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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平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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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钱呢?尽管在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中,似乎很少提到武林高手身上带多少钱的问题,可来到这世界后却发现,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有钱都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过自己本来也没什么钱了,弄来那么点金银,差不多都分给了父亲,留下的总共也不过二三俩银子而已。

    那点钱大概在身上的那个包裹里吧,随手打开一看,险些又惊呆了,这一包中全是世上最珍贵的珠宝,和整沓整沓大面额的银票,钱财之富足,只怕三代经营镖局的林家,都从未一次性见识过那么多。却原来上帝没给他任务奖励,武功用品,钱倒没少给。

    剑呢,作为一个真正剑客,那才是自己从不离身的东西,尽管现在这把剑只不过是在一家街头的铁匠铺里用三钱银子买的也一样。去见上帝时,他也是随身携带的。对了,在天空中飘了许久,有没有不小心掉出来啊。这个念头一跳上心头,便本能的拔剑,还好,剑还在。

    可手刚沾到剑柄,立知有些不对,他是境界极高的剑客,兵器上只要有微小的变化就能查觉,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有时真只是形态尺寸差了分毫,对于用剑者就会有极大的差别。林平之一握上剑,便知现在这把剑的手感之妙,剑在手中,有种与灵魂融合的舒适感。

    拔剑在手,左手二指轻轻抹在剑脊之上,只觉一股透入心脾的快意,犹如盛夏之时饮下琼浆玉液,再看那两道青锋时,正如一泓碧水,寒芒闪烁,林平之可以查觉,就在周围的空气中也隐隐散发着那股恐怖的剑气。

    上帝还给我换了把剑?而且还真是好东西,这把剑的造型古朴简洁,剑刃,剑脊,剑柄,剑锷都是最普通的直线,全无一丝花巧,也没有任何装点,如果让普通的附庸风雅的武林人物看来,或许会觉得很俗气,也只有真正的剑客,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精巧完美,锋锐狠辣。

    一时间心中大喜,上帝先前说自己没完成任务,唯一奖励就是允许活着,那么这应当不属于所谓“作战工具”其中之一了?可是也够好的了,到底是上帝啊,出手确实大方。这么好的剑应该有个来历,名号什么的吧,脑子里立时出现了许多传说中的东西,什么干将,镆铘、属镂,纯钧,湛卢,巨阙。。。。。。一大堆名字,这是其中之一吗?

    对了,通常一把剑的剑身或剑鞘上会有文字,写着剑的名称,甚至产地,制造者等等,赶紧检查,还真找到了,上面竟然是用林天雨上大学时学过的外文,拉丁文,写着“送你的,虽然你没完成任务,但也不能没个打架工具,小心别丢了,丢了我可不给你第二把。”

    上帝真的像是个小孩,连剑上这句话的语气都很像,他当真会是上帝?无论他再怎么强大,可是有太多的特征显示出他实在不太符合上帝的标准。从林平之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一半的意外,就显示他不清楚自己决定的全部可能后果,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普通人都可能想到的简单结果。从现代科学对上帝的定义而言,不能完全界定自己全部目的与结果,就绝不是上帝。

    甚至于在当面见到林平之时,他都只能凭表面上的神色判断自己对他的态度。尽管有时他也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但也有时自己明明在肚子里骂他,可只要脸上恭敬,他也看不出来,这可更没有上帝的意思了,不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也是上帝?

    随便想想,也有太多的地方显示出他不够资格,可是,不,或者自己把“上帝”这个词应该代表的人物想的太完美了,也许只有现代的科学家才会把上帝定义到如此完美,世界各国古典传说中的上帝可就没那么神了,早期传说中,所谓上帝创世有时只是开山挖河罢了,有些古神话中,上帝其实只不过是个入室杀人的家伙,这倒也很像只是一个武林高手,相比之下,他们哪里有今天这个上帝那么强大。而且若说他像个孩子,可有些古典传说中上帝的性格,也确实就是像个小孩子。

    好吧,折衷一下,他既然在将世人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而且他本人所展示的,也可能是武功的极限,那么称他为“武侠上帝”或许更贴切些。而他像个孩子一样,或许本性很善良,可是正如那句俗语所说的“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一个小孩子既有如此神力,似乎又缺少约束,就算天性再怎么善良,残酷妄为也在所难免。

    武侠上帝把自己扔哪儿了?自己飘了这么远,这当然不会是在刚才的陵上镇附近了,正想着时,便发现了一件事,天空中正有许许多多白色的小东西不断的飘下来,视线顺着这些东西向下扫过时,却发现整个大地都铺满了这种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平之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那玩意立时在手心中融化了,这不禁让他哑然失笑,下雪而已,竟然这么大惊小怪的。可他还没笑完,人又呆掉了。不对啊,为什么我会大惊小怪,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下雪,尤其是作为林天雨,真正大雪也没少见。可现在不是下雪的季节啊。难不成他又把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可他好像也没那么随便吧。

    是了,自己身上原来还穿着件貂皮大衣,想来也是武侠上帝给他换的,原来如此,自己没感到冷,否则也不会想不到这是下雪了。可是初夏时分怎么会下雪,难道时空又变了,他在跟我玩什么啊,可是想想又不可能,不是连任务都定好了吗,还至于作这种事?

    四面环顾,这一带可是真正雄壮的大山,山峰直插云霄,陂陀千里,势如蛟龙,半隐半现在白云之间。这儿连树木都较之前所见高大,却是些雪松,紫椴,白桦之类,遮天蔽日。到了这儿,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森林,福州附近的森林比起来,可真只能算的上是草地了。

    这景色似乎有些眼熟,虽然两个前世之中,那两个人都没来过这一类地方,但至少林天雨在电视中见过,难不成这是长白山?如果是长白山,初夏季节天上还会下雪似乎能算合理,可惜他缺乏辩别季节这方面的知识,也没法证实。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到了哪儿,慢慢找人吧,见到了人,就总有办法了,想来你总不至于是把我扔到了人类还没进化出来的史前时代吧。

    只是这一走之间,便又过去了一二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终于见到了人影,期间杀死了一只黑熊,将熊掌熊白诸物烤烤吃了,遗憾的是都不怎么好吃,他曾经受过最高等的教育,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教育里面却并不包括在荒山野岭中如何烹调这方面的知识。

    那是一个说不清是小城镇还是村庄的地方,还好,这个地方看建筑,工具,衣着,饮食,和之前所见并无太大不同,除了衣服因天冷而稍微厚一些,稍有些地方特色,也就没别的差别了,这看来应该还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代。

    刚想和路边的行人问些问题,忽然看到小镇中心有一大片看来有些堂皇的大宅,门前竖着杆大旗,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门外还有几条精壮的汉子,这分明是一个武林门派,自己心中的事倒不如问他们的好,想也没想,便纵马直冲到那门口,可还没等他开口,便有一条大汉怒喝道:“你这小子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快刀门?”

六十一章 关东刀客(上)() 
啊?林平之一愣,擅闯?这话怎讲?我可没强冲入门,也没对谁动武,要说这是你门派大门口,那又怎样,想当初福威镖局论武功在武林中是算不上什么,在福州当地也算一霸,可门外还是大街,也没说不许人纵马,或是问几句话啊,再说了,就是少林武当这些大派,里面规矩虽严,山门外也是贩夫走卒随意来往之处,这儿怎么那么凶?

    但林平之心思既沉稳,气量又极大,并不以为意,而且也着实不想随便与陌生人呕气,随即下马,很客气的微微颔首,拱手笑道:“抱歉,在下初来贵地,不知规矩,一不小心失礼了,还望尊驾多多包涵。”

    林平之人本斯文,说话礼貌有致,一下子便让人有了好感,那大汉的态度立时便缓和了几分,随口教训道:“此处是我快刀门地界,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到这儿作什么?”

    这?这几句问话本来很普通,可是林平之现在却并不太好回答,好在对方可能也不是真想问那么清楚,他便含糊答道:“在下只是游山玩水,一不小心,误入贵地,并非有意,还请见谅。”

    那大汉果然并不是多想盘问他,听这般说,便随意的挥挥手,却是副驱赶苍蝇一般的架势,甚是无礼,好在林平之本来不打算计较什么,随即牵马转身,但自己能这么简单的就走了吗,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有些不对了。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来时经过的地方,已经有十余人慢慢的排列到了大街上。这种地方比之福州那一类的大城市,建筑自然更加简陋的多,在二十一世纪的林天雨眼中,实在是很荒凉,可是房屋稀少,所谓大街其实就是房子之间的空地,倒真有些像现代大城市的道路那般宽阔。

    微微一撇,林平之便隐约觉得有几人他刚刚才见到过,有的是从城外归来的猎人,有的是在街边忙于劈柴生火,各种生计,有的开着某些小店,有的在牵着鹿喂着狗,或者也有的人只是信步从身旁走过,这些本来明明白白只是这小镇的居民,现在忽然排成了一列,个个挎着一把单刀,明显是早就在一起训练过的队伍。

    他们是一个门派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大门所属的门派,林平之忽然明白了,这整个小镇其实是一个门派,这地方就如华山派玉女峰,恒山派见性峰,根本就是门派基本所在,只不过不像那些武林门派有个山门限定进出罢了。可话再说回来,就是那些真正武林最大门派,除了门禁森严之极的日月教黑木崖,一般门派谁又是拉道围墙将整门整座山圈起来的。

    只不过这种门派的身份,更接近于普通居民,或是混迹于世间的黑帮之类,他们虽是武林门派,平日里却也要如普通人一般营生,以致于门派所在,看上去便如普通市镇一般,那大宅却是门派的中心或分舵之类,而林平之这般纵马直入,确实是有擅闯禁地之嫌。

    不止是这些人,转眼之间,这小镇上四面八方各处都是零零散散的三个一群,五个一组的人向这聚了过来,院落之中也已有多人涌出,个个也是一般的身携单刀,这门派叫快刀门,果然如五岳剑派中人人带剑一般个个携刀。

    一转脸,便看到一个满面虬髯,身材高大,浑身横肉,身着锦缎的男人自那大宅中施施然踱出,看神情态度,和指挥众人的架势,却正是这一众刀客们的首脑,此人是典型的塞北威武雄壮之士,就是一身华服穿在身上,怎么看都有些滑稽,他若是穿一身粗布或兽皮,或者反而合适,这个样子却让林平之觉着像是一位大个的小丑。

    一见到这个人,林平之立时便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中颇有轻蔑之意,同时又眼望对方,全不加半点掩饰,却原来他人虽斯文儒雅,谦恭忍让,那不过是待人接物的态度罢了,若论性情,其实强悍之极,哪里是个随便被人欺负的人,先前只是不想随便惹事,本来只是陌生人,何必找事。可现下对方一上来便将他当盗贼一般,还摆出那么大的驾势,这是来捉贼的吗?这样的态度却让他再不想那么客气了。

    这一声笑果然颇让人有些不快,一时间便已有数人想要拔刀出手,但这当先之人,反倒不像看门小卒那般狂妄无礼,当下以目光制止众人,冲林平之一拱手道“在下快刀门掌门吕正操,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来我这荒僻小帮有何贵事?只是本门虽小,此地却不是通衡大道,不便让他人随意来往,阁下此来何意,还请示下。”

    林平之虽并不打算再有多尊重这些人,可是别人明白的问及姓名,却不便不答,要知武林之中的规矩,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若干人等觑面相逢,却连名字也不报一声,实是极大的污侮,哪怕你就是说个假的,哪怕别人明知是假的,也胜于当面拒绝,“就不告诉你”的游戏在小孩子虽然可以玩玩,但当真在武林之中交往,却是万万行不通的,有时杀人尚可,不通一声名却不行。

    可我应该说自己是什么人?林平之心中暗道,好笑的是,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他既已易容改扮,自然是打算隐姓埋名,不再以林平之自称的,可是易容刚完成,还没来的及想好自己的假名及身份,就被武侠上帝召去,一下子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姓名之事便抛之脑后,这两日来不是在钻研武学,就是思索着自己身在何处,甚至是身在何时,在哪个宇宙之类的事。他只想赶紧找到几个活人,浑没再多想姓名这般小事,可一遇见了人,却发现这事并不太小。

    可是他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再慢慢沉思,那不明摆着是在当面想假名吗,真那样作也太过份了,“林平之”这个名字又不便出口,结果他想也没想,便随口答道:“在下林天雨,山东人仕,平日里不过聚些兄弟,干些没本钱的买卖罢了,也不是什么好路数,说来并不好听。”

    林平之原曾打算杜撰个假身份,可现在这些话倒真没一字谎言,他本自以为自己是林天雨,他确实是二十一世纪的山东人,记忆中的自己,好像确实也曾经作过些抢劫偷盗的勾当,那也都不是假的,说真话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谁都不疑有他,吕正操便随口应了几句,什么“久仰”,什么“如雷灌耳”之类的话,其实“林天雨”这个名字,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可这种人说这一类套话也是早就习惯了的。

    套话说完,吕正操还是直入正题:“林兄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物,可毕竟与本门素昧平生,不知今日来我快刀门却是为何,想来当是有些善意,我也不知是不是本门中有何人与林兄本有来往,抑或是谁受了林兄的恩也未可知,只是若有缘故,林兄似乎还是说明为宜。”

    林平之见他这个形貌,听他这般说话,心中暗惊,这人长相看着十分粗犷,若是摆个卖肉的摊子,让他戴个围裙,拿个杀猪刀站在前面只怕正合适,可不曾想人却是如此圆滑,他周围众人早已一副磨刀霍霍的架势,他却还如此淡定,看他年纪足有四十多岁,就是照林平之现在的扮相,也小了他至少二十岁,一声“林兄”却随便就叫了出来。而他说话时先戴高帽,再把姿态放低,话却先都说在前面,既防林平之有什么大背景,又怕是有什么误会,当真心思慎密,滴水不漏。

    可是事情本来极简单,林平之与这个以前连听也没听过的门派着实全无关系,可对方既然规规矩矩说话,他便也不好太无礼,于是答道:“我与贵门本无瓜葛,只是我现在有些事还是不太明白,你们这座城却是你们的门派所在,现在我是知道了,可远远望来,就是座城市,自古来城市之中的大路本就是过客行走之地,就是有城墙的所在,只要城门一开,也是任人来往,你们一无人警告,二没在哪儿挂上什么旗牌之类的警示,三又没人练习武功,摆列兵器之类的事显示出你们是个门派。我只不过一不小心走了进来,到了你门前,这就犯了多大的事吗?要摆出这般阵势来欢迎我?”

    林平之这话让吕正操有些诧异,便问道:“林兄此言倒也有理,只是林兄自山东北行至此,难道没听说过我快刀门的诸般事情规矩吗?若是先知会本门一声,就算是从未谋面的朋友,我们又岂能无礼。”

    “没有,我从没听说过。”林平之答道,又指了指先前那看门大汉:“刚才听这一位言及,是我这辈子头一次听到‘快刀门’这个名字。”

    这话一说,不由的让周围众大汉个个勃然怒发,说不得便有人想要动手,吕正操又赶紧制止,只是他脸上也渐现不愈之色,又问道:“本门僻处关外,武功低微,中原武林中人确实多有不知,若是在下去了山东,自不会怪罪谁未听闻本派的大名,只是你人既已到了此处,若说连‘快刀门’三字也没听过,未免是欺人之谈吧?”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并不是北来,我是从北方南来的。”林平之手朝着他来时的方向一指道:“从那边一路走来的,直到在这儿之前,活人都没见到一个,又有谁来告诉我什么。”

    林平之所言确是实情,他刚被武侠上帝扔下时一片迷惘,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是不是又被穿越了,可是他至少知道自己是在北方寒冷之处,无论他是在什么样的世界,要找到人类也得向南走,结果他就这么一路南行直到撞上了这么个帮派。

    吕正操一听就只觉有些迷惑了,从此地往南,便渐渐繁华,可是北方却是千里荒原,村落稀少,猛兽出没之地,连猎户都少有行走,若他真是从那边过来,什么都未听说自然在情理之中,可是?这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对劲。

    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林平之几眼,他第一眼看见林平之便觉此人衣饰华贵,极像是身份尊祟之人,所以如此客气,这也是原因之一,这时再看时,只那一身貂裘,品色之佳,怕已是世所罕有,全身衣服的质料精美,也非寻常富贵人家可及,再看那匹马时,他是识货的人,一眼便知是何等神驹,而那银鞍金蹬,宝石的嚼头,却也比林平之当初在福州给小雪龙的行头更贵重了许多。

    这样一个人会是从北方南来的?若是叫他出现在北京城中最奢侈糜烂的场所倒还挺像,像这样一个人会在此苦寒之处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再说从中原至此,却没经关外诸地,怕不绕行了万里之遥,便是世上大高手,孤身一人也未必能够,何况还是眼前这个人。

    吕正操的疑惑,其实林平之自己都能大致猜到,可是这话却怎么也没法解释,告诉他们我是被穿越的,上帝把我扔到这边的,这话说来有人信吗,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有些冷场,周围群集的帮众却越发不耐烦了起来,旁边跳出一人,斜眼瞟着林平之道:“这小子欺我快刀门无人,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怕他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得了!”

    吕正操本还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话越说越不对劲,难以收场,若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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