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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舞这会儿心乱如麻,既想见,又不想见。
还是见吧,正好,有个问题想问他。她闭上眼睛,做出了决定。
“好。”她给的回答很简短,江淼那边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说:“那好,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之后,岳舞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飞扬的雪片,神思恍惚。
第121章 你爱我吗()
因为交通不畅,江淼在路上花了一点时间,到岳舞这边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半,岳舞上了车之后,他颇为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岳舞摇摇头:“走吧。”
他一面发动汽车一面问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其实岳舞晚上没吃过东西,不过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仍旧摇头:“你随意吧。”
见她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江淼不由得侧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岳舞断然否认,她找了个很过得去的理由,“只是今天坐飞机过来,还有点累。”
江淼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只是他隐隐觉得不对,下午她刚下飞机那会儿,她同他通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还是精神奕奕的,并不似现在这般萎靡不振。
最重要的是,他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好不容易见了一次,她居然这般情绪低落。这让江淼觉得有些奇怪。
倒不是他自恋,觉得她见着自己就必须得笑颜逐开、喜不自胜,但应该不至于如此冷淡。
不过想到这一茬,江淼还是不禁自嘲一笑,原来现在连这么一点冷淡都接受不了了,自己还真是被惯坏了。
他摇摇头,同时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才惹得她不高兴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自己没能去接机?不对,她不是这样的人。那会是因为什么?
他想了一路,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苏茉莉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才让岳舞忧心不已,以至于无精打采。
想到这里,他便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最近茉莉那边怎么样了?”
他忽然提到苏茉莉,让原来满脑子都在想文晓清那番话的岳舞终于分开了一点注意力,只是声音依然淡淡:“胡姐和安安给我传过来的消息是说在准备植皮手术了,她自己也是一派轻松……等我离开b市的时候,会顺路去探望她。”
“嗯,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江淼见她终于愿意多说几个字,登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便顺水推舟提出了与她同去的建议,“我也有阵子没去看她了,听说她恢复的情况和预期的一样顺利。”
岳舞对于他的建议也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嗯。”
又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这让江淼真的有点郁闷了。
因为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江淼打消了原本找个有情调的餐厅的念头,想了想,最后开到了一处看起来很平常的面馆。
他带着岳舞走进面馆,这个点儿早已过了正常的晚饭时间,店里的食客不多,他们打扮的也低调,一时间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他们随意地挑了一张干净的空桌坐下,江淼并没有去翻菜单,而是笑着对岳舞说道:“这里的炸酱面很不错,我小时候常来吃……你也试试?”
岳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江淼便挥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两份炸酱面。
只是那之后,岳舞仍是一反常态地闭口不言,心事重重的模样,连江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毫无察觉。
江淼见状,叹了口气:“在想什么?”
他冷不丁的发问让岳舞有些猝不及防,她略有些慌乱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她的矢口否认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明明满腹心事,却硬是咬着牙不承认,这反而令他觉得更不对劲。
他直视着她的双眸,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她垂下眼睑:“真的没事。”
如此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嘴上却说没事,这不是明晃晃地骗人吗?江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伸过手去覆在她手背上:“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那样的话,不用瞒着我,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我都说了没事!”听着他满怀关切的话语,岳舞忽地烦躁起来,她的声调拔高的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再看对面坐着的江淼,他也是满眼的惊讶。
岳舞一下子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莫名其妙地冲他发脾气,简直跟神经病一样。
原来那个女人的话对她的影响这么大……
她懊丧地低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而江淼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她还是不打算说实话,这让他感到无可奈何。
不过他有一点明白了,她的闷闷不乐不是因为别的,正是源于他。按照他对她的了解,是如果是别的人别的事,她不会这样死鸭子嘴硬。
所以,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她这样郁郁寡欢。江淼也忍不住茫然起来。
在难耐的沉默中,服务员把两碗面端了上来,岳舞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炸酱面,又悄悄瞥了一眼江淼,他神情怔忡,这让她更加后悔,于是她挑起面条往嘴里送,称赞道:“嗯,真的蛮不错的诶……”
江淼闻言扫了她一眼,随即笑了起来:“面都没拌匀,你就吃出味道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拿过她的碗把面拌匀之后才还给她:“现在可以吃了。”
岳舞不好意思地接过面碗:“呃,虽然来过b市很多次,不过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吃到这种比较正宗的炸酱面……对了,你刚刚说,这是你小时候常吃的?”
江淼见状,自然知道她是在有意缓和气氛,也很配合地微笑点头:“是。”他顿了一下之后,又告诉她:“我十岁之前,在附近住过好一阵子。”
“这样啊。”岳舞点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便干脆低下头吃面。
江淼瞅了她一眼,也没再说话,也捞起面条慢慢地吃起来。
晚餐结束之后已经过了九点,岳舞的情绪比先前要高了一些,结完账走出面馆,她也主动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江淼拉起她的手,两个人缓缓地沿着街道往前走,他不忘叮嘱一声:“最近雪下得挺大,有些路面结冰了,会打滑,你要小心。”
岳舞点点头,又发现他带着她走的方向似乎不是之前停车处,便忍不住看他:“去哪儿?”
“我带你去个地方。”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瞧她,正好是对着路灯的角度,那光仿佛融进了他的瞳孔里,映的他的眸子煜煜发光。
看着他的眼睛,岳舞焦躁的心境忽然沉静了些许,她笑了笑,然后问道:“去哪儿?”
江淼继续带着她往前走,故弄玄虚地冲她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远的,就在附近,走一段就到了。”
岳舞便也没再追问,而是静静地跟着他走,江淼的余光略过她的脸,忽而指着远处的一个公园说道:“那个公园,我小时候很喜欢去玩,那时候还没开始拍戏,一有空就往哪儿跑,一呆就是大半天。”
岳舞笑了,她打趣道:“我猜,那里面有个游乐场?还是有很多小伙伴?”
他摇摇头:“都不是,公园里种着一种会变色的花,早中晚都是不一样的颜色,我那时候对这种花很着迷,常常站在树下看,一看就是一天。后来才知道那叫做‘木芙蓉’,也不知道公园里还有没有。”
“之后没有再去过吗?”
“后来我母亲不让我去,说这是在浪费时间,我应该用这时间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他淡淡一笑,对上岳舞略有些诧异的目光,解释道,“那个时候,我还和母亲住在一起……但也没有很长时间,因为不久之后她离开了,我也从这里搬走了,那个公园也就再没去过。”
她离开了?听到这里的时候,岳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个“她”指的自然是他的母亲,只是他说起来的时候真是无波无澜,平淡的可怕。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心疼他,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心疼似乎是多余的,因为他的语气如此淡漠,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平静呢?不管是他自己的事,还是别人的事,似乎都不足以牵动他情绪的波动。她不由得又去看他,心里在想,那我呢?你想到我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是这般波澜不起吗?
刹那间,文晓清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来了。
岳舞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个人的话呢?怎么可以因为别人说的几句话就动摇呢?
但让她最痛苦的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把文晓清的声音从她的脑子里消除。
江淼无法察觉出她内心的纠结苦闷,只是很敏感地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有回落,他又是一怔,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句话梗在他的喉咙里,他几乎就要问出口了,岳舞的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他急忙扶住她:“不是让你小心点吗?”
岳舞皱着一张脸,看上去很是痛苦:“对不起……”
他皱起眉:“扭到脚了?”
她讪讪地摇头:“没有……就是稍微崴了一下,没事儿,还能走。”
江淼狐疑地看着她:“真的没事?你可别再骗我了。”
“没事啊。”她说着活动了一下那只脚,以示自己真的无大碍,但随后反应过来,有点慌,“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又骗你啊?”
江淼见她真的没什么事,便也放了心,他叹了口气:“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
岳舞却是罔知所措,她能说出口吗?她该说吗?如果说的话,她要怎么说?她该怎么说?
不,最让她不安的是,她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就在她陷入迷茫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到了。”
她也跟着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目前的建筑,是一幢民居,外观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它却是独栋的,最重要的是地段很好。
“这里是……”
他冲着她笑笑:“是我以前住过的房子。”
他说着拿出了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走,进去看看。我也很久没进去过了呢。”
岳舞没想到他带自己来看的是他小时候
的房子,有些意外,江淼见她发呆的模样不觉莞尔,手轻轻拂过她的眼角:“雪落在脸上,都没有感觉的吗?”
说着他又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细细地围在她的颈上:“知道你们女孩子爱美,但加条围巾应该也不破坏你的美吧?”
岳舞感受着围巾上属于他的温度,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淼很明显也是一愣,他不知道岳舞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有点猝不及防:“我……你也对我很好啊。”
这个答案其实很笨拙,可江淼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更好,他不知所措地盯着岳舞,难得的有些紧张。
而岳舞半垂着眼,她的沉默让江淼愈发的忐忑。
他说错了吗?或者,不应该这样回答?
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她忽然拥住了他,她抱的很紧,以至于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很冷吗?”他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们站在台阶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江淼……”岳舞的头靠在他肩上,她的声音似乎是被夜风吹散了,似近似远,若离若即,尾音还有一点轻颤,就像她的躯体一般。
“你爱我吗?”
第122章 重蹈覆辙()
你爱我吗?
这句话是恋人之间永恒不变的话题之一,尤其是相对势弱的一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再三向对方确认这件事,说白了,还是安全感不足的表现。
这是……困扰着她的问题吗?
江淼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就是因为这样,反而让他脑子轰然一响——原来,他令她不安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才能不让她难过?
其实……很容易吧?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淼也知道正常人的答法,可他实际上是个不正常的人。
所以他即使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却仍在犹豫着。
归根结底,他还是不确定,不确定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
所以他无法轻易地说出那个字。
“我……我还不确定。”最后他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说实话,但很快他惶惶不安起来,仿佛是要失去什么一样,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近乎恳求地说道,“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在他迟疑未语的那段时间里,岳舞的心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变冷凉了。而等他给出了最终的答案之后,她的心便彻底地冷透了。
岳舞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原先以为,是她暗生情愫,柔肠百转后以为等来了两情相悦,谁知自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
其实应该是早有预感的吧,否则她心底一直隐藏着的不安又是从何而来呢?
只是,一直在刻意回避罢了。
现在,她终于没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虑,那便避无可避了。
早在这段感情开始之前,她就看的很明白,他像是一泓深水,她看不到底,也曾经努力试着绕过这潭深水,但最后还是徒劳无功,她注定要被这深泓吸引,而后,沉溺其中。
对,一开始是她先动的心,是她先喜欢的他,是她一直在仰望他,她无话可说。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直截了当地拒绝我就好了,我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这样虚情假意,虚以委蛇?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他的怀抱还是很温暖,只是她无法再停留下去。
“放开我。”她静静地开了口,江淼浑身一震,反而收紧了双臂:“不……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重复着方才的那句话,这却让岳舞完全失了那份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她开始挣脱他的拥抱:“我说了!放开我!”
江淼不再说话,却仍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岳舞愈发愤怒,她一面大力挣扎一面咬牙道:“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抱着我?你有病吗?!”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江淼全身一僵,片刻之后他自嘲地笑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有病。”
“够了!”她终于挣脱开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她早已满面泪痕,他闭了闭眼,苦涩地说道:“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
岳舞怒极反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因为可怜我,才和我在一起?”
江淼没有做更多的辩解,只是摇头:“不是。”
“那你抱我、吻我的时候,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明明无动于衷,却要装作一往情深的模样。”她明明在恣意大笑,眼泪却是汹涌而下,“果然是影帝出身……真是好演技啊!”
江淼从未感到如此无力:“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说……”
“从一开始,我在你面前就太卑微了。这样不对等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岳舞流着泪摇头,“你以后,也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淼觉得自己几乎要站不稳:“我没有,没有在演戏……”
但她完全无法再相信他的这句话,她的面上出现讥讽的神色:“我也真是够贱的,一直到现在还是……一想到要和你一刀两断,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痛。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任由眼角的两行泪痛痛快快地滑过脸庞,然后抬手拭去:“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到此为止吧。”
江淼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从外衣的口袋里重新拿出之前的那枚钥匙,递到她身前:“跟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岳舞胡乱地擦着脸颊上的泪痕,擦干净之后,坚定地摇头:“不。江淼,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决定不再爱你了。”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腕:“请你、请不要……”
岳舞听着他的声音,眼泪几乎又要落下来,她咬咬牙,硬起心肠说道:“怎么,又要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吗?你不用这样的,不爱就是不爱,不用强迫自己去爱上谁。再说了,你也没欠我什么……我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放手吧。”
他仍是不松手,她呼吸一滞,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快步离去,到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请你不要……离开我。”江淼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来不及说出口的哀求,再也无法传达到她那里。
他在台阶上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到肩膀上蓄起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他才低下头,看着几乎要冻僵的手。
他准备的礼物,终究是无法送出去了。
钥匙□□锁孔里,缓缓地转动,随后他伸手推门,门轴发出滞涩的摩擦声,须臾之后,他慢慢地走了进去。
开了灯之后,屋子里的景象呈现在他眼前,这栋宅子不止一次翻修过,这屋里头的陈设摆列也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
但有些东西,却是无法抹掉的。
他一抬眼就望见了那扇落地窗,原先那里只是一堵墙,是不久前他让人把这里换成一扇窗的。
因为她说过,她喜欢坐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他走了过去,在玻璃墙前盘腿坐下,静静地看着窗外,只是现在天色过暗,除了漫天飞雪,他什么也看不清。
还以为,能够和你一起坐在这里看雪。
他自嘲地笑起来,随后转过头,看着西北角被紧紧封闭住的一扇小门。
那个储物间……他想起那个时候,他被母亲锁在黑暗狭窄的储物间里,被恐惧包围着的小孩,用力地拍着门大声哀求。
“请你不要离开我!”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而他的母亲,也同样没有留下来。
何其相似的一幕。
他的目光从紧闭的小门上离开,重新望着那些静静落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