终于是笑了出来,虽然个个都仍然是忍着的没敢大笑,可那种口角发的嗤笑声却更是让人难堪。嵩山派中人,有些功夫较低的弟子,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总算武功高些的那些人,修心的功夫也强些,何况他们要求以二敌一,确是有些不大成体统,所以仍然都还是不动声色。
可曲非烟说完后,脸上笑靥尚在,却忽觉有些害怕,猛然间便觉胸口有些发堵,就像有一只冰凉的手已按在了心上,想也不想,便直追上去,拉住林平之衣袖道:“求求你,别这样好吗?你打不过的,你会死的!”
林平之回头望去,却见那一张白里透红,秀丽无俦的脸上,这时却已是苍白的全无血色,就似一个人忽然变成了冰块一般,伸手轻轻攥住了她一只手,却觉这只手也是冰凉的,同时一触之下,立觉她的心跳也快了许多。
曲非烟一脸的忧虑之色,再想要劝林平之几句,便觉张口结舌,这个牙尖齿利的姑娘,却似忽然变成了一个说话都没怎么学会的笨丫头,什么也说不好了,只是摇着头喃喃的道:“不,不。。。。。。不要,不要。。。。。。”。
她这样?这可不对啊,林平之心中暗道,本来照约定好的,曲非烟如果要在这儿说话的话,她必须装作谁也不认识,可是现在这举动,只怕不需要什么高明的人,便能猜的出她本来就和林平之交情极深,甚至已有人猜测她是不是他的妹妹了,可是看起来并不像啊。
可就是从骨子里想还是不对啊?我和她又有什么真正交情了不成?说起来,就算她完全不掩饰,不装假,她和我也不过只能算是刚认识罢了,她又怎能这般在乎我呢?
但看着这几乎已经快要掉下泪来的双目,唉,罢了,就算她作错了点事,又怎好责备,林平之一只手温柔的摸着她头顶,凑到她耳边道:“别怕,哥哥死不了的。”
“真的吗?”曲非烟很傻气的问道,平日里精明伶俐的样子连一点影都见不到了。林平之手指轻轻的从她头上滑下,勾起她一缕头发,那头发却好滑,老是从手指间溜走。曲非烟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她却不明白这感觉是什么,虽然人很聪明,但她毕竟是小女孩子,终究是不懂得那么多的。
忽然间林平之神色就变了,曲非烟只觉他就像一下子变的很高大,就像座大山一样在她面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