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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须用秀才。尤其是知县有公事下乡,虽有绅士,但陪知县起坐之人,也必须用秀才……还有一层,就是以上这种种工作,都有好的吃,这是社会中第一羡慕的事情……又有两句谚语曰:秀才吃得真是美,小米白面偎着嘴。”(第40页)这些文字,也可以看出科举时代,整个社会对于知识阶层的敬重。至于高中举人、进士的,那种场面,可想而知了。《范进中举》中的描述还算详尽:亲朋祝贺、邻居送钱,实在是一步登天!
科举能够给读书人带来荣耀,整个社会对“科举”考试的关注自然非同一般。举人、进士考中后会怎样风光,读过《儒林外史》的人都有印象,即使中个秀才也要惊动四邻。“凡应考士子,进秀才之希望较大者,则其家中之人,到这天夜里,一定不睡,要等候喜信。稍宽裕之家,打点酒,弄几样菜,请友人来一同饮酒等候。这个名词,叫做候榜。倘报喜的人一到,则不但本家夜间都要起来共贺,连街坊四邻也多起来道喜,请看社会对此有多么重视!”(第36页)看来在科举时代,读书人作为社会的炒作重心,每逢科场开考,牵动多少人关注,一如今天的足球赛或“超女”选拔赛!
举人进京考进士,应是有史以来最被关注的赴试。“提到进士二字,那受国家的抬举,社会的崇拜,就比举人程度又高多了。不必说已经中了进士之后,就是未中之前,在赴考的时候,就受到国家种种特别的优待。由家乡到京师,沿路都有公家的车船供应。这个名词叫做公车,举人会试日上公车。”(第109页)后来也引申指乘坐公车之人,即“举子”,“戊戌变法”前康有为等上书即称为“公车上书”。举子们“一路乘车乘船,前边总要高挑一面黄旗,上写奉旨会试四字,路上无论经过什么关卡水闸等,都不许留难。比如御河(疑当为运河——引者)山东临清关之水闸,非有运官粮之官船经过,不能随便开闸,就是有官员经过,也得督抚钦差等等,或本地本管官员,才能随便叫闸,稍低级之官,便不能叫,你叫他也不开。可是若有会试的举子叫闸,那是非开不可的。不但官场如此,就是强盗路劫,遇到他们也要退避三舍……平常路劫难得破案……若抢夺了举子的东西,则不能这样简单:若金钱被抢,则县官可以自己赔出来了事;若书籍等等被抢,那是非找回来不可,否则举子可以坐在该管县衙门等候催问,倘该县稍不尽力,则举子不但当面可以申斥他,而且进京后可以嘱御史参他,所以非破案不可。”(第110页)
还有一段历史故事:“乾隆年间卢沟桥税关一案……实迹是这样的:全国税关,多是相当凶横……北京的崇文门税关尤甚,卢沟桥是崇文门的分卡……一次有一旗人,由外省作总督回京,所有行李在卢沟桥被税关勒索了几天还不算,把东西也毁坏了不少,该员大怒,于召见时奏明。乾隆说,你们作外官发财回来,分给他们几文花花,也没什么大关系……由这一来,税关上人员越发得了脸……次年春天有几个会试的举子,路过卢沟桥,税关人员当然是强横勒索……甚至把举子也打伤,把书籍等也毁坏。”举子们自然进京告知同乡御史,参了一本。“乾隆大怒,下了一道上谕说,税关凶横,早有所闻,乃至朕这们几个穷念书的(记得原上谕是这样说的),也来留难勒索……着该监督查明行凶之人,就地正法,枭首示众;于是杀了三个差役,当然一堂官员,都担了处分……有这以来,会试的举子就更受优待了,不论路过何种关卡,都受特别招呼,有的送点礼物,有的请吃一顿饭,阔的关卡,还要赠点川资。”(第111页)
阅读至此,不禁想起笔者经历的一段“传奇”,1999年春去武汉大学考博,大约凌晨四点多钟,车过夏邑,感觉被人挤了一下,一惊醒来,看见四个小伙子匆匆跑向另一车厢,此时车上睡倒一片,我登时感觉不妙,大约是被人做过手脚了,一掏西服内兜,那只装有准考证的信封不见了,立即跑去找那四个小伙子,拉着他们要准考证,他们瞪眼说:“准考证?没见!”我好说歹说,拿出50元钱,表示买回也行,那些哥们儿倒也义气,没有要钱,给我说:“凳子底下,你找找。”回来一找,果然在凳子底下,已经揉成纸团了。掩卷而思,不免感慨,今非昔比,天壤之别啊!
一个时代、一个社会宠爱哪一群体,自然有历史渊源和社会原因,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但倘若社会大众过分宠爱那些不值得尊崇的人,则往往出现“被宠坏了”的现象,前几年一电影明星在旅馆打了女服务员几个巴掌,原因只是“老子有钱”!靠扮演大人物成名的某演员,某年往山东菏泽灾区赈灾义演,名为赈灾,但自己一毛不拔不说,还卷灾区的几十万而去。在科举时代,读书人受宠有加,被宠坏了以至成为贪官污吏、权臣奸佞的自然难免,秦桧、严嵩是其代表;但是,绝大多数读书人能够面对社会大众的关注与崇敬承担起“行为世范”的责任,处治世则作清官廉吏,遭乱世堪为忠臣良将!宋代的包拯、文天祥,明代的海瑞、于谦、左光斗、史可法是也。《中国的科名》对这一点讲述不多,但也略有涉及。
著名语言学家赵元任先生的六世祖赵翼(江苏人),参加乾隆某科的殿试,本为第一名,但同时的第三名为王杰,陕西韩城人。“卷子规定后,还未标写名次之前,乾隆忽然问各读卷大臣,在本朝陕西省出过状元否?众答未经出过。乾隆说,如此则何不给他一个状元呢?……于是便把王杰中了状元,赵翼便为探花。”(第144页)王杰如此被宠,自然知恩尽忠,“他做军机大臣的时候,正是和坤正当权的时候,但他向来看不起和坤,同在军机处,除公事外,绝不与和坤交谈,永远自坐一隅。一次天寒,他自搓其手,和坤说中堂的手真好。他回答说,手虽然好,就是不会要钱。和坤当然很恨他,但因皇帝对他很好,只好听了他的。像这类的情形还很多。年老告辞还乡,乾隆特命皇子与之设宴饯行以荣之。并赐他的诗,中有‘清风两袖返韩城’之句,实实录也。”(第145页)
科举制度于1906年废除,至今已一百年,一个世纪以来中华大地上发生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范进中举后疯了一阵,那是科举时代读书人被宠的结果,现在送人一个博士头衔,带给人的兴奋也绝不会达到疯的程度;孔乙己穷得吃不上饭了也要穿着长衫,他不是舍不得那件油渍麻花的外套,而是舍不得丢掉“读书人”的身份!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读书人或文化人的标记是上衣口袋里别上一、两支钢笔;七八十年代则可以带上一只手表,如今手机都普及了,还有什么可以作为读书人、文化人的区别性特征的?前几年流传“校徽可以防盗”的笑谈之后,谁还以读书人、文化人自居而引以为荣?科举时代远去,读书人曾经的风光不再,代之而起的是影星、球星和“超女”!
但是,面对这些,你可千万别说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了,笔者感觉,恰恰是社会进步了!因为读书人不再作为社会的关注热点与炒作重心,最关键的原因是:读书人多了。尤其是近几年,高等教育也由精英教育变成了普及化大众教育,真的假的也好,实的虚的也罢,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了,谁宠谁呀?
(《中国的科名》,齐如山著,辽宁教育出版社2006年1月版,22.00元)
从《万历十五年》到《乾隆一日》
李国涛
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真是一部影响很大的著作,为它的出版三十周年,中华书局还出了新的一版,叫“增订纪念本”。我又读一次。日前看到一本《乾隆一日》,听说很有趣,我买一册,读了。有人说,《万历十五年》是“以年为史”,这书则是“以日为史”,它选的是乾隆三十年正月初八日,极平常的一日。从我读这书的印象来说,我觉得很有趣,很受益。但我觉得它不像“史”。如果“以日为史”,那一日必定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日。比如,1919年5月4日,可以为史,即“五四史”,而且已有过类似的史著。又比如,美国的“9·1l”也可以写成一个特殊的“一日史”。这一日如果是任取的一天,没有重要事件,那就很难成“史”。一年就不同了。一年对历史而言虽短,如选得好,可以承上,可以启下。一年中发生的事件毕竟还是较多,可以有,而且必定会有,较为重要的。《万历十五年》一书,作者说是“1587,无关紧要的一年”(书的英文名就是这个),但是,这一年自有其重要性。书的开头就说,一年中的许多事,“其间关系因果,恰为历史的重点。”书里讲的事都围绕这一中心。就以书里七章来说,讲万历皇帝,在这一年(前后)开始倦于朝政,“怠工”了。因此,那年,首辅申时行也觉得干不下去。那年,大清官海瑞去世。那年以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在万历十六年,大将戚继光去世。在前一年,即万历十四年,大思想家李贽剃发为僧。这都是与那一年相关的事。而最重要的大臣张居正,其实早在万历十年病逝。张居正一手专权,却也帮助万历皇帝搞了十年大改革,国内政治经济情况大有好转。他死后万历又恨他,做了种种处置。到十五年,张居正的改革成果已经无存。张居正是不能不提的大人物,其实与万历十五年这一年,也已说不上有特别的关系,“世间已无张居正”了嘛。《万历十五年》所写内容牵涉前几十年,后几十年。没法不牵涉。书的结尾说:“1587年……实际上我们的大明帝国却已经走到它的尽头……是为历史上一部失败的记录。”所以我说有承上启下的关系。书中写到首辅大臣二名,还有名将、名臣、思想家的活动;皇帝更不用说。所以,它是历史,而且是黄仁宇的“大历史”。而《乾隆一日》则不能如此。
据我的印象而言,《乾隆一日》的引人之处不在于历史,无论政治、经济、文化、思想方面,都没有精微见解或系统解剖。我以为《万历十五年》其实也是一种传记的写法,集几个传记,锁定于某一年(前后),即明代的万历十五年。写这一年里许多重要人物的所行和所思,前因和后果。写出在这个历史中的个人作用,包括个人的精神气质和心理特点。在他写万历皇帝,写张居正、申时行,写许多人物时,都写出这一点。它好看,也使读者震动。《乾隆一日》不能使人震动,但是它好看。我觉得它给了我很多有关清代宫廷的知识。这很难得。它融会到皇帝一日之内的活动当中。宫廷里是一日三餐吗?不是,两餐。吃什么,怎么吃,哪里吃,规矩如何,等等,我原来略有所闻,不得其详。这里说到乾隆那一餐,我才知道。睡觉呢?在哪里睡,何时睡,何人陪他睡,这是关于宫廷之事里很感神秘有趣的事。这书里介绍详细。不是妃子姗姗迎驾,也不是妃子在宫女簇拥下来到某宫。不是。至少在雍正朝以后,皇帝都住在养心殿,睡觉时,是太监背来一位赤裸裸的妃子(包在被子里)。一觉睡到早朝时分?不是。待一个时辰,太监就在帐外叫:“送娘娘回宫”,——她要离开养心殿皇帝的龙床。我们原来对坤宁宫充满神圣感。读此书以后,神圣感没有了,只有点阴森森的神秘感。原来,那里主要用于祭神,是祭满族萨满教的神,上香叩头,大呼“鄂罗罗”,当场杀猪,煮肉,半生不熟地吃。皇后主持其事。早晨一次叫“朝祭”,晚上还有“夕祭”。说来满清的皇后也挺辛苦的。当然,必定会写到军国大事。批阅奏章,接见官员。仪式如何?这里都写到。所以,如果说《万历十五年》由传记组成,那么《乾隆一日》就是由细节展开。当然这里也有传记,比如有一节《四代丞相》就介绍乾隆的四位首席军机大臣,有傅恒、刘统勋、于敏中和阿桂。但是较简,也不是此书的重点,与黄著里写的几位难以比拟。乾隆的风雅之举是作诗,此书里写他情绪好时,与臣子一起联句写诗的情况。君臣联句写诗之事,历代都有。但到清代,作者说:“在重华宫举行茶宴联句,这是清宫典礼之一。”二十多名身着朝服的大臣汇集一处,在十二张桌前坐定,叩头以后入座,然后赋诗。今年以雪为题。皇帝先写三句,古诗都是以二句成一联、四句成两联的。这里故意留下一句,由下一个人凑成。然后传给位最高的傅恒,他再凑四句,又留一个单句由以下的人凑。这能写出什么好诗呢?但是也就写成124句,真称得上“平庸”二字。但是我看到《缅怀孝贤皇后》一节提到皇帝写到的几首悼亡诗,我觉得也还有点真情,也许在乾隆皇帝的众多的平庸诗作里,该算是好诗。因为孝贤皇后是在乾隆十六岁,还是身为皇子之时嫁过来的。那年她十五岁。年纪十五六岁的一对小夫妻,那时并非帝后关系,真是好日子,过了约八九年,过得很美满。这个年龄和这种夫妻关系,正是可以产生美好感情的时候。皇后去世,乾隆一直深深怀念。书里选了乾隆皇帝八十岁那年,也就是乾隆五十五年,他去谒祖陵,顺便到孝贤皇后陵前行礼,并赋五律一首。前两联平平一般,后两联说:“平生难尽述,百岁妄希延。夏日冬之夜,远期祗(只)廿年。”这里说得很伤心。好像是向妻子诉说三十多年来的经历和辛苦,而且说,人活百岁只是妄想。经历一个个冬夏日夜,现在,就说离妄想,离最远的期望——百年——也只有二十年了,即将与你相会于地下。到他八十六岁那年,已是嘉庆元年,他作为太上皇,又去孝贤皇后陵,当然,他又赋诗。诗无特色,但诗后有自注,注中说“孝贤皇后于戊辰(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大故,偕老愿虚,不堪追忆。”由此可见,他真是旧情难忘的。皇帝也希望“白头偕老”,也有“不堪”之情。
总之,有趣的叙述颇多。如秀女之选,如太监生活,如皇后出家。皇权高峰时期,臣子生死皆由皇帝定夺。有一节说到刘统勋刚出道时,弹劾大臣张廷玉和纳亲。乾隆既不否定刘统勋的弹章,又曲意保护张廷玉和纳亲,就这样批道:“朕思张廷玉、纳亲若果声势赫奕,擅作威福,刘统勋必不敢如此陈奏。今既有此奏,则二臣并无声势可以箝制……朕心转以为喜。”有人敢告他们胡作非为,就证明他们没有胡作非为。这是什么逻辑?没人敢找皇帝说理。但乾隆的滑头和机智也表现出来了。
所以我说,《乾隆一日》很可一读。
(《乾隆一日》,吴十洲著,山东画报出版社2006年5月版,41.00元)
新书过眼
特约栏目主持:黄湘
《双重束缚:文学、摹仿及人类学文集》。'法'基拉尔著,刘舒、陈明珠译,华夏出版社2006年5月版,27.00元
此前基拉尔的著作曾有两种在国内翻译出版,一是初版于1961年的《浪漫的谎言与小说的真实》(罗冗译,三联书店1998年4月版。以下简称《浪漫》),一是初版于1982年的《替罪羊》(冯寿农译,东方出版社2002年1月版)。应该说,前者只是基拉尔尚未“不惑”时的干将发硎之作,后者才标志着他的学问终于“桶底脱落”。然而,迄今为止,《浪漫》在国内受到的关注远远超过了《替罪羊》,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为文学批评著作的前者远比作为人类学著作的后者好读;另一方面却也由于两者之间草蛇灰线的联系过于暗昧难寻。好在现在有了这本初版于1978年的论文集《双重束缚》的中译本,可以说在前两本书之间架设了一道桥梁。基拉尔那套被人冠以“基拉尔主义”之名的独门绝技,至此纵未纤毫毕现,也总算水落石出。
《浪漫》其实已经包含了“基拉尔主义”的基本要素——以“摹仿”和“介体”概念为核心的欲望分析模式。此书通过分析五位小说大师所揭示的人类欲望特征,诸如塞万提斯笔下的“模仿”、斯丹达尔笔下的“虚荣”、福楼拜笔下的“包法利主义”、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狂热”、普鲁斯特笔下的“攀附”,提出了“三角欲望”或者说“摹仿的欲望”理论。基拉尔区分了人类的生理“需求”(appetite andneeds)和社会化“欲望”(desire),后者的本性是“摹仿”——“人永远不是自身欲望的根源,欲望永远源自被模仿的第三者,源自一个既是楷模又是对手的介体。一种不可避免的人的规律把我们引入陷阱,关入地狱般的三角里:人只希望他人所希望的东西。这种特殊的关系解释了人与人之间持久的竞争,并揭示了人际关系中充满永久的暴力。”(《替罪羊》引言)——事实上,“双重束缚”(To doublebusiness bound)这个书名,或许便是来自英国人类学家贝特森(Gregory Bateson)视为精神病起源的“双重束缚”(To double bind):“所有的欲望最终会将彼此诱捕在矛盾的双重指令陷坑中,‘摹仿我,不许摹仿我’。当普遍的双重束缚的效果极端到无法再隐藏,我们谈起精神病。”(《双重束缚》,第134页)
说到精神病的起源,自然绕不开弗洛伊德的相关学说。平心而论,基拉尔和弗洛伊德的问题意识极其相近,他的“三角欲望”理论毋宁说是对后者“俄狄浦斯情结”的匡正与重构。弗洛伊德的误区在于把欲望视为主体和对象之间的直线关系,忽视了第三方亦即“介体”的存在,因此他把男孩成长过程中对父亲与日俱增的迷恋,解释为主体同时具备对母亲的性欲冲动和对父亲的同性恋欲望,两种欲望的冲突使得男孩既认同父亲,又视其为障碍。基拉尔的解释听起来则可信得多:正是对父亲欲望的摹仿导致了男孩对母亲的迷恋,而且越是受到来自父亲欲望的阻碍就越是让男孩对摹仿欲罢不能。也就是说,所谓“俄狄浦斯情结”只是“三角欲望”的特例。它之所以特殊,盖因此种“三角欲望”属于“内中介”的极端情况。基拉尔对“内中介”以及与之相对的“外中介”定义如下:“如果介体和主体各居中心的两个能量场的距离太大,彼此不接触,我们把中介称为外中介。如果两个场距离很小,因而或多或少彼此渗透,我们就把中介称为内中